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酒後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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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酒後真言
打開房間門，按開了房間裏的壁燈後，沐檸將易哲扶了進去，來到床邊將他放下。
給易哲蓋了被子，用遙控器調了溫度後，沐檸伸直身體，掃了一眼房間的擺設，各種床具、沙發、茶幾的擺設、方向什麽的倒是和自己房間一模一樣。她收回視線，轉身準備離開。
哪知，易哲這時突然小聲嘟噥了一句什麽。
沐檸聽到了動靜，但沒有聽清他說什麽，於是回頭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壁燈光線下，沐檸看到易哲依然閉著眼睛，神態很放松；蓋到胸口的空調被隨著他的呼吸輕輕地上下起伏，似乎很安靜地躺著沒有動過。剛才的聲音仿若是沐檸的幻覺，不是出自易哲之口。
沐檸有點無語，可也沒有多想，再次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溫熱的手抓住了，力氣還很大，握得沐檸的手腕很緊，讓沐檸覺得不舒服，直想甩開。
“媽，別丟下我……”
沐檸一楞，停止了掙紮，愕然地看著易哲。
此時的易哲不似之前平靜，一雙濃眉緊皺成個“川”字，眼皮下的眼珠子也在滾動，似乎做著什麽夢，額頭微微冒著汗。而抓住沐檸的手依然用力，似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
在沐檸還在發楞的時候，易哲翻身拉著她的手壓在自己的臉下面，似乎怕她走了一般，然後又說：“我想你……”
這番動作之後，易哲平靜了下來，居然在睡夢裏似一個小孩一樣滿足地彎起嘴角笑了，好似自己真的抓住了自己的母親了。
沐檸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易哲笑，不是以前在別人面前那種應酬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只是在自己的夢裏才會這般的笑。
如同外間傳說的，沐檸查到的消息也是說，易哲的母親在他還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此後父親另娶，有了另外一個家庭的和和美美。嫡系的父親非常疼愛新娶的夫人，也只專註培養她生的兩個孩子；而易哲則從小得不到疼愛，更得不到家族裏的重視，從母親去世時就幾乎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了……就好像自己。
不過自己身邊從小就有一群師兄師姐在身邊，他們照顧、也疼愛自己，還有那個老頭兒……
沐檸收回思緒，再看易哲時，他卻又沈睡了過去了。
彎身輕輕移動易哲壓住自己的手的頭部，抽出了右手，沐檸卻沒有馬上離開。看著他那張好看的臉，想想他剛才說的那兩句夢話，沐檸莫名覺得他可憐。
嗯，在業界呼風喚雨、人前冷冷清清、在世人眼中有神秘勢力加持的易總，其實喝醉了會說夢話，而夢裏牽掛的是已經離開他多年、卻一直割舍不下的唯一親人……即使易哲得到了同行的認同，自己贏取了家族給不了的榮耀，可他卻依然是孤獨的：一直清冷淡然，一直未和任何人深交、沒有和異性親近，一直獨來獨往地參加各種商業聚會……還是個可憐的人呢。
此時，沐檸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想直接把拉住自己的這個人來個過肩摔的沖動。
……
一早，沐檸又恢覆了原來的發型和穿著，來到了易哲房間門口按鈴。
昨晚擺脫了易哲後，沐檸回到房間洗漱，而後打開了電腦，輕而易舉地入侵了佟家的監控，找到了佟克欽平日所住的樓房，然後才安心休息。
開門的易哲和昨天一樣，臉上是平日一樣的平靜和淡然。也對，昨晚發生的一切他可能完全沒有印象。
沐檸只能強忍住自己的嘴角抽搐。
兩人來到餐廳，依然可以看到昨天早餐時看到的年輕藝人，不過昨晚參加了佟家晚宴的那些人卻基本沒有出現，估計運動做得太晚，起不來了吧。
這次沐檸拿了食物後，就盡職地跟著易哲坐到了一張兩人桌，省得又有“仰慕者”來打擾易哲吃早餐。
兩人安靜地進餐著。沐檸仍然可以感覺到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及其中對自己的敵視，不過她不以為然，反正都是過客，自己管不了那麽多。
正吃著，易哲突然開口：“等下何秘書辦好出院手續後，會過來和我們匯合一起回去。”
沐檸咽下口裏的食物，不解地說：“他沒事了？回去哪裏？”
“我讓他訂了中午的機票，我們等下回皇都。”易哲說完，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然後放在一旁。
“額？”
沐檸大吃一驚，不知道怎麽易哲突然做了回去的決定。按照原計劃，他們是後天才回去的。沐檸還想著今晚入夜後，自己偷偷再去一次佟家呢。
“怎麽，你在這邊還有事？”易哲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沐檸，臉上和平日一樣風平浪靜。
“沒有。”
沐檸怎麽可能告訴他自己的打算。看來，只能以後再找機會去“造訪”佟家了，不過自己還跟著這個項目，還會有來S市的機會的。
易哲將目光轉向窗外，眼眸中沒有一絲波動。今天也是一個晴朗的天氣，不過雲比較多，也更厚實，在藍天映襯下雲宛如團團冬雪。
兩人用餐後回各自房間處理事情。沐檸將這幾天的工作總結後寫了一份備忘錄，除了是自己留底，也發了一份給何子霖。
易哲同樣在房間裏批示著公司高層發過來的資料文件。這時，電話響起，他瞄了一眼馬上接了。
“如何？”易哲輕聲問了一句。
“那邊果然已經發現她昨晚潛入佟家書房的事了。另外，不出您所料，出發前那晚頂層的監控也和昨晚佟家的監控一樣有信號幹擾，時間不長，大概兩分多鐘。”鉉臉上沒有表情，眼中卻透著異常的冷凝。“那個女人有問題……”
易哲卻打斷了他後面的話：“知道了。何子霖的出院辦好了嗎？”
鉉想起上次易哲對自己的警告，終於還是咽下了未說完的話：“是的，他們正在過去的路上。”
結束通話後，易哲沒有繼續工作，卻是看著漸漸暗下來的手機屏幕不動。
所以，沐檸在那天晚上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她進去找什麽？如果是公司資料，如今技術發達的情況下，很多資料都是有電子存檔的做法，按理說她駭客技術那麽強，只要一部電腦就可以掌握了，但技術部卻沒有報告公司防火墻有被攻擊的痕跡。除非是她太厲害，風過不留痕？
如果不是公司資料，那會是什麽讓她感興趣？
易哲回想那天沐檸過來自己辦公室談話的細節，忽而想起一個情景。在談話結束、沐檸準備出去的時候，她的腳步突然停了一下。那時，她似乎是對書架上自己的那張照片有興趣。難道她半夜潛入自己辦公室，是為了那張照片？
那張照片似乎沒有什麽特別，就是當年拍畢業照的時候被某個多事的家夥拉著多拍了一張。其他人也都有在畢業合照後拍單人照，或和其他同學或家人、朋友一起合照。
而且自己那張照片好似是在一個噴水池前拍的，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為何沐檸會對那張照片感興趣呢？
昨晚在聽到沐檸進入佟家書房的那一剎那，一段記憶突然從易哲的腦海深處浮出。
那年在日本，自己後來在那個宅子裏單獨再遇到小野之幸的那名女伴時，她是從一個書房裏跑出來的，還是被人發現、在逃逸中的時候。所以之後冒出東方女子被小野之幸追殺致死，那時自己還想，是否小野之幸讓她到主人家的房子裏找什麽，然後為了殺人滅口才會讓人追殺那名東方女子？
當然，那個只是他自己的猜測，根本無從考證。
現在想起，沐檸夜訪佟家書房的行徑，與那年那名女子潛入主人家書房的行為何其相似。她到底是為了什麽才丟了性命呢？
易哲的神情黯了黯，卻又記起昨晚的一幕。昨晚當自己拉著沐檸跳舞的時候，本來是想試探她的潛入書房的事，卻在聽到她說起佟家樓多之後，脫口而出告訴她佟克欽並沒有住老房子裏，而是住新建的樓房中。自己會那樣說，是因為自己看到她那略有遺憾的表情嗎？
還有，自己看到沐檸來助自己脫圍的時候，心中不知道為何突然有種雀躍，就如同看到她從化妝室剛剛走出來，自己還未看清她的眼睛時一樣。
而攬著她跳舞的時候，自己心裏為何又莫名升起了某種奇怪的熟悉感？
在和沐檸跳舞之前，入過自己懷中的只有當年那名靚麗的東方女子了。可為何自己拉著沐檸跳舞時，會和那時抱著東方女子的時候一樣，心跳驟然加速了呢？
昨晚發現了自己的異樣後，易哲有些茫然和無解，所以一曲終了後易哲才會快速丟下沐檸，借著陪佟克欽招待來賓避開了沐檸，更莫名其妙地喝了不少的酒。
自己究竟怎麽了？為什麽感覺自己越來越陌生、越來越不像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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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間門，按開了房間裏的壁燈後，沐檸將易哲扶了進去，來到床邊將他放下。
給易哲蓋了被子，用遙控器調了溫度後，沐檸伸直身體，掃了一眼房間的擺設，各種床具、沙發、茶幾的擺設、方向什麽的倒是和自己房間一模一樣。她收回視線，轉身準備離開。
哪知，易哲這時突然小聲嘟噥了一句什麽。
沐檸聽到了動靜，但沒有聽清他說什麽，於是回頭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壁燈光線下，沐檸看到易哲依然閉著眼睛，神態很放松；蓋到胸口的空調被隨著他的呼吸輕輕地上下起伏，似乎很安靜地躺著沒有動過。剛才的聲音仿若是沐檸的幻覺，不是出自易哲之口。
沐檸有點無語，可也沒有多想，再次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溫熱的手抓住了，力氣還很大，握得沐檸的手腕很緊，讓沐檸覺得不舒服，直想甩開。
“媽，別丟下我……”
沐檸一楞，停止了掙紮，愕然地看著易哲。
此時的易哲不似之前平靜，一雙濃眉緊皺成個“川”字，眼皮下的眼珠子也在滾動，似乎做著什麽夢，額頭微微冒著汗。而抓住沐檸的手依然用力，似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
在沐檸還在發楞的時候，易哲翻身拉著她的手壓在自己的臉下面，似乎怕她走了一般，然後又說：“我想你……”
這番動作之後，易哲平靜了下來，居然在睡夢裏似一個小孩一樣滿足地彎起嘴角笑了，好似自己真的抓住了自己的母親了。
沐檸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易哲笑，不是以前在別人面前那種應酬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只是在自己的夢裏才會這般的笑。
如同外間傳說的，沐檸查到的消息也是說，易哲的母親在他還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此後父親另娶，有了另外一個家庭的和和美美。嫡系的父親非常疼愛新娶的夫人，也只專註培養她生的兩個孩子；而易哲則從小得不到疼愛，更得不到家族裏的重視，從母親去世時就幾乎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了……就好像自己。
不過自己身邊從小就有一群師兄師姐在身邊，他們照顧、也疼愛自己，還有那個老頭兒……
沐檸收回思緒，再看易哲時，他卻又沈睡了過去了。
彎身輕輕移動易哲壓住自己的手的頭部，抽出了右手，沐檸卻沒有馬上離開。看著他那張好看的臉，想想他剛才說的那兩句夢話，沐檸莫名覺得他可憐。
嗯，在業界呼風喚雨、人前冷冷清清、在世人眼中有神秘勢力加持的易總，其實喝醉了會說夢話，而夢裏牽掛的是已經離開他多年、卻一直割舍不下的唯一親人……即使易哲得到了同行的認同，自己贏取了家族給不了的榮耀，可他卻依然是孤獨的：一直清冷淡然，一直未和任何人深交、沒有和異性親近，一直獨來獨往地參加各種商業聚會……還是個可憐的人呢。
此時，沐檸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想直接把拉住自己的這個人來個過肩摔的沖動。
……
一早，沐檸又恢覆了原來的發型和穿著，來到了易哲房間門口按鈴。
昨晚擺脫了易哲後，沐檸回到房間洗漱，而後打開了電腦，輕而易舉地入侵了佟家的監控，找到了佟克欽平日所住的樓房，然後才安心休息。
開門的易哲和昨天一樣，臉上是平日一樣的平靜和淡然。也對，昨晚發生的一切他可能完全沒有印象。
沐檸只能強忍住自己的嘴角抽搐。
兩人來到餐廳，依然可以看到昨天早餐時看到的年輕藝人，不過昨晚參加了佟家晚宴的那些人卻基本沒有出現，估計運動做得太晚，起不來了吧。
這次沐檸拿了食物後，就盡職地跟著易哲坐到了一張兩人桌，省得又有“仰慕者”來打擾易哲吃早餐。
兩人安靜地進餐著。沐檸仍然可以感覺到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及其中對自己的敵視，不過她不以為然，反正都是過客，自己管不了那麽多。
正吃著，易哲突然開口：“等下何秘書辦好出院手續後，會過來和我們匯合一起回去。”
沐檸咽下口裏的食物，不解地說：“他沒事了？回去哪裏？”
“我讓他訂了中午的機票，我們等下回皇都。”易哲說完，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然後放在一旁。
“額？”
沐檸大吃一驚，不知道怎麽易哲突然做了回去的決定。按照原計劃，他們是後天才回去的。沐檸還想著今晚入夜後，自己偷偷再去一次佟家呢。
“怎麽，你在這邊還有事？”易哲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沐檸，臉上和平日一樣風平浪靜。
“沒有。”
沐檸怎麽可能告訴他自己的打算。看來，只能以後再找機會去“造訪”佟家了，不過自己還跟著這個項目，還會有來S市的機會的。
易哲將目光轉向窗外，眼眸中沒有一絲波動。今天也是一個晴朗的天氣，不過雲比較多，也更厚實，在藍天映襯下雲宛如團團冬雪。
兩人用餐後回各自房間處理事情。沐檸將這幾天的工作總結後寫了一份備忘錄，除了是自己留底，也發了一份給何子霖。
易哲同樣在房間裏批示著公司高層發過來的資料文件。這時，電話響起，他瞄了一眼馬上接了。
“如何？”易哲輕聲問了一句。
“那邊果然已經發現她昨晚潛入佟家書房的事了。另外，不出您所料，出發前那晚頂層的監控也和昨晚佟家的監控一樣有信號幹擾，時間不長，大概兩分多鐘。”鉉臉上沒有表情，眼中卻透著異常的冷凝。“那個女人有問題……”
易哲卻打斷了他後面的話：“知道了。何子霖的出院辦好了嗎？”
鉉想起上次易哲對自己的警告，終於還是咽下了未說完的話：“是的，他們正在過去的路上。”
結束通話後，易哲沒有繼續工作，卻是看著漸漸暗下來的手機屏幕不動。
所以，沐檸在那天晚上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她進去找什麽？如果是公司資料，如今技術發達的情況下，很多資料都是有電子存檔的做法，按理說她駭客技術那麽強，只要一部電腦就可以掌握了，但技術部卻沒有報告公司防火墻有被攻擊的痕跡。除非是她太厲害，風過不留痕？
如果不是公司資料，那會是什麽讓她感興趣？
易哲回想那天沐檸過來自己辦公室談話的細節，忽而想起一個情景。在談話結束、沐檸準備出去的時候，她的腳步突然停了一下。那時，她似乎是對書架上自己的那張照片有興趣。難道她半夜潛入自己辦公室，是為了那張照片？
那張照片似乎沒有什麽特別，就是當年拍畢業照的時候被某個多事的家夥拉著多拍了一張。其他人也都有在畢業合照後拍單人照，或和其他同學或家人、朋友一起合照。
而且自己那張照片好似是在一個噴水池前拍的，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為何沐檸會對那張照片感興趣呢？
昨晚在聽到沐檸進入佟家書房的那一剎那，一段記憶突然從易哲的腦海深處浮出。
那年在日本，自己後來在那個宅子裏單獨再遇到小野之幸的那名女伴時，她是從一個書房裏跑出來的，還是被人發現、在逃逸中的時候。所以之後冒出東方女子被小野之幸追殺致死，那時自己還想，是否小野之幸讓她到主人家的房子裏找什麽，然後為了殺人滅口才會讓人追殺那名東方女子？
當然，那個只是他自己的猜測，根本無從考證。
現在想起，沐檸夜訪佟家書房的行徑，與那年那名女子潛入主人家書房的行為何其相似。她到底是為了什麽才丟了性命呢？
易哲的神情黯了黯，卻又記起昨晚的一幕。昨晚當自己拉著沐檸跳舞的時候，本來是想試探她的潛入書房的事，卻在聽到她說起佟家樓多之後，脫口而出告訴她佟克欽並沒有住老房子裏，而是住新建的樓房中。自己會那樣說，是因為自己看到她那略有遺憾的表情嗎？
還有，自己看到沐檸來助自己脫圍的時候，心中不知道為何突然有種雀躍，就如同看到她從化妝室剛剛走出來，自己還未看清她的眼睛時一樣。
而攬著她跳舞的時候，自己心裏為何又莫名升起了某種奇怪的熟悉感？
在和沐檸跳舞之前，入過自己懷中的只有當年那名靚麗的東方女子了。可為何自己拉著沐檸跳舞時，會和那時抱著東方女子的時候一樣，心跳驟然加速了呢？
昨晚發現了自己的異樣後，易哲有些茫然和無解，所以一曲終了後易哲才會快速丟下沐檸，借著陪佟克欽招待來賓避開了沐檸，更莫名其妙地喝了不少的酒。
自己究竟怎麽了？為什麽感覺自己越來越陌生、越來越不像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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