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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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怪我◎

等青木修再次恢覆意識,諸伏景光已經為他簡單處理好傷口,正坐在床邊守著他。

“醒了?”

見青木修想要自己坐起來,諸伏景光連忙伸手拉住她,方便給他借力。

“這段時間先不要隨便動你的左胳膊。”

“為什麽?”

青木修歪歪頭,他又沒什麽痛覺,這點小傷不影響他做事。

“你覺得這是小傷?”

諸伏景光仿佛看出來他心裏在想什麽。

“槍傷不好好修養你可能就廢了明白嗎?”

青木修乖乖點頭。

“不痛的,而且我是左撇子,不能用左手很不方便的。”

“沒關系,我先照顧你一段時間吧。”

諸伏景光似乎早就想好了,開口問道。

“你覺得怎麽樣?”

“唉?!”

青木修反應很大,直接從床中央縮到床邊上。

“這、這不好吧?”

要知道他現在對諸伏景光可是心思不純啊!

但是諸伏景光卻沒有想那麽多。

“不願意嗎?但是你的傷……”

他眼睜睜地看見青木修的臉頰逐漸被暈染上一抹紅。

“你……”

你害羞了?

諸伏景光想要這麽問,卻又害怕這會讓青木修感到尷尬,便又把話咽回肚子裏。

兩個人中間的氣氛一時間凝固住了。

過了好半晌,青木修才微擡起眼簾,小心翼翼地看向諸伏景光。

“真的不麻煩你嗎?”

“不麻煩,本來就是你因為我受的傷,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諸伏景光主動拉起他沒有受傷的右手,開玩笑似的說:“我還以為你會嫌棄我呢。”

“不會的不會的!”

青木修趕忙搖頭,上怕自己說晚了諸伏景光就會離自己而去一樣。

“那就——多多關照啦!”

他的臉紅撲撲的,眼睛裏泛著水光,目光瑩潤透亮,讓動機不純的諸伏景光心臟狠狠跳動了一下。

“咳咳——”

降谷零這時候敲響了房間的門,打斷兩人的談話。

顯然,他剛剛在門口聽到了兩人的說話內容。

青木修聽到他的聲音,瞬間觸電似的松開諸伏景光的手,盤腿坐在床沿上,欲蓋彌彰。

“很抱歉打擾到你們兩個談心——”

青木修的躲閃正好讓他忽視了降谷零一直落在諸伏景光身上的眼神。

“琴酒讓你們去基地一趟,就任務失敗給他一個解釋。”

聽到“琴酒”二字,杜林標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諸伏景光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有些為即將見到琴酒感到有些頭疼。

畢竟這個家夥可不好糊弄,想來不管他怎麽解釋,這次都躲不過懲罰了。

回想起曾經才進入組織時因為犯錯而進了懲戒室的經歷,諸伏景光感到一陣牙酸。

那段經歷對他來說還是很難忘的,當時他還沒有分到威士忌小組,正處於一個人單幹的時間,那頓懲罰讓他一個人在出租屋裏躺了整整一天才緩過勁來。

但是今天一頓罰恐怕一時跑不了,畢竟是他自己讓青木修不要下樓,否則以他的身手,即便有那麽多警察和保安也難以留下那位高管的性命。

“走吧……”諸伏景光迅速給自己做好心裏建設,伸手把青木修從床上拉下來。

“去見見琴酒。”

明明犯了錯的人是諸伏景光,但青木修看上去卻比他還要緊張。

在去組織基地的路上,諸伏景光註意到青木修的下頜一直緊緊繃著,嘴唇也下意識抿起來。

“我沒事,不要擔心。”

感受到諸伏景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青木修轉過頭,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琴酒不會罰你的。”

諸伏景光只當他在安慰自己,他蘇格蘭威士忌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犯了錯自然得按照組織的流程來。

兩人在懲戒室裏找到琴酒,後者正靠在一張椅子上抽著煙,看樣子已經在這裏等了有一會兒。

“我還以為你倆不會來呢。”

琴酒仿佛對誰都是這幅樣子,沒什麽好態度,好在諸伏景光早就習慣他這個樣子,直接忽視掉琴酒話中的嘲諷。

“說吧,這次的懲罰是什麽?”

“蘇格蘭?”這倒是有些出乎琴酒的意料了。

“沒想到犯錯的人是你啊。”

“我……”

諸伏景光正想要補充什麽,突然被青木修一把塞到背後去!

“不是的!”

青木修擋在兩人中間,用自己的身形死死遮蓋住諸伏景光,昂起頭看向琴酒。

“犯錯的人是我!”

諸伏景光註意到對方落在自己手腕上的右手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十分害怕琴酒,依然堅定地護在自己面前。

“怎麽說?你們倆要在我面前上演一出‘兄弟情深’?”

琴酒也沒想到青木修會突然站出來。

“還是說——蘇格蘭你有意在維護杜林標呢?”

他的笑容很是惡劣。

“這麽短的時間,你就和他培養出感情了?”

“琴酒你在胡說什麽?我們就事論事!”

諸伏景光想從青木修身後出來,但是對方的右手鐵鉗一樣把他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半分。

“不是的!”

青木修的聲音發著抖,但音量不小,甚至在逼仄的懲戒室裏形成了一陣回音。

“是我犯了錯!”他看向琴酒狼一樣碧綠的眼睛。

“是我沒有來得及按照蘇格蘭的要去到達隱藏地點,這才讓那個人在那麽多警察的保護下撿回一條命。”

“沒有到達隱藏地點?”琴酒雖然還在反問,但明顯已經對青木修的話相信了七八分,擡手將沒有吸完的煙摁在青木修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熱意,青木修用了力氣頂住琴酒施加下的力道,半步不曾退讓。

“是,原因都在我身上。”

“蘇格蘭不是狙擊手嗎?你沒有完成的任務,他為什麽不及時補槍?”

琴酒果真不好糊弄,諸伏景光想要說什麽,卻發現嗓子一陣發啞,幹得說不出一個字。

“現場有太多的人,我們在樓上觀察時就發現那裏沒有什麽合適的狙擊點位,蘇格蘭這才安排我下樓準備進行暗殺。”

說出第一句話之後,青木修整個人放松多了,後面的話也越說越順暢,話語間把諸伏景光從任務失敗的原因裏摘得幹幹凈凈。

“我們商量好了,他只需要試著開槍吸引註意力就好,事情怪我沒有按時到達。”

弄清楚了主要責任人,琴酒也沒有多餘的耐心去聽青木修解釋自己為什麽沒有在蘇格蘭制造出混亂之前就到達點位。

“伸手。”

琴酒從一旁的托盤裏挑挑揀揀拿出一支針劑,青木修深吸一口氣,終於放開諸伏景光,自己把衣袖挽好,伸到琴酒面前。

諸伏景光眼看著藥劑全部進入青木修的血管。

“這是幹什麽的?”

他疑惑道。

琴酒難得願意給諸伏景光解惑。

“放大他的痛覺神經,不然普通的懲罰對他來說根本沒有用。”

不到五分鐘,諸伏景光聽見青木修開始小聲地倒抽氣。

看起來是藥劑起作用了。

諸伏景光正想提醒琴酒青木修受了傷,只見琴酒擡腿對準青木修就是一腳!

“呃!”

青木修毫不設防他會突然動手,整個人直接撞到懲戒室的墻上,受傷的左肩在觸碰到墻壁的剎那,他的臉部肌肉就是一哆嗦。

“琴酒!”

諸伏景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杜林標他受了傷,你下手有點分寸!”

琴酒已經把青木修重新提起來,聞言側頭乜了他一眼。

“受傷了?”

“是……”

諸伏景光直覺這家夥嘴裏蹦不出什麽好話。

“這又能怪誰呢杜林標?”

琴酒把青木修提近了一些,低聲詢問。

“蘇格蘭說你受傷了,讓我下手輕一點,你覺得呢?”

青木修只覺得整個後背的骨頭都在疼,尤其是自己的左肩膀,傷口似乎又撕裂了,泛著細細密密地刺痛,神經一跳一跳的,不斷刺激著他。

“怪我……”

這個姿勢實在是難受極了,青木修不自覺地想要掙紮一下,卻被琴酒從一旁抄起的鞭子一鞭抽的重新撞在墻上。

“沒錯,責任在你自己身上,只有廢物才會讓自己受傷。”

琴酒對青木修簡直實施著單方面的虐打,諸伏景光好幾次想要上前護住青木修,動作都被琴酒很有技巧的躲開,保證每一下都精準無誤的落在青木修身上。

“看來傳聞沒有說錯。”

直到看著青木修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來,琴酒這才收了手,轉頭看向諸伏景光。

“你對他的感情還真是不一般。”

“用得著你管嗎?”

諸伏景光蹲下身子,試圖把青木修從地上撈起來,但是後者被琴酒打的幾乎快沒了意識,躺在地上半天沒能站起來。

“你們之間願意調酒我自然管不著。”琴酒重新點起一支煙,居高臨下地看著諸伏景光。

“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個家夥玩玩就夠了,可別付出什麽真感情。”

青木修恢覆了些許意識,聞言收緊了手指,嗓子裏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字符。

“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琴酒笑容擴大了幾分,其中的惡意幾乎滿溢出來。

“他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到時候我可不希望看見你為此意志消沈,耽誤了正常任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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