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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跟你談了很多次了，但老師不認可這個理由。不能說拿不到第一你就不去參加競賽。”班主任又一次把方禮喊到了辦公室，“這次化學競賽是個很好的機會，你要是參加了，整個暑假都可以去上提高班。你是有什麽難處嗎？”
“我是…真的抽不出身…”方禮還是拒絕了，再說他暑假一點時間都沒有。
“不一定要全勤的！我知道你有鋼琴考級任務，我特地找過陳老師問過情況，但你…”
方禮打斷了班主任：“我暑假可能還有其他鋼琴比賽。”
班主任聽了皺了下眉：“比賽也就是一兩天吧。”
“但在比賽之前都要練琴。”方禮說。
班主任真的沒轍了：“行，那文理分科你也得選理科吧。這個新表你拿回去，你明明是理科腦，幹嘛非得選文科。”
方禮看了眼班主任手上空白的文理分科表，還是沒擡手。
“我已經決定了，以後讀文科。”
班主任徹底坐不住了：“你真的不考慮以後嗎？這裏明明就有藝術類理科選項。”
辦公室其他老師被班主任這一聲吸引了目光。
“我爸已經簽字了…”方禮很為難，這表方愛民簽完就代表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然而班主任並沒有那麽好應付：“你家長是不是不了解你情況？你跟他說過嗎？”
“因為我高二以後肯定是給藝考做準備了，到時候高三回來怕理科跟不上…”
“行了，別說了，我直接給你家長打電話問問。”班主任說完就要掏出手機。
方禮要勸但怎麽都勸不住。班主任在電腦查到電話就給方愛民打過去，一開始語氣還是很親切的，後來直接皺緊眉頭說不出話，直接掛了電話。
班主任一時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我晚點再打，你先回去吧。”
方禮心裏預感不太好，今天才周一，不知道周六回去又要遭什麽罪了，無奈地點點頭回班。
這學期班主任找方禮很多次，不斷給他洗腦往理科方向走，但都無用功。方禮的學習重心已經開始放在文科了。
“剛嚴少過來找你。”雷嘉駿對回座位的方禮說了聲。
“什麽事嗎？”
雷嘉駿笑了：“他怎麽可能跟我說。”
上課鈴響了，方禮也沒時間下去找嚴哲了，只好等午休再下去找他。
然而嚴哲自己下課就上來了，在門口找了同學喊方禮。
“方禮，有人找！”坐後門邊的同學喊了一聲。現在是15分鐘自習時間，所以也沒有老師。
方禮往後一看，馬上笑了站起來走了出去。
“怎麽啦？這麽快就上來？”方禮看嚴哲找得這麽急。
嚴哲站到走廊邊：“要不午休去音樂社吧，羅傑說午休基本沒人。”
“那還吃飯嗎？”
“吃啊！哪有不吃飯的！我回去等你。”嚴哲說完就回樓下了。
午休的禮儀樓顯得格外荒涼，體感溫度很低，沒有空調卻自帶一股陰冷的寒氣。這棟樓不像其他教學樓又翻新過，顯得格外老舊。
“現在整棟樓該不會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吧。”嚴哲走在樓梯間，說話都帶回音。
方禮上到二樓，往走廊裏瞥了一眼，每個教室的小窗都是黑的，只有走廊盡頭和樓梯間透著微弱的光。盡管是大中午，但這裏卻顯得格外陰森滲人。
嚴哲推開音樂社的門，但沒進去，站在門口小心地往裏面瞧了兩眼。
“怎麽了？”方禮看他這樣就問。
“中午沒來過，總感覺有點詭異。”嚴哲扭過頭說。
方禮讓他別自己嚇自己，跟著先走了進去。嚴哲還是感覺渾身不對勁，總覺得午休過來比下午來還要陰涼。
方禮坐在琴椅上，從書包裏拿出實用樂理書，開始給嚴哲補課。
“所以G大調的原位和弦。”方禮說著就在鋼琴上敲了出來，“一轉，二轉。”
嚴哲覺得方禮的手指真的很好看，有點走神。
“聽進去了嗎？”方禮問。
“啊？你再彈彈。”
方禮又過了一遍幾個大調的和弦音，嚴哲這回認真記著，方禮就讓他自己用鋼琴彈出來。
嚴哲驚訝地說：“我哪會啊。”
“你遲早都要會的，不是要考音樂學院嗎？”方禮拉著嚴哲的手放在鋼琴鍵上，“起碼幾個大調音階，和弦你都要會彈才行。”
“但我不會鋼琴啊。”
“我現在不就教你了嘛。”方禮站起來站在嚴哲身後，溫柔地捏著嚴哲的手指教。
弄得嚴哲心思都不在鋼琴上，總是用眼瞟方禮的嘴唇。方禮的嘴唇沒什麽血色，嚴哲心裏又開始怪方禮平日不吃多點。
方禮看嚴哲又走神，直接捏了捏對方的臉：“你再走神我不教了，明天作業你自己搞定。”小方老師其實忍了很多次了。
“知道了知道了。”嚴哲端正姿態，認真了起來，笨拙地在琴鍵上敲出音，方禮站在旁邊滿意地聽著。
“其實還好，我覺得你平時也可以彈下鋼琴，鋼琴對比起其他樂器更容易理解樂理。”
“那你午休都過來教我？”嚴哲說著就幫方禮收起書本。
方禮有點猶豫，害怕下午上課會打瞌睡，所以沒有馬上答應：“你不午睡嗎？下午上課怎麽辦？”
嚴哲聽到就不自覺打了個哈欠說：“那也是。”
“我有空就教你，走吧，回去剛好下午上課了。”方禮背起書包就往門口走，剛準備打開門，嚴哲就按住了門。
嚴哲不懷好意地抿著嘴看著方禮，方禮一臉疑惑。接著嚴哲就把眼睛瞇起來，嘟起嘴巴讓方禮親他。
“幼不幼稚啊。”方禮又捏了一下嚴哲的臉。
嚴哲摸著自己的臉：“怎麽老捏我臉，都被你捏成大餅臉了。”
方禮皺著眉說：“這裏是學校。”
“我又不瞎，這裏不是沒人嘛！”嚴哲抱怨道，看方禮不說話就直接自己親了上去。
“行了，回去了。”親了一下後，方禮就制止住了嚴哲，打開門要走出去。
結果兩人走到二樓就看到陳老師。
“方禮？”陳老師也很驚訝看到他們倆。
方禮強裝鎮定地點點頭：“陳老師好。”
“陳老師好！”嚴哲在方禮身後大喊一聲，把方禮和陳老師都嚇了一跳。
陳老師尷尬地看了看嚴哲，然後問：“你們沒有午休嗎？”
“三樓有架鋼琴，所以過來練下琴。”方禮小心翼翼地說。
“你們真是夠勤力，不過很快二樓裏面就要改成琴房了，我現在過來就是等人過來量尺寸。”陳老師說。
“那我們先回去了，陳老師再見。”方禮給嚴哲使了個眼色。
“陳老師再見！”嚴哲很有禮貌地還鞠了個躬。
方禮走到校道就回頭對嚴哲說：“幸好陳老師沒上三樓！”
“不要這麽緊張，沒事噠，沒事噠，沒事噠。”嚴哲笑著拉著方禮的衣角說。
方禮下午的課都盡量讓自己別打瞌睡，文科文字量多，只好一直記筆記讓自己別犯困。下午放學真的熬不住了就跟嚴哲說自己先回宿舍瞇一會，嚴哲看到了也心疼，就說讓他先回宿舍，晚上喊他下來吃飯。
之後嚴哲自己去了音樂社，看到羅傑和一位固定來學吉他的同級生。
“怎麽樣，中午沒人吧。”羅傑看到嚴哲進來就問。
嚴哲說：“是沒人，但很滲人，這裏中午好陰森啊，涼風陣陣的。”
“你不知道嗎？這棟樓死過人。”那高一同級生說。
“什麽？”嚴哲手裏的貝斯差點沒拿穩。
“聽說是一位女學生在二樓還是四樓上吊自殺了，還留了遺書。”同級生繼續小聲說，“不過也有人說是發生了奸殺還是兇殺案，當時被發現的時候就是午休時間。這棟樓一直沒翻新過，就是因為那位女學生的家屬……”
還沒說完，羅傑就掃了兩下不太和諧的和弦，把兩位師弟都嚇一跳。
“幹嘛啊！”嚴哲被嚇得站了起來。
“哈哈，配合一下小伍嘛，你怎麽那麽膽小。”羅傑笑得不行。
嚴哲又坐了下來，問那位同級生：“你聽誰說的？”
“怡姐啊！”
嚴哲一聽就問羅傑：“怎麽不見阿怡今天過來？”
“她這兩天請假，估計後天就回來了吧。”羅傑說。
然後三人隨便彈了一下，同級生就說先回宿舍了，期末考試快到，還是得早點回去晚自習。他走後，嚴哲就讓羅傑教一下彈鋼琴，本來是想找阿怡教的。
“方禮沒教你嗎？”羅傑問。
“總不能每天午休讓他來，怕耽誤他下午上課。”嚴哲說。
“行。”
嚴哲把手放在鋼琴上，羅傑就說他這手勢肯定是方禮教的。
“當然，其實我會彈點，但不流暢。”說著，嚴哲就磕磕絆絆地彈起了C大調音階。
“你別每個手指彈這麽用力啊，轉指法的時候就拇指用力就好。”羅傑指著嚴哲的右手，“而且你本來右手就沒練好，就別練左手，一只手一只手來。”
嚴哲聽羅傑這麽專業就問：“你也從小學鋼琴嗎？”
“就初中合起來學了三個月吧。”
“啊？”嚴哲不可置信。
“就中考完學的，鋼琴很簡單，別以為多難，比貝斯吉他簡單多了。”
嚴哲對這種天賦型選手沒話說，只好繼續慢慢練。一直練到六點多，也不打算回宿舍洗澡了，就說要去跟方禮吃飯。
“介意帶我一個電燈泡不？”羅傑聽了就問。
嚴哲皺著眉：“你什麽意思？”
羅傑輕笑一聲：“我又不像阿蔡，上學期就看出來了好吧。”
“哦。”嚴哲也覺得沒什麽，他本身就不像方禮這麽愛藏著掖著，而且他也想趁機知道點小八卦，“那你和阿怡是？”
“我們就是唇友誼。”羅傑故意把“唇”字說得很重。
嚴哲沒反應過來：“這也叫純友誼嗎？”
羅傑似笑非笑地說：“嘴唇的唇。”
“臥槽？”嚴哲驚訝道。
“她知道我有女朋友啊，她也不在乎。不過她把阿蔡帶去女生宿舍，我是沒想到的。”羅傑很平淡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臥槽！”嚴哲再次驚訝。
羅傑看嚴哲這反應：“你不知道？”
“臥槽，他這麽猛的嗎？”這八卦震驚嚴哲三連。
“你說哪個猛？”羅傑故意問。
“當然是阿蔡啊！”嚴哲很激動。
羅傑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你還是太單純了，怪不得方禮把你當‘女朋友’，看你人高馬大的，沒想到是下面那個。”
“說的什麽鬼話！”這話讓嚴哲整個不高興了。
“難道不是？還是說你們現在是‘唇友誼’？”羅傑對嚴哲挑了挑眉。
嚴哲不說話了，他既不想承認也不否認這是事實。
羅傑看他這表情大概懂了：“沒事啦，這又沒什麽大不了的。”
嚴哲以為對方在嘲諷他是“下面那個”：“都說不是咯！”
“不還是差不多。”羅傑逗他。
“什麽差不多，你試過？”嚴哲真急了。
“女的有，男的沒有。”
嚴哲直接回嗆：“那你說個屁啊。”
“行行行，不鬧你這個小處男了。”羅傑繼續打趣嚴哲道。
兩人走到宿舍大樓後，嚴哲就撥通了方禮的電話。方禮接通後，聲音聽起來完全沒醒，他還沒去洗澡，就不太想下去吃飯。
但嚴哲怎麽都不同意，一定讓他吃點東西。方禮只好無奈答應說自己先去洗澡，讓他們先去飯堂吃著，等一會兒就下樓。
方禮下去後看到羅傑，便禮貌地說了聲：“社長好。”
“還社長呢，再過半個月就不是了。”羅傑覺得方禮這個師弟真有意思，現在變得這麽有禮貌，完全跟ktv那晚兩個模樣。
“那以後音樂社誰做社長？”嚴哲好奇地問，同時把剛打好的餐推到方禮面前。
方禮看著滿滿當當的飯菜，一時不知如何下口。
“當然是……阿蔡啊！”羅傑邊吃邊說。
“為什麽啊？”嚴哲不解。
“不然還有誰啊？”羅傑反問道。
嚴哲有些不服氣：“怎麽不選我？”
“就你那點小情緒，阿蔡比你好多了。”羅傑一邊吃著飯，一邊解釋說，“而且你看他之前招新工作做得挺好的，高二他來做社長，肯定能招一堆師弟師妹。”
嚴哲覺得羅傑說得確實有道理，換作是他，可能都不太願意搭理不認識的人。
方禮勉強吃了幾口飯，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再吃點吧，你總是不吃東西，等下又低血糖了。”嚴哲註意到方禮餐盤裏的飯菜幾乎沒動。
“我真的已經很飽了。”方禮無奈地表示，確實一口都吃不下了。
嚴哲嘆了口氣，接過方禮的餐盤，自己吃了起來。
“行了，我不當電燈泡了，我回去晚自習了。”羅傑看了一眼他們，便起身將餐盤放回收餐點。
“你不回去洗澡嗎？”方禮問嚴哲。
“不回，現在天氣熱，晚上回去直接沖冷水澡算了。”嚴哲回答說。
嚴哲瞅著羅傑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裏頭還在琢磨，要不要把剛才聽到的八卦告訴方禮。可一擡頭，對上方禮那雙透澈的眼睛，就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應該遠離方禮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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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跟你談了很多次了，但老師不認可這個理由。不能說拿不到第一你就不去參加競賽。”班主任又一次把方禮喊到了辦公室，“這次化學競賽是個很好的機會，你要是參加了，整個暑假都可以去上提高班。你是有什麽難處嗎？”
“我是…真的抽不出身…”方禮還是拒絕了，再說他暑假一點時間都沒有。
“不一定要全勤的！我知道你有鋼琴考級任務，我特地找過陳老師問過情況，但你…”
方禮打斷了班主任：“我暑假可能還有其他鋼琴比賽。”
班主任聽了皺了下眉：“比賽也就是一兩天吧。”
“但在比賽之前都要練琴。”方禮說。
班主任真的沒轍了：“行，那文理分科你也得選理科吧。這個新表你拿回去，你明明是理科腦，幹嘛非得選文科。”
方禮看了眼班主任手上空白的文理分科表，還是沒擡手。
“我已經決定了，以後讀文科。”
班主任徹底坐不住了：“你真的不考慮以後嗎？這裏明明就有藝術類理科選項。”
辦公室其他老師被班主任這一聲吸引了目光。
“我爸已經簽字了…”方禮很為難，這表方愛民簽完就代表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然而班主任並沒有那麽好應付：“你家長是不是不了解你情況？你跟他說過嗎？”
“因為我高二以後肯定是給藝考做準備了，到時候高三回來怕理科跟不上…”
“行了，別說了，我直接給你家長打電話問問。”班主任說完就要掏出手機。
方禮要勸但怎麽都勸不住。班主任在電腦查到電話就給方愛民打過去，一開始語氣還是很親切的，後來直接皺緊眉頭說不出話，直接掛了電話。
班主任一時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我晚點再打，你先回去吧。”
方禮心裏預感不太好，今天才周一，不知道周六回去又要遭什麽罪了，無奈地點點頭回班。
這學期班主任找方禮很多次，不斷給他洗腦往理科方向走，但都無用功。方禮的學習重心已經開始放在文科了。
“剛嚴少過來找你。”雷嘉駿對回座位的方禮說了聲。
“什麽事嗎？”
雷嘉駿笑了：“他怎麽可能跟我說。”
上課鈴響了，方禮也沒時間下去找嚴哲了，只好等午休再下去找他。
然而嚴哲自己下課就上來了，在門口找了同學喊方禮。
“方禮，有人找！”坐後門邊的同學喊了一聲。現在是15分鐘自習時間，所以也沒有老師。
方禮往後一看，馬上笑了站起來走了出去。
“怎麽啦？這麽快就上來？”方禮看嚴哲找得這麽急。
嚴哲站到走廊邊：“要不午休去音樂社吧，羅傑說午休基本沒人。”
“那還吃飯嗎？”
“吃啊！哪有不吃飯的！我回去等你。”嚴哲說完就回樓下了。
午休的禮儀樓顯得格外荒涼，體感溫度很低，沒有空調卻自帶一股陰冷的寒氣。這棟樓不像其他教學樓又翻新過，顯得格外老舊。
“現在整棟樓該不會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吧。”嚴哲走在樓梯間，說話都帶回音。
方禮上到二樓，往走廊裏瞥了一眼，每個教室的小窗都是黑的，只有走廊盡頭和樓梯間透著微弱的光。盡管是大中午，但這裏卻顯得格外陰森滲人。
嚴哲推開音樂社的門，但沒進去，站在門口小心地往裏面瞧了兩眼。
“怎麽了？”方禮看他這樣就問。
“中午沒來過，總感覺有點詭異。”嚴哲扭過頭說。
方禮讓他別自己嚇自己，跟著先走了進去。嚴哲還是感覺渾身不對勁，總覺得午休過來比下午來還要陰涼。
方禮坐在琴椅上，從書包裏拿出實用樂理書，開始給嚴哲補課。
“所以G大調的原位和弦。”方禮說著就在鋼琴上敲了出來，“一轉，二轉。”
嚴哲覺得方禮的手指真的很好看，有點走神。
“聽進去了嗎？”方禮問。
“啊？你再彈彈。”
方禮又過了一遍幾個大調的和弦音，嚴哲這回認真記著，方禮就讓他自己用鋼琴彈出來。
嚴哲驚訝地說：“我哪會啊。”
“你遲早都要會的，不是要考音樂學院嗎？”方禮拉著嚴哲的手放在鋼琴鍵上，“起碼幾個大調音階，和弦你都要會彈才行。”
“但我不會鋼琴啊。”
“我現在不就教你了嘛。”方禮站起來站在嚴哲身後，溫柔地捏著嚴哲的手指教。
弄得嚴哲心思都不在鋼琴上，總是用眼瞟方禮的嘴唇。方禮的嘴唇沒什麽血色，嚴哲心裏又開始怪方禮平日不吃多點。
方禮看嚴哲又走神，直接捏了捏對方的臉：“你再走神我不教了，明天作業你自己搞定。”小方老師其實忍了很多次了。
“知道了知道了。”嚴哲端正姿態，認真了起來，笨拙地在琴鍵上敲出音，方禮站在旁邊滿意地聽著。
“其實還好，我覺得你平時也可以彈下鋼琴，鋼琴對比起其他樂器更容易理解樂理。”
“那你午休都過來教我？”嚴哲說著就幫方禮收起書本。
方禮有點猶豫，害怕下午上課會打瞌睡，所以沒有馬上答應：“你不午睡嗎？下午上課怎麽辦？”
嚴哲聽到就不自覺打了個哈欠說：“那也是。”
“我有空就教你，走吧，回去剛好下午上課了。”方禮背起書包就往門口走，剛準備打開門，嚴哲就按住了門。
嚴哲不懷好意地抿著嘴看著方禮，方禮一臉疑惑。接著嚴哲就把眼睛瞇起來，嘟起嘴巴讓方禮親他。
“幼不幼稚啊。”方禮又捏了一下嚴哲的臉。
嚴哲摸著自己的臉：“怎麽老捏我臉，都被你捏成大餅臉了。”
方禮皺著眉說：“這裏是學校。”
“我又不瞎，這裏不是沒人嘛！”嚴哲抱怨道，看方禮不說話就直接自己親了上去。
“行了，回去了。”親了一下後，方禮就制止住了嚴哲，打開門要走出去。
結果兩人走到二樓就看到陳老師。
“方禮？”陳老師也很驚訝看到他們倆。
方禮強裝鎮定地點點頭：“陳老師好。”
“陳老師好！”嚴哲在方禮身後大喊一聲，把方禮和陳老師都嚇了一跳。
陳老師尷尬地看了看嚴哲，然後問：“你們沒有午休嗎？”
“三樓有架鋼琴，所以過來練下琴。”方禮小心翼翼地說。
“你們真是夠勤力，不過很快二樓裏面就要改成琴房了，我現在過來就是等人過來量尺寸。”陳老師說。
“那我們先回去了，陳老師再見。”方禮給嚴哲使了個眼色。
“陳老師再見！”嚴哲很有禮貌地還鞠了個躬。
方禮走到校道就回頭對嚴哲說：“幸好陳老師沒上三樓！”
“不要這麽緊張，沒事噠，沒事噠，沒事噠。”嚴哲笑著拉著方禮的衣角說。
方禮下午的課都盡量讓自己別打瞌睡，文科文字量多，只好一直記筆記讓自己別犯困。下午放學真的熬不住了就跟嚴哲說自己先回宿舍瞇一會，嚴哲看到了也心疼，就說讓他先回宿舍，晚上喊他下來吃飯。
之後嚴哲自己去了音樂社，看到羅傑和一位固定來學吉他的同級生。
“怎麽樣，中午沒人吧。”羅傑看到嚴哲進來就問。
嚴哲說：“是沒人，但很滲人，這裏中午好陰森啊，涼風陣陣的。”
“你不知道嗎？這棟樓死過人。”那高一同級生說。
“什麽？”嚴哲手裏的貝斯差點沒拿穩。
“聽說是一位女學生在二樓還是四樓上吊自殺了，還留了遺書。”同級生繼續小聲說，“不過也有人說是發生了奸殺還是兇殺案，當時被發現的時候就是午休時間。這棟樓一直沒翻新過，就是因為那位女學生的家屬……”
還沒說完，羅傑就掃了兩下不太和諧的和弦，把兩位師弟都嚇一跳。
“幹嘛啊！”嚴哲被嚇得站了起來。
“哈哈，配合一下小伍嘛，你怎麽那麽膽小。”羅傑笑得不行。
嚴哲又坐了下來，問那位同級生：“你聽誰說的？”
“怡姐啊！”
嚴哲一聽就問羅傑：“怎麽不見阿怡今天過來？”
“她這兩天請假，估計後天就回來了吧。”羅傑說。
然後三人隨便彈了一下，同級生就說先回宿舍了，期末考試快到，還是得早點回去晚自習。他走後，嚴哲就讓羅傑教一下彈鋼琴，本來是想找阿怡教的。
“方禮沒教你嗎？”羅傑問。
“總不能每天午休讓他來，怕耽誤他下午上課。”嚴哲說。
“行。”
嚴哲把手放在鋼琴上，羅傑就說他這手勢肯定是方禮教的。
“當然，其實我會彈點，但不流暢。”說著，嚴哲就磕磕絆絆地彈起了C大調音階。
“你別每個手指彈這麽用力啊，轉指法的時候就拇指用力就好。”羅傑指著嚴哲的右手，“而且你本來右手就沒練好，就別練左手，一只手一只手來。”
嚴哲聽羅傑這麽專業就問：“你也從小學鋼琴嗎？”
“就初中合起來學了三個月吧。”
“啊？”嚴哲不可置信。
“就中考完學的，鋼琴很簡單，別以為多難，比貝斯吉他簡單多了。”
嚴哲對這種天賦型選手沒話說，只好繼續慢慢練。一直練到六點多，也不打算回宿舍洗澡了，就說要去跟方禮吃飯。
“介意帶我一個電燈泡不？”羅傑聽了就問。
嚴哲皺著眉：“你什麽意思？”
羅傑輕笑一聲：“我又不像阿蔡，上學期就看出來了好吧。”
“哦。”嚴哲也覺得沒什麽，他本身就不像方禮這麽愛藏著掖著，而且他也想趁機知道點小八卦，“那你和阿怡是？”
“我們就是唇友誼。”羅傑故意把“唇”字說得很重。
嚴哲沒反應過來：“這也叫純友誼嗎？”
羅傑似笑非笑地說：“嘴唇的唇。”
“臥槽？”嚴哲驚訝道。
“她知道我有女朋友啊，她也不在乎。不過她把阿蔡帶去女生宿舍，我是沒想到的。”羅傑很平淡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臥槽！”嚴哲再次驚訝。
羅傑看嚴哲這反應：“你不知道？”
“臥槽，他這麽猛的嗎？”這八卦震驚嚴哲三連。
“你說哪個猛？”羅傑故意問。
“當然是阿蔡啊！”嚴哲很激動。
羅傑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你還是太單純了，怪不得方禮把你當‘女朋友’，看你人高馬大的，沒想到是下面那個。”
“說的什麽鬼話！”這話讓嚴哲整個不高興了。
“難道不是？還是說你們現在是‘唇友誼’？”羅傑對嚴哲挑了挑眉。
嚴哲不說話了，他既不想承認也不否認這是事實。
羅傑看他這表情大概懂了：“沒事啦，這又沒什麽大不了的。”
嚴哲以為對方在嘲諷他是“下面那個”：“都說不是咯！”
“不還是差不多。”羅傑逗他。
“什麽差不多，你試過？”嚴哲真急了。
“女的有，男的沒有。”
嚴哲直接回嗆：“那你說個屁啊。”
“行行行，不鬧你這個小處男了。”羅傑繼續打趣嚴哲道。
兩人走到宿舍大樓後，嚴哲就撥通了方禮的電話。方禮接通後，聲音聽起來完全沒醒，他還沒去洗澡，就不太想下去吃飯。
但嚴哲怎麽都不同意，一定讓他吃點東西。方禮只好無奈答應說自己先去洗澡，讓他們先去飯堂吃著，等一會兒就下樓。
方禮下去後看到羅傑，便禮貌地說了聲：“社長好。”
“還社長呢，再過半個月就不是了。”羅傑覺得方禮這個師弟真有意思，現在變得這麽有禮貌，完全跟ktv那晚兩個模樣。
“那以後音樂社誰做社長？”嚴哲好奇地問，同時把剛打好的餐推到方禮面前。
方禮看著滿滿當當的飯菜，一時不知如何下口。
“當然是……阿蔡啊！”羅傑邊吃邊說。
“為什麽啊？”嚴哲不解。
“不然還有誰啊？”羅傑反問道。
嚴哲有些不服氣：“怎麽不選我？”
“就你那點小情緒，阿蔡比你好多了。”羅傑一邊吃著飯，一邊解釋說，“而且你看他之前招新工作做得挺好的，高二他來做社長，肯定能招一堆師弟師妹。”
嚴哲覺得羅傑說得確實有道理，換作是他，可能都不太願意搭理不認識的人。
方禮勉強吃了幾口飯，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再吃點吧，你總是不吃東西，等下又低血糖了。”嚴哲註意到方禮餐盤裏的飯菜幾乎沒動。
“我真的已經很飽了。”方禮無奈地表示，確實一口都吃不下了。
嚴哲嘆了口氣，接過方禮的餐盤，自己吃了起來。
“行了，我不當電燈泡了，我回去晚自習了。”羅傑看了一眼他們，便起身將餐盤放回收餐點。
“你不回去洗澡嗎？”方禮問嚴哲。
“不回，現在天氣熱，晚上回去直接沖冷水澡算了。”嚴哲回答說。
嚴哲瞅著羅傑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裏頭還在琢磨，要不要把剛才聽到的八卦告訴方禮。可一擡頭，對上方禮那雙透澈的眼睛，就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應該遠離方禮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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