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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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等啊!”

某個女神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為什麽會是你啦!不玩了,我要退出,你們根本就是約好了的!立香你其實和那個金閃閃王才是一夥兒的吧!你們這樣對女神是會被詛咒的,我一定會詛咒你的哦???”

“似乎有令人生厭的邪祟存在呢,master~”

恩奇都微笑著歪頭,短發從肩上滑落:“恩……讓我看看周圍有沒有適合用來投擲驅邪的東西?”

“是女神才不是邪祟,你們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所以說我為什麽想不開會去做你們烏魯克的城市神啦?”

伊什·逐漸諧化·塔爾氣極反而開始自我質疑,綠發少年摸著下巴思考一秒:“難道不是因為你這個放蕩、女被吉爾的美貌迷住了麽?”

“我怎麽感覺還沒外鬥就要先死於內亂了。”

藤丸立香小聲和瑪修吐槽。

“餵,說誰放蕩、女,這能怪我嗎?誰叫那個金閃閃王除了糟糕的性格,外貌身份都精準戳中了我的喜好,這樣一個男人不成為我的人不是太可惜了嗎?我當然會想追求的啦!”

伊什塔爾振振有詞:“有錯的是他吧?是他拒絕了我的追求,我可是女神喲,他居然拒絕女神的求愛!這對我來講可是奇恥大辱,當然會對烏魯克降下一點點懲罰啦!”

“看來這麽多年過去你的腦子也一並壞掉了呢,需要我來給你維修一下嗎?”

“才不要,你絕對會說著維修然後一不小心失手的吧,我又不和你一樣是兵器。”

伊什塔爾不滿的抱怨:“就和那個宇智波雀佑一樣,說是在維護街道治安,種著的植物卻見我就攻擊,害我只能坐著飛舟在烏魯克上空飛。”

“原來如此,是我的友人還在的時代啊,多謝你,master,讓我有機會再與他們相逢。”

恩奇都恍然大悟,轉而疑惑:“可雀佑和吉爾在,你為什麽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我面前?而且雀佑做的有什麽不對嗎?你本身就是需要被消滅的邪神啊。”

“……你果然還是變成泥土比較順眼點~~(笑)”

“沒有天之公牛的無能女神做得到嗎?”

恩奇都從手心垂下鎖鏈,微笑:“說起來你的走狗怎麽不在你身邊,難道已經可悲的被你丟掉了?還是你可悲的弄丟了?可喜可賀。”

“……”

被戳中事實的伊什塔爾笑的更加燦爛:“當然了,就算沒有天之公牛,我也能讓你知道激怒女神的下場會是多麽可悲的~就這樣對這個久別重逢的世界說再見吧~”

“是嗎?那麽永別了。”

“你這狡猾的泥偶,居然突然沖過來!”

“……他們好像已經忘記正事了,關系這麽差麽?”

千手柱間指向打在一起的兩人,這對組合讓他想起不管什麽場合只要見面必冷嘲熱諷的泉奈和扉間。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啦!畢竟恩奇都的死亡與女神伊什塔爾有直接關系,即使在被刻在石碑上的神話中,這兩人的關系也是最差的。”

通訊另一邊的達芬奇忙中偷閑透了個氣,在古代蘇美爾這種神代時期,立香的數值時刻都在受到影響,比起之前幾個幾個特異點,藤丸立香的證明工作明顯的加重了,以至於她都快要維持不住蒙娜麗莎的微笑,仰著頭去灌幾罐苦咖啡。

“所以,一碰面就打起來這種情況是理所當然的,看上去是幸運實際上是天大的不幸呢,立香!”

迦勒底禦主失意體前屈,猛虎落淚:“我就知道……!非洲人怎麽可能好好的一發出貨,時來運轉不可能的,嗚嗚嗚嗚我想偷渡歐洲啦!”

最後還是立香背上禦主的包袱苦哈哈的去勸兩人,靠著恩奇都與梅林的掛逼做成打贏了。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不,這只是悲慘的開始。在回烏魯克的路上,伊什塔爾和恩奇都一直都在針鋒相對,多次都要演變成你死我活的爭鬥,立香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維持著這樣的日常,在終於看到烏魯克標志性城門時第48位禦主差些喜極而泣,只想盡快把這令人頭疼的問題丟給吉爾伽美什王和雀佑大哥去煩惱,自己找個沒人的房間,鎖上門,裹著被子,縮在墻角安靜的自閉。

千手柱間也很高興,沒有斑和泉奈在中阻礙,沒有扉間盯著做工作,自由自在和雀佑一起培養感情的機會到了!!

兩人滿懷期望的加快了步伐。

“奇怪,對於迎接勝利凱旋的女神來講這樣也太冷清了吧。”

藍色的高大城門前沒有護衛,熱鬧的集市上也大門緊閉,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有士兵匆匆走過,看到了他們。

“梅林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恩奇都大人?!這、這是敵襲?!”

“等等,你們誤會了,這不是三女神聯盟的那位恩奇都,是真正的,現在身為英靈的恩奇都。”

立香連忙解釋並安慰被嚇到的烏魯克士兵,恩奇都卻沒有在意,他仰頭看著市中心那金色的高塔,纖細的手不由按上魔力熔爐的位置。

就要再見到他們了,吉爾怎麽樣了呢?雀佑又成為什麽樣的大人了呢?唔,是機能運轉的速度加快負荷的緣故?這裏的溫度有些超過正常該有的溫度。

他迫不及待的開口:“吉爾和雀佑在哪裏?在神塔裏嗎?”

士兵張張口:“恩奇都大人……”

他對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說出口,他看著王歸來的摯友,綠發少年眼中帶著不自知的激動,不禁痛恨起這該死的命運。

王與大人曾經目睹了友人的逝去,卻又在此刻讓歸來的友人目睹了他們的離開,無比思念對方的他們生生錯開,永遠被死亡相隔。

“王、王與雀佑大人……兩人……”

“雀佑怎麽了?你倒是趕緊說啊!”

柱間忍不住把他扒過來按著肩膀逼問,眉眼間不小心露出一絲煞氣,不再面對恩奇都的士兵壓力大減,看著隊伍裏多出的陌生男人,痛苦的閉上眼睛:“雀佑大人和吉爾伽美什王,兩位……永眠了。”

神塔的氣氛肅穆而沈重。

千手柱間在看到安靜躺在花朵中,雙手十指交握放在小腹上仿佛只是睡過去的宇智波雀佑時,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臺階上。

“不,這不可能……”

他踉蹌著撲到石臺前,顫抖著手去碰觸過於蒼白的臉龐,皮膚已經失去溫度,手腕的脈搏不再跳動,無一不在對他強調這個不願面對的事實。

宇智波雀佑死了。

他的神死了。

“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

千手柱間不可置信的呢喃著,翻來覆去的說著,突然間落下眼淚。一米八的男人把臉埋在冰涼的掌心中隱忍的哭著,一直以來會替他拂去淚水笑著安慰他的人卻不會再睜開眼睛了。

其實一點兒也不擔心只是很生氣友人胡來的恩奇都:“……”

因為吉爾伽美什的熏陶飛快意識到什麽的恩奇都:“…………”

恩奇都看千手柱間的眼神瞬間變了。

哪裏來的豬打我家白菜主意,還當著我的面要拱?啊,或許,這就是我被召喚出來的緣故?畢竟雀佑一直以來都是被命運偏愛的孩子,而我就是命運叫出來解決問題的工具——沒問題,我對做武器很有經驗。

【回答吧——

回答吧——】

【信仰乃無回報之物,祈禱乃施與之物。

人不會向神尋求恩惠,只會獻上恩惠,乃終身的奴隸——】

【既然如此回答吧,有資格接受這等尊貴勞動的女神乃是——】

【伊什塔爾】

【埃列什基伽勒】

“埃列什啊——啾!!埃列什基伽勒。”

冥界正回答石門問題的兩人齊齊打了個噴嚏。

“吉爾,你說我是不是被凍感冒了,一直不停地打著噴嚏。”

雀佑搓了搓胳膊:“冥界好冷,自從東木市以後我就沒這麽冷過了。”

“東木市發生了什麽,該不會和你現在能用冰雪有關吧?”

吉爾伽美什一語擊中重點,雀佑神情覆雜地看他一眼。

“你這是什麽眼神,難不成和我有關?”

對啊,你還有自知之明啊。

他沈默的從自己的寶庫裏找出壓箱底的【冰雪女王姐妹情深】,當著吉爾伽美什面塞到了自己與他共用的寶庫裏。

他相信這個幼稚的家夥會背後去看的,他相信這個幼稚的家夥會明白的。

‘丁鈴鈴鈴~’

【H——O——P——E——

祝——你——幸——福—】

“謝謝,也祝你幸福。”

雀佑回了一句,石門拖長語調的聲音頓住,在靜默兩秒後,慢吞吞的補充未完的破折號。

【—】

雀佑被逗笑:“真可愛。”

“這東西哪裏可愛了。”

吉爾伽美什對他的眼光投以鄙夷,一斧頭劈砍到出現的幽靈肩上,把這堆披著薄紗的骷髏劈成碎骨。

“走吧,去下一扇門。”

【回答吧——

回答吧——】

【生存乃省去無謂的習慣,

生活乃是培養無謂的習慣。】

【在飲食上奢侈、耗費精力、尋找喜悅,乃是擁有知性之人的必然義務。】

【但務必警惕。無限攝取營養只會招致贅肉。

若要汝將性命交托於一人,那會是——】

【油脂與肉與伊什塔爾】

【對肝臟有益的埃列什基伽勒】

“餵,把肉和伊什塔爾並排在一起是什麽意思,雖然我也該死的同意油脂和伊什塔爾理應捆綁,但是,肉這麽美味的東西伊什塔爾哪裏比得過?”

雀佑走前幾步,靠近石門像個惡霸一樣開始威脅:“快點重新思考,給出的這個選項明顯並不嚴謹甚至出現了駁論。快點更換,快點改口,重新來一遍,一切有害的與伊什塔爾,一切有益的與埃列什基伽勒,這樣就更加一目了然便於回答了不是嗎?”

石門卡殼了。

【回答吧——

回答吧——】

然後它居然真的重新詢問了一遍,並給出了新的選項。

【災難的贅肉與伊什塔爾】

【健康的臟器與埃列什基伽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吉爾伽美什大笑起來,甚至無法回答問題,雀佑讚許的拍了拍石門,回答:“埃列什基伽勒。”

【G——O——O——D——

正可謂G——O——D——】

“哈哈哈真是可愛,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冥界的女神了,她也一定非常可愛。”

雀佑笑著走過石門,吉爾伽美什停下笑,覺得自己友人的審美觀可能真的在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壞掉了。

不知道現在挽救還來不來得及?不如說還有救嗎?

老父親突然有些憂心忡忡。

從來沒來過冥界的雀佑跟著吉爾伽美什來到所謂神殿。

“……你和我說這裏是神殿?”

雀佑詫異,荒涼的山頂歪七扭八的立著諸多槍籠,人類的靈魂被囚禁其中,像是藍色的螢火蟲一樣:“怎麽看都是一片荒野吧!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伊什塔爾神殿前的前院都比這裏要有規模!”

“這就是所謂冥界,冥界沒有任何華美的存在。”

“不是吧?我倒是覺得這樣的冥界也有著無與倫比的美麗存在,比如說那位冥界女主人。”

正打算閃亮出場的女主人頓住,暗暗縮回黑暗處繼續偷聽。

……才、才不是不好意思呢,我只是想看看這個膽大到妄議女神的人類還能說出什麽不敬的話來,我絕對沒有感到期待哦?

“說起來,冥界就在烏魯克地下我卻一直沒見過這位冥界的女神呢?”

雀佑卻沒有如她意的繼續說下去,反而饒有興趣的向吉爾伽美什詢問起冥界的事情:“吉爾你見過她的吧?她是怎樣一個神明,我記得她好像和伊什塔爾是姐妹?”

“她和伊什塔爾那個瘋女人可不一樣。”

吉爾伽美什哼了一聲:“如果說伊什塔爾是渴望一切的被諸神寵愛之女,埃列什基伽勒就是什麽都不渴望的被諸神拋棄之女。”

“一個自誕生就被諸神推出來做了冥界的支撐,沒有見過天空與大地,至死都在履行冥界女主人義務,被束縛的死亡與腐敗的可悲女神。”

……

躲在暗處的埃列什基伽勒差點沒忍住沖出去錘人。

啊……太愚蠢了,我真是太差勁了,我究竟在期盼些什麽啊,我不就是這樣嗎?我就是這樣的女神啊,還在指望他們說些什麽呢。

唔恩恩……可是為了偷聽已經錯過了最佳出場機會,現在出去絕對會冷場的啦。還是再看看有沒有適合出場的機會吧,一定要讓那個出言不遜的半神知道我冥界主人的威嚴!

“人不可能沒有渴求,神明也是一樣。所謂沒有渴求的埃列什基伽勒也許只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願望,又也許是沒有說出來,畢竟冥界沒有人願意去聽她講。”

冥界女主人抱著頭懊惱,卻出乎意料聽到這麽一句話。她驚訝的擡起頭:“真是無法理解,她可是和那個伊什塔爾是姐妹啊?她也完全可以像那個瘋女人一樣任性的不顧一切的離開冥界——”

但她沒有。

她將自己的一生都給予給這個冥界,千年,萬年,直到死亡。

“說實話我挺佩服她的,但是!”

雀佑搖搖頭突然大喝:“和伊什塔爾那個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寶石都鑲嵌在自己神殿上的守財奴比起來根本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作為旁觀者已經無法容忍下去了!作為女神就要像一個女神,這荒涼的荒野居然自稱宮殿?太可笑了,能讓伊什塔爾不開心的事情我都要做遍!”

吉爾伽美什有時候真的搞不懂雀佑的腦回路。

“你又想做什麽。”

他看著雀佑挽起袖子,問。

雀佑:“啊,在這兒建個能讓伊什塔爾嫉妒的冰神殿出來。”

——啊啊啊啊啊!!!住手啊!!!

金發的女神沖了出去。

“——嗚哇!”

花叢中躺著的吉爾伽美什王突然一聲大叫坐了起來,喘著氣心有餘悸的樣子。

“嗚哇哇哇!!”

比他叫的更大聲的是羅曼醫生,淒慘的就像是看到貞子從電視裏爬出來對他邀請吃西瓜:“正在商量怎麽下冥界去救的已經死掉的吉爾伽美什王突然活過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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