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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有色心還怕旁人看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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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有色心還怕旁人看出來啊……

郁南卿一身鵝黃彩繡錦裙, 半束的長發只用兩根對稱的珠花翠簪固定,臉上未施粉黛,玉白的肌膚上沒有任何瑕疵。

雜耍團燃起的火把映得她眉眼溫柔, 同古蘭朵的濃妝艷抹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美,更具大齊女子知書達理的溫婉之氣。

古蘭朵直勾勾的打量著郁南卿,觸及她眼中的警惕之色,笑著迎上去:“姑娘如此提防, 莫不是擔心我謀財害命?”

她展開雙手, 悠悠轉了一圈,其間身上散出一股奇香之氣,是京城中從未有過的調香。

“我可沒帶兇器。”

郁南卿眼底的警惕之色更濃,婉拒道:“多謝姑娘賞識,我從未接觸過奇門異術, 怕是無法配合姑娘。”

旁邊看熱鬧的男子們紛紛爭搶著想要成為古蘭朵的入幕之賓,在古蘭朵選中郁南卿之時, 叫喊聲反倒更為高昂, 此起彼伏。

今日隱三不在, 就連沈香也難得警惕,她攔在郁南卿面前,對著古蘭朵一禮:“我家小姐體弱, 恐無法配合姑娘, 不如就由我來?”

郁南卿想讓沈香站回去, 古蘭朵卻更往前了一步,奇香離得更近, 壓低聲音問:“大齊的女子莫不是真只有在後院繡繡花的膽識?堂堂王妃也怕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外邦人嗎?”

四目相對,郁南卿緩緩攥起手。

古蘭朵好歹也是匈奴四十八部的掌上明珠,怎會出現在街頭雜耍團中?

饒是郁南卿再遲鈍, 此刻也明白古蘭朵是沖著她來的。

可古蘭朵為何要尋她?因為她是寧王妃,所以想拿她威脅蕭祁泠?皇城腳下,古蘭朵若是真這麽做了,就不怕走不出大齊皇都?

郁南卿思緒急轉,也沒能想明白古蘭朵此舉的目的。古蘭朵已經點出她的身份,暗衛也不在身邊,躲是躲不掉的。

郁南卿深吸了口氣,擡眼時眼底的情緒皆已散去,微微頷首:“那就請公主多擔待了。”

這聲‘公主’令古蘭朵的臉色在剎那間大變,含笑的眸子在一瞬間變得陰冷,警惕之人很快變成了她。

“你怎麽會……”

郁南卿見人上了鉤,吊起的心才稍稍放下,歪了下頭又改回稱呼,滿臉無辜道:“姑娘請先行吧。”

古蘭朵沒動。

另一頭,馴獸師又將趴窩的食鐵獸趕出來翻了幾個跟頭,試圖吸引百姓們的視線。

郁南卿越過古蘭朵,朝著大了一圈的新箱子走去,古蘭朵追上來再問了遍:“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郁南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故弄玄虛:“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我便是如何知曉的你的身份。”

古蘭朵皺著眉沈默片刻,拿著鞭子攔在郁南卿面前:“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難道你不是匈奴公主?還是我不是寧王妃?”郁南卿滿口胡說八道,“公主遠道而來,真覺得那位是真心誠意同你們合作的?我同公主一見如故,便給公主一個建議罷。”

郁南卿湊到古蘭朵耳側,聲音又低又冷,同她溫柔無害的打扮判若兩人:“公主還是再長上幾歲,再學著你那幾位王兄來京城試探風雲罷。”

古蘭朵手上所裝飾的玲瑯環佩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郁南卿認出她的身份,她尚且可以寬慰自己是個巧合,畢竟她身上的這身衣裙便同其他幾名雜耍人的衣裳截然不同,從配飾到布料都能推測出她的身份地位。

郁南卿既是提到‘那位’又道出她的王兄們,難不成郁南卿真的知道?

可據她所知,那位的立場同寧王府相悖,難不成是大齊再故弄玄虛誆騙他們?

郁南卿三言兩語挑撥完,還頗為優雅的問了一句:“所以還要我進箱子嗎?”

古蘭朵突然拉過她肩膀,在眾人都未曾反應過來之時,將她抵進空箱子中,乍然暗下的視線令她半遮的臉帶上陰冷之色:“你將話說清楚。”

郁南卿的領口被她揪緊,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她艱難的呼出口氣,笑道:“事實究竟如何,公主難道不比我更清楚?”

前世她同古蘭朵的交集並不深,古蘭朵入宸王府時,她已經幾度悖逆蕭祁浚的決策,並未同古蘭朵有所接觸,聽到的有關古蘭朵的傳言,還是好幾回誤撞到郁南博同蕭祁浚告古蘭朵的狀。

本以為古蘭朵是個嬌貴容不得沙子的高傲公主,卻沒想到那只是古蘭朵偽裝出來的表象,她在乎的又哪裏是蕭祁浚,分明是垂涎整片大齊的國土。

如的古蘭朵雖能看出幾分日後的盛氣淩人,但也因為年歲尚小城府不深,難以藏住自個的情緒,將情緒在臉上展露得明明白白。

古蘭朵當即向大漢低斥了一句:“關箱,開始表演!”

大漢還未從古蘭朵突然將人關進去的震驚中回過神,聽到這話,忙將箱子門關上,沖好奇的百姓們解釋道:“諸位方才都看到那二位姑娘被關了進去,我這兒有十把長刀,待會兒就要捅進箱子裏,諸位可得看好了!”

百姓們的目光從食鐵獸那被引回來,看到近一人高的長刀後紛紛變了臉色:“這麽長的十把刀都要插進箱子去?這會出人命的!”

“方才那兩位姑娘還在箱子裏吧,怎麽能這樣?”

大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哈哈大笑著,粗獷的聲音十分魯蠻:“要是出了人命,我今夜就得去知府的牢獄了,諸位且看好了!”

言罷那大漢將第一把長刀抵在箱子一側,猛然插進一半,圍觀百姓發出一聲驚呼,尤其是沈香已經沖了上去,又被不知從哪冒出的異族男子攔下。

“你們知道裏面的人是誰嗎?若是她出什麽意外,你們擔待得起嗎?”

沈香歇斯底裏,那兩名異族男子宛若兩座大山壓在她身前:“那位姑娘不會有性命之憂。”

沈香不信,她方才明明聽到那位姑娘識破了她家小姐的身份。

剩餘半把刀在這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大漢也推入了箱子,刀尖破開箱子另一側門,冰寒的刀鋒探了出來,上面未有半分血色。

大漢又哈哈大笑了聲,拿出另一把長刀。

箱子內,郁南卿被古蘭朵死死的壓制著,第一把長刀插到底的時候,二人誰都沒有說話,這類雜耍郁南卿在前世也見識過,箱子內暗藏玄機,人看似在裏頭,實則早已退了出去。

但顯然古蘭朵並不打算離開。

第二把長刀貼著二人的腰擦過去,郁南卿甚至能感受到刀鋒貼近時的冰冷寒意,郁南卿的氣息越來越急,前世戰場上的刀光劍影隨著古蘭朵妖冶的雙眸重現於眼前,百姓們的慘叫聲伴隨著鐵蹄彎刀,血色在眼前彌漫。

狹隘的箱子宛若囚籠一半,令郁南卿快要窒息。她竭力抑制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緒,可第三把刀已經抵在箱子外,她甚至能聽到刀尖卿為的摩擦聲。

“我再問一遍,你為何會認識我?”古蘭朵的手不斷收緊,她向來看不起柔弱的中原人,對於郁南卿這種後院女子更是嗤之以鼻,想弄死郁南卿簡直如踩死一只螻蟻一般容易。

郁南卿的呼吸越來越弱,她掰著古蘭朵的手指,卻半點都掰不開,求生的本能促使她開口:“我,見……過。”

古蘭朵沒能聽清,側過頭靠得更近了些,“你說什麽?”

“我……”在古蘭朵靠近的那一刻,郁南卿含淚的眸光驟然一凜,對著古蘭朵頸側就要咬下去。

可有人的動作更快——

木箱門自外頭被轟然破開,光線重歸,即便是夜間的燭火光也刺得郁南卿睜不開眼,下意識低頭去避。

鼻息間傳來古蘭朵更為濃烈的香味時,一道微冷的聲音自箱外傳來。

“你們在做什麽?”

在箱外焦急等候的沈香盼到蕭祁泠後本是松了口氣,可箱子打開越過那兩把長刀看到跟那位異族女子抱在一起的郁南卿,甚至郁南卿還窩在那女子懷裏似乎交頸纏綿之時,沈香眼前一黑。

尤其再看到寧王殿下的面色明顯沈下來時,沈香立刻小跑過去,試圖擋住蕭祁泠的視線,先將郁南卿拉出來,不斷的替郁南卿順著氣。

蕭祁泠來後,圍觀的百姓皆被寧王府的侍衛疏散開,百姓們原本正在興頭上,被驅散還十分不滿,在看到裏面只差一點就穿過身體的刀時,頓時也不敢再湊熱鬧。

郁南卿被沈香拉出來時驚魂未定,侍衛們當即要將古蘭朵抓起來,古蘭朵長鞭一甩,三名侍衛措手不及,立刻被打飛了出去。

她正要逃,後肩忽然被人按住,古蘭朵迅速一個旋身,鞭子就要再度甩出去。

可來人的動作更快,手腕翻轉擒住她鞭子的同時,另一只手已經扣上了她的脖頸,被推到箱子壁上時,腦後傳來一陣鈍痛,古蘭朵長這麽大還從未被人這麽對待過,手中猛地飛出幾根銀針。

蕭祁泠迅速一避,手中握著的長鞭一端迅速一拉,徹底纏上古蘭朵的手腕將人綁起,幹脆利落的將人甩給一旁已經控制住另外幾名異族人的寧王府府兵:“送知府。”

古蘭朵被撞擊的後腦都好似要炸開了,被困住的雙手也好似脫臼一般,她想要大聲喊叫亮出自己的身份,可侍衛緊緊捂上了她的嘴,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不解風情的男子走向那位寧王妃。

郁南卿驚魂未定,就被蕭祁泠一路拖著回了寧王府,院中侍衛皆不敢言,不等蕭祁泠吩咐,各個十分自覺的退了出去。

郁南卿被蕭祁泠拽了一路,掌心中傳來的熱意終於驅散了眼前的血色,將她喚回了現實。

“你慢點。”郁南卿被拽得一個踉蹌,就要往蕭祁泠身上撲。

蕭祁泠及時扶了一把,進門時把門重重一關,將郁南卿抵在門板上。

郁南卿被古蘭朵壓在箱子裏時不敢支聲,對著蕭祁泠卻嬌氣得很,軟軟弱弱喊著疼。

蕭祁泠的手微松了些,眉頭依舊緊皺:“你為何會進那個箱子?侍衛說是那個女子邀請你的,她邀請你你就進去了?若是我晚些趕過去,你可知會有何後果?”

“會被捅死?”郁南卿驚魂未定,目光仍有些散。

這副模樣落在蕭祁泠眼中,像是郁南卿還在思念那位異族女子。

蕭祁泠面色不虞:“你連殺條蛇都不敢,為了她連那種箱子都敢進?”

郁南卿緩慢的眨了下眼。

什麽叫為了‘她’?

她明明是被古蘭朵抓進去的吧?

郁南卿故意道:“那麽多人看著,她都指了我了,總不至於讓我出事吧?”

蕭祁泠:“所以方才是我來早了,就該讓你身首異處了再出現?”

郁南卿:……

郁南卿瞬間閉嘴,無從狡辯。

但到底不甘心,她也怕得要死,蕭祁泠還沒句安慰。片刻後,她又哼哼出一句:“誰讓殿下不會那種奇巧異技。”

“我自然不會。”蕭祁泠沒好氣的捏了下郁南卿的右臉,“好奇心別那麽重。”

其實郁南卿也不是真好奇那個箱子是怎麽做的,就是覺得如果被關在裏面的是她跟蕭祁泠倒還挺不錯。

但她不會說。

郁南卿推開蕭祁泠,幽幽道:“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蕭祁泠重覆了一遍,語氣有些意味不明。她的視線自郁南卿的眼緩緩落到唇上,再又落回去。

方才見到郁南卿第一面時,郁南卿側頭好似在親吻古蘭朵脖頸的那一幕還記憶猶新。

偏偏郁南卿毫無察覺,“是啊,而且你方才對她那麽兇,好歹是個姑娘家,要是打壞了可怎麽辦?”

匈奴那邊該不會趁機發難吧?

兩邊暫時打不起來,可若是因為古蘭朵受傷而賠禮,到時候定會被虎視眈眈的人大作文章,若是傳到百姓耳朵裏,就將變成寧王殿下無故傷人,由於要賠償匈奴白銀,以至於要增加賦稅雲雲了。

郁南卿越想眉頭皺得越緊,“不如還是找個大夫給她看看傷?”

話音落下,郁南卿等了片刻,沒有等來蕭祁泠的應允,她擡起眼皮,冷不丁撞上蕭祁泠的眼神,呼吸驀然一頓:“……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郁南卿對這個眼神並不陌生,一種可能漸漸浮現在心頭:“你該不會毒性還沒壓制下去,又發作了吧?”

“你想找大夫給那個女子醫治?”蕭祁泠低下聲音。

郁南卿不自覺的吞咽:“畢竟是被你打傷——”

蕭祁泠似乎是認同了:“那確實是我的過錯了。”

郁南卿總覺得蕭祁泠如此輕易的承認有些怪異,卻也沒深究:“那我先去吩咐一聲?”

她話音落,正要轉身,蕭祁泠毫無預兆的伸手過來,托住她的後腦指尖穿插進發髻中,傾身貼近,唇落下來。

郁南卿被吻住,眼睫快速顫動幾下,完全沒反應過來,慌亂的眼神便驀地對上蕭祁泠也未曾閉上的眼。

漆黑的眸瞳中頗有股風雨欲來前的平靜,蕭祁泠沈定的望著她,相貼的雙唇間一字一頓的下命:“張嘴。”

郁南卿幾乎是本能的張開了唇,蕭祁泠的舌很快抵進來,掠奪走她口中的氣息,強硬的同她糾纏,親得格外深,吻得格外重。

令郁南卿有些招架不能,清冷的檀香漸漸蓋過她身上沾染上的古蘭朵的異香。蕭祁泠的吻太兇太急,親吻間隙郁南卿不經意睜開眼,沒想到蕭祁泠從始至終都未曾閉眼,至始至終都盯著她的眼眸,緊緊的將她看護在方寸之間,將背後那些濤浪洶湧都壓在眼底。

郁南卿有些承受不住這般的吻,親吻的間隙急喘了口身子往後仰,可後背早已抵上門板,退無可退。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刻鐘,也許是一炷香,郁南卿的氣息都快要盡了,終於承受不住的咬住蕭祁泠的舌以示不滿。

蕭祁泠的眉心蹙了一下,眼神動了動,卻沒有退開。

攬著郁南卿後背的手滑落下去貼著郁南卿卿卿揉捏安撫她,親吻也緩下力道,輕柔的勾纏著,變得繾綣纏綿。

郁南卿最是招架不住蕭祁泠這般的吻,氣息還未能平緩下來,掙紮的力道倒是小了,就連咬著蕭祁泠的齒關也緩緩松開,半推半就的迎合上蕭祁泠。

蕭祁泠的眸光終於斂下,稍稍停頓片刻,細致的在郁南卿唇上親了一圈,待郁南卿稍作調整又再度親吻下去,傳出斷斷續續暧昧的聲響。

這個吻到底持續了多久,就連郁南卿自己也說不清,最後被放開,還是因為她實在受不了才喊得停:“我要沐浴。”

蕭祁泠的指腹撥弄過郁南卿的眼,將被薄汗粘上的碎發撩到耳後:“不是說要給古蘭朵找大夫嗎?我先去吩咐一聲。”

“殿下知道她是匈奴部落的公主?”郁南卿其實也漸漸回過味來,琢磨出蕭祁泠這麽火急火燎將她按在這裏的原因,所以她也極盡配合。

可到頭來,蕭祁泠早知道古蘭朵的身份?

那她接近古蘭朵、她給古蘭朵找大夫有什麽錯?

郁南卿沒好氣的拍了下蕭祁泠的肩:“殿下既然知道,還、還這麽對我?”

“我知道什麽?”蕭祁泠明知故問。

郁南卿頂著一雙水霧氤氳的眼,呼吸依舊很重:“知道古蘭朵是匈奴公主。”

郁南卿不想聊這個了,免得等會兒蕭祁泠問起她認識古蘭朵。於是,又推了下蕭祁泠:“快去讓人燒熱水,我要沐浴。”

現在天氣還不是很熱,就算親吻後體溫升高,也不至於叫水叫得那麽急。蕭祁泠看她一陣,目光垂下掃了一圈,也沒說話,轉身去吩咐了。

沈香進來給郁南卿準備沐浴所需之物:“小姐,要我幫你搓背嗎?”

沈香的聲音止住,雖然蕭祁泠已經走了,但直覺告訴她她進來得似乎不是時候。

這時蕭祁泠已經吩咐完折返回來,越過沈香,自若道:“不用你伺候,將東西放下就出去罷。”

郁南卿睨她一眼,道:“你也出去。”

蕭祁泠點點頭:“等水來了我便走。”

她再度問起:“你是如何知曉古蘭朵的身份的。”

“她的衣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匈奴是外邦人,能順利來到京城的,定然不是等閑之輩,她又是女子,身份貴重些不就只剩下那位古蘭朵公主了嗎?”郁南卿早就想好了被盤問時的說辭。

“我只是試了試她,她便承認了,當時沈香也在,你可以問她。”

蕭祁泠點了點頭,無甚在意,她只是想同郁南卿說說話,並沒打算真的盤問郁南卿。

郁南卿剛入府時,任何風吹草動她都會調查清楚,可如今已經不需要了。

“我已經找了大夫過去,但匈奴那邊的人定然很快會去知府接她,不必過憂。”

“我方才套了古蘭朵的話,她似乎同大齊這邊也有所聯系,殿下派大夫過去時,也可以留個心眼,看看是誰在同她有所聯系。”

郁南卿猶豫了片刻,正想委婉的將蕭祁浚說出口,蕭祁泠便道:“不用查,能讓她不遠萬裏來京城的,定然是我那位姑母。”

“榮禧長公主?”郁南卿不解,“難不成她禮佛禮去了北境?況且匈奴人最不守諾言,將匈奴勢力帶入京中,於她而言有何好處?”

蕭祁泠沒有再說,這時幾個小廝將沐浴用的水桶擡進屋中,將一桶桶熱水也倒入其中,走過來恭敬道:“王妃,熱水已備好,您瞧瞧水溫是否合適?”

郁南卿仍看著蕭祁泠,見她真不打算再說後,有些不想搭理人了,去屏風後試了水溫後,讓屋中的人都退了出去。

她便脫衣裳,邊陰陽怪氣地道:“寧王殿下,請您也出去。”

蕭祁泠應了聲,又折返回去,身影透過屏風,虛虛顯出一個輪廓。

這倒是讓郁南卿脫不下去了。心道蕭祁泠該不會還想看她沐身吧?

但轉念一想,看就看吧,又不是沒看過,反正蕭祁泠也答應過她循序漸進,看多了受不了的也不是她。

郁南卿想到這裏,順手摸了下自己的胸口,感受到掌心下滑嫩的肌膚,滿意的哼了聲。

她邊脫邊將衣裳鬧出動靜,甩向一旁椅子是發出極為明顯的‘嘩嘩’聲。

可直到郁南卿入水,蕭祁泠也沒有半分動靜。

郁南卿徹底看不明白了。

她咬著唇視線不時飄向屏風後的蕭祁泠,強作鎮定道:“殿下還不離開,莫不是要留下給我當搓背小丫鬟?”

“已經入水了?”蕭祁泠確定了一遍。

郁南卿沒好氣的哼了聲。

“那我進來了?”蕭祁泠終於從屏風後繞了過去,走向郁南卿換下的那些衣裳。

郁南卿順著蕭祁泠的腳步,靠在浴桶邊緣看著她,還以為蕭祁泠還在介懷古蘭朵,好笑道:“殿下找什麽呢?放心,古蘭朵沒有給我留什麽信物,她對我沒那種心思。”

為了有理有據,郁南卿還仰了仰腦袋,將肩膀探出水面,指著脖子上若隱若現的勒橫:“看,剛才殿下若是晚到一些,她在箱子裏都要把我掐死了。”

蕭祁泠走過來,伸手撫過,眼底浮出幾分沈郁之色,就要轉身離開。

郁南卿伸出手將蕭祁泠拉住,仰頭看她一陣,‘嘖’了聲:“殿下,寧王殿下,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古蘭朵傷得可比我重多了,已經足夠了。”

蕭祁泠若是再去尋古蘭朵,匈奴明天就該犯大齊邊境了。

蕭祁泠沈默著。

郁南卿無法,只好將蕭祁泠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脖頸上,一邊笑一邊貼向蕭祁泠:“殿下摸一摸就不疼了。”

蕭祁泠停頓片刻,也笑了,指腹一點一點滑過郁南卿的頸,指尖緩緩游走下去,最後在傷痕最末端的鎖骨處輕輕揉壓了一下。

指尖所過之處傳來輕微的顫栗,郁南卿握住了蕭祁泠的手腕,提醒道:“好殿下,只能摸傷痕,不許越界。”

被握住手的蕭祁泠依舊游刃有餘,另一只手也撫上郁南卿的脖頸,手背無意間刮蹭過郁南卿的耳朵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令它漸漸紅透了。

故意撩撥人的那個成了被撩撥的那個,郁南卿很快招架不住,喘著氣將蕭祁泠推開:“我不疼了,夠了。”

蕭祁泠低聲笑:“反悔了?”

她揉了下郁南卿的腦袋,將她發間未取下的簪子取下來,整齊的擺在一旁:“今夜我或許不會回府,你洗完便早些睡,皇帝千秋宮宴前盡量不要出門了。”

郁南卿自然知曉蕭祁泠要去做什麽,想必方才來尋她,也是有她不知曉的侍衛通風報信。

“知道了知道了,我定然乖乖待在府中,不給殿下添麻煩。”郁南卿討好的蹭了下蕭祁泠的手,“殿下也要小心。”

蕭祁泠將手抽出,從郁南卿脫下的那堆衣裳中抽出一件,團在手中作勢要帶出去。

郁南卿不明所以:“殿下,你拿我衣裳做什麽?”

總不是要帶著她的貼身衣物思念她吧?

“你這麽著急沐浴……這般的褻褲打算讓沈香替你洗?”蕭祁泠打趣道。

這若是被看出來,郁南卿恐怕得羞得幾日不願出屋子。

果不其然,郁南卿身體一僵,搭在浴桶邊緣的手指隧然收緊。

而後將身子往下沈了沈,在水面上咕嚕咕嚕吐起水泡泡。

蕭祁泠看得心癢,折返回去將郁南卿的下巴撈出來,輕聲取笑她:“有什麽好躲的,有色心還怕旁人看出來?好了,你殿下幫你處理了便是。”

郁南卿忍無可忍,側頭用力咬住了罪魁禍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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