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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誰搶了他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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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誰搶了他的火?!

接連兩聲爆炸之後,滾滾濃煙沖天而起,靜謐的夜空像是被點燃似的,連雲層都沾染了火焰獨有的深紅。

今夜,註定不眠。

港口Mafia首領臥室突起大火,接著在眾人準備救火時發生爆炸,幸運的是無人傷亡,不幸的是……

首領的屍身。

廣場上,戴著單片眼鏡、黑西裝白手套、大約五十歲的男人嘆息一聲,擡手掏出煙盒抽出了一支香煙,隨後一團細小的火光在兩只白手套間燃起照亮了他凝重的面容。

這個一派紳士模樣的男人名為廣津柳浪,是港口Mafia行動部隊“黑蜥蜴”的百人長,四周正在救火的黑西裝裏很大一部分隸屬“黑蜥蜴”。

原本,因為GSS的關系,他不該在這裏。

GSS,即格哈德安保服務,和港口Mafia對立的非法組織之一,前段時間襲擊了港口Mafia的商船,一共兩個小組在那次襲擊中覆滅。

而且,據可靠情報,其中可能存在高瀨會的手筆。

高瀨會,同樣也是和港口Mafia對立的非法組織之一,甚至在危險程度和麻煩程度上都比GSS要高上不少。

他原本正在率人處理這件事情。

但經過和大佐幹部的通話,他連夜趕回了港口Mafia,誰料一回來就看到了“煙火秀”。

“老大。”

吐息著,煙霧繚繞之間,他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位,只見一個黑西裝正朝著他微微彎腰。

他認得對方,這是他的手下,在這次外出任務中表現不錯,唯一的問題就是說話又急又快。

“說吧。”他說。

“因為起火發出的警報/兩個守衛再次巡邏地下逃生通道/接著在裏面發現了聲稱自己正在飯後散步的梶谷先生。”

“……說慢一點。”

“是。”

而後,他聽清了。

少頃,在和梶谷川對視片刻,又接了通大佐幹部的電話後,他再度看向了這個過去同樣隸屬“黑蜥蜴”並幹到十人長,最後卻因為父母以命相逼不得不跳槽跳到首領直屬部隊的同事。

“我說,梶谷,你真心覺得半夜十二點在地下逃生通道裏飯後散步合理嗎?”

“合理,不僅合理,而且合情。”

梶谷川格外坦然,在這裏混跡多年,他深知對方拿他沒有辦法,在他什麽都沒來得及做的情況下,他就算半夜在那裏吃飯也沒有問題。

聽到這話,廣津柳浪搖頭道:“既然首領已經走向了寂靜,不再需要你貼身保護,你也出去幹下活吧,”說到一半,他嘆息一聲,這是他抵達之後第三次嘆息了,“港口Mafia這段時間強敵環伺的境況越發嚴重了,大佐幹部剛剛才結束和高瀨會的會面,目前還在驅車往這邊趕來。”

“除開異能特務科那群官方走狗,不是只有GSS和高瀨會比較棘手嗎?”

“看來洋二那小子瞞著你呢。”

“廣津,有話直說,我現在沒有心情閑聊,”梶谷川看了眼那團黑色的濃煙,隨後垂下眼簾,沈重說著,“消息瞞不住,屍身也保不住,我真是失職啊。”

廣津柳浪沈默片刻,說:“最近,擂缽街那裏,出現了一夥奇怪的敵人,洋二那小子之前被那夥敵人的頭目暴揍了一頓。”

“不可能。”梶谷川下意識反駁。

那個家夥跟個喇叭一樣,走哪放哪,不要說暴揍,哪怕只是一拳也會鬧得人盡皆知。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可能,”廣津柳浪看向正在搜尋敵人的尾崎紅葉,以及對方身邊的金色夜叉,沖對方點頭致意了一下,“那個頭目年紀太小了,他或許感覺面上無光,所以沒有跟你說這件事情。”

“太小了?”

“有點矮小,保守估計,十三歲上下。”

梶谷川微微睜大了眼睛:“原來如此。”

“什麽?”廣津柳浪收回目光,將目光再度放在了梶谷川身上。

“我一直覺得奇怪,他向來不太喜歡孩子,但對那位大人卻接受良好,原來是有人提前把他教育了一頓。”

“……你似乎很想給那個頭目頒個獎。”

“廣津,這個玩笑並不好笑,我永遠不會給港口Mafia的敵人頒獎,”梶谷川擡眼,正好對上廣津柳浪的眼睛,那雙紫色的眼睛裏透著深深的探究,“十三歲上下,又比較矮小,我大概有點印象了,你所謂的敵人不過一群孩子而已,把他們和GSS還有高瀨會放在一起未免太過高看他們了。”

“那麽,你口中的‘那位大人’,難道不是同樣的孩子嗎?”

隨著話音落下,周遭的嘈雜遠去,梶谷川和廣津柳浪之間陷入了寂靜。

半晌,在黑灰飄過的瞬間,梶谷川偏頭望向濃煙之中的血色明月:“那位大人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或許能夠成為港口Mafia乃至橫濱的神明。”

神……明嗎?凡人比肩神明?廣津柳浪稍稍怔楞了一下。

自梶谷離開“黑蜥蜴”後,大概二十年出頭的時光裏,他們從未像今夜這樣交談。

每次,當他們相遇時,最多點頭致意。

他跟隨首領多年,積攢了不少聲望,目前的聲望僅次於首領和大佐幹部。

梶谷今夜願意交談至斯,應該抱著勸說他支持“那位大人”的目的,就是不知道梶谷為什麽會突然效忠“那位大人”。

他不由在心中嘆息了第四次。

拋開梶谷的私心不談,首領之位確實不能懸空,就和只有前任死亡才能更替一樣,這也是港口Mafia一直以來堅守的規矩。

這些規矩,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港口Mafia的未來,首領之位懸空必會使得港口Mafia內亂,而“那位大人”在這裏又完全沒有聲望,就算繼任了維持的穩定也是暫時的穩定,想來大佐幹部之前主張隱瞞首領死亡的消息,並由“那位大人”進行調查工作也是出於這個考慮。

話雖如此,支持與否,他尚且需要見上一面。

今夜,晚風喧囂,裹挾著黑灰吹遍了港口Mafia每寸角落。

窗前黑灰飄過,一只有著修長手指、白皙勻稱的手掌在其中晃動了一下。

而後,正趴在窗口吹風,以期緩解刺痛的竹之內雅,移開放在廣場上的目光,看著被點點黑灰遮蔽的掌紋鼓了鼓臉頰。

他有些懷疑他不能活著找到自己的來處。

遲早痛死。

這裏,好亂,短短兩天,就逼得他連連思考,而他思考又會刺痛大腦。

他不是不能忍受,但有個問題,嚴肅的問題,現在可以,將來呢?

他的疼痛閾值變低了,而且根據今天的情況來看,他的疼痛閾值正在不斷下降。

——在他嘗試斬斷自己的手指後。

內傷,外傷,都能恢覆,那殘肢斷臂呢?

出於對自身的探究,經過一番慎重思量,他拿那把太刀斬斷了半截食指。

實在不行,還有田中醫生,大概昨天晚上七點,他向橫井洋二問了下這裏的醫生,除那個老人的專屬醫生森醫生外,田中醫生經常幫底層成員接斷手斷腳。

然後——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盥洗室裏。

滴答,滴答,滴答……

血液自斷口處湧出,滑過手指,滑過手掌,順著手臂如小溪般匯至手肘滴落,在白色地磚上沿著地磚紋路綻開了一朵朵帶有血腥氣味的花朵。

看著眼前久久不能恢覆的斷口,他一手拿起臺面上那截食指,一手提起臺面旁那把太刀,強忍痛意走出了盥洗室。

行,萬事大吉,不行就只能假裝練習時受傷了。

眼下,顯然不行。

所幸他經過慎重思量做出了正確選擇,不然治療期間難以自衛,在握刀或者揮刀的時候,食指的用處相對較小。

假裝練習時受傷,總歸需要假裝一下,以免被懷疑、被拆穿。

就在他故意往地毯上滴灑血液的時候,整棟大樓猛地震動了一下,隨後他聽到了兩聲爆炸。

不久之後,伴著“砰砰砰”、類似砸門的聲響,一門之隔的地方,傳來了橫井洋二焦急的聲音。

“竹之內大人!這裏可能還會發生爆炸!趕快開門跟我去另一棟大樓!!”

“……”

他看看手指,看看地上的血跡,又看看墻上的鐘表和窗外的黑煙。

嗯......失算了,昨夜的安寧果然只是例外。

“竹之內大人!竹之內大人!您活著嗎?!我撞門了!!”

這扇大門材質特殊,開槍打鎖很難打開,想要開門不如通過更為直接的撞擊。

“……”

沈默片刻,他拔高聲音,向門口喊道:“等等!”至少等他做好善後工作。

下一秒,就在他查看哪裏需要補充的時候,一陣自斷口處傳來的劇痛使得他瞬間單膝跪地。

咚——

即使隔著地毯,也發出了沈悶的響聲,他不由瞥了眼手中的太刀。

如果不是這把太刀撐住了他的身體,他此時必然不是膝蓋著地,而是腦袋著地。

“竹之內大人?您遇到危險了?您還能說話嗎??”

腦袋著地,他的腦子......

不,腦子之後再說,現在需要打起精神,不能暴露自身的問題,橫井洋二應該很快就會撞破大門了。

在持續的劇痛中,他迷迷糊糊地想著,接著在準備借力起身時,瞥到了那只按在地上的手掌——

那只手掌,食指斷口位置,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長出血肉。

?!

他驀地清醒,立刻強忍痛意沖到抽屜前,拿出裏面的紗布包住了那只手掌。

幾乎是前後腳,在他做完這些後,伴著四濺的木屑,橫井洋二撞破大門,整個身體摔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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