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26章 嫉妒之心真可怕

關燈
第26章 第26章 嫉妒之心真可怕

一連三日,蘇意安的生意都不錯,就連最少的那日也賺了九十個銅板。

客人雖覺醬肉湯面也好吃,可到底比不上沒見過的香腸。

尤其是第一日吃過的客人,逢來就問蘇意安這香腸湯面何時再上一次。

“要我說整個鎮上就你家這湯面最香。”食客捧著面碗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一口面一口饃吃著。

“可惜沒趕上第一日的葷面,聽說那肉片才叫一個香,還滋滋冒油呢。”

這話有些許的誇大成分,蘇意安一邊舀著面湯一邊糾正這話,“瞧您說的哪有那麽誇張。”

“我們可都等著呢,你這香腸要是單獨賣,可得給我們留出來。”

“你們到時候來就是。”蘇意安應和著食客的話。

這幾日攤位前問香腸的人多,蘇意安每日都會買些豬肉回去,為的就是多做些香腸出來。

連帶著賀母在家中都不曾歇功夫,每日就是清理豬腸弄腸衣,這香腸工序不覆雜,就腸衣費工夫。

如今家中屋檐下已經掛了十來節香腸,就等著再風幹兩日拿去賣。

這邊買不到的人多了,不乏有人去鎮上集市問,賣肉的攤位沒有就去食肆問,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人最後竟去了明月酒樓。

“小少爺聽人說這香腸不錯非要買回來瞧瞧,這兩日我將咱們懷安鎮都尋了個遍就沒瞧見那東西,你說這事鬧得。”來人正是鎮上綢緞莊的管家。

任掌櫃給他沏上茶水,說道:“那攤位不賣香腸了?”

“可不是,說什麽還沒做出來,得再等幾日,你說就一個肉做的東西還讓人等著,這不是純心吊著人嗎?”管家早就問過蘇意安,得了這東西得再等幾日的消息後總覺得是她們這小攤販故意的。

任掌櫃也覺得她們是在拿喬,猜著蘇意安她們定是知道這前來問的人是鎮上有名商戶的管家,這才想趁機多撈一筆。

“那香腸我倒是嘗過,做出來倒是不難,若您不急那給我們明月樓幾日,等做出來了給您送過去。”任掌櫃也不想丟了這到手的買賣,他主動攬下活道。

“若真如此,那我靜待佳音。”管家與任掌櫃也算是老熟人,如此二人就定了下來。

明月酒樓後廚中,小夥計很是不解,他撓了撓頭一個勁的想剛剛掌櫃囑咐的話。

三日之內把香腸做出來,只要能做出來就給他們十兩銀子。

“師傅,您說掌櫃的這什麽意思,還有那邱管家,明明兩邊都是等,咋就不願意再等等那邊。”

那邊是誰,李大廚哪能不明白。

“還能為啥,別說綢緞莊的小少爺了,就是邱管家都不會去吃街邊小攤上的東西。”李大廚把鍋中肘子盛出,在上面撒了一把風幹後的桂花。

再者那邱管家拉不下臉面,平日都是別人求他,他少有主動去哪買東西求別人的時候。

結果卻在賣湯面的小攤販那受了挫,不僅沒有買到香腸竟還被人放話再等幾日,這哪能不氣。

“你趕緊端上去。”李大廚把人攆了出去,自己坐在凳上忍不住的想。

就這腸衣,他都琢磨了小一月了,卻還沒琢磨出來,如今掌櫃的下了命令只再給他三日,若三日他拿不出東西交代,別說他了連任掌櫃都得丟了面。

這事不僅關乎他還關乎著明月酒樓。

做廚子這麽多年,李大廚第一次動了歪心思。

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下工後,李大廚將小夥計叫到家中,給他遞上去一個包袱。

“師傅,您這是?”夥計撲騰一下跪在李大廚身前,哭喪著喊道:“師傅,您別趕我走。”

“哪能啊,想哪去了。”李大廚踢了他一腳,不緊不慢安排著:“你是我徒弟,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如今在這緊要關頭你我得一條心,若此事辦不成,你我怕是...”

李大廚故意往嚴重的說。

小夥計嚇得夠嗆,連滾帶爬到他腳邊,忙應道:“師傅讓做啥俺就做啥,俺啥也不問。”

李大廚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他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又塞給他上一兩銀子,語重心長道:“明日你就去永陽村,打聽打聽那倆人家住在何處嗎,看看她們的香腸到底是如何做的,切記不能讓人發現。”

事情到了如今這地步,李大廚恨不得讓他偷點現成的香腸帶回來。

“師傅,您就放心,我這次一定把腸衣方子給您帶回來。”夥計舉著手發誓道。

-

隨著天愈發的冷,鎮上賣湯面和混沌的攤位也多了起來。

有的人甚至將攤位開在了蘇意安她們對面,還賣一樣的手搟湯面。

不僅都用可骨湯,甚至那葷面裏的肉醬嘗著都沒太大區別。

而且對面的攤位還有桌凳,客人有坐著吃飯的地,所以客人多去了那邊。

蘇意安的生意一下子被瓜分了去,今個帶來的面都沒能賣出去一半。

“蘇姐姐,你看他們。”賀凝文在爐邊烤火,眼睛卻不忘盯著對面。

見以前來他們這的食客坐在對面吃面,她心中那叫一個沒滋沒味。

蘇意安放下手中的活,也不再往鍋中添水。

做生意就是如此,生意好時就會有人眼熱,再說這湯面又是最簡單的吃食,有手就能做的買賣。

還有那肉醬,也就是把豬肉丁煸炒再和老醬放在一起,都是一吃就明白的東西,被人學了去是遲早的事情。

再說對面的人,人家本就住在鎮上,這些桌椅搬過來一點都不費事,不像他們連個鐵鍋、爐子弄來都費事,只是把攤子開在對面還用一樣的東西搶生意,這法子實在讓人惡心。

“若明日生意也是如此,咱們就不來這擺攤了。”蘇意安見對面的人故意沖她們這吆喝,深思後道。

“不來這,那咱們去哪啊。”賀凝文不覺得鎮上還有更好的地方,若是有怎麽蘇姐姐不一開始就去。

蘇意安看了賀允淮一眼,她不確定賀允淮願不願意去那裏。

畢竟這個世道擺攤需要男子在攤位上,若他實在不願去那她只能另外想法子。

“也不急,先看看明日生意如何。”蘇意安收回視線。

後面再沒客人往她這攤位來,蘇意安便早早收了攤,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早些回家去。

東西仍舊是放在那老婦家,還是兩文錢。

東西搬進院後,那老婦一把將門關上。

“嬸子,您這是?”蘇意安警覺起來。

“我今個在旁邊都瞧見了,嬸子提醒你們一句,這買賣趁早歇了吧。”老婦勸道:“那馬家今個搶你們生意,明日可能就找人來砸你們攤位。”

蘇意安蹙起眉頭,“他們怎麽敢?”

“這有啥不敢的,人家兩兄弟年輕力壯的,你看看你們這怎麽幹得過他們。”老婦打量他們三人一眼,搖了搖頭。

賀允淮想要反駁,可事實如此,他這x身子那些人一拳頭下來他就得趴下。

蘇意安謝過了老婦好意,言語中說自己再考慮一下,但心中已經定了念頭。

回村的時候,蘇意安專門往鎮上集市去了一趟,買了個燒鵝回來。

這兩日家中飯桌上雖有葷腥,但也不是這種大塊大塊的肉。

想著這幾日也掙了不少銅板,買只燒鵝回去大家嘗嘗也不算什麽。

因回去的早,走的也比往日快,到家時背簍裏的燒鵝還熱著。

“今日是什麽好日子。”賀母接過燒鵝隨口一問。

賀凝文哎了一聲,她掂了掂手中荷包,悻悻道:“最後的好日子了。”

荷包明顯沒有以往那麽鼓囊,連賀興晨都瞧出來今日沒怎麽掙到錢。

“做生意就是如此,有虧有賺。”賀母嘴上安慰著,心裏也難受的很。

剛賺了幾日錢,有了點盼頭,一下子突然又沒了,這誰受得了。

“只是沒以往掙得多,又不是沒掙到錢。”蘇意安說道,“再說咱們還有香腸呢。”

只要香腸沒被學了去,他們就能靠著這獨有的東西多掙些錢。

“那再多買些豬腸回來,上次那些都快弄完了。”賀母把飯端上了桌,又把燒鵝拆成塊狀。

她今個烙了餅,金黃金黃的,現下在上面抹上肉醬再夾一塊燒鵝,香得嘞。

一頓香噴噴熱熱乎乎的飯食,撫平了大家的情緒。

翌日,蘇意安專門起早了些。

到達鎮上時,卻發現自己一直擺攤的地方已經被那家人擺上了桌凳。

不用想就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蘇意安懶得同他們理論討公道,畢竟這地方誰都能擺攤,連攤位費都沒有,誰來得早誰用就是。

“蘇姐姐,這可怎麽辦啊。”賀凝文急的都要哭了,那些人比她想的還要過分。

搶生意就算了,現在都搶了地方。

“咱們今個就不在這了,換地方。”蘇意安平靜道。

惹不起躲得起,眼下在人家的底盤上,為了那幾十個銅板實在沒有必要犯險。

說完她拍了拍賀允淮的脊背,用商量的語氣問道:“咱們去書院附近擺攤可好?”

書院裏學子眾多,幾文錢對有些學子來說不算什麽。

再者蘇意安已經有了新的主意,有些吃食對扛布袋的人來說貴,但對有錢人家的小少爺來說也就是灑灑水。

蘇意安想靠那吃食掙錢,就得有目標顧客。

賀允淮沒想到她會先問自己的意見,想也沒想便回了聲好。

回完後他才反應過來,她是怕在書院擺攤他會丟了臉面,這才問問他的想法。

畢竟被同窗瞧見,可是會遭嗤笑的。

賀允淮心頭一熱,她想的很全面,但獨獨忘了他從未在懷安鎮上過學堂,一直以來都是在府城書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