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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逃離荒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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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逃離荒山村

【關鍵人物死亡,副本《山神的新娘》判定通關失敗。】

【即將抹殺當前存活玩家。】

【……】

【檢測到不知名因素幹擾,副本《山神的新娘》重啟中。】

好熱。

好難受。

副本重啟了……?

他又回到了剛進入副本那一天嗎?

林予星燒得迷迷糊糊,隱約間聽到了系統的播報聲。

月上中天,村子裏一片寂靜,人和雞犬仿佛都休息了。高大的身影走在鄉間的小道上,還沒靠近,就聽到土屋內傳出虛弱的呻|吟。

青年雙手被綁著,躺在土炕上。他睡得並不安寧,秀氣的眉尖蹙起,白皙的面頰上翻著薄紅顯然是燒得難受極了,顏色淺淡的唇被咬住,間或溢出一點輕微的聲響。

柔軟的額發搭在他昳麗的眉眼上,烏黑的長發未挽,披散在身後。

一切都與一周目時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炕前站了一道黑影。

“阿清,是你嗎?”

炕上的青年若有所感,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觸碰他,卻落了個空。

那道高大修長的身影面無表情後退一步,冷漠地看著他掙紮。

“阿清?”

林予星還發著高燒,這一次他趁著意識不清醒前,吃了一劑特效藥。

不過副本的debuff效果太強,他也只是比一周目時清醒一點,並沒有發現對方的不同。

見對方不理自己,竟咬住唇,顯得有幾分委屈。

“阿清……”

他實在過分精致,又過分漂亮,穿著長衫身形孱弱修長,微微蜷縮著,仿佛一觸就碎了,尤其是這樣婉轉低語,呼喚著一個人的名字,好似對方是他的精神支柱般。

任誰都會覺得不回應是一件相當過分的事情。

蒼白修長的身影動了動,似乎想要靠近,門外卻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騙子。

靠近的腳步頓住。

在沈淮序推門而入前,沈淮清描摹著林予星蒼白卻仍然難掩姝色的五官。

小騙子。

他緩緩收回手,身影逐漸透明。

“不,不要。”

林予星伸出手,只觸碰到一片冰涼的空氣。那只蒼白漂亮的手腕無力垂下,眼看就要落回床上,青年痛苦地喘息著——

卻被另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在皮膚內側摩挲兩下。蒼白的皮膚內側頓時被粗糲的指腹摩挲出點點紅痕。

唔。

好難受。

青年立時蹙起眉來。

他半個身體躺在沈淮序的懷中,男人身上滾燙極了,跟個火爐似的,抱得他很不舒服。

他蹙眉伸手想要抗拒,細白的手指剛碰到硬邦邦的胸膛,就被滾燙的溫度灼燒到,來不及縮回手。另一只手先一步,掣肘住他的手。

青年的手腕纖細,腕骨突出,跟玉雪堆砌似的,漂亮得過分。沈淮序幹慣了粗活,大手經絡分明,青筋鼓起,只將將一握就能將他的雙手完全圈住。

更何況,他們肌膚相貼。

剛一相觸,他就能感受到手腕內側滾燙的溫度。

“別亂動,你發燒了。”沈淮序仍十分耐心地哄著人,“我去給你端水。”

林予星這回吃了特效藥,比上次稍微清醒一點,似乎聽懂了他在說什麽,烏眸眨了眨,卻是一瞬不瞬望著他,遲緩地點頭。

他的眼眸宛若含著一點水光,看著乖巧極了。

沈淮序的心軟下來,松開人的手,起身想要去端桌上的水,猝不及防身後傳來一股力道。他被拽得身體一歪,又怕傷到他,只好順著他的性子俯下身。

沒料到林予星湊到他跟前,一雙烏眸委屈巴巴,“不要,不準離開我,你是不是又要騙我?”

那張白皙雋秀的面容倏然放大,嫣紅幹燥的唇瓣在他眼前不斷翕合,沈淮序甚至能看清因為幹燥微微的起皮。

他過分清瘦了,順著長衫的領口,玉色撞入眼簾,並著伶仃的肩胛骨,著實惹人遐想。

沈淮序僵硬地移開目光。

林予星卻不依,“你為什麽不理我?”

他的思緒還停留在上個周目裏,需要扮演失去丈夫的寡婦,聲音帶了點破碎的哭腔。

他平日裏是個倔性子,極少表露出難過。如今浮光掠影地透露出一些,便叫人好似窺探到了他的內心,平白惹人心憐。

又還生著病,發著高燒,好似那快要破碎的玉。

如何不惹人心折?

沈淮序內心暗罵自己沒有心,什麽時候了還在想那種事情,心中卻不可抑制地生出了某些隱秘的想法:如果,如果真的要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的話,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哪怕只是替身。

他的喉頭微微滾動,“沒有,沒有不理你。”

他克制著底線與道德,雙手環繞在青年的腰際,嗓音嘶啞,“只是想給你倒碗水。”

青年聽到他這句話倒是滿意不少,乖乖地躺在炕上,任由沈淮序給他餵水,眼神就沒有從沈淮序身上離開過。

平心而論,兩兄弟長得自然是像的,只不過沈淮序的骨相更淩厲一點,加上後天的經歷,肌肉鼓鼓囊囊的,站在那裏就很有威懾力。

與他相比,沈淮清更加文弱削瘦,具有書生氣。

兄弟兩個一文一武。

發高燒的林予星自然忽略了那些不同,眷戀的目光落在沈淮序的眉眼間。青年漂亮易碎的眉眼間寫滿了不安,唯有望向沈淮序時,才能短暫地安寧下來。

烏黑長發散開,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仿佛只有巴掌大。

沈淮序知道他在透過自己看哥哥,可是對上他的目光,還是不忍心說破。身體僵硬了一下,還是沒說什麽,只覺得喉頭分外幹澀。

那些村民們還真是說對了,人家表達的分明是對他哥哥的愛意,自己跟條狗一樣巴巴舔上來。

他認命地閉了閉眼,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良知被拉扯著。

卻還是無法拒絕林予星期許的目光,幾步倒好水坐回了床邊。

生病的林予星非常難搞,尤其是他沒有安全感,喜歡黏著沈淮序。沈淮序稍微一走開,他就會警覺地睜開眼,直到看到沈淮序,才會如釋重負。

落在沈淮序眼裏,就是他對愛人的離世耿耿於懷。

沈淮序的心裏微微一痛。

既是為青年感到難過,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抽痛。

如此煎熬了一夜,林予星的體溫終於降下來。

次日,陽光透過窗縫照進屋子裏。

炕上的病美人不適應地睜開眼,同時問,【008,現在幾點了?】

他咳嗽了兩聲,為蒼白的面頰添上一絲血色。另一只手撐住身體,想要起來。

系統來不及回答他,林予星忽然察覺到不對——

他的腿……

他的腿完全失去了知覺!

林予星用力撐起上半身,整個人卻不慎跌坐在地上,顧不得受傷,烏黑的眼眸垂下,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雙腿。

沈淮序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心頓時刺痛了一下。

青年生得姝麗,柔軟的額發搭在他昳麗的眉眼上,長睫卷翹,下方是純澈的烏瞳,恍若一汪水,尋不見一點鋒芒。

五官秀氣精致,饒是帶著幾分病氣,仍是美貌驚人。

完美得不可思議。

可是這樣的人卻被打斷了雙腿,此生都無法再自由行走。

沈淮序顧不上自己剛沖完涼水澡,三步化作兩步,沖過去將林予星抱回炕上。

他的身上還帶著寒意,水珠順著塊壘分明的小麥色腹肌滴落,林予星卻像是感受不到一般,“阿序,我的腿怎麽了?”

他慢慢轉過頭,望向沈淮序,又問了一遍,“阿序,我的腿怎麽了?”

隨著這一聲落下,他的情緒像是繃不住了一般,拽住沈淮序的手,滿懷期許地問,“阿序,我的腿沒事對吧?”

“我的腿沒事對吧?只是躺久了有點麻了,對,只是躺久了有點麻了。”

他眸中的期待太明顯,有種近乎孩童般的天真。

青年這副欺騙自己的模樣,讓沈淮序心一抽一抽的,自從林予星雙腿受傷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這個反應。

接受不了自己無法正常行走。

沈淮序不忍地別過頭。

林予星似乎從他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手慢慢滑下來。

沈淮序想要牽他,卻被青年避開,他望著沈淮序,露出一個慘淡卻不失禮貌的微笑,“我沒事。”

沈淮序固執地不肯離開。

林予星道,“我真的沒事。”

他的神色如常,似乎很快就接納了這個消息,又或者說他將痛楚都埋藏在了心裏。

青年擡了擡下巴,“你先放開我吧。”

他還被沈淮序抱著,沈淮序遲疑片刻,仿佛在考量他會不會想不開。

林予星笑出來,“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他的眼睫微斂,在小巧白皙的臉頰上投下一方淺淺的陰影,好似一塊將碎欲碎的玉,讓人想要捧在手心好好珍惜。

倒是沈淮序還是一如一周目裏面的固執、單純、滿心滿眼只有他。

是的。

系統剛剛都和他說了,由於未知因素副本重啟了,現在是二周目。作為重啟的代價,二周目的劇情稍微發生了一點變化,比如他的腿,他的腿殘疾了。

具體的劇情變化,他正在問系統。

系統語氣古怪,【二周目裏面,您是被厲鬼纏身的殘疾青年。您的丈夫沈淮清變得易怒,沒有安全感……不過它的力量更加強大。】

它越說,語氣越奇怪。

只可惜林予星並未察覺。

【為什麽沒有安全感?】

【因為——】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哢噠一聲,院門被打開。

有人來了。

林予星頓時想到一周目的劇情裏,就是因為高文的死才引發了後續一系列的事情,如果從這個時候開始保護高文事情會不會有轉機?

他嚴陣以待,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和沈淮序姿勢的暧昧。

土屋的門被推開。

林予星已經準備好了說辭,卻在看到來人時微微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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