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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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測謊儀◎

青木修沈默良久,最後在貝爾摩德的註視下點點頭。

“我明白了。”

從那一天之後,諸伏景光便發現青木修開始有意無意躲著自己,就算是做飯時間進入廚房幫忙也只是悶不吭聲地低頭做事,不願意和他多說一句話。

“青木!”

擔心那一天青木修聽到什麽不該聽到的東西,諸伏景光找機會攔住青木修,準備試探他一下。

“有什麽事嗎,蘇格蘭?”

青木修不著痕跡地拍開諸伏景光的手,後退幾步和他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那一天是我不對,我……”

青木修擡手,制止了諸伏景光後面的話。

“我都知道。”青木修不願意去看諸伏景光的眼睛。

“你不用多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

“這件事是我有錯在先,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沒有,你可以……”

青木修根本不願意給諸伏景光多做解釋的的機會。

“是我自己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給你造成了誤解,對不起。”

說完,青木修逃也似的離開了。

比起諸伏景光,更害怕的人其實是青木修:他害怕諸伏景光再問下去,自己會控制不住說出他和波本的秘密,這樣下去……他們恐怕連朋友也做不成。

蘇格蘭啊蘇格蘭,青木修縮在自己的房間裏,背靠著墻壁一點點滑落,你告訴我該怎麽辦?我還是愛你。

原本他對諸伏景光的感情只是朦朧的喜歡,但是經過這麽一件事,青木修反而確定自己愛著他,並且這份愛不會因為蘇格蘭的真實身份就發生改變。

青木修不知道的是,一墻之隔的諸伏景光,也無力地倚靠著墻壁,重新審視自己和他之間的關系。

正當他頭疼該怎麽處理自己和諸伏景光的關系時,琴酒像是“救星”一樣的找上門。

“從明天開始杜林標不再參與威士忌小組的行動。”

他僅僅只丟下這麽一句話,便帶走了青木修。

身後的諸伏景光嘴巴張張合合,想要阻攔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和權力留下青木修。

他心知肚明青木修一旦跟著琴酒離開會接受怎麽樣的命運,但是他卻做不到護著他半分。

與諸伏景光所想的不同,這倒是逐了青木修的願,他沒有回頭去看諸伏景光的表情,自覺跟著琴酒離開已經住了小半年的安全屋。

明明是春暖花開的季節,青木修卻覺得寒意刺骨。

“現在好了,全組織都知道你和蘇格蘭之間的那點事了。”

保時捷365A上,琴酒和青木修坐在後排,伏特加一如既往坐在前排當工具人開車。

青木修註意到伏特加似乎把耳朵支棱起來了。

“我和他之間沒什麽,琴酒,你太多疑了。”

不得不承認,跟在諸伏景光身邊這麽久,青木修還是有些變化的——至少現在對上琴酒已經不覆從前那麽乖順了,隱隱有些刺紮的感覺,看上去硬氣了許多。

“你和他之間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你自己清楚——你的變化倒是不小。”

坐在車裏,琴酒沒直接對著青木修動手。

“承蒙誇獎,人總是會變的。”

杜林標不輕不重地接下琴酒的話,一副我也不怕你的樣子。

“看來蘇格蘭把你教導的不錯啊,現在都敢頂嘴了。”

青木修不明白為什麽琴酒要抓著自己和諸伏景光之間的關系不放。

“我說過了,我和他沒關系。”

“你現在只管嘴硬。”琴酒冷笑起來。

“一會兒到了測謊儀面前你可千萬不要露餡。”

測謊儀?

青木修收緊手指,沒想到他們會對自己用這種東西。

果然他們也不信任我嗎?

青木修只覺得自己悲哀,居然沒有一個人能做到信任自己。

他心中對組織的怨恨更進一層,同時也不可避免的回想到諸伏景光所說的“宿敵”二字。

如果不是有“宿敵”這一層身份在前,我是不是也能得到你的平等相待?

青木修覺得自己的眼眶一陣發熱,又逼迫自己不要在琴酒面前落下淚來。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哭了?

青木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諸伏景光對自己的影響有多麽大,在不知不覺中,他跟著諸伏景光學會了表達自己難受,學會了反抗,學會了什麽是喜歡……

“喜歡”二字在青木修心尖上狠狠戳了一下,他的喜歡到底算是什麽呢?難道就因為他是實驗體,所以他的真心就可以被隨意踐踏?

青木修本想像怨恨組織那樣去怨恨諸伏景光,可他發現自己依舊不能控制從心中裂痕裏不斷滲出的愛意。

“大哥,到了。”

保時捷在路上跑了很久,久到眼前的景色逐漸變得陌生,青木修才意識到這不是開往基地的路。

這是前往鳥取縣的路。

想到位於鳥取縣的實驗室,青木修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現在知道怕了?”

琴酒像是扯布娃娃一樣把青木修從後座扯出來。

“帶你去見一個人。”

青木修看著眼前的黃金別館,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沈默地跟在琴酒身後,熟門熟路地找到建在地下的實驗室入口,示意琴酒幫他打開權限。

琴酒對他難得配合的態度產生了一點點好奇,不過也沒有太過於在意,只當他是因為蘇格蘭威士忌的事情受了刺激才會這樣。

回到熟悉的實驗室,青木修下意識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在琴酒帶領下,青木修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樣子。

“這是雪莉,以後由她負責接手你的實驗項目。”

茶色頭發的女孩擡頭看向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看的出來是有些害怕,但還是很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好,我是雪莉。”

“你好。”青木修回握住雪莉伸過來的手。

“我是杜林標。”

琴酒只負責把青木修帶回黃金別館,剩下的事他管不著也輪不到他來操心,兩人正是見過面後便有其他的實驗人員上來給青木修做身體檢查。

“接下來是測謊實驗。”

等到晚上再見到琴酒的時候,杜林標已經換上了白色條紋的實驗服。

冰冷的數據線連接在杜林標的身上,琴酒站在觀察室內冷冷開口。

“杜林標,威士忌小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

青木修在此之前已經接受過無數次這樣的實驗,對於處理測謊儀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

測謊儀的綠燈亮起來,證明他沒有說謊。

“波本呢?”

“沒有問題。”

“萊伊?”

“沒有問題。”

青木修冷靜地回答著一個個問題。

“蘇格蘭呢?”

青木修心頭一跳,儀器上顯示著他心跳快了些許,但測謊儀依舊亮著綠燈。

“看來沒問題。”

問完自己想知道的問題,琴酒轉身離開,上樓去向BOSS覆命。

剩下的幾個實驗員立刻圍上來,將青木修從測謊儀上拆下,帶入一間實驗室。

“你暫時就住在這裏。”

穿著白大褂的女孩兒走進來,看著青木修手上的鐐銬。

“他們就一直這樣對你嗎?”

青木修很意外這個女孩會這樣和自己說話,他收起剛要展露出來的尖刺和獠牙,露出一副相對友好的神色。

“不這樣對我,你們還打算怎麽樣?”

好吧,其實也沒有那麽友好。

雪莉註意到青木修語氣裏的不善,並沒有像其他實驗人員那樣把他怎麽樣,而是很安靜地退了出去,留下青木修一個人對著潔白的墻壁發呆。

“左山先生,我想看看關於杜林標之前的實驗資料。”

宮野志保找到實驗組裏的前輩,向他討要關於杜林標之前的實驗記錄。

“我來給你開權限。”左山前輩把杜林標看得很重,很是不厭其煩地叮囑宮野志保。

“杜林標是我們很重要的人,對他做實驗還是要小心一點,別輕易把這個實驗題弄死了。”

雪莉回到自己的房間,查看過那些資料後,才知道左山前輩為什麽會這樣說。

和青木修一起培養出來的實驗體一共有八個,而現在活下來的人只剩下他一個。

這些實驗室的老家夥們非常喜歡活體實驗,好幾個實驗體都是活生生被折磨致死,這才讓他們後來有所收斂。

宮野志保一點點看過去,只覺得觸目驚心。

左山前輩給她打開的權限裏還能查閱到很多視頻資料,上面無一不展示著青木修曾經受過的苦。

原來青木修每個月按時吃的藥物根本就不是什麽止疼藥,而是抑制他神經系統作用的藥物,如果不是這些藥物的抑制作用,青木修會時時刻刻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就算意識清醒沒有大礙,渾身發達敏感的痛覺神經也會把他折磨得瘋掉。

每次為青木修身體檢查時註射的藥物也不是什麽擴大神經系統作用的藥物,而是這些抑制藥的緩釋劑,讓這些藥物失效而已。

這些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剩下的部分內容宮野志保根本就不忍直視。

“嘔!”

忍著惡心把視頻資料大致翻閱完,宮野志保終於控制不住想吐的沖動,沖進洗手間裏吐得昏天暗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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