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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天，嚴家的餐桌上就是滿滿的餃子。
嚴哲剛起床走出客廳不禁問道：“這麽多？吃得完嗎？”
“那不是還得給鄰居也送點兒嘛。”嚴哲媽繼續包著餃子說，“黃嬸的媳婦生了娃，你晚上得給黃嬸家送過去。”
嚴哲突然眼前一亮問：“那方禮的呢？”
“喲，沒想到你還會關心別人。”嚴哲媽笑了，“當然有，方叔叔估計今晚得很晚才回來。”
“為什麽？”
嚴哲媽解釋道：“方叔叔是電視臺做音樂的，今晚春晚他肯定得在單位守著啊。”
“那方禮不能來我們家過年嗎？”
嚴哲媽沒擡頭，敷衍地回了句：“那你去問問人家肯不肯啰。”
剛說完，嚴哲就迫不及待地沖出家門。
這激動的勁兒讓嚴哲媽無奈搖頭，但想著今晚除夕也懶得管了。
嚴哲一步跨三個臺階，沒幾步就跳到方家門口。剛想敲門，卻突然停了。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漱過，於是順了順頭發，整理了儀容，剛擡手，裏門就開了。
是方愛民開的門，看到嚴哲楞了一下：“怎麽了？”
嚴哲起初有點懵，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說來找方禮。
方愛民回頭示意方禮過來，嚴哲隔著門看到方禮慢慢走來，低著臉，眼睛微濕，臉和耳朵都有些泛紅。
“我媽說……”嚴哲緊張吞咽了下口水，“晚上要給你家送餃子。”
方禮依舊沒看他，只默默點頭。
這楚楚可憐的樣子，嚴哲心想估計方禮不可能去自己家過年了。
隨後，方愛民打開外門準備出去，嚴哲嚇得退了一步。方愛民沒理會，直接把裏門和外門都關上，又看了一眼還沒走的嚴哲。
嚴哲忽覺有一種要被殺的預感，趕緊沖了下跑了回家。
看到驚慌失措的嚴哲回來，嚴哲媽就問他怎麽了。
“我看到……方禮他爸了。”嚴哲害怕地說，“還是那麽恐怖。”
嚴哲媽聽了之後都要笑死了，但還是安慰說：“別看方叔叔這樣，其實是個很有才華的人。”
回到家後的嚴哲，安心了不少。慢慢回想起剛剛方禮的樣子，猜估計又被他爸罵了。
嚴哲不懂，這大過年的，有什麽好值得發脾氣的？
到了晚上，嚴哲就一直期待著送餃子的環節，想帶點好吃的去安慰安慰方禮。
原來嚴哲媽不僅給黃嬸做了餃子，給整棟樓認識的鄰居都做了些。但方禮的那份，嚴哲就說要自己單獨親自送上去。
嚴哲悄悄往方禮那一袋多塞了幾個餃子，然後從冰箱拿了兩瓶酸奶，跑上樓。
知道方叔叔不在家，嚴哲直接敲門並大聲喊著方禮的名字，變換各種語調叫喚，跟演小品似地。
“方方！“
”禮禮！“
”方禮！“
嚴哲喊一聲就敲一下門。
敲了許久，方禮才瞇著眼打開了裏門。
見是嚴哲，就開了外門把餃子和酸奶接了過去，簡單道謝後就要吧門關上。
“誒？等等！”嚴哲拉住外門上的桿子，“別這麽快關門啊！”
“怎麽了？”方禮疑惑地看著嚴哲。
嚴哲笑嘻嘻，但眼神又帶著一絲害羞，“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方禮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幹脆地說了一句“不可以。”，接著就把門關上。
被拒之門外的嚴哲，一臉茫然。
接著想到自己整個寒假都過得很糟糕，上來送愛心餃子還被這樣對待，氣得又敲起了門，喊得更賣力了。
方禮受不了這樣的吵鬧，才又打開裏門，不耐煩地問嚴哲到底要幹嘛。
嚴哲不服氣地回擊，“我才要問你幹嘛呢？”
方禮不說話，只是一臉慪氣地看著嚴哲。
“你爸不是不在家嗎？我進去看看怎麽了？”嚴哲追問他。
過了幾秒，方禮抿起了嘴，眼眶開始紅潤起來。
這時的嚴哲才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於是關切地問：“你怎麽了？”
方禮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似乎在強忍著淚水，在即將哭出來的瞬間，又一次重重關上了門。
第二次被拒絕，還差點把方禮弄哭了。
嚴哲在方家門口站了很久，摸著鐵門發呆。他不知道哪做錯了惹對方生氣了，一直在思考，直到樓下的傳來對他的叫喚，才一步三回頭地下樓。
而在門裏的方禮，一直哭著吃嚴哲家包的餃子，最後還把嚴哲給的兩瓶酸奶都喝光了。
他這個除夕過得不怎麽樣。
早上方愛民自己晚起了，把責任怪在方禮頭上。
摔了電視遙控器後，就揪著方禮的耳朵讓他站在鋼琴旁邊，呵斥他今晚都別想看電視了。
結果方愛民回房換了身衣服後，正打開家門要去單位，就看到門口站了個人。
嚴哲聲音出來後，方禮心裏一陣慌亂。父親喊他過去時，內心百般不願意。
只好強忍淚水低著頭走到門口，不敢看嚴哲一眼。
等全部的人都散去後，方禮一個人拖著身體卷縮在房間的床上，努力讓自己別哭，因為覺得再哭就真的長不大了。
送完餃子的嚴哲，回到家後一言不發陪著父母看電視臺春晚。
他有註意到許多節目音樂監督那一欄，都寫著個姓方的名字，叫方愛民。
終於陪父母守完歲後，嚴哲就倒在床上摸手機，打開熱鬧非凡的班群。
同學們都在互相祝福新年快樂。
方禮沒有手機，自然沒在群裏。嚴哲就心想，現在班上的人除了自己還會不會有人惦記方禮。
看了一圈，都沒有想要聊天的人，嚴哲煩悶地關上手機。
但一閉眼，全是方禮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蛋。又在後悔自己當時沒再敲門去安慰對方，他甚至有種想要抱住方禮的沖動。
越想越躁動，只好打開手機來看看轉移註意力。
都快淩晨一點多了，班群還有零丁幾個人在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嚴哲一點參與的欲望都沒有。
嚴哲又把手機給關上，然後卷起被子抱起來，努力讓自己睡進去。
然而，晚上做夢的時候又被方禮給打敗了。
第二天，趁家人沒註意，偷偷把褲子洗了晾幹。
這個寒假似乎特別漫長，嚴哲一個這麽不愛學習的人，開始天天盼著開學。
因為開學，才能見到方禮。
第二學期的第一天，李鳴一見嚴哲就開起了玩笑：“兒子，過了個年怎麽又長這麽高了？”
“滾！”嚴哲直接打回一句。
而方禮，第一天開學也還是遲到。
有其他人一對比，嚴哲發現方禮好像也長高了不少，覺得一定是自己上學期餵他喝酸奶的功勞。
嚴哲朝匆匆跑進教室的方禮揮手喊了一聲，但方禮只瞄了他一眼，沒作任何回應。
這一舉動讓嚴哲又搞不懂了，心想他這是什麽態度？琢磨方禮脾氣是不是跟他爸一樣，都這麽絕，除夕那晚的氣還留到現在。
班主任繼續讓他們按抽簽換座位。
抽紙條的時候，嚴哲就一直在求老天爺讓他和方禮同桌。無奈這個老天爺幻聽，只安排他們同組，但也就隔了兩個前桌。
嚴哲心想，這個學期又得盯著方禮後腦勺聽課了。
不過方禮的新同桌，居然是班長何可。
何可一坐下就主動跟方禮攀談了起來。嚴哲在後面盯著看，原以為方禮不會搭理她，但出乎預料的是，方禮不僅回話，還露出了點笑容跟對方聊了起來。
“唰”地一聲，嚴哲猛地站了起來。
“哲哥？”新同桌見嚴哲站起後遲遲未動，喊了他一聲。
嚴哲雙眼睜的大大的，不肯放過方禮跟何可互動的每個細節。
“你坐下！我都要看不到黑板啦！”後桌的女同學大聲喊道，還踢了踢他的椅子。
方禮聽到後方的動靜，扭頭看見嚴哲站直瞪著自己，馬上收回了笑容坐好。
“嚴哲？幹什麽呢？”班主任見嚴哲站了這麽久，忍不住嚴聲地問。
被老師點名了，心亂如麻的嚴哲只好慢慢坐下。
這次，方禮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班會課上，嚴哲一只坐立不安，快要把方禮的後腦勺給看穿了。一下課，就像條餓犬似地沖去方禮位置上，拉他起身。
“你嚇我一跳！”何可被突然出現的嚴哲搞懵了。
方禮沒有說話，只是無辜地看著嚴哲。
“走。”嚴哲只說了一個字，就把方禮扯起身走。
因為不想受太多人關註，方禮也沒甩開他，只好先任憑他先帶自己走。
這癲公行為，讓一旁的何可翻白眼。
現在走廊裏空無一人，剛開學，學生幾乎都坐在座位上聊天，沒有人到走廊上玩耍。
“要去哪？”方禮只能一遍遍微弱地問嚴哲。
但嚴哲沒有理會他，就一直拎著他去沒人的實驗樓。
物理實驗室旁的樓梯間空蕩蕩的，嚴哲把方禮扯到這裏才松開手，生氣地看著他。
方禮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害怕地看向嚴哲，感覺下一秒他就要撲上來。
“你為什麽不理我。”嚴哲語氣滿是憋屈。
“哈？”方禮沒明白他的意思。
嚴哲覺得對方還在裝，直接爆發了。
“為什麽我跟你打招呼你不理我？班長跟你說話就笑嘻嘻的。”
方禮剛想說什麽，就被嚴哲打斷了。
“上學期你還喝了我給你的酸奶，過年還吃了我家的餃子，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但我最後還是一個人在你家門口站了十來分鐘，就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方禮才說一個字，又被打斷了。
“你是不是……”嚴哲撅起了嘴，“不想跟我好了？”
方禮不解，“什麽好？”
“就是做好朋友！”嚴哲氣急敗壞地。
方禮沒想到嚴哲長得人高馬大，內心完全還是個小學生。
“回去吧。”方禮不知道怎麽一次性回答他這麽多問題，只好無奈擺擺手。
“不回！”嚴哲靠著墻邊，抱著胳膊，“除非你這個學期都跟我好，不然我不讀了，我現在就回家。”
這麽幼稚的嚴哲，方禮有點受不住了，就轉身想自己離開。
嚴哲猛地把方禮拉回來，按在墻上，低著頭盯著他的眼睛，低聲說：“你不答應我，就別想走。”
方禮被嚇住了，發現嚴哲一個寒假過去又長高了許多，壯了不少。對著嚴哲那執著的眼神，只好先敷衍答應。
“行了，我知道了。”說完，方禮就要推開嚴哲。
以為對方就會放過自己，沒想到推不動，嚴哲還是死死按住他，甚至還開始勾起嘴角笑。
方禮心想這該不會就是校園暴力吧。
“笑什麽？要上課了！”方禮努力說話大聲一些。
嚴哲再仔細看了看方禮漂亮的眼睛，才舍得松開手，接著調侃道：“讓你平時不吃多點兒，怕了吧。”
真的快給方禮郁悶死了，覺得嚴哲真的缺根筋，不想再搭理他，快步趕回教學樓。
“我等下去小賣部給你買吃的，你要吃什麽？”嚴哲朝著他身後大喊。
方禮回頭看，肆意的笑容顯得嚴哲特別張揚。
【完了。】
這兩字在方禮腦海浮現，估計這個學期都擺脫不了嚴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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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哲突然眼前一亮問：“那方禮的呢？”
“喲，沒想到你還會關心別人。”嚴哲媽笑了，“當然有，方叔叔估計今晚得很晚才回來。”
“為什麽？”
嚴哲媽解釋道：“方叔叔是電視臺做音樂的，今晚春晚他肯定得在單位守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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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激動的勁兒讓嚴哲媽無奈搖頭，但想著今晚除夕也懶得管了。
嚴哲一步跨三個臺階，沒幾步就跳到方家門口。剛想敲門，卻突然停了。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漱過，於是順了順頭發，整理了儀容，剛擡手，裏門就開了。
是方愛民開的門，看到嚴哲楞了一下：“怎麽了？”
嚴哲起初有點懵，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說來找方禮。
方愛民回頭示意方禮過來，嚴哲隔著門看到方禮慢慢走來，低著臉，眼睛微濕，臉和耳朵都有些泛紅。
“我媽說……”嚴哲緊張吞咽了下口水，“晚上要給你家送餃子。”
方禮依舊沒看他，只默默點頭。
這楚楚可憐的樣子，嚴哲心想估計方禮不可能去自己家過年了。
隨後，方愛民打開外門準備出去，嚴哲嚇得退了一步。方愛民沒理會，直接把裏門和外門都關上，又看了一眼還沒走的嚴哲。
嚴哲忽覺有一種要被殺的預感，趕緊沖了下跑了回家。
看到驚慌失措的嚴哲回來，嚴哲媽就問他怎麽了。
“我看到……方禮他爸了。”嚴哲害怕地說，“還是那麽恐怖。”
嚴哲媽聽了之後都要笑死了，但還是安慰說：“別看方叔叔這樣，其實是個很有才華的人。”
回到家後的嚴哲，安心了不少。慢慢回想起剛剛方禮的樣子，猜估計又被他爸罵了。
嚴哲不懂，這大過年的，有什麽好值得發脾氣的？
到了晚上，嚴哲就一直期待著送餃子的環節，想帶點好吃的去安慰安慰方禮。
原來嚴哲媽不僅給黃嬸做了餃子，給整棟樓認識的鄰居都做了些。但方禮的那份，嚴哲就說要自己單獨親自送上去。
嚴哲悄悄往方禮那一袋多塞了幾個餃子，然後從冰箱拿了兩瓶酸奶，跑上樓。
知道方叔叔不在家，嚴哲直接敲門並大聲喊著方禮的名字，變換各種語調叫喚，跟演小品似地。
“方方！“
”禮禮！“
”方禮！“
嚴哲喊一聲就敲一下門。
敲了許久，方禮才瞇著眼打開了裏門。
見是嚴哲，就開了外門把餃子和酸奶接了過去，簡單道謝後就要吧門關上。
“誒？等等！”嚴哲拉住外門上的桿子，“別這麽快關門啊！”
“怎麽了？”方禮疑惑地看著嚴哲。
嚴哲笑嘻嘻，但眼神又帶著一絲害羞，“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方禮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幹脆地說了一句“不可以。”，接著就把門關上。
被拒之門外的嚴哲，一臉茫然。
接著想到自己整個寒假都過得很糟糕，上來送愛心餃子還被這樣對待，氣得又敲起了門，喊得更賣力了。
方禮受不了這樣的吵鬧，才又打開裏門，不耐煩地問嚴哲到底要幹嘛。
嚴哲不服氣地回擊，“我才要問你幹嘛呢？”
方禮不說話，只是一臉慪氣地看著嚴哲。
“你爸不是不在家嗎？我進去看看怎麽了？”嚴哲追問他。
過了幾秒，方禮抿起了嘴，眼眶開始紅潤起來。
這時的嚴哲才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於是關切地問：“你怎麽了？”
方禮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似乎在強忍著淚水，在即將哭出來的瞬間，又一次重重關上了門。
第二次被拒絕，還差點把方禮弄哭了。
嚴哲在方家門口站了很久，摸著鐵門發呆。他不知道哪做錯了惹對方生氣了，一直在思考，直到樓下的傳來對他的叫喚，才一步三回頭地下樓。
而在門裏的方禮，一直哭著吃嚴哲家包的餃子，最後還把嚴哲給的兩瓶酸奶都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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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方愛民回房換了身衣服後，正打開家門要去單位，就看到門口站了個人。
嚴哲聲音出來後，方禮心裏一陣慌亂。父親喊他過去時，內心百般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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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全部的人都散去後，方禮一個人拖著身體卷縮在房間的床上，努力讓自己別哭，因為覺得再哭就真的長不大了。
送完餃子的嚴哲，回到家後一言不發陪著父母看電視臺春晚。
他有註意到許多節目音樂監督那一欄，都寫著個姓方的名字，叫方愛民。
終於陪父母守完歲後，嚴哲就倒在床上摸手機，打開熱鬧非凡的班群。
同學們都在互相祝福新年快樂。
方禮沒有手機，自然沒在群裏。嚴哲就心想，現在班上的人除了自己還會不會有人惦記方禮。
看了一圈，都沒有想要聊天的人，嚴哲煩悶地關上手機。
但一閉眼，全是方禮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蛋。又在後悔自己當時沒再敲門去安慰對方，他甚至有種想要抱住方禮的沖動。
越想越躁動，只好打開手機來看看轉移註意力。
都快淩晨一點多了，班群還有零丁幾個人在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嚴哲一點參與的欲望都沒有。
嚴哲又把手機給關上，然後卷起被子抱起來，努力讓自己睡進去。
然而，晚上做夢的時候又被方禮給打敗了。
第二天，趁家人沒註意，偷偷把褲子洗了晾幹。
這個寒假似乎特別漫長，嚴哲一個這麽不愛學習的人，開始天天盼著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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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學期的第一天，李鳴一見嚴哲就開起了玩笑：“兒子，過了個年怎麽又長這麽高了？”
“滾！”嚴哲直接打回一句。
而方禮，第一天開學也還是遲到。
有其他人一對比，嚴哲發現方禮好像也長高了不少，覺得一定是自己上學期餵他喝酸奶的功勞。
嚴哲朝匆匆跑進教室的方禮揮手喊了一聲，但方禮只瞄了他一眼，沒作任何回應。
這一舉動讓嚴哲又搞不懂了，心想他這是什麽態度？琢磨方禮脾氣是不是跟他爸一樣，都這麽絕，除夕那晚的氣還留到現在。
班主任繼續讓他們按抽簽換座位。
抽紙條的時候，嚴哲就一直在求老天爺讓他和方禮同桌。無奈這個老天爺幻聽，只安排他們同組，但也就隔了兩個前桌。
嚴哲心想，這個學期又得盯著方禮後腦勺聽課了。
不過方禮的新同桌，居然是班長何可。
何可一坐下就主動跟方禮攀談了起來。嚴哲在後面盯著看，原以為方禮不會搭理她，但出乎預料的是，方禮不僅回話，還露出了點笑容跟對方聊了起來。
“唰”地一聲，嚴哲猛地站了起來。
“哲哥？”新同桌見嚴哲站起後遲遲未動，喊了他一聲。
嚴哲雙眼睜的大大的，不肯放過方禮跟何可互動的每個細節。
“你坐下！我都要看不到黑板啦！”後桌的女同學大聲喊道，還踢了踢他的椅子。
方禮聽到後方的動靜，扭頭看見嚴哲站直瞪著自己，馬上收回了笑容坐好。
“嚴哲？幹什麽呢？”班主任見嚴哲站了這麽久，忍不住嚴聲地問。
被老師點名了，心亂如麻的嚴哲只好慢慢坐下。
這次，方禮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班會課上，嚴哲一只坐立不安，快要把方禮的後腦勺給看穿了。一下課，就像條餓犬似地沖去方禮位置上，拉他起身。
“你嚇我一跳！”何可被突然出現的嚴哲搞懵了。
方禮沒有說話，只是無辜地看著嚴哲。
“走。”嚴哲只說了一個字，就把方禮扯起身走。
因為不想受太多人關註，方禮也沒甩開他，只好先任憑他先帶自己走。
這癲公行為，讓一旁的何可翻白眼。
現在走廊裏空無一人，剛開學，學生幾乎都坐在座位上聊天，沒有人到走廊上玩耍。
“要去哪？”方禮只能一遍遍微弱地問嚴哲。
但嚴哲沒有理會他，就一直拎著他去沒人的實驗樓。
物理實驗室旁的樓梯間空蕩蕩的，嚴哲把方禮扯到這裏才松開手，生氣地看著他。
方禮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害怕地看向嚴哲，感覺下一秒他就要撲上來。
“你為什麽不理我。”嚴哲語氣滿是憋屈。
“哈？”方禮沒明白他的意思。
嚴哲覺得對方還在裝，直接爆發了。
“為什麽我跟你打招呼你不理我？班長跟你說話就笑嘻嘻的。”
方禮剛想說什麽，就被嚴哲打斷了。
“上學期你還喝了我給你的酸奶，過年還吃了我家的餃子，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但我最後還是一個人在你家門口站了十來分鐘，就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方禮才說一個字，又被打斷了。
“你是不是……”嚴哲撅起了嘴，“不想跟我好了？”
方禮不解，“什麽好？”
“就是做好朋友！”嚴哲氣急敗壞地。
方禮沒想到嚴哲長得人高馬大，內心完全還是個小學生。
“回去吧。”方禮不知道怎麽一次性回答他這麽多問題，只好無奈擺擺手。
“不回！”嚴哲靠著墻邊，抱著胳膊，“除非你這個學期都跟我好，不然我不讀了，我現在就回家。”
這麽幼稚的嚴哲，方禮有點受不住了，就轉身想自己離開。
嚴哲猛地把方禮拉回來，按在墻上，低著頭盯著他的眼睛，低聲說：“你不答應我，就別想走。”
方禮被嚇住了，發現嚴哲一個寒假過去又長高了許多，壯了不少。對著嚴哲那執著的眼神，只好先敷衍答應。
“行了，我知道了。”說完，方禮就要推開嚴哲。
以為對方就會放過自己，沒想到推不動，嚴哲還是死死按住他，甚至還開始勾起嘴角笑。
方禮心想這該不會就是校園暴力吧。
“笑什麽？要上課了！”方禮努力說話大聲一些。
嚴哲再仔細看了看方禮漂亮的眼睛，才舍得松開手，接著調侃道：“讓你平時不吃多點兒，怕了吧。”
真的快給方禮郁悶死了，覺得嚴哲真的缺根筋，不想再搭理他，快步趕回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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