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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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已經停止售票了?為什麽,明明昨天這個時候還有票的啊?”

柱間不死心的反問,整個人都要貼上玻璃,被看不下去的雀佑拎著後衣領拽後來。

“非常抱歉。”

售票員帶著歉意的說:“今天的人流量比昨天要超出許多,現在票已經全部售完了。”

“怎麽這樣——”

柱間哀鳴一聲,軟塌塌的癱到了雀佑的背上,要不是顧及著現在所在的地方,他現在都能長出一地蘑菇來:“我好不容易有了錢,想要請雀佑哥坐摩天輪居然遇到這種事……”

雀佑對售票員道了謝,拖著哭唧唧的柱間來到不遠處的長椅上。

“我說你神神秘秘的做什麽呢,居然是想請我坐摩天輪。”

雀佑曲指彈了他一個腦崩兒:“老實說,哪裏來的錢?沒把你的武器賣了吧?”

“才沒!”

柱間捂著額頭:“我只是昨天見這裏有兼職在招人,就幹脆分/身出一個我,變成大人的樣子去發了一天傳單。”

“發了一天的傳單?累不累?冷不冷?”

雀佑立刻在意起來,柱間也算是他養大的崽崽了,居然在這麽冷的天去打工:“我又不是沒有錢,幹嘛去做這麽辛苦的事情?”

“哪裏辛苦了,做過的任務哪一個不比這個危險又累,沒關系。”

看著雀佑還是不讚同的眼神,柱間聲音慢慢低了下來,腳蹭了蹭地面:“我知道你有錢啦,父親也是說回去後把這幾天的消費算進之前的錢裏……可這是我邀請你再與我坐摩天輪欸。”

再花你的錢算什麽。

“一直都花著雀佑哥的錢,我也想讓雀佑哥花一次我的錢啊。”

他撓了撓臉:“既然摩天輪坐不成……那我請你吃飯吧!我今天聽人說這裏的咖啡廳點心特別好吃,你不是愛吃點心嗎?”

“……噗嗤。”

沒有得到回應,在柱間感到奇怪的時候,雀佑突然間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來往的游客因為笑聲紛紛看來,柱間因為預料之外的反應正手足無措:“等等,我哪裏說的不對嗎?有哪裏很好笑嗎?”

“沒有,沒有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

雀佑彎著眼睛擺了擺手,臉上因為剛剛的大笑染上了幾分紅色:“一會兒要一起去摩天輪的最高處坐一坐嗎?”

“坐不了摩天輪,站在最高點也不錯啊。”

“當然好!”

柱間不去思考會不會被人發現,他幻術雖然不怎麽精通,但面前這個人可是一個擁有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

……寫輪眼真好用啊。

他再一次感慨。

“走吧,不是說要請我吃點心?”

雀佑稍微用力的拍上他的背,感慨道:“說起來上一次請我的人還是斑和泉奈呢,在前幾年的煙火大會上。”

“哦,對,有一次煙火大會上我還遇到你了!”

柱間想起來過去的事情:“我本來想去打招呼的,結果被扉間拽回了家。”

“扉間總是在操心你這個大哥。”

雀佑雙手插到口袋裏:“我家斑最近也有這個趨勢,為什麽,我沒有你那麽不靠譜吧?”

“我哪裏不靠譜了???”

“……”你真的要我說實話嗎?

“……”

兩個長兄對視一眼,看懂對方眼睛裏的含義後默契的換了個話題。

“……咖啡店快到了。”

“恩,好。”

※※※

桌子上的咖啡加了足夠多的牛奶與砂糖,雀佑單手撐著頭與柱間對視一眼,看著斜對面與人通話中的金發波浪卷美人。

這裏可是公共場合哦?很多人都在的公共場合哦?在這裏光明正大的開著電腦談計劃,你知不知道拿著望遠鏡朝外看的動作很明顯啊,女士。

“這可是剛出任務的小忍者都不會犯的錯誤。”

柱間也是頗為不解:“他們是怎麽到現在都沒被一網打盡的?”

為什麽周圍的人眼瞎一樣的看不到?

雀佑用叉子戳了一小塊兒芝士蛋糕塞到嘴裏,猜這可能又是楠雄改變意識思維發生的世界觀改變。

貝爾摩德剛剛結束與琴酒的通話,面前的座位便坐下一位少年。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柱間非常禮貌的詢問,卻完全沒給貝爾摩德回答的機會:“我非常想知道,你們打算對我待會去坐的摩天輪做些什麽?”

一直看著那裏,一直看著那裏,絕對動了什麽手腳。

“這是什麽新的搭訕方式嗎?”

貝爾摩德捋了捋長發不慌不忙的笑著說,柱間對這個女人的心理素質打了一個不錯的分數,雖然腦子笨了點兒。

“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裝傻。”

長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脖頸前,帶著寒意的鋒刃緊貼著脆弱的肌膚:“聽不清問題我就切去你的耳朵,看不清形勢我就挖掉你的眼睛,說不清緣由我就割掉你的舌頭,想不起來——”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想不起來最好,這個結果的處理手法我是最喜歡的。”

千手柱間:……哇,雀佑哥好像對刑審手段很熟練的樣子。

貝爾摩德不敢輕舉妄動。

這處處透露著細思甚恐的詭異:刀是哪裏來的,為什麽直接這樣拿出刀卻沒有引起騷動?刀都架在人脖子上了啊你們瞎嗎!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全部的計劃了嗎?”

柱間托著下巴問,少年笑的爽朗陽光,卻不知為什麽讓直面他的貝爾摩德心生寒意:“你們都知道了些什麽?”

“我知道的不多,但有人知道的蠻多的。”

柱間歪頭:“比如說你們組織裏所有人員名單。”

貝爾摩德放在桌面的手指顫了顫,垂下的目光裏帶著不可置信。

這怎麽可能,boss狡猾謹慎,即使是她都不清楚組織裏的所有人員信息。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回答問題,太好了,可以省去我動手的步驟了。”

耳邊的語調微微上揚,聽上去很高興的樣子。少年從她身側探前來,看上去似乎在笑,但一雙旋轉著紋樣的紅色眼睛不帶絲毫笑意。

……紅色?

座位上只剩下一人,貝爾摩德看著自己的電腦,失神的雙眼慢慢恢覆焦距,宛若無事發生過的繼續調出了畫面中的局部。

※※※

“今天究竟是什麽日子,我怎麽感覺處處都在針對我?”

柱間非常不開心,換誰遇到這些事情都會不開心。

想坐摩天輪摩天輪早早售票結束,後退一步站摩天輪最高點俯瞰夜景吧,結果還有這些人要搗亂,要炸了摩天輪。

你炸了我到哪裏去坐摩天輪,我怎麽和雀佑哥一起坐摩天輪?我怎麽趕上齊木楠雄啊?

雀佑:“就是這個消防栓,引爆裝置就放在裏面。”

柱間:“恩……你會拆炸/彈嗎?”

雀佑:(〃'▽'〃)

雀佑:“胡拆不就可以了?”

柱間:……欸?

柱間:“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哈哈哈哈哈,真刺激,難得的興奮起來了!”

雀佑蹲下來摸著冰涼的箱面:“開關處他們設置了一個觸發裝置,我們要換個方法開櫃子。”

他說著,從王之財寶裏隨意取出一把匕首,金屬的消防栓在神代造物面前脆弱的就如同是紙糊的盒子,輕而易舉的被切割開來。

柱間的目光被匕首柄上那顆璀璨的冰藍色寶石吸引,不含絲毫雜質的色澤與大小叫他咽了口唾沫,艱難的移開了視線看向那個黑色的遙控裝置。

“雀佑哥,你要小心啊。”

他蹲下來,緊張的看著雀佑拆開裝置,露出裏面覆雜的各色線路:“這個可是一不小心就會爆/炸的。”

雖然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全,但是……

“今天晚上的摩天輪之游可是全靠你了!”

“嗨嗨嗨,不用擔心,貝爾摩德記憶裏有處理炸/彈的方法。”

雀佑非常興奮的舉起匕首:“那麽我要開始玩——拆炸/彈了!”

“……你剛剛是想說玩兒的吧。”

“沒有。”

“絕對有。”

“沒有。”

“絕對有!”

“我都說沒有了。”

明明是這種無聊的對話,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卻是玩得非常開心。

“好嘞,搞定~”

匕首在手中挽了個刀花,雀佑吹了聲口哨:“接下來我們就去摩天輪最頂端等待餘興節目吧。”

柱間耷拉下眼睛:“你覺得這是餘興節目啊。”

“當然,又沒有難度,認真起來才奇怪……有人要過來咯。”

雀佑跳上欄桿,蹲下來手握住欄桿:“要不要比誰先到最頂端啊?柱間。”

“好啊,但是我有話要說——”

柱間嚴肅豎起手指,雀佑還等著呢,就見這小子話音剛落就竄了出去:“開始!”

“??你居然搶跑?”

雀佑笑罵一聲,立刻追了上去:“但這只是無用的掙紮罷了,柱間。”

“就是這裏!”

柯南帶著安室透到了自己發現炸/彈的地方,目眥欲裂的看到消防栓已經被破壞。

“怎麽會這樣!是誰!”

他連忙跑過去看裏面的裝置。

“炸/彈已經被處理了。”

安室透捏起已經被割斷的電線:“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裏……”

“不止,你看這裏。”

赤井拿起被切割下的金屬外殼,指腹摩擦著光滑的邊緣:“這整齊的邊緣不見絲毫毛糙的地方,這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事情。”

“嘁。”

安室透煩躁的嘖聲:“居然又多了一股不明勢力,這件事愈來愈麻煩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安室透說出【不明勢力】的時候,柯南腦海裏第一浮現出來的就是遇見過兩次的可疑四人組。

是他們嗎?

如果是他們拆卸了黑衣組織在這裏布下的炸/彈,也就是說他們不是一夥兒的了?

“既然炸/彈的威脅已經解除了,我也要回到高處去爭取時間了。”

赤井組裝好自己的步槍:“解決炸/彈的人肯定也能想到這點,他們現在或許已經到達了摩天輪頂端。”

究竟會是誰,會是對立的人嗎?

赤井秀一正在趕往的摩天輪頂端,兩個少年正迎風而立。

“——這裏風好大。”

柱間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雀佑站在他不遠處,抱著胳膊:“你以為你這樣發起話題就能抹除你在比賽裏搶跑的事實嗎?”

柱間望天:“好冷哦,風吹的耳朵好疼。”

“就算你搶跑又怎麽樣,不還是輸給我了嗎?啊?千手柱間?”

雀佑得意又囂張的笑,柱間揉揉耳朵唉聲嘆氣:“沒辦法,我和你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嘛,嘶——痛痛痛。”

“風吹的很難受?”

“恩。”

柱間把衣領豎起來,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雀佑解下了自己的圍巾圍到柱間的脖子上。

他的圍巾也是紅色的,與柱間的紅圍巾混淆在一起,不仔細看很難分辨的出來。

“等等,不需要。”

柱間連忙解圍巾:“你給了我你怎麽辦?這上面比下面冷多了!”

“沒事兒,我並不怕冷。”

君不見公主妹妹還穿著棉大衣厚長靴,女王姐姐就敢穿著裙子在冰天雪地裏唱歌。

這是冰雪魔法師的天賦!

雀佑把解開的圍巾重新圍好:“倒是你,我是帶你出來玩的,要是凍感冒了怎麽辦?”

“我好歹也是這一代的木遁使啊,哪有那麽容易生病……”

柱間小聲嘟囔,被雀佑輕輕拍了下後腦勺:“這樣才更不能松懈!”

“哦!”

柱間連忙應。

爬上最高處的赤井秀一看到的就是這麽輕松互相關愛的一幕。

……總感覺,與現在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啊。

“這裏為什麽會有兩個孩子?”

緊隨其後的安室透驚訝的問出聲:“難道說拆掉炸/彈的人就是他們嗎?”

“喲,你們也是因為坐不成摩天輪才來這裏看夜景的人嗎?”

雀佑向他們揮揮手,扭頭對柱間說:“城市的夜景非常好看是不是?要不要拍幾張照片?反正飛機還沒有來。”

“恩。”

柱間使勁點頭,接過雀佑遞來的手機,興致勃勃的對著遠方的城市縮影瘋狂按鍵。

“是飛機螺旋槳的聲音……”

赤井秀一警惕的朝天上看了一眼,才詢問不遠處的兩人:“是你們拆了炸/彈嗎?”

“唔,是。”

雀佑應了一聲,心裏卻在想著從貝爾摩德那裏得到的記憶。

差不多要到貝爾摩德與琴酒約好的時間了。

三,二,一。

世界暗下去的那一刻,雀佑與柱間齊齊仰頭看向天空。螺旋槳的聲音越來越大,在天空盤旋已久的直升飛機開始下降。

“等一會兒我,我很快解決。”

雀佑微微彎腰蓄力,柱間雖然很想幫忙,但自己的木遁在這裏無可用之地,只能郁悶的點點頭:“好……”

我什麽時候能幫上些忙,能讓雀佑哥把我放在與他同等的高度,而不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孩兒呢?

柱間看著雀佑敏捷遠去的身影,低頭摸了摸手機上的宇智波族徽:要變強,我還要更加努力才行。

“剛剛果然是庫拉索。”

與安室透赤井秀一分開的柯南獨自一人攀爬到高處,跳到只剩公安人員的艙廂裏,著急的推著昏迷不醒的男人:“叔叔,叔叔快醒醒。”

“——”

聲音越來越接近,直升機下的機械爪已經打開蓄勢待發。

糟糕。

柯南仰著頭,冷汗從臉頰上劃下。

“哦,這裏面還有人啊。”

少年的聲音從開著的艙門處響起,看著探頭進來的人柯南一楞,隨即張大眼睛:“是你!”

果然是他們!

“哦,是你啊,奇怪的小鬼。”

雀佑對偽小孩沒什麽耐心,他仰頭看著天空中的直升機:“你怎麽出現的地方都沒什麽好事,上次死了人,這次又是這種事情。”

“餵,這怎麽能說是我的原因啊!”

柯南惱羞成怒的反駁,雀佑聳聳肩:“我不想和你爭辯無聊的話題,真是,也不知道我帶回去一架直升機斑會不會喜歡……”

“……欸?等等?”

聽到他說了些什麽的柯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這句話什麽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

雀佑指了指伸過來的機械爪:“我啊,要把這東西搶走。”

……這家夥是白癡嗎?是白癡嗎??

“——小心!機械爪就要抓過來了!快離開那裏!”

柯南大喝,下一秒卻張大了眼睛。

有雪花在他面前飄過。

“大哥!”

伏加特大喊:“機械被冰凍住了!”

“什麽!”

琴酒看著顯示屏表情陰晴不定:“該死,這是怎麽回事。”

“待會兒還要坐的摩天輪可不能被你們破壞了,那個笨蛋真的會哭給我看。”

雀佑彈去指尖凝聚的雪花,雪花落在已經結冰的機械上,又迅速凝結出一片厚厚的冰面。

柯南顫抖著嘴唇,不敢相信眼前這已經違背自然原理的發展:“這不可能……你是怎麽做到的!”

“哈?你不是看見了嗎?算了,不能和你浪費時間。”

見直升機有離開的趨勢,雀佑立即腳下使力高高躍起,狠狠踢在了直升機的艙門上。

琴酒立即掏出腰間的手槍,然而子彈無一例外的被冰雪的屏障阻下了。

“夜安,先生以及女士們。”

紅色的雙眼旋轉著奇異的黑色圖案,進入機身的少年站直身子詭笑一聲。

咖啡廳裏,望遠鏡跌落在地的聲音在混亂裏引不出一絲波瀾,金發女子垂著頭,留在大腦裏的指示發揮了作用,漂亮的雙眼已經失去了焦距。

“時機已至——”

少年張開雙臂:“來與過去的自己道一聲永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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