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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當最優解不是最優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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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當最優解不是最優解時

“我知道你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 確實很小,不過,”太宰治聳聳肩, “再小也不是沒有,不是嗎?”

話雖如此……竹之內雅垂下眸,終究還是太小了,就算福地櫻癡真的在那段時間裏做了些——離奇的、顛覆性的、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成功避開了原來的死局, 為什麽獨獨他能記得相關的事情呢?

為什麽獨獨他呢?

不由自主地,帶著濃濃的疑惑, 竹之內雅思緒稍稍岔開,總不能是他身上又有什麽異於常人的地方。

少年垂著眸, 坐在辦公桌後,坐在晦暗的陰影中, 莫名顯得有些孤寂。

看著這樣的少年, 太宰治下意識想要上前,但又在邁開腳步前壓下了這股沖動。

只是看上去而已,只是看上去有些孤寂、有些可憐巴巴而已。

太宰治像是抱怨似的在心中嘟囔,實際上,他才可憐,想要生氣,卻完全氣不起來。

真的,完完全全,氣不起來。

好比昨天晚上, 在領會“我們”、領會那個停頓後, 太宰治原本打算閉目冷靜,然後轉身離開繼續冷靜, 結果,一聽到那聲太宰,就像洩了氣一樣,放棄了這個想法。

“估計根本沒有半點和孤寂有關的想法,沒人比你看得更開了,畢竟……連自己的安危都能放在最後。”

在心中嘟囔著,太宰治不由發出了聲音,所幸他發出的聲音很輕,在竹之內雅看來的同時,他直接說起其他事情掩蓋了那些抱怨。

而太宰治說起的事情,正是竹之內雅夢中最為清晰、不斷循環的那句“為什麽”。

“此外,還有一些佐證,比如那句你一嘴帶過的臨終遺言。”

在以掩蓋為目的,作了下開場白後,太宰治微微勾了勾嘴角,那確實是一些讓人感到高興的佐證。

“那個青年,我昨晚‘簡單’了解了一下,他和福地櫻癡之間可是有著血海深仇。

那樣的仇恨,理論上,他不會不知道福地櫻癡實力如何,或者至少也應該有所預料,他發出‘為什麽’的疑問,很大概率是遇到了遠超他預料的情況。

那麽,對於一個心死的、大致了解福地櫻癡的覆仇之人,會有什麽情況能夠超出他的預料呢?”

“福地櫻癡躲開了那個青年認知中躲不開的合擊。”自然而然地,竹之內雅接話道。

“我查看了當時的監控,畫面不算特別清晰,不過也能大致看清,站在他的角度,福地櫻癡,百分之百,躲不開,偏偏事實截然相反,就像有過相關的經歷一樣,那位獵犬的隊長堅定而決絕地朝著那個刁鉆的角度躲開了他們的合擊。”

竹之內雅聞言微怔,前面那些尚且稱得上“簡單”了解了一下,當時的監控如今可是在官方層層把手下啊。

“太宰,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沒有休息?”竹之內雅皺眉問道,“甚至現在過來也是因為現在才看到當時的監控?”

太宰治挑了下眉,用慣用的表情、輕松的語氣說:“沒有,你想多了,這種工作根本不用我出馬,我的部下完全可以輕松做好。”

“我記得……”竹之內雅依然皺著眉,“你說你的部下全部都是笨蛋,而且,說過不止一次。”

“最近新招了一些,有的還算能用,說回正題吧,這樣的話,非常符合我們的猜測,福地櫻癡確實在那段時間裏做了些離奇的事情。”

太宰治低頭避開竹之內雅的目光,擡手摸了摸下巴,“就像有過相關的經歷一樣……說不準可以回到過去,或者模擬未來。”

說完,等待片刻,太宰治擡起頭,隨後微微僵了僵。

從那雙湛藍的、依然皺著眉盯著看的眼眸裏,太宰治知道他的謊言失敗了,他故意的等待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竹之內雅還在關註那個正題以外的話題。

微微僵了僵之後,像是無事發生過,又像是破罐子破摔,太宰治歪歪頭表達了疑問之意。

就像竹之內雅認為太宰治沒有必要為自己的身體費心一樣,同樣地,太宰治也抱著類似的想法,他不想竹之內雅在這種事情上費心。

凝視著,等待著,見太宰治打定主意不說實話,竹之內雅終究還是十分配合地說起了所謂的正題。

“回到過去,模擬未來,”竹之內雅用食指輕輕敲了敲手下的桌面,“這讓我想起了十年後火箭炮,但他身上似乎沒有類似的東西。”

“或許可以詢問一下Reborn先生。”

“Reborn先生......Reborn先生就由我聯系吧。”

太宰治眨眨眼:“你擔心我跑去十年後嗎?放心,我答應過,不會跑去十年後。”

當然,不是永遠,只是最近。像之前答應的時候那樣,太宰治面不改色地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話,竹之內雅頓了頓,不說太宰治話中幾分真幾分假,他清楚地知道太宰治沒有那麽乖巧,他此時只是因為些許話與話之間的相似性想起了那個承諾——

我們可以避免糟糕的結局。

思緒在那個承諾上流轉片刻,又倏地轉回了現實,竹之內雅解釋道:“不是,Reborn先生,因為我跟你和中也說過的‘某人’,他最近經常跑到外面尋找對方的蹤跡,我聯系上他比你聯系上他的概率要大。”

這不是指有沒有電話號碼或者其他聯系方式,無論竹之內雅,還是太宰治,他們都擁有同一個聯系方式,只是,相比太宰治,Reborn經常跑來首領室,竹之內雅更加容易和Reborn碰面。

也就是,更加容易,“聯系上”。

太宰治當即明白並點了下頭。

“小雅,目前這些,我們談論、猜測的事情,尚且都是未知數,”太宰治隨手拉了拉身上僅僅披著、或許會在某一刻滑落的大衣,這是他準備離開的準備動作,“給我三天時間,不,兩天吧,感謝福地隊長多年以來到處任務,查找他的信息算得上比較簡單,兩天後我會把相關的信息送到你面前。”

竹之內雅目光緩緩掃過太宰治身上穩固了一些的大衣,最終落在了那雙鳶色的眼眸上,凝視兩秒,他說:“好。”

黑色的衣擺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而看著那道弧線收攏於太宰治行走之間,竹之內雅終究還是忍不住喊住了太宰治。

沒有絲毫猶豫,停下,轉身,太宰治靜靜看著竹之內雅。

並且,像是知道竹之內雅要說什麽似的,太宰治此時的神色中帶著明顯的認真。

對視之間,沈默蔓延,似乎幾秒鐘,又似乎幾分鐘過後,竹之內雅緩緩開口道:“太宰,兩天過後,或許只能得到一個那是幻覺的答案。”

“那就把某些事情提上日程,”太宰治理所當然地說道,“正好最近你需要裝傻,有的消息流傳出去也沒有太大關系,反而在某種程度上稱得上有利無弊,到時還能把那些消息和你需要針劑維持理智這種傳聞一起辟謠。”

“某些事情?”

“派些可信的Mafia成員前去搜尋各種能夠治愈的可能。”

竹之內雅將雙手全部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說:“太宰,如果我治療,很大概率會導致不好的後果。”

“如果不好的後果指的是我、中也、他人的死亡,那麽,我可以告訴你,港口Mafia總部分部全體成員,我們本來就應該為港口Mafia首領奉獻自己的一切。”

說到這裏,太宰治垂下眸,再度擡眸之時,似乎沒有什麽變化,又似乎多了分執拗,“以及,身為你的部下,我會領受你的命令,不去探尋不做任何事情,但是,部下之外,身為你的朋友,我會無視你的命令,拼盡一切讓你好好活著,即使代價是我的生命。”

這就是太宰治想到的辦法......

......之一。

表明自己的立場,堅定表明自己的立場,以便使得竹之內雅明白,避開的行為只會導致偏離甚至無可預計的後果。

簡而言之,就是破壞最優解,當最優解不是最優解時,自然會有其他最優解出現。

在這種情況下,竹之內雅也不得不接受,即使其他最優解帶著一定的風險。

從這個方面來說,這個辦法,暗含逼迫的意味,不過和其他辦法相比,已經堪稱溫柔到極致了。

這也是太宰治為什麽優先使用這個辦法。

“變傻不算好好活著嗎?”竹之內雅沈默著,苦尋反駁的理由無果,最終憋出了這麽一句。

“小雅,變傻的話......”

眸光閃動之間,太宰治驀地笑道,“你有活著的意識嗎?”

“我不知道。”

“我也是,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竹之內雅微微歪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太宰治,仿佛在無聲地問“那你為什麽將其排除在外”。

迎著竹之內雅疑惑的目光,太宰治輕聲笑笑,而後,帶著笑意,他繼續往下說道:“不知道歸不知道,活著的意義,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所以我必須排除所有不確定因素和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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