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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逃離荒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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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逃離荒山村

祠堂內

青年被放在原本放置祭品的桌案上,他的身前環繞著一名男子,明顯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修長蒼白的指節被咬住。

其實單看這副場景詭異至極,他卻好似渾然未覺,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青年的反應。

青年的面頰泛著異樣的紅,修長如玉的指骨驀然緊繃,本該是冷感的,卻無端透出一股欲色,好似在忍耐著什麽,看得人莫名口幹舌燥。

沈淮清在他耳畔低語,“舒服嗎?”

[老婆的手,我舔舔舔舔舔!!!]

[太色氣了吧,這誰頂得住?]

[死男人別吃太好。]

[這手!這手!]

[射射。]

[難道就我一個人在想這個糟糕的臺詞嗎?]

汗珠順著烏黑柔軟的額發,滴落在昳麗的眉眼上。長睫卷翹,下方是純澈的烏瞳,眼尾還帶著一點不正常的潮紅。

五官秀氣精致,饒是烏發被打濕黏在雪白的後頸處,仍有種別樣蠱惑人心的美感。

宛若剛出水的海妖。

柔膩白皙的小腿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毫無阻礙、一覽無遺。哪怕註意到沈淮清肆無忌憚的視線,連並攏一些都不能,只能拘謹地在懸空在半空中。

林予星近乎失力地癱軟在沈淮序懷中,剛剛的事情對他來說實在太過刺激了。

自從雙腿殘疾以後,他便鮮少將雙腿展露於人前。

更何況,更何況是這般讓人褻玩。

烏泱泱的眼睫斂下,在白皙的面容上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薔薇色的唇瓣被咬住。

他垂著頭,沒說話。

等到沈淮清挑起他的下巴時,才發現他哭了。

是那種不動聲色的哭。

眼眶倔強地紅了一圈,卻仍然不肯讓眼淚落下來。薔薇色唇瓣被咬住,惹人心憐。

沈淮清楞住。

[我的天,老婆別哭……好心疼]

[死男人,怎麽惹老婆哭了?]

[剛剛爽了現在出事了吧?]

似乎覺得自己哭被發現很丟臉,青年吝嗇地別過臉,只露出小半張側臉。他素來是個溫吞的性子,更鮮少發脾氣,如今將人逼到這般地步,可見有多過分。

沈淮清怔在那裏,心裏頓頓地痛,好似有刀子在割,再拿不出方才咄咄逼人的氣場,伸手就要給人擦眼淚,卻被避開。

就連挑著他下巴的手都被輕而易舉甩開了。

熟悉的冷漠表情再度出現,他面無表情盯了會自己的指尖,“你以為我還……”會吃你這套嗎?

晶瑩的淚珠墜在卷翹的眼睫上,欲落不落,好似初晨薔薇上的露珠,折射出不一樣的光澤。

鬼使神差地,沈淮清口中的話戛然而止。

他跟自己解釋,這都是從前養成的習慣,他絕對不會再慣著林予星一絲一毫,目光卻緊緊盯著那顆淚珠。

淚珠一顫一顫,如同下一刻就要墜下來,瞧得人心跟著一顫一顫,緊張極了。

青年終於肯說話了,開口卻是——

“沈淮清。”

不再是親昵的阿清,而是直呼其名。

沈淮清的心口倏忽一痛,仿佛即將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似的。他來不及琢磨覆雜紛亂的情緒,青年轉過頭來。

纖長烏黑的眼睫全部被打濕了,此刻斂下來,叫人看不清青年眼底的情緒。

嫣紅的唇一張一閉,說出口的話更是讓沈淮清痛心疾首。

“沈淮清,我不要喜歡你了。”

他擡起頭時,沈淮清才看到,青年的眸底毫無情緒,只是平靜地說著。

“沈淮清,我不要再喜歡你了。”

——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再在他的眼底掀起波瀾。

他不在乎了。

他要放棄了。

沈淮清忽然意識到這點,一股莫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不可以!

憑什麽,憑什麽他一個人恨得死去活來,為當初的背叛和拋棄耿耿於懷,林予星卻能輕而易舉地放下?

林予星怎麽可以放下,只留他一個人面對那些愛與恨?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扭曲與惶恐,更加意識不到自己恐慌之後更深層次的原因,整個人好似被丟進了冰水裏,只怔怔地看著林予星,說不出話來。

青年那張嫣紅的唇一張一合,吐露出來的話卻毫不留情,猶如可怖的夢魘般,“沈淮清,我說我不要喜歡你了。”

當年的法律還並不健全,配偶自然死亡後需要去登記離婚。

纖長的眼睫顫了顫,隨著最後一滴淚珠落下,青年身形單薄,看起來柔弱至極,說出口的話卻異常堅定,“我要和你離婚。”

所有披在怨懟外表下的裝模作樣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最直白地即將失去眼前人的惶恐。

沈淮清聽到自己喉頭擠出的破碎的聲音,“為什麽?”

他別過頭,再度伸手想要拭去青年臉上的淚。

結果依舊是一樣的。

青年輕描淡寫地避開,他擡頭望著沈淮清,“因為你不可以侮辱我對你的愛。”

這不是沈淮清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眸如此明亮,卻是第一次感到明亮得灼人,幾乎要將他燙傷。

他說。

他對他的愛。

他原來愛過他嗎?

沈淮清手足無措。

攪得荒山村不得安寧、人人惶恐的厲鬼,此刻在林予星面前如同做錯事的孩子,艱澀道,“我錯了……”

他想要伸手去拉林予星的衣角,卻又瑟縮兩下最終收回,露出一個慘淡的笑。

是啊,他本來就不應該計較那麽多。

就算……就算他不止喜歡自己一個人,沈淮清的指骨用力到發白,他生得那麽好看,有很多人喜歡他很正常,這不是他的錯。

就算後面發生了那件事情,也不是他能預料到的。

“抱歉。”

沈淮清舒出一口氣,整個人的氣質倒是坦蕩了很多,有了幾分一周目裏面的文弱溫和,“抱歉。”

他鄭重其事地和林予星道歉。

沈淮序長相硬朗帥氣,兄弟兩個長得又相似,沈淮清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甚至他的氣質更加溫和,眉眼秀氣俊朗,很有幾分書卷氣息。

讓人很容易親近他,對他產生好感。

現在又這麽真誠地道歉,林予星心頭的氣消了幾分。

“真的?”

沈淮清見他松動,眸色晦暗,面上溫柔地用手帕擦去他的淚痕,“當然,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更不應該把你擄來祠堂,最不應該……”

林予星立馬打斷,“那你現在放我出去!”

他順勢提出自己的要求。

滿屋子的牌位、祭品,又是在副本裏,怎麽看都怪不吉利的,林予星第一次來就不喜歡。

“好。”沈淮清溫柔應聲,將手帕疊好收進懷裏,爾後抱起林予星。

林予星沒註意到他過分珍視的舉動,若有所思地盯著燭臺上的餘燼。

他想到了自己的那個道具,如果用十字架,是不是可以幻化出能夠壓制沈淮清的黃符?

林予星並沒有真的生氣,也不存在真的原諒沈淮清。對他來說,沈淮清就像是副本裏面的定時炸彈。

他不是傻子,從沈淮清之前的話裏也能推斷出,原主和他的糾葛遠不止一周目的那樣簡單,裏面似乎還另有隱情。

只可惜自從進了祠堂,008就銷聲匿跡了。

否則,林予星還是很好奇,二周目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導致沈淮清發生變化。

不過,他試探出來了。

——他的眼淚,對沈淮清同樣有效。

林予星輕斂眼睫,任由沈淮清抱著他走出正屋。

門剛被推開,沈淮清就被一把槍頂住腦袋,冰冷的槍支惡意地用力抵住,“放開他。”

唐措眸底冷意散開,重覆了一遍,“放開他。”

沈淮清愕然瞬間,隨即不躲不避,直面槍口,“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他的眼中含著笑意,看著溫和,實則暗藏挑釁。

林予星沒想到,他好不容易成功忽悠了沈淮清,唐措就和他對上了,正想出言緩和氣氛,忽然註意到——

在唐措的身後,沈淮序一錯不錯盯著沈淮清,半晌,才終於出聲道,“哥哥?”

糟糕!

林予星暗道不妙,怎麽讓沈淮序這個正常人看到沈淮清了?

唐措和段榆景是玩家,自然知道這裏是副本,多的是靈異鬼怪。可是,沈淮序只是副本裏的普通人。

死去多年的哥哥忽然死而覆生,怎麽看也不像是件尋常的事。

偏沈淮清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自然地朝沈淮序一點頭,介紹道,“叫嫂子。”

林予星驚住了。

這幕場景分外美好,很有分隔多年的親人團聚之感,如果不是沈淮清頭上仍然抵著一把青銅色手槍的話。

……如果不是沈淮序看懂了他眼底的挑釁的話,沈淮清看出來了,看出來了他是偽裝的。

現在的場景倒有點像刑偵片了,沈淮清是忽然被捕獲的高智商罪犯。他笑盈盈擡眸,望著所有人。

“他是你哥哥?”唐措挑了挑眉,嘴上這樣說著,手上的槍完全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沈淮清毫不計較,聲音溫和,“你們是小星的朋友嗎?”

連一向喜歡打圓場的段榆景這次都沒有出聲,他站在人群後,神情晦暗不明。

[三打一啊,前夫哥人緣有夠差的。]

[叫什麽前夫哥,人家可是正宮。(doge)]

[沈淮清:當你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我已經上位了。]

[季度,想暗鯊他。(陰暗地爬行)]

[你小子識趣就給我的漂亮老婆多找幾個帥氣多金的老公,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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