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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這章依舊沒有主角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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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這章依舊沒有主角嗷

郁秉儒在前廳坐立不安, 來回踱步。

聽到動靜後轉身向榮禧長公主行禮道:“見過長公主,深夜冒昧上門打攪,還望殿下見諒。”

榮禧長公主款款落座, 笑著接過下人泡的茶,問:“國公爺客氣了,你可是稀客。若是早些差人通知本宮,本宮也能提前準備一番好好招待國公爺。”

郁秉儒哪裏敢讓榮禧長公主那般接待, 留著冷汗道:“下官, 下官有要事向殿下請罪。”

“請罪?”榮禧長公主握著茶盞的手一頓,還沒意識到是怎麽回事。

一如來時嬤嬤所言,她明日就要請旨賜婚,郁國公難道不是來向她討要其他好處的?

榮禧長公主摸索著茶盞壁,掃過郁秉儒發冠邊被風吹出的碎發, 眸光微頓,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了。

“國公爺不必賣關子, 要說什麽便請直言罷。”榮禧長公主前傾, 一雙瞇起的鳳眸在燭火下直直的射向郁秉儒, “嬤嬤去送衣裳時國公夫人再三阻攔,莫不是柔兒出了什麽事?”

郁秉儒僵硬著點了下頭。

一聽是郁南柔之事,榮禧長公主臉上的陰翳頓時散開, 並不放在心上。

“說起來這事確實是本宮的不是, 等柔兒嫁過來了, 定然不會同承禮後院那些鶯鶯燕燕住一個院子,本宮也定不會讓承禮欺負了人去。”

郁秉儒聽著榮禧長公主這番話愈覺有愧, 咬了咬牙深深一揖:“柔兒不見了,已經消失兩日,府裏府外有可能的去處都已經找遍了, 望殿下恕罪。”

“不見了?”榮禧長公主問話時看不出什麽情緒,穿堂風吹得她發縷散開,似若有所思。

她笑了笑,道:“本宮都已經將兩家要喜結連理的喜訊傳了出去,國公爺這是對承禮不滿所以想悔約,還是對我公主府不滿?明日就是皇兄千秋壽宴,本宮也不同你賣關子,你想要什麽可以直言,本宮今夜皆可以許諾於你。”

周遭的氣氛像是突然凝滯住了,郁秉儒看著榮禧長公主的臉色,額頭也冒出細密的冷汗:“殿下,下官並非是向您討要什麽,是真的找不著柔兒了。家中內子提起,說柔兒應當是被寧王妃帶走的,下官實在束手無策,才萬不得已連夜來向殿下賠罪。”

榮禧長公主的神色終於變了,驀地站起身:“你說什麽?”

“府裏府外都找遍了也不見人,恐怕寧王已經知曉宸王同我們的關系,想毀掉這樁婚約。”郁秉儒說出自己的推測,低聲斟酌著,“柔兒恰好前幾日落了水,不如明日對外稱她感了風寒不便面聖,原本的賜婚照舊,殿下意下如何?”

榮禧長公主沒有說話,片刻後,她笑了笑,淡淡道:“本宮知曉了,明日將另有安排。”

郁秉儒遲疑:“殿下,那柔兒……”

“國公爺再派人去尋一尋吧,到底是女兒家,在外頭總歸不安全。”榮禧長公主拿過放下的茶盞平靜的喝起茶。

郁秉儒摸不透榮禧長公主的心思,見榮禧長公主沒有要怪罪他後,緊繃著的心神稍松,又試探著說了幾句結親之事,確定榮禧長公主還認這樁親事後,也就放下心離開了。

郁秉儒走後,榮禧長公主雲淡風輕的神色驟然冷下去,拿起茶盞狠狠往地上一摜,旁邊伺候的下人跪滿一地:“殿下息怒。”

“去查,最近西園是否存有異常,任何消息都要報於本宮。還有,派人去將長興街那處宅子的人也一一核對,要快!”

嬤嬤不知郁南柔的失蹤為何會同西園扯上關系,但見榮禧長公主這般著急也不敢耽擱,匆匆忙忙出去下令。

然而她前腳剛邁出,一名侍衛先不經通報闖了進來,跪在榮禧長公主面前:“殿下,西園外發現幾名探子在外徘徊,屬下前來通稟時還看到寧王府府兵在街區巡視,離西園僅隔幾個園子,暫時還未發現靠近的意圖。”

尚未離開的嬤嬤大驚失色,這才明白榮禧長公主匆匆出去下令的原因。

郁南柔若是被寧王妃送走的,那麽那日賞荷宴定然也是裏應外合,寧王極有可能已經知曉了西園之事!

嬤嬤急步折返回去,“殿下,寧王為了抓到您的把柄,竟然敢讓自個的王妃前來冒險!無論如何,當務之急是趕緊將西園處理了,絕不能讓他們有機可乘啊!”

“是啊,寧王的一往情深竟將我們所有人都騙了。”榮禧長公主緊緊握著拳,尖銳的護甲深深陷進掌心,“讓承禮將他後院的人都審問一遍,交代清楚究竟透露了多少西園之事。”

嬤嬤卻沒離開,欲言又止:“殿下,世子他今夜同人吃酒去了,這個時辰恐怕已經去了西園。”

此話一出,屋子的溫度又驟然降低,伏在地上的侍衛和奴婢們以頭貼地,大氣也不敢喘,唯恐被牽連。

“我確實管不了他。”榮禧長公主眉眼陰沈,突然笑了聲,“那便讓他自個的爹娘去管。”

嬤嬤慌張的往周圍看了眼:“殿下,殿下您可不要說胡話呀。”

榮禧長公主眉梢輕擡,嗤笑著看了她一眼,沒作什麽解釋,“西園不用去了,差人去長興街那兒走一趟罷,看看是否有所端倪。”

她將同西園有關之人,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

寧王會來查西園之事,定然是哪裏暴露了行跡。

若是那些去過西園的官員被寧王抓住把柄,寧王妃也不必冒險來公主府探虛實。

同西園有關的,除了長興街那座宅子,便是……

榮禧長公主猛地睜開眼,厲聲道:“去查欽天監那些被帶往大理寺的官員,挨個上門查,若有任何問題,讓他們來尋本宮!”

剛起身的下人又齊齊跪了下去:“是,殿下。”

數條命令連連下達,公主府的侍衛兵分幾路,急行而去。

榮禧長公主看著空了一半的院子,深深吐出口氣,起身召來嬤嬤:“隨我去更衣,還有今夜發生之事……”

目光掃過一屋子的下人:“本宮若是明日從他人口中聽到,你們知曉後果。”

下人們顫巍巍齊聲應:“是。”

回後院更衣的途中,榮禧長公主想了許多。西園之事她早就有被翻出來的準備,此事牽連甚廣,所以這些年偶有洩漏之人去報官,也無一能翻出水花。

若是真想徹查,京城整個官場都得亂上一亂,這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寧王想查,也得看文景帝和朝臣們同意不同意。

加上文景帝這一回的千秋壽宴,為了彰顯大齊國力,特意命西域邊境各國前來朝賀,就連向來同大齊有所不和的匈奴也來人示好,當著這麽多外邦人的面,文景帝也得顧忌大齊顏面。

否則朝局動蕩,這些外邦人趁大氣內亂,未免不會起別的心思。

榮禧長公主定了定心神,在嬤嬤詢問她時,依舊挑了件顏色鮮艷的華服,眉眼間還有幾分未曾散去的憂慮之色,但華麗的珠釵一戴,矜貴高傲,儼然一位尊貴無匹的皇室之女。

她在銅鏡前打量了自個片刻,吩咐道:“備車,去司府。”

司家門房遠遠瞧見榮禧長公主的車架,立刻通稟了管家,管家匆匆去後院將司宗鶴請了出來:“榮禧長公主到了。”

司宗鶴為如今皇城禁衛軍統領,負責皇城內外安防,也是榮禧長公主已故駙馬的親哥哥。

司宗鶴正吃著酒,身邊有新納的兩名貌美小妾彈琴起舞,被管家被打攪後,不悅地罵道:“沒規沒矩的,沒見我正忙著嗎?”

司宗鶴顯然已經喝得上了頭,但榮禧長公主那邊得罪不起,管家冷汗淋漓,“老爺,是榮禧長公主過來了,似乎有什麽急事。”

“她能有什麽急事?難不成菩薩又顯靈給她托夢了?”司宗鶴對此不屑一顧,“告訴她,托了夢就進宮面聖去,老子不吃她裝神弄鬼這一套,今夜我還得外出職守,有什麽事等明日宮宴讓她來尋我。”

“等明日宮宴向本宮進獻你的項上人頭嗎?”

榮禧長公主不顧司家下人的阻攔,徑直闖入後院,身後侍衛皆配刀劍,來勢洶洶。

下人們也不敢阻攔榮禧長公主,生怕冒犯了她。

司宗鶴的夫人在榮禧長公主身邊連連說好話,榮禧長公主掃過司宗鶴身上不整的衣衫,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司大人可真是好興致,京中人人都道郁國公爺寵妾滅妻,本宮看你也不遑多讓。”

司宗鶴酒意上頭,說話也沒有平日裏的恭敬,不悅道:“殿下深夜來尋我就是為了說這事?我夫人這麽多年無所出,按照大齊律例我沒有擡平妻已是給足了面子,我找幾個美妾吃吃酒又怎麽了?”

這話中的給面子,給的卻不是司宗鶴的正妻,而是榮禧長公主。司宗鶴的夫人心頭一緊,擔心夫君再說出什麽冒犯的話,直接遣人去將那兩個小妾帶下去。

偏偏兩個小妾不是京城人士,也沒見過什麽世面,以為長公主是來給司宗鶴的正妻撐腰的,頓時抱著司宗鶴不松手:“老爺救救妾身,老爺救命啊!”

“長公主你管得了朝內朝外,難不成還要管人家後院之事嗎?難不成是駙馬死的早您寂寞難……”

“閉嘴!”司宗鶴到底還沒醉糊塗,一把捂住小妾的嘴,正要向榮禧長公主求情。

榮禧長公主身邊的侍衛已經朝著他們而來,一手一個小妾,撲通兩聲,直接將人丟進湖中。

兩名如花似玉的小妾在水中掙紮喊叫,卻無一人敢去相救,甚至還有侍衛在湖邊攔著,眼睜睜看著她們往下沈。

榮禧長公主上半張臉浸潤在陰影之中,淡淡道:“司大人,現在能聽本宮說幾句了嗎?”

兩名小妾掙紮的聲音漸小,最後完全沈入湖中,只餘下湖面飄散著的一條紅色絲帶。府中的下人皆被榮禧長公主帶來的侍衛攔在後面,堂堂禁衛軍統領,竟連兩名小妾都護不住。

一道寒風自湖面上刮來,司宗鶴猛地打了個寒噤,徹底清醒過來,著急忙慌的穿好衣袍,向榮禧長公主行禮:“殿下有何事要吩咐?”

榮禧長公主看了眼方才那兩名小妾待過的涼亭,面露嫌棄,同司宗鶴的夫人吩咐道:“去前廳尋個屋子吧。”

司宗鶴的夫人立刻差人去上了茶點,恭恭敬敬挑不出一絲差錯,榮禧長公主喝了口司夫人親手泡制的碧螺春,沁人的茶香入口,才終於給了個好臉色:“幾日前郁家那姑娘在本宮府中落了水,此事另有蹊蹺,本宮現今懷疑此事另有寧王府插手,目的是為西園。”

“什麽!寧王竟如此狡詐?”司宗鶴身為禁衛軍統領,也是武將出身,聲音渾厚,聽到這個消息狠狠拍向案桌,直接顯出兩道裂痕。

“殿下確定寧王已經發現西園及其內裏的蹊蹺了嗎?寧王為何會這麽快找到西園所在,之前可沒聽到過半點風聲啊。”司宗鶴話裏行間又忍不住責怪榮禧長公主,“殿下,您這突然來尋我,我也極難辦啊。”

榮禧長公主聽出他言語中的推諉之意,但還是耐著性子:“西園守衛森嚴,寧王暫時還無法探查內裏景象,但拖不了幾日了,我要你盡快將西園處理幹凈。”

司宗鶴也去過幾趟西園,裏頭的花樣比外頭秦樓楚館還要多,且都是良家男女,沒有那種風塵味兒,滋味很是不同,要真除去西園,他有些不舍,便打馬虎道:“可是西園這麽多人,哪是說能處理就能出來的?若真那麽容易,殿下為何不自己處理?”

榮禧長公主冷眼一厲,冷笑道:“司大人,你覺得西園一事暴露後你這顆人頭還保不保得住?好,本宮來告訴你西園是如何洩漏出去的。”

“就因為你的貪得無厭,本宮為了替你擺平貪汙軍餉一事,才買通欽天監上供童男童女做法事讓皇兄放過了你,之後又替你擺平了多少事?”

“西山獵場皇兄命大理寺徹查欽天監之時,本宮不在京城,無法立刻受收到消息,可你呢?你為何不早做打算,為何不去大理寺走上一趟打點一番,讓寧王將這些事都挖出來?”

榮禧長公主來司府的路上,便差人去欽天監官員的府邸探查,無需再多證據,已然能推出蕭祁泠查到西園的事情脈絡。

好在長興街那邊還風平浪靜,或許西園之事並沒有那麽糟糕。

但這話她不會對司宗鶴說。

“至於西園,那是承禮在賞荷那日冒犯郁家姑娘,引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才讓寧王妃有機可乘,你若是覺得委屈,不如去問問承禮,為何會將這麽多西園的男女帶入自個後院,讓寧王妃知曉了西園的位置?”

“承禮一直都在公主府,我哪能知曉他的行蹤?”司宗鶴掌管禁衛軍,就算是鎮遠將軍回京,在京中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他在外受盡了恭維,此刻神色也相當不悅。

“司承禮在公主府養久了,司大人莫不是忘了他是你自個的兒子了吧?本宮給了他世子的風光,難不成還要事事親力親為?”榮禧長公主冷笑著問。

司宗鶴臉色一白。

當年榮禧長公主下嫁司家後,遲遲未有所出,司家子嗣艱難,這倒也沒什麽,無人敢上榮禧長公主面前嚼舌根。

然而司宗鶴夫人傳出喜訊的第二日,榮禧長公主竟也傳出了喜訊。當晚,榮禧長公主便來了司府,要求腹中之子出生後過繼給她。

司宗鶴當年只是個七品小官,在禁衛軍中名不經傳,若非駙馬春闈高中,他們司家根本無法躋身京中顯貴。

他原以為是自個弟弟有所隱疾,或是榮禧長公主不願受生育之苦,他的孩子若是送給榮禧長公主,一出生便能被冠上世子的封爵,他只是稍一思索,便立刻答應了下來。

然而後來武宣帝戰死,文景帝為登上皇位,他向來不懂舞刀弄槍的親弟弟卻為文景帝擋了一劍,榮禧公主年紀輕輕喪了夫,文景帝登位後為體恤她辛苦,便加封了長公主,同時也重賞了司家。

一年年過去,他也坐上了禁衛軍統領的位置,成為徹徹底底的天子近臣。

午夜夢回時,司宗鶴也曾質疑過當年駙馬的死因,但如今的一切都是駙馬的死換來的,他也不會去多事,總歸有榮禧長公主在一日,他們司家就會風光一日。

只是司承禮……

司承禮不僅僅是榮禧長公主對外唯一的兒子,也是司家下一輩中唯一的男丁。知曉司承禮身世之人極少,幾乎都被滅了口,就連司承禮自個也不知曉此事。他作為‘大伯’,也無權去扭轉司承禮的惡習,只能看著他日覆一日橫行霸道,也才會讓西園之內的行徑愈發極端。

如今西園一事暴露,當務之急也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盡快將此事善了。

司宗鶴沈沈吐出了口氣,道:“多的話我也不說了,殿下既然來尋了我,定然已經有了解決之法,殿下不妨直說,我也好立刻差人著手。”

榮禧長公主疲倦的揉了揉額角:“西園不能留,得要盡快處置了。”

“為避免西園中人外逃,當初開園時便堵上了所有的暗道。”司宗鶴為難道,“殿下方才所言,寧王既已盯上西園,若是將人連夜帶出城,恐怕不妥。”

榮禧長公主覺得棘手的也正是這一點,西園的人少說也有過百之數,無論是將人轉移還是直接殺了,都會立刻引起那些探子的註意。

更何況,寧王府府兵已經在那一帶出沒,雖然沒有靠近西園,但只要西園有什麽動靜,定然立刻會沖過去。

司宗鶴詢問道:“寧王可有掌握西園什麽把柄?”

“這應當是沒有。”榮禧長公主道,“無論是長興街那邊還是西園,自這樁事起,便沒有過任何記錄,就是為了避免將來留下罪證。”

“殿下高明。”司宗鶴望著外頭的夜空,思衡一番,道,“既然沒有罪證,寧王光靠一張嘴說,誰會相信?西園那一片區的官員,興致到了叫一群歌姬來自個院子裏載歌載舞也是常有的事,幾十人不稀奇,今夜熱鬧完了,明日便離開,您說呢?”

榮禧長公主點頭:“就是這個理了。”

“所以繞到咱們方才所言,想要解決西園,只要解決裏頭的人便可,我倒是有個主意,殿下不妨聽聽。”司宗鶴給夫人使了個眼色,讓她替榮禧長公主又倒了杯茶,而後娓娓道來。

“殿下前些日子便為了讓百姓與君同慶,向陛下討來了寬赦天燈的旨意,有禁衛軍維護皇城安危,京中百姓樂此不彼,那待到明晚陛下真正的千秋之壽,不更應讓百姓為陛下祈福嗎?”

司宗鶴提起天燈,榮禧長公主便已經猜到他要做什麽,接過新倒的茶,意味深長的笑起來:“百姓為給皇兄祈福,紛紛爭搶著點了較往日更多的天燈,那掉落幾盞到西園,也在情理之中。那時正值宮宴,從宮宴到西園騎馬少說也得半個時辰,等寧王趕到時,人都已經燒成灰了。”

“人人都道喝酒誤事,本宮觀兄長倒是酒後更為清明了。”

榮禧長公主的一聲‘兄長’,令司宗鶴受寵若驚。

榮禧長公主舉起茶盞,向他示意:“本宮以茶代酒,就先恭祝兄長明日一切順利了。”

司宗鶴舉起茶盞同榮禧長公主輕輕一碰:“不敢不敢,這皆是下官分內之事。”

司宗鶴的夫人看著二人你來我往,顯然早已習慣他們這副惺惺做態,只是安靜的立在一旁,沈默不語。

“只是到時候你們禁衛軍,恐怕要受些責難,但司大人放心,本宮定然不會讓你吃虧。”榮禧長公主悠然起身,臉上已經沒有了來時的匆忙,燭火照亮她半張臉,另外半張側過身時隱匿在黑暗中,好似冬眠後蟄伏的蛇。

司宗鶴攜夫人向榮禧長公主行禮道別:“殿下說這個就是折煞我了,司家同殿下一榮俱榮,定會為殿下馬首是瞻。”

榮禧長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像是又記起什麽,轉過頭來,聲音又輕又柔,“此事過後,本宮會向皇兄請旨讓承禮入朝為官,去六部本宮不放心,不如就讓他去司大人那兒磨磨性子,司大人意下如何?”

司承禮常住公主府,司宗鶴就算有心教導也不能,這正是合了他的心意:“一切全憑殿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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