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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我的麟兒要何時才能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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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我的麟兒要何時才能降生……

翌日天氣晴好。

郁南卿倚在窗邊看賬簿, 前幾日敲打過的負責鋪子經營的掌櫃,都已將這些年的賬簿整理好送過來。

替她母親打理鋪子的人皆是紀家一手調教、當年隨著嫁妝一塊來京城的,做事十分嚴謹, 並無錯項。

“我私下問過幾個掌櫃的,夫人剛去的時候,李氏便打著國公爺的名頭要賬,那時小姐還小, 他們也不敢得罪李氏, 怕李氏再以此欺辱小姐。後來李氏的胃口越來越大,才導致這幾年賬面上無所結餘。”沈香搬了個小鍋進屋,一邊攪拌一邊同郁南卿說話。

小鍋中甜膩的花茶香很快飄散出來,盈滿整個屋子,郁南卿意外道:“這是茉莉花茶?你倒是機靈, 還能舉一反三了。”

沈香抿嘴笑:“自從那日小姐教我將茶和糖霜炒在一塊兌牛乳後,我便覺著龍井的後調還是有些偏澀, 便換了小姐平日裏愛喝的花茶, 似乎味道也不錯, 小姐等會兒嘗嘗?”

郁南卿放下賬簿,笑道:“你說的對,京中女子大多不喜苦茶, 若是加入花茶定會緩解許多, 沈香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沈香先盛了一碗底出來試味, 喝了一口後,立刻驚喜的轉頭看向郁南卿:“小姐, 這茉莉花茶兌牛乳,果真比龍井要好許多呢!”

郁南卿笑笑。

“我以前怎麽從未聽人提過這種搭配?小姐你不進廚竈房是如何得知的?”奶味和茶香融合的還不夠徹底,沈香熬著熬著又忍不住嘰嘰喳喳。

郁南卿笑了笑, 同沈香解釋:“西域那兒一直有這樣的飲食習慣,只不過那邊的酥茶偏鹹,牛乳的去腥也沒有京城這邊講究,自然接受度沒有乳茶廣。”

沈香只當這是郁南卿從書中所得,畢竟在她眼裏,她家小姐什麽都會。

郁南卿向她問起:“茶樓那兒,掌櫃的這幾日有說什麽嗎?”

“有有有,瞧我這腦子,差點兒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沈香激動放下湯勺,站起身繪聲繪色的比劃。

“這幾日茶館百姓日日排起長隊,以往靠說書先生才能籠絡的客源如今倒是反著來,為了買茶而被迫聽說書先生講故事了。尤其是之前二樓三樓閑置的雅間,都被閨中小姐們占了,就為了來喝一口這種新式的乳茶呢。”

“據說城中其他幾家茶館的掌櫃眼睛都要紅得滴血了,也紛紛效仿我們用牛乳勾兌茶,做出來的味道卻千差萬別。”

郁南卿低聲笑。直接勾兌著一起煮,跟茶葉一開始就跟糖霜一起翻炒融味、又用熱水燙開悶煮、再融入牛乳自然是不一樣的。道道工序看似不稀奇,其中卻又大有文章。

她前世也是在西域時實在喝不慣酥茶,才搗鼓出來的乳茶。

但她推出乳茶並不僅僅是為了賺錢,那些鋪子的營收本就還可以,她也並不差多出來的那些銀子。

最重要的還是那些說書先生廣泛的傳播力,人言可畏,人言亦可平步青雲。

郁南卿沈吟片刻:“那幾家酒樓,也給他們送一份配方過去。”

正說著,門口有小廝來報:“王妃,您的馬車已經準備好。”

紀氏還在世時,每年春頭都有帶郁南卿上山燒香的習慣,死後牌位一被供在國公府祠堂,二便被奉在護國寺。許是昨日見了紀知韞,郁南卿便很想上山見見母親。

蕭祁泠正從外頭回來,自從她新婚夜後被沖喜沖活的消息傳出後,朝中一些舊太子黨的大臣們上奏,懇請文景帝讓她如宸王那般入朝聽政。

文景帝自然是沒有答應的。

但他如今還維持著慈父的假面,也不能真的拒絕到底,於是便讓蕭祁泠在六部中擇選一部,看起來也算是給了實權。

蕭祁泠選了最不起眼的工部,這讓文景帝大為寬心。

“殿下今日不是第一天入工部嗎?不邀請工部的大人們去吃個酒?”郁南卿沒想到蕭祁泠會這麽快回來,就差指著蕭祁泠的鼻子問為什麽不上進些了。

蕭祁泠自然聽了出來,目光掃過門口那輛明顯更為精致的馬車,體貼道:“本王怕王妃一人寂寞,特意早早趕回來。”

“王妃這是要去哪?”

郁南卿才不想跟蕭祁泠一塊去護國寺,隨口尋了個理由:“我去郊外散散心。”

蕭祁泠:“郊外近有土匪出沒,本王同你一塊去。”

郁南卿只好說了實話,幽幽道:“我去寺廟,殿下應當不信佛吧?”

蕭祁泠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將人往馬車上一推:“王妃教一教本王不就好了?”

馬蹄聲噠噠的出了城門,想著郊外的寺廟而去。馬車停至山下,山路沒有足夠的寬道可供馬車通行,郁南卿只好下了車。

山中濕寒,昨夜下過一場薄雪,青巖石板濕漉漉的,爬山的人都異常小心,避免腳下打滑。

郁南卿被沈香攙著往山階上走,還沒走到半山腰就喘著氣喊走不動了。

跟著蕭祁泠一塊來的侍衛面面相覷,似乎不能理解王妃的身體為何如此柔弱,要換成他們,山上山下連著跑個三個來回都不算什麽事。

許是他們探究的目光太過直白,郁南卿被看得耳朵尖尖一紅,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成這樣了,她以前分明沒那麽弱的。

或許是最近在寧王府吃吃喝喝太安逸了,郁南卿自省了一番,決定明日起早起晨練。

蕭祁泠擺擺手讓後面的侍衛散開,別擋著身後的爬山人。

郁南卿也不打算逞強,可憐兮兮的抓了下蕭祁泠的袖口,“殿下,我走不動了。”

蕭祁泠看出了郁南卿的祈求,側頭柔聲問:“想要我背你?”

郁南卿忙一撫掌,期待道:“可以嗎?殿下是我夫君,來護國寺背一背我,傳出去也是段佳話呢。”

“本王身中劇毒,時日無多,特來護國寺燒香拜佛祈求續命。”蕭祁泠學著她的調子,悠悠道,“行至中途力竭,王妃不忍本王受苦,執意要背本王,傳出去也是段佳話呢。”

郁南卿:……

郁南卿看向蕭祁泠帶出門的幾個侍衛,試圖商量:“或者讓他們背我也可以,我看你這幾個侍衛身強力壯絕對穩當,定不會把我摔了。”

蕭祁泠看了眼五大三粗的侍衛們,那聲‘好’在舌尖轉了一圈,似笑非笑道:“不可以。”

郁南卿臉一垮,試圖挽救:“這也不可以嗎?”

“不可以。”蕭祁泠指了指山頂的護國寺,“這護國寺滿天神佛都看著你,心誠才能靈驗。”

郁南卿轉頭望向來時路:“你說我現在下山會不會更省力一些?”

她的身子還沒轉回來,就被蕭祁泠拽著胳膊往後拉。

倒著走十分沒有安全感,郁南卿忙背過手去抓蕭祁泠:“哎!哎殿下,你別讓我倒著走,我會走了,我能走了!”

蕭祁泠早已受不了郁南卿龜爬般的速度,冷漠的將人轉正,又拉著人手腕繼續向上爬。

郁南卿踉踉蹌蹌,實在憋不出什麽好詞了,硬生生憋出一句:“佛門重地,男女授受不親。”

蕭祁泠瞥她一眼:“男女授受不親?”

郁南卿不自然的將腦袋偏過去,用極低極低的,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女女也授受不親。”

蕭祁泠哈哈的笑起來,比平日裏偽裝得更粗的聲線,使得笑聲也變得更為刻意,郁南卿受不了她的笑,也顧不得酸軟的雙腿了,活像是身後有野獸在追似的,氣呼呼的往前走。

蕭祁泠快走幾步又輕而易舉的追上去,一路上任由她再說什麽,郁南卿全當沒聽見。

等見到護國寺金燦燦的巨大牌匾時,蕭祁泠終於松開了拉著郁南卿的手,郁南卿晃了兩下,險些癱軟在地。

以息塵法師為首的幾位僧人身著袈裟等在前方,他們周圍站著兩位身著寧王府侍衛服的人,顯然是先行上山通知了。

郁南卿終於體會到一絲絲帶蕭祁泠一塊來的好處。

“寧王殿下已經許久未來了,不知今日前來是為何物?”息塵法師看著年紀並不大,卻一身仙風道骨,頗像得道多年容顏不老之人。

“本王陪王妃前來求子。”蕭祁泠面不改色,“請問息塵法師可否足了我這樁心願?”

息塵不動如山的溫和面容出現一絲裂痕。很顯然,他與蕭祁泠早就相識,且關系不錯到知曉蕭祁泠真實的性別。

息塵‘阿彌陀佛’了一聲,道:“佛家有言,心誠則靈。殿下有多想要麟兒,便要看殿下的心有多誠了。”

“出家人不打誑語,大師可莫要唬我,否則你這坑蒙拐騙的護國寺……”蕭祁泠望了眼那塊牌匾,“一把火燒了也算行善積德。”

息塵笑了笑:“小僧算卦從無遺錯,殿下若是心不誠,卻偏要將責任往我身上推,那小僧也無話可說。”

郁南卿前世也曾見過息塵,每回皆是點頭行個禮,極少會去搭話。此刻見他刻薄的跟蕭祁泠你來我往,當真稀奇得緊。

她偷看息塵時,息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側眸相對,邀請道:“既然殿下無所求,那我帶王妃逛逛吧。”

郁南卿看向蕭祁泠,用眼神詢問,待蕭祁泠點了頭後,支支吾吾的問了句:“其實我也想問問大師……我的麟兒要何時才能降生啊?”

息塵:……

蕭祁泠頗為意外的看了眼郁南卿,悶聲笑。

息塵剩下賴以維持法度的假象徹底破裂,豎起大拇指對著蕭祁泠連連稱讚:“殿下好福氣,真是好福氣。我定然會帶著王妃到佛祖面前多求上一求,祈禱寧王府小世子早日降生。”

蕭祁泠點頭:“那就叨擾大師了。”

息塵確實覺得被叨擾了。

他催著郁南卿:“王妃且快些隨我來吧。”

護國寺香火旺盛,青磚紅瓦,隨處可見金身佛像,古樸的檀香彌漫在每一寸氣息中,郁南卿深吸一口氣,肺腑之中擠壓的郁氣好像也在這一刻散去,疑惑間似乎明白為何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這麽愛往寺廟跑的原因了。

紀氏每年都給護國寺捐了大量的銀錢,她去後郁南卿來時也會繼續給護國寺捐,因此她的牌位被擦拭的很幹凈,牌位前日日皆有新鮮的齋飯供奉,比被擺在國公府祠堂角落要好上太多。

郁南卿跪在紀氏牌位前,一時間心頭感慨萬千,絮絮叨叨的把自己重生了的事情在心裏跟紀氏說了一遍,又說到了蕭祁泠,說到了國公府,將所有跟她有所牽扯的人都拖出來說了一遍,說的都是他們的好。

說著說著,郁南卿跪直的背便塌了下去,微微歪著腦袋,眼神落在紀氏的牌位上,也似燃起的香燭火一般,彌散在空中找不到焦點。

蕭祁泠不信神佛,尤其是皇後去後,對寺廟裏這些金身像更無祈願的執念。息塵為她安排的廂房已是護國寺中最好的那一間,可昨夜落雨,讓廂房隱隱有股黴味。

她索性離開廂房,在殿外看了郁南卿許久。郁南卿身上散發出來的郁氣好像回到了在國公府湖邊的那日,那時的郁南卿似乎也是這樣,要真說與平日裏有什麽不同,又好像沒有。

只是整個人給人一種十分飄渺的感覺,好似一不留神,就會隨著香火飄散了。

蕭祁泠皺起了眉,郁南卿跪了多久,她便站了多久,依舊看不透郁南卿。

直到旁邊傳來佛珠撥弄的聲音,息塵大師走到蕭祁泠的身邊,也隨著她一塊望向殿內,“過會兒王妃出來後,不如讓我替王妃解一簽吧。”

蕭祁泠:“要上簽。”

息塵搖頭:“簽不由我定,如今的上上簽不代表今後會十全圓滿,如今的下下簽也不一定代表今後定然坎坷飄零。”

他轉身對上蕭祁泠:“殿下不是比我更懂得這個道理嗎?”

出身尊貴就能一生順遂嗎?

被封為太子便可使她高枕無憂嗎?

顯然是不能夠的。

蕭祁泠作為前朝最為尊貴的公主,降生的那一刻,傳來武宣帝直追匈奴八百裏的捷報,舉國大喜。可百姓們不知道武宣帝當時已身受重傷,是在病榻之上立下的太子。

息塵看著蕭祁泠,眼中露出悲憫之色:“殿下,不如我先為你求一支上上簽罷?”

蕭祁泠對此無意:“方才不是說不能選簽?”

息塵試圖勸說:“王妃不行,但殿下可以。”

蕭祁泠調侃他:“大師什麽時候也學會俗世那一套了?若是龍椅上那位來了,你是不是還得臨時做個上上上簽?”

息塵低頭撥弄著佛珠,依舊是那副清逸出塵的面孔:“殿下說笑了。”

蕭祁泠笑了笑,依舊沒什麽興趣:“等本王的麟兒什麽時候降生,就什麽時候再來要大師的上上簽罷。”

“那我便祝殿下早日心想事成、風光無限。”息塵行了個佛禮,“到時候也望殿下多為護國寺捐些香火錢。”

蕭祁泠一開始說的‘麟兒’顯然不是息塵此刻說的這個,她不由多看了息塵大師兩眼。

息塵面不改色,依舊笑容溫和,好似隨時能普度眾生。

離開蕭祁泠後,息塵走向了郁南卿

“見過寧王妃殿下。”息塵向郁南卿微微彎了腰,在郁南卿轉身過來時,聲音更為輕柔。

郁南卿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眼,正好看到蕭祁泠離去的背影。還沒來得及叫人,就聽息塵下一句問她:

“王妃去歲為何失約了?”

郁南卿的目光收回,瞳孔猛地縮緊起來。

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撞到香火臺上。

去歲失約。

郁南卿年年都來護國寺上香祭拜亡母,從未有過失約。若是真要細究,便是前世她死去的那一年,她確實沒能來護國寺。

她沒能熬過雁門關的冬日,又如何於春日來到京城的護國寺上香呢?

郁南卿的眸子幾乎有些失神地看著息塵大師,在香火臺邊緣的手指緊緊扣住,她劇烈的喘息了兩下,才得以發出聲音:“你……”

息塵笑容更為慈善的望著她,此刻到真像是寺廟中那些悲天憫人的活佛了:“王妃且慢慢說,不著急的。”

屋外陽光漸漸耀眼,穿透厚重的雲層,於殿中鋪入金色的一角,正好將郁南卿籠罩在裏面。郁南卿冰涼的手指漸漸有了暖意。

她強作鎮定道:“大師或許記錯了,去歲我也是帶著我的丫鬟,還有個從小陪伴我的嬤嬤一塊上的山,還給您捐了一千兩黃金的香火錢。”

息塵笑道:“王妃怎的也學會寧王殿下那套掩耳盜鈴了?王妃曾問我,若是錯擇明主該如何破局,王妃也不記得了嗎?”

郁南卿臉上好不容易回暖的血色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眼前一陣陣的發昏。

前世的記憶如針刺般刺入她的腦中,息塵依舊從容的站在她的對面,撥弄著手中那串盤到發亮的佛珠。

那一年京城的冬天似乎格外的久,雪將整座寺廟染成了白茫茫一片,息塵依舊穿著如今這身袈裟,在莊嚴的佛殿面前,面帶慈悲的看著她,一如他憐憫每一位世人。

郁南卿當時的精神便已經不大好了,於她而言,羸弱身體上的傷病,遠沒有精神上要更為折磨。她知道了蕭祁浚太多的陰暗面,卻又在良臣不侍二主的君子之約中苦苦掙紮。

當時息塵聽到她的詢問後,溫和的笑了笑,卻沒給她答案:“姑娘自縛已久,擇與拋,我佛慈悲,一切皆有定數。”

郁南卿當時沒將息塵的話太放在心上,她依舊選擇留在了蕭祁浚的陣營,選擇留在了大齊皇室的那一邊。

直到她死前見到那位叛軍首領,直到她將蕭祁浚的軍備賣了個一幹二凈。

郁南卿輕輕喘著氣,低著聲問,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所以我才能再次見到大師嗎?”

“姑娘如今可是想明白了?”息塵的一雙眼睛仿佛能看透內心,他又搖了搖頭,似乎頗為惋惜。

“我有一問,還望大師為我解惑。”郁南卿問的並非是前世的那個答案,“大師既然知道今後天下格局之變,為何不提前出手阻止,以防生靈塗炭?”

“我非塵世人,何行塵間事?姑娘為世中人,方可扭轉乾坤。”

息塵端著得道高僧的神秘莫測,又將稱呼改了回來:“先前我沒能為王妃解惑,今日王妃既然來了故地,不如讓我為王妃解上一簽,可好?”

郁南卿沒說話。

息塵看著她恍惚的神色,從旁邊的桌子下面翻出一個簽桶,胡亂拿袖子在簽桶上撣了撣,看起來勉強沒有蜘蛛網了。

“王妃來求一根吧。”

郁南卿看著臟兮兮的桶殼,果斷搖頭:“不,我對方才大師的話頗有感悟,我得回去好好頓悟消化,再多的我就記不住了。”

“王妃如此才智,怎會記不住?”息塵強行將簽桶塞進郁南卿的手裏,慈善道,“求吧。”

郁南卿閉了眼,將簽桶微微傾斜開始輕搖,約莫二十幾下後,一根簽率先從簽桶中掉出來,落到地上。

息塵蹲下身去撿,看清上邊的字跡後,唇角的笑意加深:“恭喜王妃,是中簽呢。”

郁南卿:……

中簽是什麽好東西嗎?

郁南卿伸出手去搶:“不行不行,這個不算,你再讓我抽一回,我定然能抽到上上簽。”

“王妃比去歲來時要活潑的多。”息塵微笑著評價她,“若是你去歲來抽,定然是下下簽,所以王妃還要不滿嗎?”

郁南卿抿了下唇:“那就請大師為我解簽吧。”

息塵將簽放到郁南卿的手中,聲音空靈而又渺遠:“紅顏棄世散如煙,於今莫作此當時。公侯將相本無種,靜中好聽鳳凰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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