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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17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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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171章 。

房子一事解決好後, 蘇意安又趕緊托人尋找起合適的鋪子。

她想著在年前能定下就定下,越早越好。

誰知鋪子還沒買下,老家就來了人。

一大早蘇正墨就坐著馬車來了賀家, 趁著賀允淮還未上朝趕緊讓他見了那人一面。

兩年未見, 姜殊正相貌還是老樣子, 只是這次前來他身旁多了一個孩子。

那女娃瞧著不大,也就三四歲的模樣。

“這是?”

蘇意安記得他並未成親, 那這孩子哪裏冒出來的。

“我長姐的女兒。”

姜殊正沒有當著孩子的面多言, 只簡單介紹道。

幾人在院中寒暄一番,隨後才進了屋。

蘇意安讓元團帶著那女娃去賀昭昭屋中, 那邊孩子多, 她們年歲差不了太多,想必能玩到一塊去。

“舅舅。”女娃膽子小,聽聞這話忙躲在了姜殊正身後。

姜殊正揉了一把她的腦瓜,語氣溫柔道:“妞妞跟著大姐姐去玩吧,一會兒舅舅談完事就去找你。”

女娃見狀,乖乖伸出手讓元團牽著出了屋。

等屋中只剩下他們幾人後, 姜殊正這才說了這孩子來路。

當年家中為了攀附權勢將他長姐嫁進了府尊府上, 原本他長姐日子過的尚可,可有孕期間, 主家寵妻滅妾,讓她長姐活活氣的血崩而亡。

至於妞妞,因她是女娃在府上也不受疼愛,姜殊正便接回了家中。

這半年來日日帶在身邊,這次來京城也不曾留她在家中。

蘇意安聽得眉頭緊皺,她一邊憐愛起年幼失母的妞妞一邊憎恨起府尊大人來。

一地方官不為百姓著想,日日只知道吃喝玩樂, 見到誰家姑娘漂亮便收回家中做小妾,這樣的人怎麽配身居那個位置。

至於他的那幾個兒子自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蘇意安:“不知姜兄此次來京城,可有什麽打算,是要發展藥材生意還是做新的買賣。”

姜殊正笑著搖搖頭,此次進京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半年來他收集了不少人證物證,就等著這一次呢。

他擡手讓手下從外面搬了一個不大的木箱進來。

賀允淮:“這是?”

姜殊正:“賀兄不妨打開瞧瞧。”

木箱上雖落了鎖但往兩邊一拽就能打開。

只見木箱中放著一摞書信,最下面竟還壓著血書。

上面光受迫害女子的名字就有四十多個,這還是能查出來的,那些查不出來的呢。

一屋子人面色凝重,說不出來一句話。

府城有這樣的毒瘤若不早日鏟除,以後還會危害百姓。

可僅僅是這些罪證,想要拉府尊下馬,蘇意安又覺得有些難。

府尊在城中為官幾十年,不說下面門生,只與他有瓜葛之人就不在少數,更何況京城中也不乏有他的人。

若想鏟除實在是難,除非有一條罪證,一條新帝必須除掉他的罪證。

蘇意安話落,眾人齊齊看向賀允淮。

他們這次不在朝為官的人不知道新帝忌憚什麽,但賀允淮一定知道。

“姜兄當真想好了?”

“這是自然,此次進京我為的就是此事,若不報仇我還有何顏面見那些人。”

血書上的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了一個破碎的家庭,當日寫下血書不都是為了此時。

“好,既然姜兄已經決定,那便不會再有退路。”

賀允淮指尖蘸了蘸茶水,隨後在桌案上寫下一個字。

廢。

新帝最忌憚的便是廢太子,雖他被送回封地但誰也不能確定他不會再反。

再者長公主可是廢太子的親妹妹,那日長公主借著鋪子拉攏賀允淮,肯定不僅僅是為了駙馬爺。

“好,給我些時日。”

姜殊正查了許多冤案,卻從沒想過這一面,此時一條明路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定會緊緊抓住。

這日過後,賀家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繼續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除夕當日她終於定下了新的鋪子,那鋪子與現在的四季閣都在同一片,只是一個在河的北側一個在河的南側。

仍舊是二層,裏面裝恒繁瑣華麗,但桌椅什麽都一應俱全。

對比三家,只有這個蘇意安覺得最是合適,便買了下來。

她想著在四季閣那鋪子到期後便直接搬來這邊,沒了鋪子轄制,想來長公主也不會再找上來。

她設想的很好,可還是沒看透人心。

新年那日,長公主竟然以駙馬爺的名義給賀家送了一份賀禮。

還是在人最多的時辰送來的。

那賀禮瞧著就不少,豈是一個小小駙馬爺能送的起的,不用說眾人都知道這背後定是長公主的意思。

如今賀允淮在朝中也算新貴,巴結他的人不在少數。

這新年便是禮尚往來的日子,在這緊要關頭來這麽一出,這讓旁人怎麽看賀允淮。

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蘇意安實在不明白這長公主為何非要選擇賀家。

他們之間似乎除了四季閣現在用的那處鋪子,再無旁的關系。

直到初三那日,莊月陽帶著凝姐來拜年,她這才知曉了長公主定親一事過往。

“三個人中選一個,自然是要選擇的賀狀元的。”莊月陽抿了口茶,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

“聽說當時先帝也有這個意思,可那時太子不同意,這才換了人選。”

“不過這其中肯定也有長公主的舍棄,畢竟她貴為公主,有些事若是非要計較也肯定能成。”

蘇意安聽後總覺得有什麽徹底透亮了。

莊月陽安慰道:“蘇姐姐,不過這事都過去這麽久,長公主如今也嫁了人,你也不必憂心。”

蘇意安已經想明白,她也終於明白長公主為何這麽做。

她是想提醒賀允淮,如今他有現在的好日子也是因為她長公主當日成全了他。

“如今看明白反而知道要怎麽應對了。”蘇意安回了她一個笑,讓她且安心。

二人聊完這些便聊起孩子。

蘇意安生下的歲歲如今四個月了,每日都想著翻身,在小床裏一點也不老實。

她第一次為人母許多事並不清楚,好在莊月陽經過一遭對她說了好多孩子的事。

“歲歲長得像你。”莊月陽看著睡夢中的歲歲,小聲道。

“大家都這麽說。”

旁邊沒有外人,莊月陽便打趣了兩句。

“小x姑娘長得像你才好,若是像賀大人”

莊月陽撇撇嘴繼續道:“整日也不笑,多冷巴巴的一個小姑娘。”

蘇意安聽後笑出聲來,人人見到都這麽說。

這麽一瞧,賀允淮在外人眼中得是個多麽冷巴的人。

也就她知道,他這人瞧著冷其實心是熱乎的。

夜裏蘇意安同賀允淮提起了今日莊月陽說的事。

這些事賀允淮一直不曾對蘇意安提起過,沒想到過了這麽久竟然還是逃不過。

“你老實交代,可還有別的事瞞著我。”

見賀允淮遲遲不說話,蘇意安疑心大起,難道真的還有事她不知道。

正當她打算用用“家法”逼問之時,賀允淮伸手摸了過來。

“這招不管用,老實交代。”蘇意安撇他的手,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賀允淮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剛剛只是想拉住她的手同她細細說來。

誰知竟讓她誤會了。

罷了,誤會就誤會吧,賀允淮想。

“確有一事。”賀允淮笑著道:“不知娘子可還記得當時你總是與一白面書生遇見。”

蘇意安想了好一會兒這才記起。

“那人果真是壞人?”

“...夫人可知他被人派來跟蹤你是為了何時。”

蘇意安腦子裏過了一圈當時的事,最後道:“為了咱們家的生意。”

賀允淮伸手將她摟入懷中,在她耳畔輕聲道:“是為了勾\引娘子。”

蘇意安瞬間瞪大了眼,什麽什麽?勾\引她???

蘇意安一個頭兩個大,這個結果是她從未想過的,竟然會有人派人做這種事,實在是....荒唐。

結合今日聽聞的事,蘇意安試探問道:“這人也是長公主派來的?”

賀允淮點點頭。

“長公主或許一開始確實心存善念,但後面所為都有算計的成分。”

“那咱們還按照計劃來?”

“嗯。京城並非是好住處,等事情都塵埃落定後,我陪你回家。”

“這可是你說的。”蘇意安伸出小拇指沖他晃了晃,“來。”

賀允淮見此也伸出小拇指勾了上去。

-

年節過後上朝當日,彈劾賀允淮的折子一封接著一封。

似乎眾人全都認定他與長公主有勾結,要不為何長公主會送那麽厚的一份禮去他的府上。

賀允淮知自己一人辯解不過,便也上了一封奏折。

至於那上面寫的什麽,也就只有新帝知曉。

果不其然,當日朝會新帝並未因那些奏折上的話遷怒於他,反而在散朝後將他一人留了下來。

大殿上,新帝厲聲問他,奏折上所寫可是真的。

賀允淮只應不語,隨後從懷中掏出自己帶的血書。

“回陛下的話,臣今日上書之言句句屬實,臣有錯。”

“起來說話。讓朕聽聽賀愛卿有何錯處。”

賀允淮起身,想到今日或許是他最後一次站在這裏,他毫無遮掩將所有事全盤拖出。

不僅有賀家當年慘案,還有府尊為官禍害一方這麽多年的罪行,至於長公主的事他也全盤交代,甚至蘇家的事也略微提了一句。

新帝坐在高位,眉頭一點點擰巴起來。

有些事他確實知曉,只是沒想到事情比他知道的還要深的多。

“臣今日所言句句屬實。還請陛下明察。”

賀允淮跪下後雙手舉起剛剛從衣袖中取出來的奏折。

江公公見此,呈給了陛下。

新帝隨手翻看,待瞧清楚上面內容後面色一沈。

他道:“賀愛卿,你當真要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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