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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音樂大哥還是很眷顧嚴哲，整個國慶期間帶著他跑了十場商演。雖然演出費有點打折，但收到轉賬消息時，嚴哲還是挺高興。
然而，鼻腔打釘子的事情還是被陳思樂發現了，他嘲諷嚴哲說只有牛才會打鼻環，不過看著打孔手法還不錯，就問嚴哲要了打孔店地址。
陳思樂只去嚴哲的狗窩看了一眼，嫌棄得都不太敢進門。送了兩條價格昂貴的貝斯弦當作入夥禮物就算了。
“拿著。”陳思樂皺著鼻子說，“我可不想進你屋。”
事實上，嚴哲的狗窩並不臟，只是亂得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加上嚴哲不太擅長收拾東西，書本、設備、衣服都隨便一扔，才顯得像亂葬崗。
“今晚要不要去Rhythm坐坐？”陳思樂站在門口問，“可以等方禮下班時間。”
嚴哲搖頭，敷衍說：“今晚有事。”
現在他都已經摸準了方禮上下班時間，一般下午6點左右來，晚上11點前走。
國慶有好幾天，嚴哲10點半就開始蹲守，跟餐吧保持點距離，遠遠地看方禮解鎖電瓶車利索地騎走。
今晚他想試試看，能不能用共享單車跟上方禮的速度。
但令嚴哲意想不到的是，原來自己騎單車速度可以這麽快，幾度險些超越了方禮的電瓶車。他只能暫且路邊停靠，佯裝在查看導航，隨後再繼續追上去。
他根本不知道，其實前面的方禮，為了等他故意把車開非常慢。還從後視鏡默默觀察嚴哲，看嚴哲是否能跟得上。
一直到了中大門口附近，等方禮停好車走進學校，嚴哲才放心下來。
11點多的大學城校區，很寧靜，特別是中大這片區域都沒什麽商鋪，道路還特別寬敞。
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從嚴哲腦子裏冒出來。
接著，他騎上共享單車，緩緩騎著回家。
接下來大半個學期，嚴哲時常就這麽尾隨方禮回學校，卻從未上前打招呼。他買了一輛單車，但還每次都換著不同的單車騎。慶幸共享單車品牌眾多，這樣自己就不會因為總是騎同一輛而暴露。
就這樣，從夏天跟到了冬天。
曾經的舍友阿沐也搬了出來，跟女朋友住在嚴哲樓下的二房一廳。說是開網店，賣的產品卻是成人用品。
當阿沐來敲門說送樣新品給他試試的時候，嚴哲粗粗的眉毛緊緊挨在一起。
“這什麽鬼東西？”嚴哲接過盒子問。
阿沐興奮介紹，“我們男女產品都有，這是給男人用的！”
嚴哲還沒搞清楚狀況，遞回去說：“我不需要。”
“哎呀，你就當幫個忙弄個反饋唄。”阿沐說著把產品放長滿衣服的沙發上，“或者給你的那些朋友試試？”
“什麽朋友？”
阿沐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玩得來的朋友咯。”
嚴哲白了一眼，念及搬離宿舍時還欠阿沐人情，也就不跟他較勁了。
“梁教授那個期末課題你找到人組隊沒？”阿沐又問。
嚴哲挑挑眉，“給我送這麽個東西就是想拉我入組？”
阿沐尷尬笑笑。
“還有誰？”
“反正沒有臭王，現在誰都不搭理他。”阿沐說。
嚴哲揚揚下巴說：“那行，算我一個吧。”
看到終於拉到大神入組，阿沐聊多兩句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送客後，嚴哲才發現忘了把所謂的“新品”還回去，隨手拿起瞥了兩眼，因看不太懂便又隨意地放在了一旁。之後又坐在餐桌前，邊敲著新鍵盤，邊擺弄電腦裏面的音軌。
現在，除了跟隨樂隊演出外，張家樂都將編曲重任全交予了嚴哲。所以，嚴哲特地換了一臺更大的新鍵盤，閑暇時還常自彈自樂。也是出於私心，畢竟現在沒人為他彈琴了。
到了10點鬧鈴響了，嚴哲就自然放下手頭的工作，下樓去騎單車。
可今晚已經都到11點10分，嚴哲還沒見方禮從餐吧門口出來。他便發微信問張家樂方禮是否下班，假意自己要過來坐坐。
又過了10分鐘，張家樂也沒有回覆。明明10點半時，嚴哲還看到張家樂走進了餐吧。
正想推著單車去門口看看，方禮就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上捧著超級大的鮮花。
嚴哲心底慌得不行，目不轉睛看著他們。他知道總有這麽個一天，畢竟方禮實在太惹人愛了。那男人好像要把手裏的鮮花送出去，但方禮一直拒絕。
這時嚴哲才回到張家樂回覆的消息，一張照片。
照片上背景的人看向這位男人拉著方禮的手，要遞過去送花。
張家樂還附帶一句消息【很受歡迎。】
醋意瞬間湧遍嚴哲全身，他瞥了兩眼與方禮糾纏的男人，確認是照片上的人後，便把帽檐壓低，踩著單車過去打算要沖散他們。
“走開走開！”嚴哲故意怪腔怪調地喊，手上不停按著車鈴。
但那男人把方禮護在身後，兩人身體接觸讓嚴哲火冒三丈，一個急剎後又掉了個頭直接又沖了過去。
這瘋子般的行為把男人嚇傻了，他抓起方禮的手轉身就要跑。但方禮拼命掙脫男人的手，嘴裏嚷嚷著“放開！”
嚴哲註意到那男人拉的是方禮右手，果斷從車上跳下來，一把扯開了他們。
“他右手有傷！”嚴哲不裝了，大聲喊：“別碰他！”
那男人先是一楞，趕忙走過去問方禮，“小方對不起，弄疼你了嗎？”
聽到有人這樣叫方禮，嚴哲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但又不敢轉身看他們互動。眼眶不自覺開始泛濫，喉嚨幹得發癢。
方禮也不太敢出聲，只是搖頭。眼睛一直看向嚴哲高大背影，感覺對方整個身體都隨著呼吸大幅度起伏。
“今天就讓我送你回去？”那男人說，“我今天開車來了。”
嚴哲聽後，不想再逗留他們身邊，抓起地上的共享單車，猛地踩踏下去，就這麽又逃走了。
他不敢回頭望，生怕方禮真搭上那男人的車。不知為何，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裏就滿是不甘。不停地眨眼，開始怪冷風吹得他眼睛疼。
等嚴哲回過神來，自己已經騎到了中大校門口。他不知道方禮是否已經回到學校，但帶著一絲希望，找了個角落盯著。
一般大學門禁都是12點，但今天是周末，所以現在校門口進出的學生還是有點多。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他最怕就是方禮跟那男人去開房。一想到就害怕得要哭，時不時揉自己的眼睛。
突然嚴哲手機響起，是張家樂給他打過來電話。
“不是說過來坐坐？”張家樂問。
嚴哲沒說話，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現在心思亂得很。
“人呢？”聽對面沒有回應，張家樂又問。
“那個男的。”嚴哲啞著嗓子問，“是誰？”
“不知道。“張家樂立即回道，“要不問問方禮？”
這話又把嚴哲噎得說不出話來。隨後電話那頭也變得沈默起來，嚴哲煩躁得要掛電話，剛拿開手機，卻聽到手機裏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嚴哲？”
嚇得嚴哲手機摔在地上。
是方禮的聲音。
屏幕上還在計時通話時間，嚴哲只好撿起來放在耳邊，手機沒有傳出聲音，只有嘈雜的環境聲。
緩了十來秒，嚴哲剛要說話，電話又換了另一個聲音。
“我說你小子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別扭！”陳思樂憤憤地說，“以前你也不是這種性格，怎麽現在像打孔打到腦袋空了一樣？”
嚴哲聽了委屈至極，像孩子一樣情緒崩潰地大喊：“你們都說我，怎麽不說他！”
陳思樂還沒來得及懟，嚴哲又開始輸出。
“你們全部都幫他說話，有誰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換做是家樂哥瞞著你掰斷手指，偷改志願，你受得了？你不生氣？你能忍？”
嚴哲聲音大得讓校門口的學生都看了過來，他現在一副對著空氣吵架的樣子有點嚇人。
“甚至他媽的連個理由都不告訴我！我從頭到尾算個屁！”嚴哲氣得滿臉通紅，帶著哭腔繼續說：“把我當什麽？我從小到大那麽愛他，他把我當什麽！”
手機裏沒有人回應他，只剩下嚴哲不停吸鼻子聲。
大概又過了十來秒，張家樂才說，“剛開了免提。”
嚴哲覺得這一整晚，都被他們耍得團團轉，氣得馬上把電話給掛斷。
脫下帽子，胡亂地把臉上的淚抹幹凈些，又騎上了單車。半路，這夜竟下起了小雨。嚴哲嗅著雨水淒涼氣味，哭哭啼啼回到了南亭。
在樓下停好車後，嚴哲不停揉搓眼睛上樓，感覺自己不會再愛了。
剛轉上回家的樓梯時，他就看到方禮坐在他家門邊上的階梯。
昏黃的樓梯燈，跟小時候一樣，照不清方禮的表情。但方禮不再像個小白蘿蔔一樣杵在那，而是站了起來慢慢下樓梯走向嚴哲，臉上帶著他那標準淡淡笑容。
一切都好似從前。
“有沒有淋到雨。”方禮輕聲細語地說著，邊用手指輕輕拂去嚴哲嘴邊釘子上的水珠。
這次嚴哲知道不能再逃了，閉著眼把方禮擁入懷裏。等到樓梯燈都熄滅後，兩人都沒有松開彼此。
嚴哲覺得方禮還是那般削瘦，心裏嘀咕對方沒了自己就不吃飯，氣得摟得更緊。把頭埋在方禮肩上，淚水無聲地浸濕方禮的衣肩，抽泣著。
那沈重的呼吸聲讓方禮也被觸動到，眼眶裏的淚水不停打轉。
“先回家。”方禮哄著，“好不好？”
雖然在點頭，但嚴哲依舊摟著方禮沒有松開。
“你的耳釘戳到我了。”方禮試著開玩笑再哄他。
嚴哲松開了擁抱，手卻順著方禮的肩膀滑下來，握住了方禮的手。低下頭，不敢去看對方的臉。
樓裏沒有燈，嚴哲半張臉還被帽檐遮擋住，方禮只能透著外面的光捏了一下嚴哲下巴。
當嚴哲把鑰匙插入外門鎖孔時，樓梯的感應燈亮了起來，這才讓嚴哲想起了自己那像狗窩一樣的家。
“你……”嚴哲有點慌，“等一下。”
方禮試探性問：“不方便？”
“有點。”
這回答讓方禮以為屋內有人，眼神暗了下來說：“那我先走了。”
嚴哲用力拉住他衣服，“你就不能等我一下嗎？”
“哦……”方禮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等我一分鐘。”說完，嚴哲就進屋，把方禮晾在了外面。
看著自己亂七八糟的客廳，嚴哲不知道如何下手。慌亂地把沙發上的東西全部都先堆進臥室的床上，來回搬了兩趟，才去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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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嚴哲的狗窩並不臟，只是亂得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加上嚴哲不太擅長收拾東西，書本、設備、衣服都隨便一扔，才顯得像亂葬崗。
“今晚要不要去Rhythm坐坐？”陳思樂站在門口問，“可以等方禮下班時間。”
嚴哲搖頭，敷衍說：“今晚有事。”
現在他都已經摸準了方禮上下班時間，一般下午6點左右來，晚上11點前走。
國慶有好幾天，嚴哲10點半就開始蹲守，跟餐吧保持點距離，遠遠地看方禮解鎖電瓶車利索地騎走。
今晚他想試試看，能不能用共享單車跟上方禮的速度。
但令嚴哲意想不到的是，原來自己騎單車速度可以這麽快，幾度險些超越了方禮的電瓶車。他只能暫且路邊停靠，佯裝在查看導航，隨後再繼續追上去。
他根本不知道，其實前面的方禮，為了等他故意把車開非常慢。還從後視鏡默默觀察嚴哲，看嚴哲是否能跟得上。
一直到了中大門口附近，等方禮停好車走進學校，嚴哲才放心下來。
11點多的大學城校區，很寧靜，特別是中大這片區域都沒什麽商鋪，道路還特別寬敞。
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從嚴哲腦子裏冒出來。
接著，他騎上共享單車，緩緩騎著回家。
接下來大半個學期，嚴哲時常就這麽尾隨方禮回學校，卻從未上前打招呼。他買了一輛單車，但還每次都換著不同的單車騎。慶幸共享單車品牌眾多，這樣自己就不會因為總是騎同一輛而暴露。
就這樣，從夏天跟到了冬天。
曾經的舍友阿沐也搬了出來，跟女朋友住在嚴哲樓下的二房一廳。說是開網店，賣的產品卻是成人用品。
當阿沐來敲門說送樣新品給他試試的時候，嚴哲粗粗的眉毛緊緊挨在一起。
“這什麽鬼東西？”嚴哲接過盒子問。
阿沐興奮介紹，“我們男女產品都有，這是給男人用的！”
嚴哲還沒搞清楚狀況，遞回去說：“我不需要。”
“哎呀，你就當幫個忙弄個反饋唄。”阿沐說著把產品放長滿衣服的沙發上，“或者給你的那些朋友試試？”
“什麽朋友？”
阿沐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玩得來的朋友咯。”
嚴哲白了一眼，念及搬離宿舍時還欠阿沐人情，也就不跟他較勁了。
“梁教授那個期末課題你找到人組隊沒？”阿沐又問。
嚴哲挑挑眉，“給我送這麽個東西就是想拉我入組？”
阿沐尷尬笑笑。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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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哲揚揚下巴說：“那行，算我一個吧。”
看到終於拉到大神入組，阿沐聊多兩句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送客後，嚴哲才發現忘了把所謂的“新品”還回去，隨手拿起瞥了兩眼，因看不太懂便又隨意地放在了一旁。之後又坐在餐桌前，邊敲著新鍵盤，邊擺弄電腦裏面的音軌。
現在，除了跟隨樂隊演出外，張家樂都將編曲重任全交予了嚴哲。所以，嚴哲特地換了一臺更大的新鍵盤，閑暇時還常自彈自樂。也是出於私心，畢竟現在沒人為他彈琴了。
到了10點鬧鈴響了，嚴哲就自然放下手頭的工作，下樓去騎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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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10分鐘，張家樂也沒有回覆。明明10點半時，嚴哲還看到張家樂走進了餐吧。
正想推著單車去門口看看，方禮就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上捧著超級大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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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嚴哲才回到張家樂回覆的消息，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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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男人把方禮護在身後，兩人身體接觸讓嚴哲火冒三丈，一個急剎後又掉了個頭直接又沖了過去。
這瘋子般的行為把男人嚇傻了，他抓起方禮的手轉身就要跑。但方禮拼命掙脫男人的手，嘴裏嚷嚷著“放開！”
嚴哲註意到那男人拉的是方禮右手，果斷從車上跳下來，一把扯開了他們。
“他右手有傷！”嚴哲不裝了，大聲喊：“別碰他！”
那男人先是一楞，趕忙走過去問方禮，“小方對不起，弄疼你了嗎？”
聽到有人這樣叫方禮，嚴哲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但又不敢轉身看他們互動。眼眶不自覺開始泛濫，喉嚨幹得發癢。
方禮也不太敢出聲，只是搖頭。眼睛一直看向嚴哲高大背影，感覺對方整個身體都隨著呼吸大幅度起伏。
“今天就讓我送你回去？”那男人說，“我今天開車來了。”
嚴哲聽後，不想再逗留他們身邊，抓起地上的共享單車，猛地踩踏下去，就這麽又逃走了。
他不敢回頭望，生怕方禮真搭上那男人的車。不知為何，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裏就滿是不甘。不停地眨眼，開始怪冷風吹得他眼睛疼。
等嚴哲回過神來，自己已經騎到了中大校門口。他不知道方禮是否已經回到學校，但帶著一絲希望，找了個角落盯著。
一般大學門禁都是12點，但今天是周末，所以現在校門口進出的學生還是有點多。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他最怕就是方禮跟那男人去開房。一想到就害怕得要哭，時不時揉自己的眼睛。
突然嚴哲手機響起，是張家樂給他打過來電話。
“不是說過來坐坐？”張家樂問。
嚴哲沒說話，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現在心思亂得很。
“人呢？”聽對面沒有回應，張家樂又問。
“那個男的。”嚴哲啞著嗓子問，“是誰？”
“不知道。“張家樂立即回道，“要不問問方禮？”
這話又把嚴哲噎得說不出話來。隨後電話那頭也變得沈默起來，嚴哲煩躁得要掛電話，剛拿開手機，卻聽到手機裏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嚴哲？”
嚇得嚴哲手機摔在地上。
是方禮的聲音。
屏幕上還在計時通話時間，嚴哲只好撿起來放在耳邊，手機沒有傳出聲音，只有嘈雜的環境聲。
緩了十來秒，嚴哲剛要說話，電話又換了另一個聲音。
“我說你小子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別扭！”陳思樂憤憤地說，“以前你也不是這種性格，怎麽現在像打孔打到腦袋空了一樣？”
嚴哲聽了委屈至極，像孩子一樣情緒崩潰地大喊：“你們都說我，怎麽不說他！”
陳思樂還沒來得及懟，嚴哲又開始輸出。
“你們全部都幫他說話，有誰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換做是家樂哥瞞著你掰斷手指，偷改志願，你受得了？你不生氣？你能忍？”
嚴哲聲音大得讓校門口的學生都看了過來，他現在一副對著空氣吵架的樣子有點嚇人。
“甚至他媽的連個理由都不告訴我！我從頭到尾算個屁！”嚴哲氣得滿臉通紅，帶著哭腔繼續說：“把我當什麽？我從小到大那麽愛他，他把我當什麽！”
手機裏沒有人回應他，只剩下嚴哲不停吸鼻子聲。
大概又過了十來秒，張家樂才說，“剛開了免提。”
嚴哲覺得這一整晚，都被他們耍得團團轉，氣得馬上把電話給掛斷。
脫下帽子，胡亂地把臉上的淚抹幹凈些，又騎上了單車。半路，這夜竟下起了小雨。嚴哲嗅著雨水淒涼氣味，哭哭啼啼回到了南亭。
在樓下停好車後，嚴哲不停揉搓眼睛上樓，感覺自己不會再愛了。
剛轉上回家的樓梯時，他就看到方禮坐在他家門邊上的階梯。
昏黃的樓梯燈，跟小時候一樣，照不清方禮的表情。但方禮不再像個小白蘿蔔一樣杵在那，而是站了起來慢慢下樓梯走向嚴哲，臉上帶著他那標準淡淡笑容。
一切都好似從前。
“有沒有淋到雨。”方禮輕聲細語地說著，邊用手指輕輕拂去嚴哲嘴邊釘子上的水珠。
這次嚴哲知道不能再逃了，閉著眼把方禮擁入懷裏。等到樓梯燈都熄滅後，兩人都沒有松開彼此。
嚴哲覺得方禮還是那般削瘦，心裏嘀咕對方沒了自己就不吃飯，氣得摟得更緊。把頭埋在方禮肩上，淚水無聲地浸濕方禮的衣肩，抽泣著。
那沈重的呼吸聲讓方禮也被觸動到，眼眶裏的淚水不停打轉。
“先回家。”方禮哄著，“好不好？”
雖然在點頭，但嚴哲依舊摟著方禮沒有松開。
“你的耳釘戳到我了。”方禮試著開玩笑再哄他。
嚴哲松開了擁抱，手卻順著方禮的肩膀滑下來，握住了方禮的手。低下頭，不敢去看對方的臉。
樓裏沒有燈，嚴哲半張臉還被帽檐遮擋住，方禮只能透著外面的光捏了一下嚴哲下巴。
當嚴哲把鑰匙插入外門鎖孔時，樓梯的感應燈亮了起來，這才讓嚴哲想起了自己那像狗窩一樣的家。
“你……”嚴哲有點慌，“等一下。”
方禮試探性問：“不方便？”
“有點。”
這回答讓方禮以為屋內有人，眼神暗了下來說：“那我先走了。”
嚴哲用力拉住他衣服，“你就不能等我一下嗎？”
“哦……”方禮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等我一分鐘。”說完，嚴哲就進屋，把方禮晾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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