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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溪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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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溪賓館

何可走到嚴哲座位的窗邊,指了指他旁邊的同桌。

“有人找。”阿蔡輕輕推了推嚴哲,嚴哲瞇著眼睛看了一眼,便懶洋洋地起身走了出去。

“怎麽了?”嚴哲問。

“方禮說這周還是不跟你一起坐車回去了,讓我幫忙告訴你。”何可在走廊裏對嚴哲說,同時打量著他消瘦的身影。註意到嚴哲手上還纏著繃帶,何可關心地問,“你手還沒好?”

“知道了。”嚴哲不想多說什麽,只想盡快回到座位繼續睡覺。

何可一把拉住嚴哲的衣服,“你有沒有照過鏡子啊,你知道你現在長什麽樣嗎?你手到底怎麽了?也不讓我告訴方禮,你別欺負他。”

嚴哲冷笑一聲,“誰欺負誰?”說完,他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班級。

何可皺著眉頭,覺得嚴哲現在完全處於一種病態,整個臉都凹了下去。

自從那天兩人吵架之後,老天貌似給他們豎了無形的墻,在學校方禮和嚴哲沒再碰過一次面,也沒說過一句話。

嚴哲帶受傷的手回家的那天,嚴哲媽被徹底嚇傻了,不敢吱聲。

她擔心是一中的學習壓力過大導致嚴哲產生了自殘的傾向,因此對待嚴哲的態度比以前緩和了許多。嚴哲爸又找嚴哲談了一次心,表示如果真的在一中待不下去,會考慮讓他轉學到其他學校。

嚴哲對此無所謂,他現在對任何事情都失去了興趣,任憑大人怎麽安排都行。由於手受傷了也沒辦法彈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方禮不再等他一起吃午飯,他也就沒有了食欲,直接回宿舍躺著。偶爾吃吃晚飯,但也就吃幾口。

期末考試結束後,班主任也遵守了承諾,當天就把手機還給了嚴哲。拿回手機後的嚴哲也沒有多高興,只是道了聲謝後回班上趴桌子。

“羅傑哥說今晚要不要溜出去唱K?期末考完老師都忙著批卷子,沒人巡班巡宿舍。”阿蔡小聲問嚴哲,現在離晚修還有十來分鐘。

嚴哲想著出去玩一下也好,他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對他來說如同地獄一般的學校,於是坐起來對阿蔡揚揚下巴,算是答應了。

“跟著走讀生出去就行了,現在這個點回來的走讀生很多,門衛一般不會仔細檢查,別太緊張就行。”羅傑遞給嚴哲和阿蔡一個假學生證。

“這事我初中沒少幹,傑哥放心。”阿蔡說著,就跟在了羅傑和阿怡的身後。

嚴哲回頭看了看還在亮燈的教學樓,心想,要不是方禮在裏面恨不得往那邊丟個炸藥包。

在KTV裏,阿怡一個勁兒地唱歌。羅傑問他們要不要喝啤酒,阿蔡馬上點了頭。隨後服務員端上了一打啤酒和一堆小吃。

“來來來,慶祝這個該死的期末考試終於結束啦!”阿蔡直接開了一罐啤酒就是一口,看來初中的時候就沒少喝。

嚴哲之前沒喝過酒,中考完後同學讓他喝他都沒喝。順著現在這個氣氛,他也拿起一罐往嘴裏灌。

啤酒很苦,味道很奇怪,不像其他汽水還有點甜味。但又覺得這苦澀的味道跟他的心情很搭。就坐在一邊聽著其他人唱歌,一直悶頭自己喝。

此時的方禮還在認真晚自習,書包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卻渾然不知。直到同桌提醒他才反應過來。方禮拿出來一看,看到是嚴哲打來的。可是現在化學老師還在講臺上,所以他先掛斷了。

結果手機屏幕一條條都是嚴哲的未接來電。他只好偷偷在抽屜裏給嚴哲發短信問怎麽了,但對方一直沒回,還是一直給自己打電話。

幸好快下課了,方禮直接起身拿著電話走下一層想去找嚴哲,結果嚴哲和阿蔡都沒在位置上,就問嚴哲班裏的同學。班上的同學平時根本沒跟他倆接觸,都聳聳肩說不知道。

這時嚴哲的電話又打過來了,方禮趕忙接聽。

“方禮!”一接通電話,對面就是怒吼聲。

方禮懵了,仔細聽對面還有很多嘈雜的聲音,就問了一句:“嚴哲?”

“你有沒有良心!還掛我電話!”嚴哲只顧著吼。方禮皺著眉,有點不敢相信,又看了看手機屏幕,顯示的確實是嚴哲打過來的。

方禮保持冷靜,問對方:“你在哪?”

這時,阿蔡拿過嚴哲的電話,對方禮說:“餵?方禮嗎?”

方禮聽到阿蔡的聲音後,慌張地問:“你們這是在哪?嚴哲怎麽了?”

“他喝醉酒啦,我們溜出學校去唱K了,他一直罵你詐騙,你是不是欠他錢了?”阿蔡說話的背景音裏還有嚴哲一聲聲的怒吼。

方禮聽到嚴哲居然喝酒了,但還是控制住憤怒問:“你們在哪?”

阿蔡給方禮報了個地址後,方禮就沖回教室找雷嘉駿。

“你等等。”雷嘉駿從書包裏掏出個假學生證給方禮,“你等下跟著走讀生出去就行。”

“謝謝!”方禮拿到學生證就想走。

雷嘉駿看方禮這樣慌慌張張的,就拉了一下方禮的書包問:“沒事吧?”

方禮擺擺手說沒事,就飛奔下樓。

第二堂晚自修結束,很多走讀學生都慢悠悠地走出校門。方禮第一回幹這種逃課的事情,有點緊張。經過校門口的時候,生怕門衛喊住他。通過之後,他就加快了兩步,走到大街上找出租車。

上了車後,方禮就往嚴哲的手機打電話。結果這回接電話的是阿怡。

“餵?”對面的女聲讓方禮疑惑了。

方禮冷靜地問:“嚴哲呢?”

“醉得不省人事,感覺快死了。”女生笑咯咯地說。

方禮心裏急得都快冒火了,這人還在笑。他怕自己爆粗罵人,索性掛斷了電話。

去到KTV樓下,他又給嚴哲打了兩次電話。第一次沒接通,第二次是阿蔡接的,說他們就下來。方禮看到嚴哲被羅傑和阿蔡扶著走下來,就沖過去把嚴哲拉回自己的肩上。

“你們居然帶他喝酒?出事誰負責?”方禮接過嚴哲後,沖著那兩個男生發火,聲音大得在樓梯間回蕩。

阿蔡被嚇得不敢說話,他第一次看方禮發這麽大脾氣。羅傑更別提了,完全沒搞清楚是什麽情況。

“又不是我們讓他喝的,你這麽兇幹什麽。”阿怡慢慢從樓梯下來,一臉不爽。

方禮憤怒地盯著這個女生走過來。

阿怡湊近後才看清方禮那要殺人的眼神,馬上就怯場。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現在想想怎麽辦吧,他這麽醉,估計回不去學校了。”

“對啊,門衛看到肯定不讓進門了。”阿蔡附和說道。

這時,嚴哲突然動了一下,指著空氣喊:“我要報警!讓他們把方禮抓起來!”

其他三人尷尬地看向方禮。嚴哲喝醉酒後就一直振振有詞地說方禮是個貨真價實的詐騙犯。現在方禮火氣還這麽大,其他人也不太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羅傑身為這裏年齡最大的,還是先開口了:“附近有個賓館,先把嚴哲弄那邊一晚湊合湊合吧。”

“在哪?”方禮馬上就問了。

羅傑被這個高一學弟的氣場鎮住了:“就這條街往前走100米,叫雙溪賓館。”

方禮沒說話,扶著嚴哲就要去那個賓館。羅傑和阿蔡想上來幫忙,方禮直接來了一句:“別碰他!”

嚇得兩人縮回了手,就這麽看方禮吃力扶著嚴哲往賓館方向走去。

幸虧嚴哲現在瘦了,加上方禮有扶過醉酒成年人的經驗,還是慢慢把嚴哲弄到賓館入口。

“”單人大床188。“”前臺服務面無表情說。

方禮準備付款的時候,前臺又讓他們出示身份證,方禮說沒帶在身上。前臺翻了個白眼說“”沒身份加100塊。“”

方禮從書包掏出100元給前臺,再用手機掃了188元,接過前臺的房卡後又扶起坐在前臺沙發的嚴哲上電梯。

進到房間後,方禮就把嚴哲放倒在床上,從剛剛開始嚴哲就一直振振有詞,罵方禮沒良心,渣男,詐騙犯。

方禮都沒說話,任憑他罵。接著去浴室熱了一條毛巾出來給嚴哲擦身子。嚴哲說累了,就一直喊方禮的名字,喊著喊著都帶著哭腔,方禮就把他眼角的淚擦了一遍又一遍。

“你為什麽不要我了?不是說不會變嗎?”嚴哲抓起方禮拿著毛巾的手,此刻他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

方禮留意到了嚴哲手上的血痂,聽何可提起過,但沒想到竟然如此斑駁,每根手指關節上都有,而且由於冬天的寒冷,有些血痂又幹裂開了,看上去就讓人揪心。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嚴哲得不到回應,在床上拼命地扭來扭去,就像一個買不到玩具的小孩。

“不要變,好不好?不要變,我不要!我沒有你不行,你別不要我。”

方禮難過地看著嚴哲這樣撒潑,只好俯下身親了親嚴哲的唇。

小孩一下子就不鬧了,直接把方禮翻過來壓在身下,瘋狂咬方禮的嘴唇和舌頭,方禮也不喊疼任由他發洩。嚴哲覺得不夠,開始咬方禮的下巴,鼻子,臉,耳朵,手也不安分去捏方禮的腰,還想要更往下的時候被方禮死死按住了手。

嚴哲帶著酒氣的鼻息拂過方禮的耳邊,隨後用顫抖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難受。“”

方禮聽了心都要化了,擡起頭來輕輕吻了幾下,安撫這個像孩子一樣的嚴哲,讓他側躺在自己身旁,並回了個溫柔的吻。

嚴哲不鬧騰了,安靜地享受著,但把方禮的腰更貼近了自己一些。

方禮能感覺到對方身體難受的點,對著嚴哲的鼻尖說:“我幫你。”

然後緩緩將手伸進嚴哲褲頭裏面,嚴哲被方禮的手包圍時眼神迷離了一下,方禮輕咬了一下嚴哲下嘴唇,接著唇齒間輕輕柔柔的觸碰讓這個吻變得越來越纏綿。

最後嚴哲隨著急促呼吸在喉嚨發出點悶聲,之後整個人像個正在放氣的氣球軟在了床上,方禮先拿紙巾處理了一下,再起身去洗手間洗手。出來的時候發現嚴哲閉著眼把自己脫剩下個內褲倒躺著。

方禮走過去把嚴哲安置好後,給他蓋上了被子,又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疊好,放在旁邊的沙發椅上。收拾完後,就坐在床邊,看到嚴哲緊閉雙眼,粗粗的眉毛快扭成一團,便伸手輕輕試圖撫平對方的眉頭。

發現沒什麽效果,只好脫下外套,鉆進被子裏面,摟著嚴哲一同入睡。

半夜,嚴哲因為頭暈厲害醒了一次,發現身旁還躺著方禮,他努力回憶著什麽,但一動腦頭就疼得厲害。心想可能是又做夢了,便靠近方禮的臉想要親下去。

他親了幾下,把方禮親醒了。方禮立刻推開了他,說他沒刷牙,還一身酒味。嚴哲以為是做夢,所以沒在意,繼續摟著方禮要親。方禮直接用力掐了掐他的臉。

疼痛感讓嚴哲意識到自己只穿著一條內褲,他猛地坐了起來。

“現在是幾幾年?”嚴哲慌了神,以為自己穿書了。

方禮困得睜不開眼,憑感覺摸到了手機,瞇著眼看到才淩晨四點。又鉆回被子,閉著眼說:“再睡會兒吧,等下還要回學校呢。”

嚴哲完全糊塗了,只要一思考,腦袋就又暈又疼,感覺要炸開一樣。只好再躺下來,盯著方禮透白的側臉看,看累了就跟隨著方禮的呼吸節奏又睡了過去。

到了早上六點,兩人都被鬧鈴驚醒。方禮強撐著困意,按掉了鬧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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