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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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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

曉天閣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他可以通過被掌控人的心理,推倒所發生的一切,甚至感同身受。

鳳燚為了楚蒼王的痛,鳳燚看到楚蒼王的甜,墨桑白都感受得一清二楚,他甚至能通過鳳燚的心理,推斷出楚蒼王的反應。

所以他恨,他恨不得殺了鳳燚,恨楚蒼王,甚至更恨沒用的自己。他對楚蒼王的愛絲毫不比鳳燚減半分,但是他卻做著違背楚蒼王的事情,造化真的很是弄人啊!

墨桑白正心痛難耐間,彥川走了進來,並領來一眾侍從。他們每個人都端著一些物品。彥川介紹到:“這是張家送的蘿蔔,這是王家送的白菜,這是趙家送的地瓜,這是李家送的母雞……”那母雞被放在籠子裏,還在一直“咯咯咯”的叫!“此外還有很多已放入倉庫,這其中一點兒,想拿來給主人做個小菜。”

墨桑白看到這些頓覺心曠神怡,已經忘記了仇恨,對彥川說:“好,你安排吧!”

“是!”

自從打算報仇以來,墨桑白就潛心學醫,並培養了大批弟子。因為醫術精湛,甚至可以起死回生,不少將死的仙人,求著他給自己醫治,並奉上自己的心頭血。但也有很大一部分百姓,沒錢治病的人,墨桑白就命人免費給他們醫治,不收他們一分錢,而且墨桑白也不允許他們的弟子對百姓索要代價補償。因此曉天閣的名聲在民間一直很好,很好!他們開了無數的醫館,遍布天下,行醫治病,以德仁之心兼濟天下,救了不少人。

所以,這些人沒有什麽錢,就拿些拿得出的東西來送給墨桑白,墨桑白也不介意,只覺得心頭暖暖的,很開心……

話說,鳳燚命人給王聰輸了內力後,王聰便漸漸舒緩過來,漸漸提起了精神,沒過幾個時辰,便活蹦亂跳了。雖然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是也足夠能讓這個孩子開心。七八歲,正是調皮的時候,但這個孩子雖然調皮,但也會哄人。總能給大家帶來一片歡樂。即便如此,大家仍然放不下心來。

很快他們度過了鮫人海,比想象的要順利,甚至有些不可思議,相柳並沒有出現。就連相柳統領的這片水域下的其他水獸也都安分守己。也許正如清瑤所說,相柳本性不壞,不會傷害無辜。不知這孩子與相柳有什麽恩怨?

越過鮫人海,便是一片鳳凰山,山上火焰灼烈,炙烤難忍。要想撲滅鳳凰山的火焰,需得雄鳳雌凰之子的內丹,幻化成雨,才得撲滅。但因水火不容,鮫人海和鳳凰山並不是離的很近。中間卻有一個罕見的小鎮,這個地方沒有名字,魚龍混雜,但又一片祥和安寧的景象。人們彼此熟悉地打招呼、做生意,卻是誰也不了解誰真正的身份。

楚蒼和鳳燚他們為了掩人耳目,都幻化成普通的百姓,穿上了普通的布衣,摘下了所有的玉佩首飾。但因鳳燚帶的人數眾多,比較醒目,還是引起了別人的註意,雖然他們已分散開行動。

大街上充滿了叫賣聲和煙火的氣息,讓人有些醉了,不自覺地跟著這種氛圍開心起來。有賣包子饅頭的,有喝茶的,有賣首飾的,還有賣工藝品文玩的,還有雜耍,好不熱鬧。雖然他們看慣了武術雜耍,雖然這在他們眼裏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但是他們還是被那種民間的氣氛所感染,也跟著鼓掌叫好,掏銀子。

不一會,他們找茶館坐了下來,開始喝茶。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冰糖葫蘆!”王聰對楚蒼王說:“姐姐,我要去買。”楚蒼王給他一塊碎銀子,王聰遲遲不肯拿,只好換了銅板給他。這種老百姓家的孩子,就是懂事。

王聰去了,一群人也都豎起了耳朵,睜亮了眼睛。鳳燚早有耳目,在近旁盯著王聰。

那個商販把一只糖葫蘆遞給王聰說:“主人問你為何還不動手?你可知鳳麟血有多重要。別忘了你姐姐還在我們手裏。”

“這個我自然知道!只是他們不曾相信我,還沒有交出鮫人淚,我最近沒辦法毒傷楚蒼王。

“主人說了,這次的目標是鳳燚,只有拿鳳燚做要挾,楚蒼王才會心軟。”

“知道了!”王聰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茶桌旁。

因為他們說的是心語,眾人一無所獲。

沒錯,這個孩子正是相柳的化身。剛一開始他假裝中毒,騙取鮫人淚。就是為了讓楚蒼王失去鮫人淚,好把楚蒼王毒傷,逼她交出鳳麟血。而相柳之所以這麽做,都是因為曉天閣把她姐姐作為人質。

在幾百年以前,相柳是鮫人海很出色的一位臣子,鞠躬盡瘁,處處為鮫人海著想。誰料後來,隨著族長去世,清瑤變鮫失敗,新任族長俞斐日日以酒度日,底下人一片哀怨,民不聊生。相柳曾日日苦勸,但俞斐就是死性不改。漸漸的相柳對俞斐失去了信心。為了自己的那些士兵,不得不自立為王。

後來曉天閣註意到,他們之間的矛盾,又曉得楚蒼王會來此地,所以便擄走了相柳的姐姐,用她來要挾相柳。

近日,相柳聽說,隨著清瑤變鮫已醒。俞斐雖然功力全無,但卻反常的振作起來,開始關心政務,把政務打理的井井有條,士兵民眾無不讚嘆。於是,相柳也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那日楚蒼王正在晚睡,忽然一只蚊蟲,在她耳邊嗡嗡作響。楚蒼王用手扇了扇,接著沈睡下去。

這個蚊蟲正是相柳。他望著楚蒼王眉心,眉目間隱藏著一抹淡淡的暈紅。那便是鳳麟血了,相柳想。相柳飛上前去,喝飽了血,飛走了。回去後,他便練了一顆一模一樣的鳳麟血出來。他得意的笑笑。能把曉天閣玩轉的,恐怕也只有狡猾的相柳了。

曉天閣,無非是怕鳳麟血,解了這心頭血之蠱。他便無法操縱眾人,無法操縱鳳燚,無法報仇。於是,墨桑白必須得到鳳麟血。然而,怎樣才能辨別得到的鳳麟血是真是假呢?不僅僅用眼睛觀察,還要實踐。只有試驗才能得知。而墨桑白,又怎麽忍心去拿自己的成果做試驗呢。只要他知道,鳳麟血不在別人手中,無法解了這心頭血的蠱,便可以了。

而相柳正是捉住他這一點,知道他不會試驗,才做了一個半真半假,有著鳳麟血的血統,卻又不是鳳麟血的血滴來。看上去一模一樣,足夠以假亂真。但是,總不能直接交給曉天閣,還要把戲做足。相柳望著這顆鳳麟血,得意地笑笑,沈浸在夢鄉中。

鳳燚和楚蒼王決定早點離開,於是打算動身向鳳凰山前去。但他們並沒有什麽辦法撲滅鳳凰山的火焰,也不知去哪裏找那雄鳳雌凰之子的內丹。一片茫然,不覺有些喪氣。鳳凰山火勢那麽大,只怕還沒到鳳凰山,便如同炙烤了。

楚蒼王對鳳燚說:“我們必須想辦法,如果貿然前去,恐怕還沒到達,我們就已經撐不起了。”

“你說得對!我看鄉鎮上,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這片地方早已不歸朝廷管轄,挨著鳳凰山又近。亂中取智,或許能找到一些辦法!”

“嗯,那我們就在這裏打聽一下!”

幾日下來,沒有打聽到絲毫的信息。這裏的人,對鳳凰山三個字及其敏感,一聽到鳳凰山就驚慌失措地走開了。或者有的人假裝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鳳凰山。

就這樣又耽擱了幾日。一日,楚蒼王正欲回房,忽然一只飛鏢箭直向她飛來。她猛的捉住飛鏢,大喝一聲:“什麽人?”一個黑影閃過,她徑直追了上去,卻是無果,讓那人逃掉了。

楚蒼王打開飛鏢上的字條:“梨花苑,彭離將軍,可解謎題!”

梨花苑就是小鎮邊上的一個院落,但時間久遠,已經破敗不堪了。聽人們說那裏住著一個瘋子……

“梨花苑?彭離?”楚蒼王思索著,她擔心有危險,決定只身前往。

翌日清晨,楚蒼王便悄悄前往。這點路程,對於練武的人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兩扇灰色的寬大的木門並對著,上面掛滿了枯草,木門看樣子已經壞掉了,上面坑坑窪窪的。這便是梨花苑了。楚蒼王輕輕的扣了扣門,無人應答。有人看到楚蒼王來這裏敲門,都嚇的趕緊跑開。

再次扣了扣門,還是沒人回應。楚蒼王扒開地上的雜草,推開了門。一陣灰塵散落了下來。楚蒼王並不理會,徑直走了進去。

“有人嗎?”

“你就是妖王吧?”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傳來。

楚蒼王聞聲望去,只見是一個衣衫襤褸,滿頭亂糟糟的白發,頭上掛著一些枯草的老人。

“您是彭離將軍?”楚蒼王微微不敢置信!

“哼!你們這群娃娃,慣會以貌取人。就連妖王也如此膚淺嗎?”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力道,帶著不滿。

“不敢!”楚蒼王感到愧疚,連忙彎腰拱手致歉。

“是您給我的飛鏢傳書?”

“沒錯,是我叫你來的!”聲音很幹脆,彭離站起身,蒼老的身體依然挺拔,未見半點佝僂之態。

“您說能解鳳凰山之火,可是真的!”

“哼!老夫活這麽大歲數從未誑過人!”

“還請將軍賜教!”

“這個說來話長……你坐下,我慢慢說與你聽!”

“那個時候,鳳凰山還是一片蒼翠欲滴,遠遠望去,黛山綿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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