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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要以下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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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要以下犯上了”……

天階月色涼如水。

營帳中的一切事物在郁南卿眼前一寸寸褪色, 而其中唯一的亮色,便是蕭祁泠在溫和含笑,而又潛藏危險的雙眸。

‘大逆不道’四個大字砸落在心頭, 郁南卿的臉上卻因興奮而隱隱透出層薄紅。

她大逆不道的心思又何嘗只是從此刻才有的?從她早就回不去的前世,從她出賣蕭祁浚出賣大齊王朝開始,她便已經跟這四個字牢牢的綁定在一起。

在寧王府的這段日子裏,她仿徨過猶豫過也自暴自棄過。前世蕭祁泠的壽數, 一直讓她躊躇不決瞻前顧後。

她將前世所預先經歷過的事當成自己的退路, 把那個還未出現的叛軍首領當成自己的救贖。

可是當蕭祁浚盯上郁家,當文景帝對寧王府步步緊逼之時,郁南卿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獨善其身。

於今莫作此當時,息塵大師其實早已給了她答案。

如今早已不是前世的局勢,她根本就不應該在蕭祁泠和未來那位叛軍首領之間猶豫,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機會。從她重生開始,她便已經入了奪嫡爭位的這盤局, 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郁南卿又將臉湊過去, 主動在蕭祁泠的手裏蹭了蹭:“可我私以為, 只有大逆不道之人才能配得上殿下,殿下難得不歡喜嗎?”

“歡喜,自然是歡喜的。”蕭祁泠順著她的動作又捏了兩下。

而後話鋒一轉, 低聲問:“可王妃今日帶給本王這麽大的驚嚇, 本王該如何處置你?”

郁南卿絲毫沒從蕭祁泠的臉上看出半點驚嚇, 但轉念一想,她瞞了蕭祁泠那麽久, 蕭祁泠生氣想要懲罰她也是應該的。

郁南卿心中緊張,面上依舊含笑鎮定:“殿下想要如何處置我?”

緊接著,蕭祁泠傾身下來, 用更輕更低的聲音給她立了罰:“……就罰你今晚伺候本王,好不好?”

郁南卿的耳根子迅速爆紅:“啊……啊?”

蕭祁泠笑出了聲,手指彎曲,敲在郁南卿額頭:“又想到哪兒去了?是罰你今夜給本王當小丫鬟。”

郁南卿拍開她的手,臉上的熱度還是沒能降下來:“還不是你亂用詞,你去外邊隨便找個丫鬟同她說這句話,你看她們會不會誤會?”

蕭祁泠想象一番那畫面,搖了搖頭:“不妥。”

郁南卿:“知道不妥了吧?”

蕭祁泠又搖了頭:“本王容色如此,要是被她們當了真占了便宜就不好了。”

郁南卿脫口而出:“你會被她們占便宜?”

蕭祁泠一手支在後頭,懶散的靠著榻背,一身剛毅的玄色騎裝也壓不住她眉眼間透出的繾綣,“會,本王的暗衛們個個身手了得,也只有差遣差遣王妃的命了。”

那些暗衛對蕭祁泠言聽計從的,來了西山獵場還一個個穿上了宮裝,哪裏是不聽差遣的模樣?郁南卿懶得拆穿蕭祁泠,只想趕緊將今晚‘伺候’這事應付過去。

蕭祁泠很快代入主子的身份,對郁南卿吩咐道:“去外頭通報一聲,就說我身子不適,不能去晚宴了。”

郁南卿沒想到蕭祁泠還真說到做到,立刻就吩咐上了。只能不情不願的起身行了個禮,去外頭傳話。

再回來時,蕭祁泠整個人都躺到了軟榻上,沒給郁南卿留下一丁點的位置。她將郁南卿上下掃了掃,意味不明的問:“你就空著手回來?”

郁南卿強顏歡笑:“還望殿下明示。”

蕭祁泠的指尖閑適地在絨毯邊緣敲了敲:“看了一下午的文試有些餓了,我記著離府時帶了不少零嘴吧?讓人送一些過來,哦,還有你最喜歡的那個牛乳茶,給我來上一杯,不要太膩也不要太甜。”

她吩咐完後,敲擊的手停了停,撫上自個的肩,不耐的皺了下眉,又吩咐道:“今日端坐了一整日,肩有些酸,你來替我捏一捏。”

郁南卿的面色古怪,越聽越不對勁,這不就是她剛剛趕蕭祁泠時說的話嗎?她讓沈香給她準備零嘴準備牛乳茶,還讓蕭祁泠晚膳也別叫她。

這下好了,原封不動的被蕭祁泠還了回來,還要附帶一個捏肩。

郁南卿站著沒動,她不想動。

蕭祁泠也不催她,就這麽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漸漸的,郁南卿先敗下陣來,屈辱的彎膝:“好的,殿下。”

蕭祁泠十分滿意,笑著揮了下手:“嗯,快去吧。”

等到郁南卿終於將蕭祁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已經是半刻鐘後了。精致的糕點被陸續擺放到旁邊的矮桌上,每一份都用鑲金嵌玉的碗碟盛放,再普通的糕食都顯得精致可口了。

蕭祁泠坐了一整日,郁南卿又何嘗不是?相比較而言,蕭祁泠只是坐在那兒維持皇子的威嚴。郁南卿卻費了不少心神才把握好那篇文章的度,不至於達到春闈榜首的才情,又能受到文景帝的欣賞。

郁南卿早就餓了,此刻看著那些糕點簡直兩眼都要放光,尤其那碗熱騰騰的牛乳茶沁香撲鼻,還是她最近最愛的茉莉花香。

她深吸了口氣,溫順的低下眉眼,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有一絲一毫落到矮桌上。

偏偏郁南卿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後,蕭祁泠又發了話:“你就這麽站著?沒見過怎麽伺候人?”

郁南卿確實知道,但蕭祁泠平日裏也不是個愛讓人伺候的主子,寧王府裏更是沒見幾個丫鬟。她猶猶豫豫的拾起筷子,夾起其中一塊桃花酥。

送到半空,郁南卿突然出聲道:“殿下,這糕點是早晨做的,許不新鮮了,我先替你試試罷。”

蕭祁泠‘哦’了聲,拆穿她:“你想吃可以直說。”

郁南卿倔強的盯著桃花酥:“不,我是真心為殿下著想的。”

“殿下不需要你著想。”

“殿下天潢貴胄,怎能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這要是有人趁機下了毒可如何是好?我願為殿下承擔這些意外。”

郁南卿說得面不改色,蕭祁泠微笑,心道她信郁南卿個鬼。

郁南卿就是想吃東西。

那眼睛都已經黏在那些糕點上撕不下來了。要是她轉個頭,可能其中一塊就已經被叼走了。

“晚膳還要會兒,一塊坐下用些吧。”蕭祁泠拿起一旁的清茶喝了口,“餓壞了今晚就沒法伺候人了。”

郁南卿嘴上說著‘我哪有那麽柔弱’,身體卻不推辭,迅速坐到了蕭祁泠身邊,甚至連那雙筷子都沒放下來,就先吃了第一口。

蕭祁泠看她這餓狼一般的做派,不著痕跡的勾了下唇。

等到郁南卿將半碟糕點都掃空後,速度終於慢了下來,桃花酥有些幹,郁南卿不著痕跡的按了按自己胸口,好像有些噎住了。

這時,那份熱騰騰的牛乳茶被推了過來,蕭祁泠吩咐她:“聞著有些膩,去叫人重做一份。”

郁南卿嗅了嗅,覺得並不膩啊,但蕭祁泠都這麽說了,她自然得照辦:“那這份,就由我替殿下解決了?”

蕭祁泠又喝了口甘苦的茶,拾杯的動作極為優雅:“隨你。”

桌上的零嘴大多進了郁南卿的肚子,郁南卿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給蕭祁泠捏肩時愈發積極。

力道要輕就輕,要重就重,甚至還貼心的建議:“殿下,帳外有人守著呢,不會有人闖進來,你要不要將這身衣服換了松松身?”

“好啊。”蕭祁泠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心情頗好,她展袖道,“替我換一身吧。”

畢竟是在西山獵場,郁南卿到底不敢真給蕭祁泠拿襦裙,只是挑了套寬袖輕盈的男袍,然後履行自己身為丫鬟的職責。

在蕭祁泠的註視下,郁南卿低頭,慢慢解開蕭祁泠繁覆的騎裝。修長瑩白的手指解開手臂上的護腕,再將沈重的腰帶拆下來,動作細心而又緩慢。

郁南卿並非第一回離蕭祁泠這麽近,直接抱上去的舉動也做過多回,此刻卻無端生出幾分猶豫。蕭祁泠的氣息落在她的額頭,郁南卿的頭越來越低,耳朵根又重新紅了起來。

大概是知道等會兒還要幫蕭祁泠脫好幾層,有些懊悔自己的這個提議。

蕭祁泠好整以暇的等著,無論郁南卿的動作有多慢也不催促,任由那雙柔軟的手小心翼翼的在自己身上游走。

明明被占了便宜的是她,郁南卿卻更像是被欺負了的那一個,脖子根都泛上了層薄紅,恍若春水映梨花,嬌艷欲滴。

脫下外袍後,郁南卿像是終於松了口氣,終於為自己找到了停下的理由:“殿下,這樣應當已經松快不少,要是陛下急召能來得及換衣裳,裏面的就不用換了吧?”

“誰跟你說松快了?”

蕭祁泠斜了她一眼,低頭往自己的胸口看了眼:“替我拆了。”

郁南卿一驚,活像是只被嚇壞了的兔子,一蹦三步遠:“你說什麽?”

蕭祁泠將人抓回來,玄色的中衣層層疊疊,隱約透出內裏一點被束縛住的、如雪般肌膚:“我的話就這麽難懂嗎?”

“聽、聽得懂。”郁南卿有些別扭的別開視線,索性閉上了眼,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拉蕭祁泠的中衣。

可隨著中衣褪下,郁南卿再伸手過去摸索時,卻怎麽也沒摸到人。

蕭祁泠該不會是用輕功走了吧?

郁南卿悄悄睜開眼,發現蕭祁泠已背過了身去,裏衣也已經褪下,正慢條斯理的解著胸口的層層布條。

布條的尾端不經意掃過郁南卿的手,上面還帶著蕭祁泠尚未散去的體溫。郁南卿下意識用手指撚了下,耳畔忽地揚起一聲笑。

“我本以為你會羞赧,才打算親力親為。此刻看來,到是我多慮了。”蕭祁泠一手隨意壓在胸口尚未解完的布條上,作勢就要將手松開。

郁南卿臉色都變了,忙扶住蕭祁泠的手,苦著臉小聲道:“殿下別考驗我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再這樣下去我就得以下犯上了。”

蕭祁泠忍著笑,倒想看看她是如何以下犯上:“哦?那你不妨試一試?”

郁南卿立刻撲上去,將蕭祁泠褪下的衣服往她肩頭緊緊一裹,確保半點風光都露不出來後,將雙腿一彎,端端正正跪倒下去:“還望殿下贖罪。”

蕭祁泠鳳眸掃向郁南卿跪的地方。

軟榻,軟墊。

一點也不誠心。

蕭祁泠沒讓郁南卿起來,郁南卿跪的不累,也就沒起。時間一點一點的流轉,逐漸變得緩慢而又煎熬。

郁南卿低聲提醒:“殿下當心著涼。”

蕭祁泠明知郁南卿快被逗到極限了,卻又不滿足,反而在此時悠然問話:“你的學識是你母親找人教你的?”

蕭祁泠當時沒有提,不代表她就忘了,就不會再問了。

郁南卿剛想擡頭控訴,就看到蕭祁泠還淩散的領口,忙又低下頭。

蕭祁泠又往郁南卿的方向傾了傾,將方才那截布條放到郁南卿的手上:“來替本王更衣。”

郁南卿手一抖,老老實實回答:“……是。”

“國公府的人都不知道?”

“是,我爹鮮少來我娘的院子。”至於那些先生是如何出入的,郁南卿並未言明,蕭祁泠想必也能猜到。

“你文章中的策論之觀,顯然是受過專門指點的,你想過科舉。”說到這裏,蕭祁泠用了篤定的語氣。

讀聖賢書者不一定會寫策論,而能寫策論者必然要飽讀聖賢書。

“是誰教的?”

“挺多先生的,唔,自己也練習了學著寫了很多年。”

“可曾去考過功名?”

都到這份上了,就算她不說,蕭祁泠恐怕也會去查。於是她自暴自棄道:“有過。”

“何時。”

“昭元十四年院試,昭元十六年的鄉試。”

“我會著人南下調查。”蕭祁泠無需問都能猜到郁南卿是如何拿到考試資格的。過了去歲的鄉試,今年便該是會試了。

“若非指婚聖旨,你現在應當在備考?”

郁南卿忙搖頭:“不考不考,我更喜歡當殿下王妃。”

“我身邊不想考科舉的人確實挺多。”蕭祁泠說到這兒語氣有些涼,“你又是如何在一開始就知道的?”

知道她想造反的?

“我就不能是一開始就仰慕殿下嗎?”郁南卿就快被逼退下軟榻了,索性薅住蕭祁泠的裏衣將人一抱,免得這只狐貍精再勾引她。

“我對殿下相思成疾,日日求神拜佛,年年都上護國寺祈願,終於如願以償。”

“牙尖嘴利,凈知道哄騙你殿下。”蕭祁泠捏了捏郁南卿的後頸,想將人拉扯出來。

郁南卿卻抱得更緊,長發在後背鋪散開,整個人依偎進蕭祁泠的懷裏,呈現出十分依賴的姿態。

別問了別問了,求求蕭祁泠別再問她了。

不然她真的要用侍寢去封蕭祁泠的口了。

“郁南卿,你可真是深藏不漏啊。”蕭祁泠低聲笑了笑,她卸下了力,任由郁南卿在她懷裏趴著。

郁南卿垂著腦袋,聽訓。

蕭祁泠見人情緒低落,手落在郁南卿後背輕輕拍了拍,調侃道:“好了,晚膳應當快做好了,方才王妃吃了那麽多酥點,本王可沒嘗幾口呢。”

郁南卿一時放松警惕往後挪,蕭祁泠身上被壓著的裏衣就立刻松散下去。

她短促的‘啊’了聲,正要按回去,就被蕭祁泠扣住了手腕。

蕭祁泠仰頭笑:“躲我懷裏不是躲的很順暢嗎?怎麽看一眼就嚇成這樣?”

郁南卿臉燙的更厲害,看得蕭祁泠眼中笑意更濃。

“行了,背過身去吧。”

晚膳被送進來時,蕭祁泠已經換了套飄逸寬袖的男袍,背對著郁南卿時,瞧背影倒像是京中富貴人家中風流倜儻的小公子。

可一想到‘小公子’隨時都有可能再化身狐貍精,郁南卿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低頭老老實實用膳。

飯到中途,有侍衛來報,說是國公爺想念女兒,請王妃過去一趟。

郁南卿頭也不擡,狐假虎威:“你跟他說,我今晚要侍寢,去不了。”

隱三手一抖,看向蕭祁泠。

蕭祁泠擱下了筷子,思索片刻,提議:“國公爺現在定然十分懊悔,想拉攏你又防著你,你那兩個哥哥妹妹的臉色定然十分好看,你不去瞧瞧?”

郁南卿‘唔’了聲,被她說動:“那我勉強去瞧瞧吧。”

“讓隱三陪著你一塊去。”

郁南卿想看的熱鬧只看到了一半,她到時,郁南博和郁南柔已經被郁秉儒支走了,連李氏也不見蹤跡。

郁南卿頗有些惋惜,隨意打量著郁秉儒的營帳,從墻上掛起的字畫上掃過,心道郁秉儒還挺附庸風雅。

“先前你隱瞞我之事我也不做計較了,但你要是早些告訴我,我也不會讓你嫁進寧王府。聽為父一聲勸,凡事都要斟酌利弊之後再做打算。”郁秉儒頗有深意的說。

郁南卿的視線從墻上的字畫上收回,笑道:“寧王待我不薄,父親今日也看到了,我都能為了寧王拒絕陛下,您想要說動我可不簡單。”

郁南卿直接坐到了主位上,微仰頭看著郁秉儒:“爹為我謀劃的利益不妨直言,我也好權衡一番,早做打算。”

郁南卿如今貴為王妃,就算讓郁秉儒跪下磕頭行禮也是使得的。郁秉儒見他坐主位後,也僅僅只是皺了下眉,便坐到了側左位上。

“白日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爹也知曉你的不易,但爹還是那句話,寧王身上的毒畢竟是個變數,多則幾年,少則…… 圍獵本就險象疊生。”

郁秉儒停了停,壓低聲音:“你還是得早做打算。”

郁南卿的眼睛微微瞇起,只是一瞬,又笑著舒展開:“可我怎麽知道,等寧王一去,你們會不會將我趕盡殺絕?”

郁秉儒笑道:“李閣老學富五車,是有名的大儒,連你兄長幼年時想拜入他的名下,他也沒有因為血緣親情而答應。”

“我讓你拜入他的門下,如今你已經在陛下面前展露才學,陛下惜才,到時候就算你想考取功名也定會同意。我予你良師,予你門第,你便不必再擔心國公府會對你下手,你意下如何?”

憑心而論,郁秉儒能為她如此著想,郁南卿已經十分意外了。拜入李閣老門下,所能擁有的不僅僅是他的才學相授,還有他門下弟子的一系列人脈。

朝中皇子不能明著結黨營私,但朝臣們私下的派別也無非就是那幾個,能孑然一身的朝臣太少了,往往還未嶄露頭角,便已經被人擠了下去。

郁南卿思索了片刻,評價道:“這條退路聽起來確實很不錯,李閣老當真沒收下我二哥哥嗎?”

“並未正式拜師。”郁秉儒循循善誘,“他畢竟也是李閣老的外孫,血緣的關系抹不掉,但今日陛下選擇了你,李閣老自然也不是目光短淺之輩。”

郁南卿撥弄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子:“這可讓我很是心動呢。”

郁秉儒笑了笑:“我兒如此聰慧,自然能想明白。”

“但是不是還有另一種可能?”郁南卿忽然放低聲音,郁秉儒隨之皺眉,就聽她繼續說,“或許寧王殿下也會因為我師從李閣老而防備我,如此一來,都不用等到殿下出意外,我便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郁南卿擡手撫掌:“不用背上殘害女兒的罵名,還能借機聲討寧王,父親這招可真是高啊。”

聞言,郁秉儒眼中一淩。

“我若是保持原狀,寧王殿下能活多久,我也能活多久。但凡我動了一丁點歪心思,恐怕我小命就會立刻不保。所以父親就不必再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郁南卿笑著起身向郁秉儒一禮:“至於國公府,只要你們別來打攪我,我也不會做有損國公府利益之事讓父親煩心。”

國公府畢竟養她多年,郁南卿今日才會來這一趟,所有的情分也皆在這句話中了。

郁秉儒緊緊皺著眉,追出兩步:“郁南卿,你知不知道寧王的真實身份?”

郁南卿回過頭:“您還想再說什麽?”

“寧王並非文景帝親子,他不可能會繼位,也不可能再活多久了。”

聞言,郁南卿眉眼間的笑意收斂:“這種話父親還是不要胡說的好。”

“我怎會拿這種事當玩笑?”郁秉儒還以為郁南卿是不相信,隨之將當年武宣帝病重一事同她簡要說了一遍。

“此事知曉的人並不多,屬於皇室秘辛,我既告訴了你,也是希望你莫要再走錯…… ”

郁南卿突然打斷:“所以父親剛剛才說,圍獵險象疊生嗎?”

郁秉儒神色一頓,盯著郁南卿的臉沒有再說。

郁南卿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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