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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永恒的第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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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永恒的第一秒

“這樣說來, 倒是行得通,只是真的有人……”赫爾曼說著手指再度動了動,每當他感到思維阻塞的時候, 他都想拿出煙鬥抽上幾口,“能夠做到一點也不在意時間嗎?”

如果能夠做到,又會是什麽原因呢?

赫爾曼沒有繼續詢問下去,但從赫爾曼的語氣、神態上,竹之內雅充分領會了對方真正的疑問。

什麽原因……竹之內雅目光微微偏移, 他有些懷疑是異能力的緣故。

在從十年後的默爾索回來後,就著十年後的久作的情報, 他和太宰、中原認真探討過。

認為異能力、異能力者是罪,認為自己是罪, 想要為此贖罪,想要創造一個沒有異能力者的世界。

費奧多爾這一理想, 很難實現, 甚至,無法實現,這完全是一個幾代人或者幾十代人不斷努力才有可能觸及成功可能性的宏願。

並且,觸及的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就好比童話故事中永恒的第一秒。

童話故事中,有座鉆石山,那座山兩英裏高、兩英裏寬、兩英裏深,每隔百年, 會有一只鳥前來磨喙, 當整座山都被磨光時,那就是永恒的第一秒。

而觸及的可能性和成功之間的差距就是永恒的第一秒和永恒之間的差距。

在武力一般、勢力一般的情況下, 能夠像是有所倚仗似的立下這樣的宏.願.,加上太宰不久之前某天午夜所說的事.情.——

太宰在十年後看到了經過偽裝的假中原,假中原要求太宰殺死那個俄羅斯人,費奧多爾。

再行考量十年後那個名叫亞當的歐洲刑警作出的提醒,基本上可以確定假中原和亞當一樣隸屬歐洲,也就是歐洲上層希望太宰殺死費奧多爾。

一個實力強勁、擁有眾多超越者的團體,不去選擇命令那些超越者,卻來費力為難一個普通異能力者,無外乎可能只有這個普通異能力者才能殺死費奧多爾,或者說可能只有“人間失格”才能克制費奧多爾的異能力。

這些事情,這些情況,還有費奧多爾那種毫.不.在.意.,綜合來看,費奧多爾必定擁有相對特殊的異能力。

相對特殊。想到這裏,竹之內雅重新看向赫爾曼:“赫爾曼先生,你有在俄羅斯聽過相對特殊的異能力嗎?”

“您是懷疑那或許和異能力有關?”赫爾曼神色間的思索漸漸退去,頗為輕松地問道。

竹之內雅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而且,應該屬於永生和覆活方面的異能力,不然不能完全解釋那些事情那些情況還有費奧多爾那種毫不在意。

一會結束之後,得跟太宰說下。竹之內雅心道。

竹之內雅沒有忘記太宰治打算殺死費奧多爾。

他們之前不清楚費奧多爾對時間的毫不在意,有所懷疑,卻無法判斷,眼下既已明晰應該屬於永生和覆活方面,那就沒有必要浪費人力物力去殺費奧多爾了。

在殺不死的前提下,還是原來的方法更好,派人捕捉或者困住費奧多爾,然後再看情況由太宰治動手。

“首領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提示,”赫爾曼在思考一會後說道,“我聽過很多相對特殊的異能力。”

竹之內雅眨了下眼,除開永生和覆活方面的異能力,他其實也想聽聽其他相對特殊的異能力。

“天人五衰”成立於俄羅斯,成員估計也在俄羅斯留下了痕跡,目前已知的成員又個個都不簡單,所以他想聽聽其他相對特殊的異能力,以便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天人五衰”。

不過,既然很多,那就之後再說吧,眼下還是費奧多爾更加重要。

些許思緒閃過,竹之內雅開口道:“永生和覆活方面的異能力。”

赫爾曼等待片刻,見竹之內雅沒有細說的意思,便也放下了對竹之內雅能夠給出這樣一個詳盡提示的疑問。

走南闖北,游蕩多年,赫爾曼一直有個優點,而且這個優點隨著年齡的增加愈加突出,那就是他向來知道收起不該有的好奇心。

輕咳兩聲,赫爾曼正要回答,卻被耳邊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回答的勢頭。

“如果可以,赫爾曼先生,與之相關的傳說和傳聞,也請盡可能多地進行闡釋。”

涉及永生,保險起見,竹之內雅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

傳說、傳聞……沈吟片刻,在回想了一下後,赫爾曼微微頷首。

接下來,大概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赫爾曼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訴了竹之內雅。

而在聽完那些信息後,竹之內雅微微皺了下眉,他確實在那些信息中找到了一些費奧多爾若有似無的影子。

只是……

“覆活、取代。”竹之內雅喃喃道。

“這是一個十分古老的傳說,”聽到竹之內雅的喃喃聲,以為竹之內雅對此好奇,想要進行深入了解,赫爾曼再度開口道,“我也是偶然之間從某個流浪者口中得知,如果您要更多細節,恐怕我愛莫能助。”

傳說中,那個聖徒,外貌清秀,身體病弱,因為崇敬聖人大愛,日日隨侍聖人左右。

直到有天,不知道什麽原因,那個聖徒攻擊了聖人,以及幾個聖人親近的聖徒。

這樣的冒犯最終導致那個聖徒被處以極刑。

原本,故事應該到此為止,但就在那個聖徒被處以極刑的第二天,行刑者在和自己的同伴交流時當眾變形成為了那個聖徒。

竹之內雅回想了一下赫爾曼的講述,越回想越覺得那個聖徒像費奧多爾,那種取代型的覆活放在歐洲上層不去命令那些超越者,卻來“為難”太宰這個普通異能力者一事上也合情合理。

只是,有個問題,如果真是費奧多爾,拋開相關機制不談,那種取代型的覆活……太宰動手確定沒事嗎?

而且根本拋不開相關機制。

按照赫爾曼的說法,這種類型的異能力,甚至談不上動不動手,有些可能直接作用於和異能力擁有者死亡有關的決策者而非實施者。

那個聖徒的異能力確實明顯作用於實施者,但不說那個聖徒說不準是不是費奧多爾,就算真是費奧多爾,異能力的效果,也有可能改變,在眼下分部奉行格殺費奧多爾的情況下,即使費奧多爾理論上沒有那麽容易死亡,太宰決策者這個身份未免也有些太過危險。

這麽想著,些許心焦之下,竹之內雅擡眸看向赫爾曼:“赫爾曼先生,和你的談話,讓我收獲頗豐,不過眼下天色已晚,你我改日再聊如何?”

這可不是詢問的意思。赫爾曼深深明白這點。

“自然可以,那我就失陪,不作打擾了。”赫爾曼如此回答道。

在赫爾曼離開後不久,緊閉的大門驀然開啟,自外向內走進了一個頭發稍稍有些淩亂的少年。

竹之內雅正站在落地窗前思考費奧多爾的異能力,太宰治的異能力,以及,二者之間的相互作用,他無法確定二者之間誰勝誰負,畢竟歐洲上層恐怕只是將太宰治當成了或許可以解決他們心腹大患的試驗品。

試驗品嘛,是死是活,什麽結局,他們不會在意,他們只會在意成功與否。

聽到身後的動靜,竹之內雅當即轉身,看向了動靜傳來的方向。

對視瞬間,二人齊齊邁步,朝著對方走去,大門也在此期間被門外的守衛關上。

“你跑來的?”房間中央,在站定後,在微涼的、沾染了夜風的氣息間,竹之內雅看了眼太宰治淩亂的頭發。

太宰治笑瞇瞇點點頭。

“實際上,慢慢走來就好,”竹之內雅擡起手,拿下太宰治肩頭的枯葉,並順手扯了扯有些下滑的大衣,“我只是讓你盡快停止格殺計劃,其他像過來詳談這種事情晚上一會沒有太大關系。”

“小雅的旨意,就是我前進的方向,怎麽可以隨便耽擱呢!”太宰治語調輕快而抑揚頓挫地說道。

竹之內雅放下手,停頓兩秒,歪頭問道:“太宰,我剛剛在電話裏太過嚴肅了?”

這個問題,實在莫名,不過太宰治還是立刻明白了,竹之內雅這是看穿了他在故作輕松,看穿了他在用輕松的態度掩飾自己心中因此產生的焦急。

果然,很難騙過小雅啊。太宰治在心中感嘆道。

這份感嘆,並不針對竹之內雅。

太宰治確實經常誇讚、感嘆竹之內雅,但是,此時此刻,這份感嘆,針對的是他自己,他做不到在竹之內雅面前完美地掩飾。

不過......

“小雅,聽你的意思,”太宰治眨眨眼,眼中透著茫然,“已經不用嚴肅了?”他趕來應該沒有超過五分鐘,這五分鐘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難得看到太宰治這副模樣,竹之內雅微微勾起嘴角,笑道:“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就沒有跟你說,緊急的、緊急到需要嚴肅的只有停止格殺計劃,剩下的事情不是不重要,只是遠遠沒有那麽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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