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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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雄有點兒擔心。

在今早,他同為超能力者的竹馬宇智波雀佑又經歷了一次穿越,由於現實有著不能推脫的事情,竹馬沒有多言便如何匆匆來便如何匆匆離去,徒留他一臉懵逼。

終於等到晚上見面,卻發現竹馬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不正常。

這個家夥……

一局棋裏居然沒有和安倍晴明嗆聲!

“東方有句古話,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晴明面對著棋盤上幾乎脫胎換骨的風格心底有了幾分了然:“是遇到了什麽嗎?”

“換誰面對著山一樣、怎麽努力處理都不會消減的公務,過幾年都會變的。”

雀佑捏著白子非常平靜:“看多了泥板,居然覺得棋子都可愛了許多。”

“……你沒事嗎?”

楠雄忍不住問,面對竹馬的關心雀佑一臉看破紅塵:“沒事,真的沒事,你不要擔心。我只是意識到圍棋給我帶來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麽。”

楠雄一聽更擔心了,一臉你不說我就一直盯著你讓你不自在。

於是雀佑講了半宿的神之兵器與神之子的故事。

“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真的沒事嗎?”

他問。

“……沒事的,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啊。”

雀佑低聲說。

我又能怎麽辦呢?覆仇的對象是概念般的存在,是擁有自我意識的自然現象。我可以讓雨停,但我能消滅“雨”的存在嗎?

“如果難受你可以哭出來。”

楠雄左右看看,把眼罩取來戴到眼睛上伸手捂住耳朵:“我什麽都不知道。”

雀佑本來不傷心,看到楠雄這樣卻突然間鼻子泛酸。

楠雄真是……總是在想不到的地方出乎意料。

“我真是個笨蛋,我為什麽要嫉妒吉爾呢?他是有恩奇都作為宿命沒錯,恩奇都理解他,恩奇都陪伴他……”

他擡手擋住泛紅的眼眶:“我有你啊。”

哇哦,不得了不得了。

晴明沒有插入年輕人們的世界安靜做著聽眾,聽到雀佑這句話搖著扇子心中驚嘆不已:這孩子以後不得了啊!

楠雄看著他:“嗯,你有我。”

晴明一頓。

……

我是不是應該為未來準備嫁妝或者彩禮了?

雀佑/楠雄:齷齪的大人,我們這是友情!

日子又恢覆了平靜。

“我父親真是個人才。”

雀佑托著下巴無聊的隨口扯話題,晴明笑瞇瞇捏著黑子思索片刻,放到棋盤上笑:“發生什麽事了嗎?”

“倒也沒什麽……就是我母親她啊,又懷孕了。”

“噗咳咳咳咳咳咳——”

正抱著杯子看他們下棋的楠雄一口果汁嗆住咳的驚天動地,抹著嘴狼狽的看向他:“這麽快?你三弟剛出生沒多久吧!”

“是啊,這也是我震驚的。”

若不是當時懷裏抱著咿呀學語的一真,雀佑都要忍不住的對父親豎起大拇指,露出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田島叔叔真是厲害。”

楠雄也忍不住感嘆:“理沙阿姨也是。”

意料之外的大雪讓宇智波田島回到家已經夜深。

抖去身上的積雪,屋內沒有點燈,只能隱隱看見家具的輪廓。宇智波田島明白妻子已經入眠,大約是沒有料到他會頂著大雪回來。

田島不打算回自己房間,他不想擾醒好不容易睡著的妻子與一真。妻子在孕期間本來就淺眠難以入睡,一真又是被吵醒就立刻變成精力十足的小惡魔,他現在回去,怕是會今晚一夜三人都會睡得不安穩。

他輕手輕腳的摸到長子的房間裏,長子與幼子各蓋一條被子面對面睡得正香,湊近聽還能聽見斑模糊不清的囈語。

田島輕輕的從自己兒子懷裏抽出被子,飛快的鉆了進去蓋好,在暖烘烘的被窩裏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驚醒回到現實的雀佑被田島身上的涼氣凍得打哆嗦,迷迷糊糊地連踹了田島好幾腳,想把這個冷氣源踢出去。

“好冷……”

田島連忙把長子摟到懷裏捂住他的嘴:“噓,你母親他們睡了,今晚我們擠一擠。”

“知道了知道了。”

小孩掰開田島的手:“你這是什麽商量的態度哦,笨蛋父親。”

田島充耳不聞,閉上眼睛裝睡。

“……”

什麽冷靜認真的宇智波族長,現在這個耍賴的家夥哪裏冷靜一本正經了?

自己郁悶半天,小孩還是磨磨蹭蹭的往父親那裏擠了擠。

“……晚安。”

黑暗裏,低不可聞的聲音逃不過忍者敏銳的聽覺,宇智波田島閉著眼睛控制著呼吸平穩悠長,忍不住勾起唇角。

“……”

“……不行。”

半天無法入睡的雀佑絕望的看著天花板:“已經凍清醒了,都怪你。”

“你怎麽不說我從更冷的外面剛回來?”

田島壓低聲音,雀佑哼了一聲:“好嘛,都睡不著,聊天吧。”

“也好,平時總是在忙,我們兩個人也沒時間好好交流過,也不知道你的想法。”

田島思考了一下:“不過小聲點兒,不要吵醒斑。”

“用得著你說嗎?”

雀佑在黑暗裏對著自己的父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被提到的斑還在呼呼大睡,這個一頭淩亂炸發的小家夥仰著肚皮睡在自己的被褥裏,“吧唧吧唧”著嘴口水濡濕了一小片布料。

一片寂靜。

宇智波雀佑受不了這氣氛開口:“……你倒是說話啊。”

宇智波田島:“不是你提起的聊天嗎?唔。”

田島捂著自己被惱羞成怒的雀佑一胳膊肘戳痛的地方覺得委屈,他說的沒錯啊?

雀佑簡直不能相信父親能說出這種話,這個家夥,這個笨蛋父親,明明族裏的人情來往挺精明,對待家人卻總是零情商,究竟是怎麽追到母親的?是族裏安排的吧?是沒見面的爺爺安排的吧?是因為母親也是一個可愛的笨蛋吧?

“唉,有這麽一個笨蛋父親真是辛苦啊。”

雀佑一臉沈重的嘆氣:“真是心疼起爺爺,有這樣一個笨蛋兒子,肯定費了不少心吧!”

“……”

你是誰,你不是我兒子,你把我那個可愛又甜又貼心的小可愛藏哪裏去了?這個三句不離懟的懟懟不可能是我的小棉襖!

田島心痛的難以呼吸。

果然還是我關心太少了嗎?果然還是交流太少了嗎?對不起!

“父親,爺爺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提到父親,田島楞了楞。

“他……是個對自己很苛刻的人。”

“他想要讓宇智波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忍族,全身心的投入到族中事務而忽視了自己……”

我曾經想,我當了族長後一定要完成父親的願望,並且不要像他那樣忽略家人的感受。

我是怨過他的。

但是……

田島低低的嘆了口氣:“結果我也變成他那樣的人了啊……”

連長子什麽時候變成這樣都不知道!我真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父親和爺爺的夢想都是讓宇智波繁榮下去嘛?”

雀佑裝模作樣的嘆氣:“太小了啊,應該再大一點才對得起族長的身份。”

宇智波田島來了興趣:“哦?比如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花。

雀佑一臉深沈:“比如說改變世界。”

“……噗嗤。”

田島沒忍住:“好理想。”

“我說的是比如,比如!”

因為父親的態度雀佑莫名其妙就有些臉紅的強調。

遭遇到的公務地獄強勢的把他從想當然拉回了現實。一個國家的管理就能讓他忙的團團轉差點猝死,一個世界……?

溜了溜了。

但改變夢想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所以我要找個吃苦耐勞的人來做我的屬下為我打工,究竟是誰會這麽幸運被我抓到呢?

“什麽比如,這根本就是你自己的目標吧。”

田島低笑:“沒想到你這麽有野心啊。不過……有野心也是好事,野心是一個人進步的動力。”

“……”

“……”

兩個人的音量已經不知不覺的提高,看向在交談裏不受影響依舊睡的七仰八叉的次子/弟弟,嘆氣。

“……斑睡的真香啊。”

“……是啊,睡的真沈。”

第二天。

斑:嗚……尼桑早上好~恩??為什麽總和我搶哥哥的壞蛋父親也在???

搶哥哥的壞蛋宇智波田島:??你小子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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