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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輸給自己的老師丟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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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輸給自己的老師丟臉嗎?

他, 失手過?

魏爾倫輕笑一聲,剛想說開什麽玩笑,就想起了一些他可能做得不夠完美的行動。

只是, 理論上,那些行動根本沒有具體的標準,不夠完美也僅僅相對他平時殺光殺凈來說。

而且那些行動應該只有……

魏爾倫皺眉看向了蘭堂,蘭堂會把那些行動告訴竹之內雅?

疑惑著,魏爾倫深深凝視了蘭堂一眼, 而蘭堂則平靜且坦然地回望。

“你又指的是什麽?”在轉回目光後,魏爾倫問。

“那個宗教, ”竹之內雅用溫和的聲音說,“你似乎放走了四個高層。”

魏爾倫心中一沈, 他的記性很好,那不是放走, 他們是提前離開了, 但現在的問題不在是不是放走上,而在蘭堂為什麽連這種事情都告訴竹之內雅上。

稍作思考,魏爾倫得出了結論,那就是竹之內雅迷惑的能力遠比他設想中強得多得多。

這樣的話,或多或少,他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些許思緒劃過,因為蘭堂的“背叛”,魏爾倫看向竹之內雅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警惕。

就和從未隱藏自己對竹之內雅的厭惡一樣,魏爾倫沒有隱藏這絲警惕, 因此, 這絲警惕,在眾人眼中清晰無比, 也給眾人帶來了極大的疑惑,其中魏爾倫警惕的對象竹之內雅尤為疑惑,他想不通魏爾倫究竟對他腦補了什麽東西。

而疑惑過後,竹之內雅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魏爾倫怪不得能和蘭堂成為搭檔兼摯友。

這兩個人,在腦補能力上,簡直就像一個人。

竹之內雅不由為此感到慶幸,無論魏爾倫腦補了什麽,他都能更好地套話。

相比其他,最可怕的,是輕視,是不放在心上,是認為你不夠資格與之對話。

“魏爾倫先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這件事情。”竹之內雅依然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你為什麽問起這件事情?”

“港口Mafia某條航線上的寶石被接連盜走了數次,一直沒有找到相關的個人或者組織,”竹之內雅隨口編著無法求證、無從求證的謊話,“我剛剛正好想起之前閑聊的內容,就打算趁此機會打探消息。”

閑聊的內容?蘭堂在閑聊的時候會說這種事情?魏爾倫目光在竹之內眉眼間掃了掃,嗤笑道:“你倒是誠實,港口Mafia的首領,但我告訴你似乎毫無好處。”

“你不想修正一下曾經的失誤嗎?”竹之內雅勾起嘴角,微笑著問道。

“不想,而且這稱不上失誤,最多只能算是不夠完美。”

話音未落,下意識地,魏爾倫又想整理袖口,但最終的結果卻只是一動不動,他硬生生忍住了這個暴露心理的行為。

即使自信、高傲如魏爾倫,也有認為自己需要隱藏的時候。

比如說,眼下,現在,在再度想要調整袖口和思緒的時候——

魏爾倫嚴重懷疑竹之內雅時刻範圍釋放著精神系異能力,以及因為同處一室同處太久,他的情緒受到了影響,基於這種懷疑,他不會在自己疑似中招的情況下暴露自己的弱勢。

同樣地,基於這種懷疑,魏爾倫更加想殺竹之內雅了。

至於假設竹之內雅真的擁有精神系異能力,又時刻範圍釋放著精神系異能力,時刻釋放著的、範圍釋放著的精神系異能力,為什麽似乎對蘭堂等人和對他自己效果不同——

前者是迷惑心智和獲取信任,後者是觸動情緒和激化情緒,魏爾倫統統將其合理化為了竹之內雅和竹之內雅相關比較特殊。

以及,他自己,本身也比較特殊,加上和蘭堂等人不同,他十分抗拒和厭惡竹之內雅,相同的效果作用於他身上,說不準會不會導致一定的變化。

兩雙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眼眸對視著,一雙平靜中透著溫和,一雙平靜中透著殺意。

嘀嗒、嘀嗒、嘀嗒……

角落裏的落地鐘不斷發出聲響,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殺意也隨之越發濃烈。

濃烈的殺意中,在某個瞬間,蘭堂開口道:“保羅。”

像是泡泡似的,殺意驀地破碎湮滅,魏爾倫擡手按了按帽檐。

“我答應過、承諾過的事情,自然會盡量做到,但是,無論做什麽事,都有前提條件。”

停頓片刻,魏爾倫擡起頭,眼中的殺意已然不見,只剩一片清淩淩的湛藍,“你不要挑釁我,港口Mafia的首領。”

“我向來沒有挑釁的愛好,我只是想要打探消息,”竹之內雅彎了彎眉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何況除開修正曾經的失誤,魏爾倫先生,你也不是毫無好處。”

魏爾倫沒有接茬。

竹之內雅並不介意魏爾倫有沒有接茬,直接繼續道:“你在被國際組織追捕吧?”

“是有如何?你想聯合他們保下你的小命?”

魏爾倫挑了下眉,“友情提醒,這超過了前提條件,你活不到做出這件事情。”

“魏爾倫先生,你對我抱有偏見,”竹之內雅仿佛聽不懂其中的警告,臉上笑意不變,自顧自說道,“我不會背叛我的朋友。”

魏爾倫“嘖”了一聲,他有很多缺點,但那些缺點中並不包括自戀,他不會認為竹之內雅口中的朋友指的是自己。

“像你這種人,還有朋友不朋友的說法嗎?”魏爾倫瞥了眼竹之內雅身後的蘭堂,想要朋友,隨便迷惑一下,要多少有多少。

對於魏爾倫對他奇怪的看法,竹之內雅早已習慣,他懶得深究,直接開口道:

“每個人都有朋友,我不想蘭堂因為這種事情受到牽連。”

“這樣啊,”魏爾倫不置可否,將雙手插進了口袋,“所以,什麽好處?”

“港口Mafia,在南美有些關系,如果你願意前往南美,我會幫你在國際組織眼中變成一個死人。”

魏爾倫凝視竹之內雅兩秒,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這似乎暗藏了一個前提,幫我,需要活著,但我為什麽讓你活著,你可是我獨一無二的暗殺對象。”

竹之內雅輕輕搖了下頭。

“什麽意思?”魏爾倫問。

“這確實暗藏了一個前提,不過,那個前提,不是你認為的前提。”

竹之內雅微微側目,目光掃過中原中也,和蘭堂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就是你到時會輸給蘭堂。”

“蘭堂,他說我會輸。”非常奇怪地,魏爾倫看向蘭堂這麽說了句。

蘭堂垂了下眸,掩飾了一下瞬間的怔忡,他聽過魏爾倫這樣的語氣和類似的內容。

不過,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了,他和魏爾倫那時都還小。

“輸給自己的老師丟臉嗎?”

覆又擡眸之時,蘭堂終究咽下原本的措辭,選擇了一種更加溫和的說法。

魏爾倫歪頭想了想,隨後什麽也沒說,將目光放回了竹之內雅身上。

同一時間,蘭堂拉出躲在身後、僅僅探出一顆腦袋的夢野久作,將夢野久作交給了距離自己不遠的中原中也。

蘭堂知道他的情緒受到了影響,也知道影響的源頭——夢野久作,雖說同處一室,不過如果能夠減少一點接觸,同樣有助於緩解那股湧動的情緒。

此外,這不是在害中原中也,蘭堂絕對不會去害中原中也。

這只是因為夢野久作需要看管,以及夢野久作那種能力沒有,至少目前沒有那麽可怕,如果本身情緒比較穩定,受到的影響其實微乎其微。

魏爾倫和竹之內雅多少都發現了蘭堂的動作,不過,他們誰也沒有多想,夢野久作那種能力目前只有蘭堂和太宰治知道。

“魏爾倫先生,舉手之勞,換條後路,不好嗎?”在魏爾倫看來的剎那,竹之內雅微笑著說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關於之後那場戰鬥,蘭堂當時說的是,他死,我死,或者我們一起留在港口Mafia,”魏爾倫調整站姿,以玩味的、略帶譏諷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竹之內雅,“我要是留在港口Mafia,你幫我解決國際組織,似乎、好像、也許,是應該的。”

“那你會留在港口Mafia嗎?”微笑著,竹之內雅冷不丁問道。

魏爾倫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而在魏爾倫低低的笑聲中,竹之內雅稍稍正色,也在此時,他身上才帶上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

和之前相比,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決定了他能不能從魏爾倫口中得到一些線索。

“讓你留在港口Mafia奉我為首領,這也超過了前提條件,不是嗎?”竹之內雅不算很大、卻清晰無比的聲音,穿破陣陣笑聲,落在了室內。

笑聲持續了一會,隨後驟然停止,魏爾倫說:“真實的、唾手可得的線索,對比你虛幻的承諾,這個交易似乎不太公平。”

“確實不太公平。”竹之內雅肯定道。

而後,在魏爾倫詫異的註視下,竹之內雅繼續往下說道:

“對我不太公平,線索不一定有用,不一定和那個宗教有關,我在找到相關的個人或者組織上也沒有那麽急切。”

“你想說什麽?”想到某種可能,魏爾倫微揚的嘴角下垂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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