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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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哲
"明天考級，你爸帶你去嗎？"下課後，陳老師問方禮。
方禮點點頭。
"央院的這個演奏級確實有點難，但你都一級一級考過來了，也不知道你爸在擔心什麽。我問過他，你的音基成績很好，他還總說你不行，我就罵他自己當年讀書都沒你好。"陳老師嘆了口氣，"不過你爸脾氣就那樣，你平時別聽他的，他就是不懂怎麽教小孩。"
方禮很喜歡陳老師，也更喜歡來琴行這邊練琴，心裏有點不舍得，畢竟考完級不知道還能不能來這邊了。
"謝謝陳老師。"方禮禮貌地點頭，然後準備收拾東西。
陳老師笑著問："今天還和嚴哲一起回家嗎？"
"嗯。"
"聽你爸說，你們從小就一起讀書？現在都一起學音樂，真的挺不錯的。"陳老師說。
方禮沒接話，只是淡淡地笑著。
陳老師捏了捏方禮的手臂，"不過你啊，要學學嚴哲多吃點，看你瘦得，是不是你爸做飯不好吃啊？"
"還行。"
小時候方愛民做的飯菜是真難吃，所以長大後基本都是方禮在家做飯。
"你暑假還有空就過來琴行坐坐唄，這是我弟開的店，反正思樂也回來了，他總念叨想你過來開課教鋼琴。"陳老師樂呵著就要下樓。
"我送送你吧，陳老師，放假還要你辛苦帶我練琴。"方禮跟在陳老師後面下樓。
陳老師也沒拒絕，就跟方禮聊到了門口。
"行了，你上去跟嚴哲他們玩吧。"陳老師上車前跟方禮打了聲招呼，"明天考試沒問題的。"
方禮目送陳老師開車離開後，就走回了琴行。
"方禮！方禮！你聽聽，家樂哥和嚴哲昨晚重編了一下，把最後結尾那段又改了。"方禮一進去，阿蔡就興奮地說。
方禮仔細聽，結尾改成和前奏相呼應了。
"可以嗎？"嚴哲用期待的小眼神看方禮。
"這樣更完整了，故事性也很強，本身這段抓耳的前奏就很有記憶點。"方禮說完擡眸露出淡淡的笑意。“是你跟家樂哥提的嗎？”
嚴哲害羞地點點頭，他昨晚又去了張家樂家學藝，然後把結尾部分改了一下。
"那我現在合一下吧。"方禮走到鍵盤旁邊，順便跟架子鼓那位新朋友點了點頭。
"來來來，難得人齊，直接來。"阿蔡招呼著，拿起了吉他。
這個暑假，只要方禮練完琴，就會過來跟嚴哲他們排練。雖然總是湊不齊人，因為鼓手阿良總說要先走去陪女朋友，所以很多時候就三人輪著排練。
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嚴哲居然慢慢把阿蔡哼唱的錄音編曲成完整的歌，期間一直找張家樂幫忙指導。有了小樣之後，大家對這首歌的熟悉度整體提升，即使很少能湊得齊人排練，進展也很順利。
"好有成就感啊！"阿蔡彈完最後一個音就開始得意起來，畢竟這是他哼出來的歌。
鼓手阿良玩弄著鼓棍跟著說："我也覺得可以，沒想到半個暑假時間能排出一首歌來。"
阿蔡拿出手機，找個地方架好說要錄像，到時候發到群裏。
然後四人又排了一遍，感覺比剛剛還要好。
"那今天就先這樣吧？阿良，你今天不用陪女朋友？"嚴哲拿下貝斯後就對鼓手阿良說。
"她今晚跟朋友吃飯，我等下就去找她。對了，下周幾繼續排？"阿良拿起書包問阿蔡。
"還沒定，回頭群裏艾特大家。"阿蔡也開始收拾裝備了。
方禮才想起自己明天都要考級了，考完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來排練，就對阿蔡說："我可能剩下的時間不太能過來排練了。"
阿蔡驚呼："啊？為什麽？"
連阿良也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方禮。
"因為我明天就去考級了，陳老師那邊的課也結束了，所以…"
阿蔡喪著臉："你不能跟家裏人說出來玩樂隊嗎？都快18歲了，不會管這麽嚴吧？"
嚴哲知道方禮的難處，就幫忙說話："你懂啥，可能還有什麽鋼琴比賽，很忙的，以為像你這樣天天這麽閑！"
阿蔡皺著眉頭："我還答應二老板暑假去表演呢。"
"什麽？"其他三人都發出了疑問。
阿蔡尷尬地笑了笑："本來想今晚在群裏說的，之前跟二老板嘮嗑隨口就答應了。"
"你真的是…"阿良無奈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就先走了，"先不說了，群裏喊啊！"
方禮走過去問阿蔡："什麽時候要表演嗎？"
"好像8月份吧，反正沒開學，說是在少年宮。"阿蔡說。
嚴哲也抱怨道："你怎麽也不跟大家商量一下，萬一時間合不上呢。"
“我以為你們都有空，這大半個月都排過來了。”阿蔡失望的表情寫在臉上，“我回頭再跟二老板說說吧。”
“沒事，少個鍵盤也不礙事吧，別因為我就不去了。”方禮覺得很不好意思，大家平時已經夠遷就自己了，如果因為自己時間配合不上而失去登臺機會，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其實嚴哲也不想失去這次登臺機會，但現在這首歌的雛形才剛出來，不多加排練確實沒辦法上臺演出。
“算了，回頭再問問陳思樂那家夥幾號有空吧，不著急。”嚴哲收拾完貝斯包，就拉著方禮的書包要走。
“行！”阿蔡也收拾好東西，跟著他們下樓。
等跟阿蔡分別後，方禮對嚴哲說：“你們別為了配合我時間放棄表演機會。”
“沒那麽嚴重，再說吧。你明天幾點去考級？我能去看嗎？”嚴哲問。
方禮舔了舔嘴唇說：“別了吧，我爸在。”
“我又不看他，我就是想去看你。”嚴哲說。
“有什麽好看的？我彈琴你又不是沒見過。”
嚴哲摸著方禮的頭，其實這個暑假他能見方禮這麽多次，已經很心滿意足了。“那你考完試告訴我，我等你消息。”
方禮的考級很順利，方愛民的評委朋友不停誇讚方禮。
“方老師，我這次就不跟你去吃飯了，我家裏有事，下回我再請你吃飯！”評考老師握著方愛民的手說。
“行，老黃，我等你電話啊，下次我直接拿酒過去！”方愛民笑著說。
之後，方禮跟在方愛民身後走出藝術中心。方禮走到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打開後排的門讓方愛民先坐進去，然後自己再坐在前排。
回到家，兩父子依舊沒有任何共同話題，方禮喜歡這種沈默相處狀態，彼此互不打擾各幹各的，最好方愛民別跟他說話。到了晚上7點，方禮就準時坐在鋼琴椅上練琴。
嚴哲最喜歡就是晚上7點，坐在沙發拿著書一邊聽一邊看，就跟小時候一樣，沒有變過。但褲兜裏的手機不停震動，嚴哲不耐煩拿出來看到阿蔡在群裏發消息。
-
cyy：問了二老板說時間大約在開學前。
良民：那不等於沒說。。。
cyy：那我再探！
下周三四排練如何？
良民：1
哲y。：1
cyy：1
方禮呢？
哲y。：他在練琴
cyy：你怎麽知道？
你們在一起？
哲y。：對[邪惡]
cyy：好家夥
那你直接幫他扣1
你們在哪？
哲y。：在家
cyy：我能去不？
哲y。：不能
cyy：@小方我也要去你家玩！
哲y。：你敢來我就報警抓你。
良民：有點浪費警力了
cyy：憑什麽？就你能去大家不能去？
哲y。：我住他家樓下
cyy：你又不是他家的狗！
管這麽多幹嘛！
哲y。：我做狗第一個就把你腿咬斷
cyy：行，以後就叫你狗哲！
@小方趕緊帶它去打個狂犬疫苗
最好再做個絕育
良民：[笑死表情包]
哲y。：滾
嚴哲聊著聊著自己都笑了，要去方禮家簡直難於上青天，他自己都沒去過幾次。聽到樓上沒有琴聲了，他便起身回到房間，繼續觀看張家樂給他發的編曲教程視頻。
雖然旋律不是他想出來的，但給阿蔡那平平無奇的旋律加上音色效果，確實挺好玩的。況且每次改版後，方禮都說好聽，並會給出一些建議，嚴哲回到家後就會再根據這些建議慢慢修改。
方禮練完琴後回到房間，查看了群聊信息，差點笑出聲。但他還是禮貌地先回覆阿蔡，說下周可能不太有空，讓大家不要等他。
-
cyy：為什麽啊？
去琴行不也一樣可以練琴嗎？
非得在家練？
我的小嚴。：你先把自己那部分練好再說！@cyy
良民：狗哲把那晚新demo發一發吧。
我的小嚴：[音樂]
可能還會改
cyy：改這麽多版幹嘛？
我的小嚴：怎麽還這麽多廢話？
暑假一直幫你弄還嫌三嫌四？
要不你自己上臺表演算了。
cyy：@小方你的狗是不是有狂犬病？
我就問問，我又不懂這些
這麽大脾氣
小方：這個新demo很好聽，我很喜歡。
cyy：那還不是我先唱的！
良民：有demo，人不齊也沒事，平時把排練視頻錄一遍，方禮回去雲排練不就得了。
哲我的小嚴：還得是阿良靠譜。
cyy：？
怎麽就沒人誇我？
是我把樂隊組起來的！
良民：睡了。
我的小嚴：+1
cyy：這麽早？騙誰呢？才10點！
@小方你也這麽早睡？
小方：準備去洗澡了。
方禮剛發完，嚴哲就私聊他。
-
我的小嚴：怎麽什麽事都往外說？
在群裏聊天都不回我！
小方：在群裏回不也一樣嗎？
我的小嚴：不一樣！
小方：知道了，我先去洗澡了。
我的小嚴：[抓狂]
[抓狂]
[抓狂]
[抓狂]
[抓狂][抓狂][抓狂]
方禮被嚴哲那抓狂的小黃豆表情刷屏弄得無語了，覺得對方真的幼稚得可以。他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就在表情包裏找了個親親小黃豆的表情給對方發了過去。
哪知對面竟然換了個親親小黃豆的表情繼續刷屏，弄得方禮很無奈，索性不再回覆消息，直接去洗澡了。
過了一周，該來的還是來了。方愛民給方禮報了兩個比賽，其中一個還重點說明是文化局舉辦的，讓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練琴，千萬別丟他的臉。
方愛民把自己的臉面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方禮真的不知道他的這副臉皮能值多少錢。
選好曲子之後，方愛民幾乎每天都待在家裏聽方禮彈琴，只是下午3點左右會回一下單位，順路買個菜再回家。
所以這段日子方禮根本就沒出過門，好不容易熬過了第一個比賽，練琴的時間卻比之前還要長。
不過讓人感到安慰的是，方禮會趁方愛民回單位的時間，坐在鋼琴椅上聽嚴哲做的demo和他們的排練視頻。然後，他會把視頻聲音外放，自己輕輕地合奏，雖然他大概率不會跟他們一起登臺。
-
cyy：二老板說時間確定了，8.30晚上7點在少年宮。
良民：一般說7點，那都得7點半開場，這是定律。
哲y。：我們節目第幾？
cyy：二老板沒說。
良民：你這人怎麽都不問全。
cyy：好好好，我現在再去問問。
@小方能來麽？就放假前兩天，應該不用比賽了吧。
小方：我比賽那天剛好是30號，所以……
cyy：臥槽！
哪個傻叉選的日子，要跟我們搶方禮？
小方：文化局辦的比賽。
cyy：哦，那沒事了。
良民：要不就之前狗哲說的方案，現場單獨放鍵盤音軌？沒了鍵盤確實好可惜，那段前奏挺吸耳朵的。
哲y。：可以，我遲點再單扒個音軌下來。
小方：表演加油！
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cyy：說啥呢！
@小方以後機會多得是！
良民：就是，你也好好比賽，跟上次一樣拿個第一回來！
小方：謝謝。
方禮對著手機嘆了口氣。雖然他早就預料到可能不能跟他們一起表演了，但當最終確認下來時，心裏還是有一種落差感。方禮把這種落差感全部投射在練琴上，讓方愛民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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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禮很喜歡陳老師，也更喜歡來琴行這邊練琴，心裏有點不舍得，畢竟考完級不知道還能不能來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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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笑著問："今天還和嚴哲一起回家嗎？"
"嗯。"
"聽你爸說，你們從小就一起讀書？現在都一起學音樂，真的挺不錯的。"陳老師說。
方禮沒接話，只是淡淡地笑著。
陳老師捏了捏方禮的手臂，"不過你啊，要學學嚴哲多吃點，看你瘦得，是不是你爸做飯不好吃啊？"
"還行。"
小時候方愛民做的飯菜是真難吃，所以長大後基本都是方禮在家做飯。
"你暑假還有空就過來琴行坐坐唄，這是我弟開的店，反正思樂也回來了，他總念叨想你過來開課教鋼琴。"陳老師樂呵著就要下樓。
"我送送你吧，陳老師，放假還要你辛苦帶我練琴。"方禮跟在陳老師後面下樓。
陳老師也沒拒絕，就跟方禮聊到了門口。
"行了，你上去跟嚴哲他們玩吧。"陳老師上車前跟方禮打了聲招呼，"明天考試沒問題的。"
方禮目送陳老師開車離開後，就走回了琴行。
"方禮！方禮！你聽聽，家樂哥和嚴哲昨晚重編了一下，把最後結尾那段又改了。"方禮一進去，阿蔡就興奮地說。
方禮仔細聽，結尾改成和前奏相呼應了。
"可以嗎？"嚴哲用期待的小眼神看方禮。
"這樣更完整了，故事性也很強，本身這段抓耳的前奏就很有記憶點。"方禮說完擡眸露出淡淡的笑意。“是你跟家樂哥提的嗎？”
嚴哲害羞地點點頭，他昨晚又去了張家樂家學藝，然後把結尾部分改了一下。
"那我現在合一下吧。"方禮走到鍵盤旁邊，順便跟架子鼓那位新朋友點了點頭。
"來來來，難得人齊，直接來。"阿蔡招呼著，拿起了吉他。
這個暑假，只要方禮練完琴，就會過來跟嚴哲他們排練。雖然總是湊不齊人，因為鼓手阿良總說要先走去陪女朋友，所以很多時候就三人輪著排練。
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嚴哲居然慢慢把阿蔡哼唱的錄音編曲成完整的歌，期間一直找張家樂幫忙指導。有了小樣之後，大家對這首歌的熟悉度整體提升，即使很少能湊得齊人排練，進展也很順利。
"好有成就感啊！"阿蔡彈完最後一個音就開始得意起來，畢竟這是他哼出來的歌。
鼓手阿良玩弄著鼓棍跟著說："我也覺得可以，沒想到半個暑假時間能排出一首歌來。"
阿蔡拿出手機，找個地方架好說要錄像，到時候發到群裏。
然後四人又排了一遍，感覺比剛剛還要好。
"那今天就先這樣吧？阿良，你今天不用陪女朋友？"嚴哲拿下貝斯後就對鼓手阿良說。
"她今晚跟朋友吃飯，我等下就去找她。對了，下周幾繼續排？"阿良拿起書包問阿蔡。
"還沒定，回頭群裏艾特大家。"阿蔡也開始收拾裝備了。
方禮才想起自己明天都要考級了，考完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來排練，就對阿蔡說："我可能剩下的時間不太能過來排練了。"
阿蔡驚呼："啊？為什麽？"
連阿良也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方禮。
"因為我明天就去考級了，陳老師那邊的課也結束了，所以…"
阿蔡喪著臉："你不能跟家裏人說出來玩樂隊嗎？都快18歲了，不會管這麽嚴吧？"
嚴哲知道方禮的難處，就幫忙說話："你懂啥，可能還有什麽鋼琴比賽，很忙的，以為像你這樣天天這麽閑！"
阿蔡皺著眉頭："我還答應二老板暑假去表演呢。"
"什麽？"其他三人都發出了疑問。
阿蔡尷尬地笑了笑："本來想今晚在群裏說的，之前跟二老板嘮嗑隨口就答應了。"
"你真的是…"阿良無奈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就先走了，"先不說了，群裏喊啊！"
方禮走過去問阿蔡："什麽時候要表演嗎？"
"好像8月份吧，反正沒開學，說是在少年宮。"阿蔡說。
嚴哲也抱怨道："你怎麽也不跟大家商量一下，萬一時間合不上呢。"
“我以為你們都有空，這大半個月都排過來了。”阿蔡失望的表情寫在臉上，“我回頭再跟二老板說說吧。”
“沒事，少個鍵盤也不礙事吧，別因為我就不去了。”方禮覺得很不好意思，大家平時已經夠遷就自己了，如果因為自己時間配合不上而失去登臺機會，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其實嚴哲也不想失去這次登臺機會，但現在這首歌的雛形才剛出來，不多加排練確實沒辦法上臺演出。
“算了，回頭再問問陳思樂那家夥幾號有空吧，不著急。”嚴哲收拾完貝斯包，就拉著方禮的書包要走。
“行！”阿蔡也收拾好東西，跟著他們下樓。
等跟阿蔡分別後，方禮對嚴哲說：“你們別為了配合我時間放棄表演機會。”
“沒那麽嚴重，再說吧。你明天幾點去考級？我能去看嗎？”嚴哲問。
方禮舔了舔嘴唇說：“別了吧，我爸在。”
“我又不看他，我就是想去看你。”嚴哲說。
“有什麽好看的？我彈琴你又不是沒見過。”
嚴哲摸著方禮的頭，其實這個暑假他能見方禮這麽多次，已經很心滿意足了。“那你考完試告訴我，我等你消息。”
方禮的考級很順利，方愛民的評委朋友不停誇讚方禮。
“方老師，我這次就不跟你去吃飯了，我家裏有事，下回我再請你吃飯！”評考老師握著方愛民的手說。
“行，老黃，我等你電話啊，下次我直接拿酒過去！”方愛民笑著說。
之後，方禮跟在方愛民身後走出藝術中心。方禮走到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打開後排的門讓方愛民先坐進去，然後自己再坐在前排。
回到家，兩父子依舊沒有任何共同話題，方禮喜歡這種沈默相處狀態，彼此互不打擾各幹各的，最好方愛民別跟他說話。到了晚上7點，方禮就準時坐在鋼琴椅上練琴。
嚴哲最喜歡就是晚上7點，坐在沙發拿著書一邊聽一邊看，就跟小時候一樣，沒有變過。但褲兜裏的手機不停震動，嚴哲不耐煩拿出來看到阿蔡在群裏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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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y：問了二老板說時間大約在開學前。
良民：那不等於沒說。。。
cyy：那我再探！
下周三四排練如何？
良民：1
哲y。：1
cyy：1
方禮呢？
哲y。：他在練琴
cyy：你怎麽知道？
你們在一起？
哲y。：對[邪惡]
cyy：好家夥
那你直接幫他扣1
你們在哪？
哲y。：在家
cyy：我能去不？
哲y。：不能
cyy：@小方我也要去你家玩！
哲y。：你敢來我就報警抓你。
良民：有點浪費警力了
cyy：憑什麽？就你能去大家不能去？
哲y。：我住他家樓下
cyy：你又不是他家的狗！
管這麽多幹嘛！
哲y。：我做狗第一個就把你腿咬斷
cyy：行，以後就叫你狗哲！
@小方趕緊帶它去打個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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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民：[笑死表情包]
哲y。：滾
嚴哲聊著聊著自己都笑了，要去方禮家簡直難於上青天，他自己都沒去過幾次。聽到樓上沒有琴聲了，他便起身回到房間，繼續觀看張家樂給他發的編曲教程視頻。
雖然旋律不是他想出來的，但給阿蔡那平平無奇的旋律加上音色效果，確實挺好玩的。況且每次改版後，方禮都說好聽，並會給出一些建議，嚴哲回到家後就會再根據這些建議慢慢修改。
方禮練完琴後回到房間，查看了群聊信息，差點笑出聲。但他還是禮貌地先回覆阿蔡，說下周可能不太有空，讓大家不要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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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y：為什麽啊？
去琴行不也一樣可以練琴嗎？
非得在家練？
我的小嚴。：你先把自己那部分練好再說！@cyy
良民：狗哲把那晚新demo發一發吧。
我的小嚴：[音樂]
可能還會改
cyy：改這麽多版幹嘛？
我的小嚴：怎麽還這麽多廢話？
暑假一直幫你弄還嫌三嫌四？
要不你自己上臺表演算了。
cyy：@小方你的狗是不是有狂犬病？
我就問問，我又不懂這些
這麽大脾氣
小方：這個新demo很好聽，我很喜歡。
cyy：那還不是我先唱的！
良民：有demo，人不齊也沒事，平時把排練視頻錄一遍，方禮回去雲排練不就得了。
哲我的小嚴：還得是阿良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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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沒人誇我？
是我把樂隊組起來的！
良民：睡了。
我的小嚴：+1
cyy：這麽早？騙誰呢？才10點！
@小方你也這麽早睡？
小方：準備去洗澡了。
方禮剛發完，嚴哲就私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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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嚴：怎麽什麽事都往外說？
在群裏聊天都不回我！
小方：在群裏回不也一樣嗎？
我的小嚴：不一樣！
小方：知道了，我先去洗澡了。
我的小嚴：[抓狂]
[抓狂]
[抓狂]
[抓狂]
[抓狂][抓狂][抓狂]
方禮被嚴哲那抓狂的小黃豆表情刷屏弄得無語了，覺得對方真的幼稚得可以。他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就在表情包裏找了個親親小黃豆的表情給對方發了過去。
哪知對面竟然換了個親親小黃豆的表情繼續刷屏，弄得方禮很無奈，索性不再回覆消息，直接去洗澡了。
過了一周，該來的還是來了。方愛民給方禮報了兩個比賽，其中一個還重點說明是文化局舉辦的，讓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練琴，千萬別丟他的臉。
方愛民把自己的臉面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方禮真的不知道他的這副臉皮能值多少錢。
選好曲子之後，方愛民幾乎每天都待在家裏聽方禮彈琴，只是下午3點左右會回一下單位，順路買個菜再回家。
所以這段日子方禮根本就沒出過門，好不容易熬過了第一個比賽，練琴的時間卻比之前還要長。
不過讓人感到安慰的是，方禮會趁方愛民回單位的時間，坐在鋼琴椅上聽嚴哲做的demo和他們的排練視頻。然後，他會把視頻聲音外放，自己輕輕地合奏，雖然他大概率不會跟他們一起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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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y：二老板說時間確定了，8.30晚上7點在少年宮。
良民：一般說7點，那都得7點半開場，這是定律。
哲y。：我們節目第幾？
cyy：二老板沒說。
良民：你這人怎麽都不問全。
cyy：好好好，我現在再去問問。
@小方能來麽？就放假前兩天，應該不用比賽了吧。
小方：我比賽那天剛好是30號，所以……
cyy：臥槽！
哪個傻叉選的日子，要跟我們搶方禮？
小方：文化局辦的比賽。
cyy：哦，那沒事了。
良民：要不就之前狗哲說的方案，現場單獨放鍵盤音軌？沒了鍵盤確實好可惜，那段前奏挺吸耳朵的。
哲y。：可以，我遲點再單扒個音軌下來。
小方：表演加油！
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cyy：說啥呢！
@小方以後機會多得是！
良民：就是，你也好好比賽，跟上次一樣拿個第一回來！
小方：謝謝。
方禮對著手機嘆了口氣。雖然他早就預料到可能不能跟他們一起表演了，但當最終確認下來時，心裏還是有一種落差感。方禮把這種落差感全部投射在練琴上，讓方愛民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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