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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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正式開學，初中的四人小隊都在不同的班級。
方禮在2樓，嚴哲和何可在1樓，而李鳴被分配到最高的4樓。一中是這座城市的重點高中，所以學習氛圍也很緊張，但除了方禮所在的班級和鄰近的班級，其他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憑借“讚助生”身份進來的學生，嚴哲宿舍的那位阿蔡就是。
嚴哲在這裏呆了兩周就明白了自己與其他人的差距，這裏的人學習能力跟初中的大部分人都沒法比。他在宿舍除了跟阿蔡有點共同話題外，其他人基本上只知道“學習”兩字。現在，嚴哲跟阿蔡都成了班上的異類，他們一個倒數第二，一個倒數第一。
靠著特長生身份進來的嚴哲，本身基礎就比其他人差，加上暑假期間疏於學習，高中的每堂課都聽不太懂，下課也沒人教，自然被班主任當作重點關註對象。
“你中考成績也不差吧，怎麽數學只能考這個分數？”數學班主任拿著嚴哲只有30來分的卷子說。
嚴哲不說話，手背在身後，聽著數學班主任指責他上課不專心，犯困趴桌子。
女老師看到嚴哲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就拿著試卷在嚴哲面前揮了揮，“有沒有聽進去？”
嚴哲還是那副表情，但這次點了點頭。他瞄了一下同樣在辦公室的何可，但她好像只是來幫老師拿卷子的。
“你要是考音樂學院，這分數也不夠你考，最多就是去個三流大學，你可長點心吧。”數學班主任繼續跟嚴哲說了一堆。
聽完批評後，嚴哲走出教師辦公室。何可特意放慢腳步等他，“你們班主任怎麽老愛逮人去辦公室，我幾乎每次去，都看到她位置有學生。”
“不知道。”嚴哲這兩個星期都無精打采，最有精神的就是周六下午，能和方禮一起回家。
剛開學時，他總是下課去找方禮，但次數多了，方禮就讓他別來了，說自己班主任不喜歡別人過來串班。午休時間還算好，按班號單雙號錯峰安排用餐，方禮每次都等嚴哲班能去吃飯再離開教室。
但午休兩人相處時間還不到一小時，對於嚴哲來說，根本不夠。晚自習就更別提了，兩人走回宿舍就那麽十分鐘不到，周圍還一堆學生。
“你怎麽又吃這麽少？”嚴哲看方禮餐盤又是一菜一湯，皺著眉把自己餐盤的肉都夾過去給方禮。
方禮把夾過來的肉夾回一些給嚴哲，“我平時飯量就這麽多。”
“你們鄰居感情怎麽這麽好啊。”路過的阿蔡同學拍了拍嚴哲肩膀，就在嚴哲旁邊坐下了。
方禮不太喜歡這個人，阿蔡每次見到嚴哲和方禮在一起就調侃一兩句。
“你怎麽就不給我夾個菜呢？”阿蔡同學其實為人還行，但就是嘴巴不饒人，跟在家長面前完全兩個樣。
嚴哲不說話，安靜跟方禮吃飯。
“對了，上午班主任喊你到辦公室了？估計下午該我去了。”阿蔡同學吃著飯，自顧自說起來。
方禮聽到就問嚴哲怎麽了。
阿蔡同學直接替嚴哲回答，“全班就我兩數學墊底，一個30來分，一個10來分，肯定要被叫去訓話。”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大嘴巴！好好吃你的飯！”嚴哲停下手中的飯勺說。
“怕什麽，倒數的是我。”阿蔡同學根本不在意，又繼續說，“我都不想來一中，太郁悶了，沒有一個女同學是漂亮的，班上也都是書呆子，沒人理我這種讚助生。”
方禮沒說話，只在意地看著嚴哲。嚴哲已經被弄得沒什麽胃口了，拿起餐盤就要去倒掉。換作以前，嚴哲肯定不會浪費一點糧食。方禮也起身跟在嚴哲後面。
“怎麽我一坐下就走啊？”阿蔡同學含著嘴裏的飯，對著他倆背影喊。
“沒事吧，要不要周末幫你看看試卷？”方禮跟嚴哲走回宿舍的時候就問。
嚴哲心裏一股煩悶，“不了，難得放假，我想好好休息。”
“哦。”方禮有點小失望，跟嚴哲打了聲招呼後，就回自己宿舍了。
方禮的高中生活可能因為學習好，所以過得比嚴哲好一些，但壓力也大。
他們班上的人都很優秀，不說雷嘉駿是中考狀元，他們宿舍每個人中考分數都不低於750分。但貌似學霸越多，學習氛圍就越輕松。雷嘉駿他們總是在宿舍商量晚自習後，怎麽溜出學校去網吧通宵。
“方禮，我們商量下周文科小考完跟著走讀生溜出去吃宵夜，要一起嗎？”睡在方禮下鋪的同學看方禮回來就問。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方禮淡淡說了一句，然後爬上自己的床，心裏想的都是嚴哲。
兩人就這樣磨到了期中考完。周六中午放學時，嚴哲媽過來接，上車就問兩個小孩考得如何。
“倒數第二。”嚴哲現在完全是對自己放棄狀態了。
嚴哲媽忍住怒氣，又問了問方禮。方禮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說了句“還行”。
回到家後，嚴哲媽就嚴肅批評嚴哲，說老師打過電話到家裏來，投訴他上課不認真、睡覺，有時還逃課，在宿舍睡懶覺。
“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費這麽大努力考一中，你就混成這樣？”嚴哲媽把嚴哲的成績單甩在茶幾上。
“我已經在努力了。”嚴哲隨口回了句。現在做什麽都有心無力，對比起初中，那精氣神差太遠了。
本來，在期中考前，學校就專門組織了特長生會議，讓他們拿意願表給家長簽名。嚴哲媽打死就不肯讓嚴哲繼續學什麽音樂。
因為這事，嚴哲媽和嚴哲爸還大吵一架。嚴哲爸堅持讓嚴哲喜歡就去學，嚴哲媽怎麽說都不同意。她的想法就是讓嚴哲好好讀書，考一個好大學，覺得學這些沒用。說不過嚴哲爸，就開始鬧情緒，要哭。
嚴哲最後也被整煩了，最後大聲說自己不學音樂了。但從此，就在學校開始混日子。
-
我的小方：阿姨沒有怎麽樣吧？
哲y。：沒，你爸呢？
我的小方：還沒回來，要不下半學期我幫你補補功課吧。
哲y。：不用了，學了也是白學。
我睡會兒午覺。
我的小方：好，午安。
方禮心灰意冷地放下手機。現在，嚴哲跟他說話越來越少了，連午休一起吃飯也沒兩句，方禮內心也不大高興。期中考成績還算好，在眾多學霸之中，他也算得上是中上水平，就更不用說他是特長生的身份了。
方禮在班上依舊很安靜，除了跟宿舍的幾位同學有交談外，他基本就是一個人待著，不是在學習，就是去陳老師的教師宿舍練琴。有空想找嚴哲一起學習，每次都被“好累”，“不想學”這樣的話拒絕。
說多了，方禮產生了自我懷疑，覺得嚴哲不是對學習累，是對自己累。畢竟，自己是一個非常無趣的人。
不過嚴哲在下半學期找到了些許期望。
今天周三，方禮要去上音樂課，所以他就打算跟阿菜回宿舍。路過學校公告欄的時候，看到上面說音樂社在招人，嚴哲趕忙拉住阿蔡，說要去禮儀樓三樓看看。
嚴哲跟阿蔡打量著音樂社的教室，裏面有一架鋼琴，還有一些琴譜架，墻邊放了個吉他包和一個音響，但就是沒人。
“怎麽沒人啊？”阿蔡東張西望，走在前頭。
嚴哲走到鋼琴邊上，打開琴蓋，彈下了一個do。
“來首聽聽？”阿蔡也跟著走到鋼琴旁，拉了個凳子坐下。
嚴哲按照記憶中方禮教的小星星，在琴鍵上笨拙地敲了下。
阿蔡皺著眉：“你就這水平？一中音樂特長這麽水的嗎？”
嚴哲內心翻了個大白眼，真想帶貝斯回來，好好給阿蔡炫技一下。
“你們是？”門口突然傳來疑問。嚴哲擡眼望去，一位男生後面還跟著位女生。
“這裏是音樂社麽？”嚴哲直接開口問。
男生先走進來，打量他們倆後，用期待的口吻說：“對，你們要來音樂社？”
阿蔡搶著接話：“是他要來，他特長生，我不會。學校裏還有沒有什麽游戲社？”
男生聽了，挑了挑眉：“游戲社好像沒有。不過現在音樂社缺人，你要是有空，可以來玩。”
“缺什麽，缺貝斯嗎？”嚴哲問。
“你怎麽知道的？”後面的女生突然跳出來，欣喜若狂，“我們正好缺個貝斯，你會彈？”
“會。但我沒帶貝斯回學校，你們這有嗎？”嚴哲又問。
“會彈貝斯的都在高三，現在都不來了。”男生笑了笑，又繼續打量他們倆，“好像以前沒見過你們？”
“我們高一的！”阿蔡看到那女生，簡直迷了眼，馬上上前回答，但眼睛是盯著那女生。
男生放大了雙眼，跟嚴哲說：“哦，看你長這麽高，我還以為你也是高二的。”
“你們還缺什麽嗎？”阿蔡直接幫嚴哲對話，“雖然我不會，但我學東西很快的！”
嚴哲看了下鋼琴，又問：“你們缺鍵盤或者鋼琴什麽的嗎？”
“我們用不到鍵盤。不過，我們都會彈，你也會？”男生頗有興趣地看著嚴哲。
嚴哲好像又看到點希望，難得興奮地說：“我有一個朋友會，鋼琴十級，我明天帶他過來。”
“可以啊。果然，我就說要貼個告示出去，不然，別人都不知道學校有音樂社這一回事。”男生扭頭對那女生說。
女生跳過那男生的話，直接問嚴哲：“男的女的？”
嚴哲馬上又警惕了起來：“男的，怎麽了？”
“沒事，隨口問問。”女生說著，就走到鋼琴椅上，隨意彈了起來。
男生也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怎麽稱呼啊？兩位師弟。”
“蔡友友，叫我阿蔡就行。學姐怎麽稱呼啊？”阿蔡的心，完全跟著那女生走了。
“我叫羅傑，音樂社社長。她……叫阿姨吧！”羅傑指了指彈琴那女生。
“姨你妹姨，叫怡姐！豎心旁那個怡！”阿怡停下，發了下脾氣，又繼續彈。
嚴哲沒理她，又問羅傑：“音樂社一般幾點開門？我下周把我貝斯帶過來。”
“這門不鎖的。一般飯點到晚修前都行。音樂社就我跟阿怡來得比較多。以前人多，現在大家忙學習，就不怎麽來。”羅傑說。
嚴哲聽了就問：“你們是音樂生，還是？”
“阿怡是，我不是。我就純粹喜歡玩。”
“那行，我明天把我朋友也帶過來看看。”嚴哲站起來，示意阿蔡走了。
“這就走啦？”阿蔡聽阿怡彈琴，還沒聽夠，端著凳子，坐羅傑旁邊，“你們零基礎的收嗎？我學東西真的很快的！”
“你要是想學，也可以。你想學什麽？”羅傑直接跟阿蔡聊了起來。他現在正愁沒新人。
嚴哲看這樣，也不等阿蔡了。沒打招呼，就走出了禮儀樓。
他現在非常想找到方禮。
在這苦悶的高中裏面，他好像終於找到了能燃起來的苗火。拿出手機，邊走邊發消息給方禮，但方禮一直都沒回覆。心想：對方肯定又把手機放書包，悶頭學習了。於是，他直接跑起來，回宿舍大樓。
敲了方禮宿舍門後，一個光著膀子的同學打開的門。嚴哲就看到裏面的方禮，則拿著條毛巾，站在光著膀子的雷嘉駿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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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正式開學，初中的四人小隊都在不同的班級。
方禮在2樓，嚴哲和何可在1樓，而李鳴被分配到最高的4樓。一中是這座城市的重點高中，所以學習氛圍也很緊張，但除了方禮所在的班級和鄰近的班級，其他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憑借“讚助生”身份進來的學生，嚴哲宿舍的那位阿蔡就是。
嚴哲在這裏呆了兩周就明白了自己與其他人的差距，這裏的人學習能力跟初中的大部分人都沒法比。他在宿舍除了跟阿蔡有點共同話題外，其他人基本上只知道“學習”兩字。現在，嚴哲跟阿蔡都成了班上的異類，他們一個倒數第二，一個倒數第一。
靠著特長生身份進來的嚴哲，本身基礎就比其他人差，加上暑假期間疏於學習，高中的每堂課都聽不太懂，下課也沒人教，自然被班主任當作重點關註對象。
“你中考成績也不差吧，怎麽數學只能考這個分數？”數學班主任拿著嚴哲只有30來分的卷子說。
嚴哲不說話，手背在身後，聽著數學班主任指責他上課不專心，犯困趴桌子。
女老師看到嚴哲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就拿著試卷在嚴哲面前揮了揮，“有沒有聽進去？”
嚴哲還是那副表情，但這次點了點頭。他瞄了一下同樣在辦公室的何可，但她好像只是來幫老師拿卷子的。
“你要是考音樂學院，這分數也不夠你考，最多就是去個三流大學，你可長點心吧。”數學班主任繼續跟嚴哲說了一堆。
聽完批評後，嚴哲走出教師辦公室。何可特意放慢腳步等他，“你們班主任怎麽老愛逮人去辦公室，我幾乎每次去，都看到她位置有學生。”
“不知道。”嚴哲這兩個星期都無精打采，最有精神的就是周六下午，能和方禮一起回家。
剛開學時，他總是下課去找方禮，但次數多了，方禮就讓他別來了，說自己班主任不喜歡別人過來串班。午休時間還算好，按班號單雙號錯峰安排用餐，方禮每次都等嚴哲班能去吃飯再離開教室。
但午休兩人相處時間還不到一小時，對於嚴哲來說，根本不夠。晚自習就更別提了，兩人走回宿舍就那麽十分鐘不到，周圍還一堆學生。
“你怎麽又吃這麽少？”嚴哲看方禮餐盤又是一菜一湯，皺著眉把自己餐盤的肉都夾過去給方禮。
方禮把夾過來的肉夾回一些給嚴哲，“我平時飯量就這麽多。”
“你們鄰居感情怎麽這麽好啊。”路過的阿蔡同學拍了拍嚴哲肩膀，就在嚴哲旁邊坐下了。
方禮不太喜歡這個人，阿蔡每次見到嚴哲和方禮在一起就調侃一兩句。
“你怎麽就不給我夾個菜呢？”阿蔡同學其實為人還行，但就是嘴巴不饒人，跟在家長面前完全兩個樣。
嚴哲不說話，安靜跟方禮吃飯。
“對了，上午班主任喊你到辦公室了？估計下午該我去了。”阿蔡同學吃著飯，自顧自說起來。
方禮聽到就問嚴哲怎麽了。
阿蔡同學直接替嚴哲回答，“全班就我兩數學墊底，一個30來分，一個10來分，肯定要被叫去訓話。”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大嘴巴！好好吃你的飯！”嚴哲停下手中的飯勺說。
“怕什麽，倒數的是我。”阿蔡同學根本不在意，又繼續說，“我都不想來一中，太郁悶了，沒有一個女同學是漂亮的，班上也都是書呆子，沒人理我這種讚助生。”
方禮沒說話，只在意地看著嚴哲。嚴哲已經被弄得沒什麽胃口了，拿起餐盤就要去倒掉。換作以前，嚴哲肯定不會浪費一點糧食。方禮也起身跟在嚴哲後面。
“怎麽我一坐下就走啊？”阿蔡同學含著嘴裏的飯，對著他倆背影喊。
“沒事吧，要不要周末幫你看看試卷？”方禮跟嚴哲走回宿舍的時候就問。
嚴哲心裏一股煩悶，“不了，難得放假，我想好好休息。”
“哦。”方禮有點小失望，跟嚴哲打了聲招呼後，就回自己宿舍了。
方禮的高中生活可能因為學習好，所以過得比嚴哲好一些，但壓力也大。
他們班上的人都很優秀，不說雷嘉駿是中考狀元，他們宿舍每個人中考分數都不低於750分。但貌似學霸越多，學習氛圍就越輕松。雷嘉駿他們總是在宿舍商量晚自習後，怎麽溜出學校去網吧通宵。
“方禮，我們商量下周文科小考完跟著走讀生溜出去吃宵夜，要一起嗎？”睡在方禮下鋪的同學看方禮回來就問。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方禮淡淡說了一句，然後爬上自己的床，心裏想的都是嚴哲。
兩人就這樣磨到了期中考完。周六中午放學時，嚴哲媽過來接，上車就問兩個小孩考得如何。
“倒數第二。”嚴哲現在完全是對自己放棄狀態了。
嚴哲媽忍住怒氣，又問了問方禮。方禮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說了句“還行”。
回到家後，嚴哲媽就嚴肅批評嚴哲，說老師打過電話到家裏來，投訴他上課不認真、睡覺，有時還逃課，在宿舍睡懶覺。
“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費這麽大努力考一中，你就混成這樣？”嚴哲媽把嚴哲的成績單甩在茶幾上。
“我已經在努力了。”嚴哲隨口回了句。現在做什麽都有心無力，對比起初中，那精氣神差太遠了。
本來，在期中考前，學校就專門組織了特長生會議，讓他們拿意願表給家長簽名。嚴哲媽打死就不肯讓嚴哲繼續學什麽音樂。
因為這事，嚴哲媽和嚴哲爸還大吵一架。嚴哲爸堅持讓嚴哲喜歡就去學，嚴哲媽怎麽說都不同意。她的想法就是讓嚴哲好好讀書，考一個好大學，覺得學這些沒用。說不過嚴哲爸，就開始鬧情緒，要哭。
嚴哲最後也被整煩了，最後大聲說自己不學音樂了。但從此，就在學校開始混日子。
-
我的小方：阿姨沒有怎麽樣吧？
哲y。：沒，你爸呢？
我的小方：還沒回來，要不下半學期我幫你補補功課吧。
哲y。：不用了，學了也是白學。
我睡會兒午覺。
我的小方：好，午安。
方禮心灰意冷地放下手機。現在，嚴哲跟他說話越來越少了，連午休一起吃飯也沒兩句，方禮內心也不大高興。期中考成績還算好，在眾多學霸之中，他也算得上是中上水平，就更不用說他是特長生的身份了。
方禮在班上依舊很安靜，除了跟宿舍的幾位同學有交談外，他基本就是一個人待著，不是在學習，就是去陳老師的教師宿舍練琴。有空想找嚴哲一起學習，每次都被“好累”，“不想學”這樣的話拒絕。
說多了，方禮產生了自我懷疑，覺得嚴哲不是對學習累，是對自己累。畢竟，自己是一個非常無趣的人。
不過嚴哲在下半學期找到了些許期望。
今天周三，方禮要去上音樂課，所以他就打算跟阿菜回宿舍。路過學校公告欄的時候，看到上面說音樂社在招人，嚴哲趕忙拉住阿蔡，說要去禮儀樓三樓看看。
嚴哲跟阿蔡打量著音樂社的教室，裏面有一架鋼琴，還有一些琴譜架，墻邊放了個吉他包和一個音響，但就是沒人。
“怎麽沒人啊？”阿蔡東張西望，走在前頭。
嚴哲走到鋼琴邊上，打開琴蓋，彈下了一個do。
“來首聽聽？”阿蔡也跟著走到鋼琴旁，拉了個凳子坐下。
嚴哲按照記憶中方禮教的小星星，在琴鍵上笨拙地敲了下。
阿蔡皺著眉：“你就這水平？一中音樂特長這麽水的嗎？”
嚴哲內心翻了個大白眼，真想帶貝斯回來，好好給阿蔡炫技一下。
“你們是？”門口突然傳來疑問。嚴哲擡眼望去，一位男生後面還跟著位女生。
“這裏是音樂社麽？”嚴哲直接開口問。
男生先走進來，打量他們倆後，用期待的口吻說：“對，你們要來音樂社？”
阿蔡搶著接話：“是他要來，他特長生，我不會。學校裏還有沒有什麽游戲社？”
男生聽了，挑了挑眉：“游戲社好像沒有。不過現在音樂社缺人，你要是有空，可以來玩。”
“缺什麽，缺貝斯嗎？”嚴哲問。
“你怎麽知道的？”後面的女生突然跳出來，欣喜若狂，“我們正好缺個貝斯，你會彈？”
“會。但我沒帶貝斯回學校，你們這有嗎？”嚴哲又問。
“會彈貝斯的都在高三，現在都不來了。”男生笑了笑，又繼續打量他們倆，“好像以前沒見過你們？”
“我們高一的！”阿蔡看到那女生，簡直迷了眼，馬上上前回答，但眼睛是盯著那女生。
男生放大了雙眼，跟嚴哲說：“哦，看你長這麽高，我還以為你也是高二的。”
“你們還缺什麽嗎？”阿蔡直接幫嚴哲對話，“雖然我不會，但我學東西很快的！”
嚴哲看了下鋼琴，又問：“你們缺鍵盤或者鋼琴什麽的嗎？”
“我們用不到鍵盤。不過，我們都會彈，你也會？”男生頗有興趣地看著嚴哲。
嚴哲好像又看到點希望，難得興奮地說：“我有一個朋友會，鋼琴十級，我明天帶他過來。”
“可以啊。果然，我就說要貼個告示出去，不然，別人都不知道學校有音樂社這一回事。”男生扭頭對那女生說。
女生跳過那男生的話，直接問嚴哲：“男的女的？”
嚴哲馬上又警惕了起來：“男的，怎麽了？”
“沒事，隨口問問。”女生說著，就走到鋼琴椅上，隨意彈了起來。
男生也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怎麽稱呼啊？兩位師弟。”
“蔡友友，叫我阿蔡就行。學姐怎麽稱呼啊？”阿蔡的心，完全跟著那女生走了。
“我叫羅傑，音樂社社長。她……叫阿姨吧！”羅傑指了指彈琴那女生。
“姨你妹姨，叫怡姐！豎心旁那個怡！”阿怡停下，發了下脾氣，又繼續彈。
嚴哲沒理她，又問羅傑：“音樂社一般幾點開門？我下周把我貝斯帶過來。”
“這門不鎖的。一般飯點到晚修前都行。音樂社就我跟阿怡來得比較多。以前人多，現在大家忙學習，就不怎麽來。”羅傑說。
嚴哲聽了就問：“你們是音樂生，還是？”
“阿怡是，我不是。我就純粹喜歡玩。”
“那行，我明天把我朋友也帶過來看看。”嚴哲站起來，示意阿蔡走了。
“這就走啦？”阿蔡聽阿怡彈琴，還沒聽夠，端著凳子，坐羅傑旁邊，“你們零基礎的收嗎？我學東西真的很快的！”
“你要是想學，也可以。你想學什麽？”羅傑直接跟阿蔡聊了起來。他現在正愁沒新人。
嚴哲看這樣，也不等阿蔡了。沒打招呼，就走出了禮儀樓。
他現在非常想找到方禮。
在這苦悶的高中裏面，他好像終於找到了能燃起來的苗火。拿出手機，邊走邊發消息給方禮，但方禮一直都沒回覆。心想：對方肯定又把手機放書包，悶頭學習了。於是，他直接跑起來，回宿舍大樓。
敲了方禮宿舍門後，一個光著膀子的同學打開的門。嚴哲就看到裏面的方禮，則拿著條毛巾，站在光著膀子的雷嘉駿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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