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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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一眼，便深陷。
“停！”葉導卡在最後一幕出了聲，林語和墨柒柒對視一眼，葉導這語氣，可不像是成功過這條了。
“再來一次。”葉瑾說。
第二條，依舊卡在林語看向女主薇薇安的最後一幕上。
“她是你的愛慕對象，你對她有情，有好奇，有遲疑，別死盯著薇薇安，像是看一堆錢似的。”葉瑾細細的給林語分析人物內心，努力把自己對富商小公子的設想和理解灌倒林語腦子裏。
“你雖浪蕩，卻薄情，初次感到愛戀的滋味使你感到迷戀的同時又不知所措，這個女子，她不是最漂亮的，但她是最契合你，最震蕩你心的。”
葉瑾說著，林語聽著，葉導說的話他能聽懂，但怎麽一個個字句連在一起就不對勁呢？按照葉導說的，那麽多覆雜的情緒要揉碎到一個眼神裏，怎麽可能？怎麽做？說好的第一場不難的呢？
“好，再來一場，從頭開始。”葉導大手一揮，演員就位。
霍戳開機的第二天才帶卷著一身的冷風到了劇組，他因為工作的原因拖了一天，到了劇組剛好趕到林語的第一場戲。
林語對於葉瑾說的話一知半解，他努力的在找感覺。臺詞一句句的說下去，到了最後一幕，林語擡眼，看到了站在薇薇安身後穿著風衣，肩頭帶雪的霍戳。
鬼使神差的，林語臉上浮了一絲微紅。
他眼底微微輕顫，在碰觸到對方眼睛時像只小鹿般，想要逃跑，又不舍離開。
“我不這樣覺得，整個夜晚，我看到了一雙比星空還漂亮的眼眸。”
“過！這條可以。”
聽到葉瑾的聲音，林語如獲得了大釋，臉上的紅暈被風一吹，慢慢消退了。
☆、第 16 章
拍攝間隙，林語帶著劇本偷偷溜到片場外，他擡頭看天空，下雪了。
寒風攜著雪片鉆進林語的領口裏，林語語打了個寒顫，搓搓臉，翻了幾頁劇本，嘴裏念叨了幾句就回去了。
“去哪了？”
在休息室裏，霍戳坦然自若的坐在林語的那把椅子上，徐葛小心的縮在邊角，對這個非合法‘侵入者’大氣不敢出。
“您怎麽來了。”林語微微猶豫了一下，走到徐葛那邊，立正，站好。
“怎麽，不能來？”
“當然能來，就是，沒想到您會在這。”林語腦子裏還想著霍戳剛到時肩膀上的雪花，他不自覺的悄悄看了一眼。
“來找你對戲，轉了一圈找不你人，只能在這等，”霍戳自嘲的笑了一聲，“剛來第一天就讓我做冷板凳，現在的小朋友夠可以的。”
“沒有，我不知道您找我。”林語語瞬間跑到霍戳旁邊給霍少爺順毛撫摸。
“要是知道您在這等我，不管在哪我肯定都會飛奔過來的。”林語語一臉真誠的拖著一張矮矮的小凳子坐在霍戳旁邊，然後攤開手裏的劇本。
“真的？”霍戳問。
“不敢騙您。”林語語嚴肅的點點頭。
“要是騙我怎麽辦？”霍戳追問。
“我不騙人的，至少不騙您。”林語微微皺著眉，像是在責備霍戳怎麽能不信我呢。
“行吧。”霍戳被簡簡單單幾句話哄得輕飄飄的，方才等人的那一點不愉快煙消雲散。
“霍老師，對哪段？”林語像個虛心求教的小同學，腰背挺得直直的，劇本攤放在兩膝上，坐的端端正正。
霍戳和林語的對手戲不多，就簡簡單單幾段。霍戳想了想，看著林語乖乖巧巧虛心求教的樣子，心思一轉，把什麽破編劇寫的關於富家小公子與亂世大軍閥為了一個女人爭鋒相對，大打出手的劇本丟到腦後去了。
“葉瑾這個人要求一向嚴格，罵人是常事。”霍戳順手擼了一把林語腦袋，心情略爽。
“啊？恩，畢竟是知名大導。”葉瑾現在一聽到葉瑾的名字就心裏發慌，所以沒特別註意霍戳的舉動。
“我剛才看你拍戲，感情戲不順？”
霍戳開始在地上放了一把又一把鮮嫩多汁的青草，引著林語語這只軟兔子一碰一跳的向前走。
“恩，不會。”林語慚愧低頭。
“我看看你劇本。”
霍戳從林語手中抽出劇本，雖然進組才兩天，林語那本上已經勾著臺詞，寫著註解。
“明天拍哪場？”霍戳側頭問。
林語伸出兩根蔥段細長勻稱手指，翻了翻書頁，用手指了指。
霍戳眼眸低垂，盯著林語的手指，喉結滾動。靠，想摸怎麽辦。
“這一場。”林語語隱隱不安的動了動手指，又是一場和女主的感情戲，這還不如讓他和墨柒柒來一場爺們幹架呢。
霍戳收回目光，把眼睛放在劇本上。
這一場是講小公子邀請女主一家來家中做客，小公子是怎樣一點點洩露自己的情緒，又怎樣因驕矜傲慢而被女主不喜。
“就對這個。”霍戳眼眉一挑，老流氓對著劇情蠢蠢欲動了。
“但是這個不是和您的。”林語看著這劇情有點不好意思，這是和女主的戲，怎麽能讓霍戳陪他練習呢，這也太，太不尊重前輩了。
“找罵？不怕葉瑾了？”霍戳看著林語局促的樣子在心裏吹了聲口哨，這就不答應了？那以後擁抱的戲，接吻的戲，強壓的戲，是不是該寧死不屈了。
“行，聽您的。”林語心一橫，大老爺們矯情個屁，霍影帝主動幫對戲，怎麽能拒絕。
“我臺詞背過了，劇本您拿著。”林語咬了咬嘴唇，定了定神，一般正經的看著霍戳。
霍戳的正經心被林語的小動作勾走了一半，怎麽能這麽可愛呢，他瞟了一眼林語被咬的殷紅嘴唇，心思越想越歪。
老流氓簡直愧對林語語對他的信任！
小公子邀請薇薇安一家到他新買的洋房作客，薇薇安一家赴了約，但是在傍晚即將返程的時候下了大雨，於是，小公子建議薇薇安一家今晚留宿一夜，急於嫁女又愛慕虛榮的母親一口答應了小公子的邀請。
當晚用過晚餐後，父親和母親借口離開，是剩下薇薇安和小公子獨自留在花廳裏。
小公子遣下傭人後，薇薇安端坐在窗前，捧著一本書看著聚精會神。
小公子走上前去，試圖和微微安說些能交流情感的話。
“我在上海時，認識過一些小姐們，她們每個都是大家閨秀，本事也很厲害，真可謂是名門淑女”小公子倚在窗前，正巧擋住了光線。
“那請問那些小姐有什麽本事。”微微安放下書本，雙手交叉著放在膝上。她對著位小公子的家產和風流事跡所用耳聞，實在是不認同的很。
“林語。”霍戳笑了一聲打斷了這段戲。
“你以前交沒交過女朋友？”
林語知道自己演的不好了，也不敢反駁霍戳問的話，呆了幾秒，搖了搖頭。
“怎麽了？”霍戳緊追著問，仗著自己是前輩，不，仗著自己不要臉，林語不答，霍戳還追問。
“小哥哥，問你話呢。”
“公司不讓，我也沒時間。”林語撇撇嘴。為什麽不交女朋友？因為找不到合適的男朋友！這話能說？能當著霍影帝的面說？
霍戳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中指曲成半圈，在林語額頭上輕輕敲了敲。
“你剛才看我那眼神，不像是看意中人的，像是看錢。”
“葉導也這麽說。”
林語嘆了口氣，單身太久，只剩錢不離不棄了。想象不出情愫暗生的人，只有毛爺爺讓他眷戀。
“教你個方法。”霍戳開始胡謅了。
“你看那些書裏，說青年戀人相愛的時候，能被人一眼就看出來，因為他們看向彼此時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星星。”
“亮晶晶，那我演的時候滴點眼藥水，眨巴眨巴眼睛？”林語疑惑。
“你演戲的時候，別直視微微安的臉，把視線放在她的耳環上，拍之前把自己代入情緒就成，對著一個物件比對著人要好演。”霍戳端著影帝的名號亂教，說謊不打草稿的。
“那我試試。”林語沒演過戲，又被霍戳影帝的頭銜洗腦了，一心覺得影帝說什麽都對。
他一細想，覺得對呀，每次看著女主的臉他都容易出戲，對著一個陌生的女孩裝深情他做不來，對著耳環起碼能演一演。
“霍老師厲害。”
林語語對著霍戳笑了笑，彎彎的清雋眉眼讓老流氓本就不安分的心更蕩漾。
☆、第 17 章
“再來一遍，就你看薇薇安的這個眼神。一旦情緒到位，整場戲用這一個就行。”霍戳用手撚了撚紙張邊角，這個富家小公子從始至終對女主一往情深，期間也沒有情感變動。一直到被謀殺前，這個人的感情純粹，熱烈。林語不是專業演員，只要演的不太出格，葉瑾不會不過。
“好，聽您的。”林語一聽只用一種模式就能打通全關，對霍戳的尊重仰慕之情像打通的泉眼一樣咕咕咕的歡快外冒。
林語語瞅瞅霍戳，從哪開始醞釀感情呢？
“怎麽了？”霍戳看林語圓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轉了幾圈，但轉來轉去定不下，入不了戲。
沒有參照物啊，林語語犯難。
“找不到耳環了？”霍戳輕笑。
“恩。”林語不好意思的咬咬嘴唇。
艹，又咬。霍戳發現了，林語在某些困窘的時候特別愛做這個小動作，撩的很。
“那你直接看我不就行了，”霍戳換了個坐姿，指指自己的臉。
“那您剛才不是教我找個物件嗎？”林語語擡頭，眨巴眨巴眼睛。
那是隨口一編哄你的，不樂意你看薇薇安找的借口。霍戳在心裏哼了一聲。
“但現在我身上除了衣服沒有耳環，項鏈什麽的。”
“要不，您戴一個？”林語語大逆不道的問。
“演不出來？”
“演得出來。”林語守住自己最後的倔強，不就是演戲嗎，電視上看的多了。
“不行啊，小哥哥，但是我看你在我剛來的時候演的那一場就可以。”
霍戳提到剛才過的那場戲，林語莫名心虛了。
“超常發揮。”林語語說。
“你看我。”霍戳那劇本碰了碰林語，“換一下，我給你演一個。”
霍戳把劇本塞到林語手裏，站起來，倚在靠背上，擋住從窗口照進來的光。
“那些小姐每人起碼會三種外語，會算數幾何，會哲學歷史，又能言善辯，既能打扮自己討他人歡喜，且能招來男子的愛慕。”
“如此就算是名門淑女？”
“還有，”小公子向前一步，靠近了些，距離薇薇安不過半步的距離。
“還有喜愛讀書，能用他人智慧變為自己的聰穎。”
薇薇安猛地合上書本，對小公子遺憾的說：“真不幸，我比不上那些小姐本事諸多。”
細小的微塵在陽光的照射下若隱若現，霍戳眉眼深邃，嘴角上揚，藏著淺笑。
林語看著他的這張臉，暗自臥槽，扛不住，扛不住，第一名的顏要了第二名的命。
“記住了？”霍戳近乎耳語般低聲詢問。
“記住了。”林語語瞎點頭。
記住了個屁，霍戳想伸手戳戳林語的額頭，但還是忍住了。林語睜著眼睛，黑淩淩的滿是崇敬外加臥槽，但就是沒撩動。
林語閉上眼睛，回想著剛才霍戳演出的感覺，沈默了十幾秒，一只手拉住霍戳的衣袖，然後慢慢的打開。
還是那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卻多了淡淡的情愫，就像杏花瓣染了紅，一絲絲的拉扯。
霍戳呼吸一滯，完，不得了了。
“行嗎？”林語小聲的問。
“挺好，這就不錯。”霍戳想去外面吹吹雪花冷靜一下，包括大腦，但不限於大腦。
“恩，霍老師教得好。”林語心中有底，高興了。
“對對別的戲？咱們兩個的。”林語問。
“明天吧。”霍戳滄桑的往外走，反被撩什麽的，真是，唉！霍戳在推門前看了林語一眼，整頓旗鼓，明日再戰。
霍戳走後，縮在角落裏安靜如雞的徐葛才敢出聲，他之前一動不動，真心感覺自己多餘。
“霍老師他真好看。”林語語感慨。
徐葛嗯嗯啊啊的附和著，拿出手機給自己點外賣。
“林哥，吃劇組盒飯還是叫外賣？”
“盒飯。”
林語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公司分配給他的，治安一般，不然也不會總是有奇奇怪怪的快遞送進來。再說合約到期後，繼續住在那裏也不現實。
前幾天，林語剛買了房，全款。現下除了手裏的基金，股票和其餘兩處不動產外，窮的只夠吃土。
“哎，沖動了，沖動了。”林語晃晃腦袋。那個小區治安極好，鬧中取靜，就是房價高的飛天。
林語晚上還有一場夜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拍。所以幹脆就窩在副導演旁邊背臺詞。
他安安靜靜的把自己包在厚厚的羽絨服看劇本，墨柒柒拍完今天的戲份後擠到林語旁邊，悄悄的說：“林哥，夜宵吃嗎？”
“吃什麽？”林語動搖了。
墨柒柒在衣服裏藏了一整只炸雞，趁著他助理和經紀人不在偷偷露出一個雞翅膀。
“去我車上。”林語下意識的偷偷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玩手機的徐葛。跟副導說了一聲就和墨柒柒跑了。
嗷！拍戲工作期間瞞著助理吃炸雞，真刺激！
“開點車窗。”散味，林語語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讚，墨柒柒撕開了包裝紙。
“真大。” 林語感概，富含超大卡的食物總是如此美味。
“快點，別被發現了。”墨柒柒撕下一只雞腿，塞到嘴裏。
“哥你別說出去，我家經紀人會罵死我。”
“說什麽？”
車門被猛地拉開，霍戳還沒卸妝，穿著一身軍服，氣場八米八。
黑色軍靴踏在車上，霍戳一手扶在車頂，一手支在膝蓋。審視著車裏的兩個人。
“霍老師晚上好。”墨柒柒尷尬的問好，嘴裏的一口肉吐也不是，嚼也不是。
林語被盯的心裏發毛，說：“您，來一口？”
☆、第 18 章
“什麽味？”徐葛開車送林語回酒店休息，他剛上車時聞的味挺大，現在倒是聞不到了。
林語拍完夜戲後困倦的閉著眼睛，含糊不清的回答：“炸雞。”
“林哥，你。”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麽？這個星期又胖了兩斤還不能讓你住嘴麽。
“我知道，別說了，讓我睡。”林語壓住耳朵，略煩躁。後來霍戳看到他們兩個嘴饞自然沒說什麽，倒是墨柒柒被到處尋找他的經紀人逮到了。
拍完夜戲，回到酒店的林語洗完澡倒頭就睡，第二天剛剛五點就被徐葛叫醒，匆匆趕去片場。
林語哈欠連天的坐著上妝，他耳朵裏塞著耳機用重金屬刺激著神經線，嘴裏背著臺詞，強撐著不睡過去。
這股睡意一直持續到林語勉強拍完早上的第一場戲後，終止於林語語打開手機看到了‘陪你去世界盡頭’放出的最新節目預告。
僅僅30秒的預告片足夠讓林語語清醒，林語語手一抖，手機‘啪’的一聲落地，屏碎了。
“林哥，給。”徐葛回來了，他手裏拿著兩個盒飯，一個遞給林語，自己打開另一個吃了起來。
“就這個？”林語語打開盒飯，清一色的炒蔬菜。
“別想了，林哥，不可能的。”徐葛搖搖頭，“哥你又不去健身，只能減少攝入量。”
“誰說不去。”林語夾起一筷子空心菜放在嘴裏，“這是清水煮的？”
“嗯啊。”徐葛點頭。
沒法過了，林語語摸摸破碎的手機屏，這日子沒法過了。
手心震動，林語語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霍戳發來的消息，沒來得及看清楚是什麽，這手機就‘嗡嗡’兩聲，關機壞掉了。
“出去下。”林語語放下盒飯，穿上大衣去了片場。
在片場轉了一圈沒人，林語語穿過片場去了霍戳的休息室。
林語和墨柒柒的戲份少，拍攝時間短，他們兩人的休息室是臨時搭建。所以和霍戳以及女主之間隔了不少的距離。
等林語走到的時候，霍戳的助理艾林正巧推門而出。
“巧啊。”艾林看到林語後笑了笑，“正要去找你。”
“霍老師找我？”林語問。
“哎呀，也沒什麽。”艾林推開門，帶著林語進了休息室。
瞧見林語進來後，霍戳稍稍楞了一下，這人這麽粘的？不過是讓艾林送個早飯而已，他非要親自來一趟見個面？
霍大單身狗被自己不著邊際的亂想萌到了，心臟一顫一顫的。
“過來這邊。”霍戳招招手，林語語乖巧的過來了。
“吃吧。”
霍戳從艾林手裏接過保溫盒，裏面是整整齊齊的六個蟹黃包。
“霍老師？”林語語疑惑，這是給我的嗎？給姓林名語的？
“不愛吃這個？”霍戳微微皺眉。
“愛吃的。”林語語不爭氣的看了蟹黃包一眼又一眼。
霍戳點點頭，他先提前投餵了，省的又跟別人跑了。
林語小心的咬開蟹黃包的一角，幸福的感覺讓味蕾歡呼雀躍，啊！蟹肉的味道!
霍戳看他吃的高興，就隨意拿出手機掃了兩眼，隨後像是發現什麽新大陸一樣，兩眼放光，眼珠像是狼一樣，那股綠幽幽的光快要實體化了。
“林語。”霍戳叫了一聲，林語住了嘴，擡起頭看他。
“這是你？”霍戳明知故問的拿著手機問。上面刻意在林語出現的地方摁了暫停，穿著小裙子的林語語一本正經的板著一張帥氣的臉正在打掃莊園。
來了，林語語咽下最後一口蟹黃包，遲早都要到的這羞恥一刻來了。
“這是節目要求。”林語語點頭承認。
“還有蕾絲和小花邊。”
林語不知說什麽，拿起水喝了一口。
節目組很能搞事的在預告片上面配了一個字，喵。
預告下面的評論幾乎是整齊劃一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哥哥，給喵一個好不好？”霍戳嗓音低沈，刻意把話說的格外誘惑。
“您說什麽？”林語被水嗆到了，咳嗽了幾下，漲的臉頰通紅。
“念念評論。”霍戳趁機上去給拍拍後背，拿出手機給林語看。
小哥哥真美，想睡。這評論什麽玩意！霍戳隨手一個舉報。
“林哥哥真可愛。”
“小哥哥喵一喵，求你了。”
“別念了。”林語不敢搶霍戳的手機，只能深呼吸一口氣，大膽的把手遮在手機屏上。
“怎麽不讓念，讓寫讓看不讓念？”
“您跟他們不一樣。”林語用責備的眼神看著霍戳，霍老師這麽大的人了，瞎起什麽哄。
“那行，不念了。”霍戳挺高興的，是不一樣，他能看能摸，別人能麽？
“霍哥。”艾林敲了敲門，輕輕從外面推開了一條小縫。意思是提醒霍戳時間到，該拍下一場了。
“這個節目是明天播？”
“恩。”求您別看，林語捂臉。
☆、第 19 章
第二天晚上收工後，林語和墨柒柒這兩個倔強青銅照舊擠在一起背臺詞。
“明天我得扇你一巴掌。”墨柒柒頓了頓，說：“真打？”
“明天我要踹你一腳，你真扇我就真踹。”林語語攤手。
“算了，做戲吧。”墨柒柒把劇本一扔，愛咋滴咋滴。已經被葉瑾訓到生無可戀了，只盼著兩個月後從此江湖不相見。
墨柒柒一臉頹，林語語他，他還真挺好，好像就是前幾年的苦釀就今天份的甜。有好幾次，葉導看著就要發火拍桌子罵人擼袖子，但然後和林語語確認過眼神後，又拉著一張臉把火氣憋了回去，想張嘴又無可奈何，臉都悶紅了。
這葉導怕不是看上我了，林語語被這一可能性嚇的想違約退組。
“林哥，我太苦了，想開心一下。”墨柒柒突然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眼睛劃過一道詭異的光，躍躍欲試中。
“你想幹嘛？”
墨柒柒嘿嘿嘿笑了兩聲，打開酒店的電視，鎖定山竹衛視周六晚8點黃金檔的一部綜藝節目：陪你去世界盡頭。
林語，林語語想打人。
前半段被墨柒柒睜著半只眼睛敷衍而過，直到畫面播放出林語眼角抽搐的拎著一件衣服去換裝的時候，墨柒柒來精神了，他抓緊這唯一可調侃的小小樂趣，以求幫助自己渡過葉瑾這只煞佛。
山竹衛視一向是了解觀眾的，為滿足廣大位於單身且脫發階段的年輕人們而生的。
自從節目進入下半段，畫面上就開出了大片大片的紅玫瑰，只要林語和韓三模同框，就響起了Troye Sivan的Strawberries&cigaretles.
也是故意搞事情的。
墨柒柒臉上的表情隨著劇情的推前，越加古怪，他瞧了瞧林語的臉色，憋著笑嗤嗤嗤的扣自己大腿。
林語語也沒想到會這樣，說好了是‘渣男下地獄吧’怎麽變成了‘純愛同人劇’。
這是什麽鬼東西！這是逼著我林語語下一期當個打醬油的！
陪你去世界盡頭劇組後期制作的功力了得，韓三模和林語在密室幽會，在花園牽手，在無人之處的擁抱。
在那啥，在單人床上純潔對視。
彼此間的氛圍剪輯拼湊的纏綿又氤氳悱惻，相逢何必曾相識，與君一場歡便盛卻人間無數。
韓三模最後對林語說的話和表情被放慢，加美顏，加濾鏡，加玫瑰花，鏡頭持續至少五秒鐘。
晚上10點鐘，節目結束了，林語咬嘴唇，又舔了舔有些幹燥而起皮的嘴唇。
墨柒柒樂夠了，滿意的跟林語告別，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只剩林語語一個人，他打開平板，登錄社交賬號小號，給自己鼓了鼓氣，第一眼就看到了熱搜：林麗莎&韓三模。
林語語倒吸一口氣，當初到底是誰給自己的勇氣參加了第二季！
接下來的一晚上，網絡上各種混亂的剪輯一擁而上，群魔亂舞，習慣熬夜狂歡的各路神仙們把翻出了林語和韓三模以往的各種視頻，湊在一起配上音樂，轉發評論，玩的樂哈哈的。
甚至就連心志堅定的林語鐵粉們也叛變了，嘻嘻哈哈的說林語語遇到帥哥就從了吧，她們給買報銷私奔用的機票錢。
假粉!一群假粉！
☆、第 20 章
“林語，我想給你加場戲。”編劇姐姐趁著林語拍戲的空隙拖來一個小馬紮擠在林語和副導中間。
“什麽戲？”林語語看不到編劇姐姐鏡片下某種異常興奮的神情，當即坐直了身體，拿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你也知道，這部戲一開始的構思是純女性向，但是隨後才改成現在，為了吸引可能流失的一部分觀眾，所以你能不能接受加一些另外的，支線的感情戲？”
“具體呢？”林語一聽這種話，防空警報的長號聲在心中拉響，編劇這顯然是在設套，但是小姐姐道行太淺，林語語不鉆。
“來一段昏淫小公子愛上女主角前的風流史，當然，”編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和同性。”
這個編劇絕逼看了昨晚的‘陪你去世界盡頭’，林語尷尬的用腳搓搓地上的枯草，他本身當然不不排斥拍攝這種同性題材本身，但問題是這編劇有點猛啊。昏淫小公子的風流史？那著劇情得拍成什麽樣才能體現出‘昏淫’啊！
“定了嗎？”林語問。
“目前還沒有，但是葉導已經在考慮，所以我來問問你的意見。”
“和誰？”林語忐忑的問，答案在心裏呼之欲出。
“韓三模很合適。”編劇姐姐說完後羞澀的臉紅了。
林語不知怎麽吐糟的好，這位編劇請收斂一下好嗎？您都能想到那麽荒誕，帶點小火車的劇情了，只提到一個名字而已你臉紅嬌羞個什麽勁
“如果葉導那邊定了，我這邊就沒問題。”林語語想拒絕，但林語語不說，怕這編導又弄些別的幺蛾子。
想了想，林語去找了葉瑾，詢問後，葉瑾翻了個大白眼，極不情願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從嗓子裏擠出一個‘恩’字。
“還有林語，那個什麽。”葉瑾叫住了要走的林語，‘諄諄教誨’道：“沒事多看劇本，多揣摩戲，別亂跑，特別註意同某個男藝人之間的距離，他不是個好東西。”
“哦，好的。”林語自然認為葉瑾說的是韓三模，隨口答應了後，裹緊羽絨衣抿著嘴走了，雖然葉瑾態度含糊不清，但林語語還是挺不高興這樣臨時加戲的。
林語推門走了不到半分鐘，葉瑾這裏有人推開一扇小門，霍戳大爺長腿一邁，憋著火冷著臉，推了葉瑾一把。
“不要臉的，你敢推我！”葉瑾固然知道霍戳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一時間沒有防備，差點被懟到地上。
“你嗶嗶的那是什麽話，有公德心？”霍戳憋了一晚上的火氣沒地方發洩，心中又癢又氣。
“你有公德心？你有公德心在劇組欺負林語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綁了他去民政局扯證啊，你去啊！”葉瑾再一次翻白眼，略有些舒爽的看著霍戳一張臭臉。
“去不了吧，嘿，人家林語心有所屬了，嘿，你單身一輩子吧。”
本以為會被推到地上，葉瑾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沒想到霍戳不怒反笑，看得葉瑾暗喊一聲糟糕。
“給自己積點德吧。”霍戳伸腿，踹到葉瑾屁股下面的凳子腿上，用腳一扯，葉瑾像個皮球一樣滾了下來。葉瑾防了上面沒防下面，猝不及防坐在地上，一臉錯愕。
“36歲沒對象還有閑心調侃我。”
霍戳走了，葉瑾罵咧咧的爬起來，糟！屁屁疼。
午飯休息時間，林語照例當著徐葛的面扒了幾口青菜，但是放下筷子就去了霍戳那裏。
霍老師是好人，慈愛英俊又大方。他就是那天空中的太陽，讓林語語茁壯成長，啊！
從前幾天開始艾林總是會悄悄招呼林語去吃飯，一開始林語還不好意思，但是不知怎麽的，一回生二回熟，現在一到飯點，林語自覺的會跑過去，徐葛他不敢跟著去，只能捂著眼裝不知道。
“聽說要給你加戲？”霍戳開始他的表演了。
“恩。” 林語語咬著筷子，完了，霍老師都知道了，這事情不會是定了吧。
“不願意？”
“這沒什麽，都是工作。”林語吃到了辣椒，臉皺成了包子。
“我覺得不行，給你加一段這種戲，整體風格全不對，還是不加好，我去找葉瑾說一說。”
“行嗎？”林語驚喜的問。
“可以的，其實一開始不是編劇要求加戲，是韓三模那邊主動聯系，這才推給編劇讓她臨時想個角色出來。”霍戳後仰依著，半個身體陷阱陰影裏放松身體，以便於扯謊。
“您怎麽知道的？”林語語問。
“恩，葉導說的。”霍戳喝了口水繼續編：“他這個時候進組居心不良。”
“他想蹭我熱度！”林語被霍戳帶偏了。
“想借你上位。”
“這人這麽壞的。”林語語吃完半個豬蹄，生氣的放下筷子，不吃了。
“以後離他遠點。”霍戳在林語面前放了一小碟白切雞，把筷子放回林語手裏。
“知道了。”林語乖巧應答。
作者有話要說： 韓三模：我沒有，他說謊，我什麽都沒幹！
☆、第 21 章
又是一場大雪，取外景拍攝。林語怕冷，上上下下包的嚴嚴密密的像個球。但冷是不冷了，行動受阻。
“哎呀。”林語剛下車，一腳邁出去正巧踩在前方車輛壓出的輪胎印上，有些融化的雪結成冰，滑溜溜的。
另一只腳還沒落地，前一只腳就滑倒，其結果就是林語語仰面躺在雪地上，發出了‘嘭’的一聲。
“沒事吧？”徐葛連忙下車扶起林語，扭頭就責問司機：“你怎麽把車停這兒！”
司機抱歉的同時也感覺有些好笑，大家都把車停這兒，偏偏就林語中招了。
“沒事，不疼。”林語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雪。
“你小心點。”徐葛擡頭看著天空，這雪還在下，到了晚上一結冰，明天更滑。
到了臨時搭建的攝影棚，墨柒柒正被葉瑾拍著劇本訓，墨柒柒看到林語來了，小心翼翼的投去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還看別人，昨天給你講的戲懂了沒？今天拍成這樣，是不是給你安排一段Rap才能拍好！”葉瑾叉著腰恨鐵不成鋼的說的唾沫橫飛。
墨柒柒伸出一只手抹了一把臉，看了眼葉瑾的臉色，縮了縮肩膀像只鵪鶉一樣。
“你看看其他幾個主演，能不能好好像他們學習。”葉瑾越說越激動，伸出兩臂直直向天，嘴裏飛出的飛沫向著瀑布的流動量看齊。
“你看那誰，”葉瑾眼風掃到了站在雪地裏裝作沒聽見的林語，氣勢一下子洩了。是了，劇組裏還有一個被大佬罩著說不得，罵不得的男三。墨柒柒他不是組裏唯一演技差到尬的。
墨柒柒低著頭的可憐樣和他在舞臺上的狂拽酷完全不同，葉瑾疑惑他再訓一句墨柒柒就能嚶嚶嚶出來。
“算了，你去吧，準備下一場。”葉瑾淺淺的嘆息一聲，揮揮手，墨柒柒如臨大赦般跑了。
墨柒柒遞給林語語一個眼色，林語語秒懂，跟著他跑到了不遠處一塊空地上。
“他又訓我。”墨柒柒拿著劇本一摔，把劇本埋到雪地裏眼不見為凈。
林語吧劇本刨出來塞回墨柒柒手裏，冰涼冰涼沾著雪片和冰晶的劇本透心涼。
“他為什麽按著我不放！”墨柒柒不服。
林語安慰的拍了拍墨柒柒肩膀，劇組裏被葉瑾訓的人不止墨柒柒一個，其他人同樣水深火熱。
“來，我們對對戲。”
墨柒柒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翻開劇本念了起來。
十分鐘後，林語語和墨柒柒當著葉瑾的面把這場戲演了一遍。葉瑾邊看邊深呼吸，抓著頭發翻著眼。
“把霍戳叫來！”
NND，誰的人誰管！
林語語吸吸鼻涕，覺得有點丟臉，他寧可被葉導罵一天也不願意被霍戳看到這幅情景。
葉瑾被氣的背著手去了其他攝影棚，他呼啦啦的帶走了一群人，獨留下林語和墨柒柒讓其好好反省。
“我想跑，為什麽要叫霍影帝過來？”墨柒柒拋出一個問題，林語搖搖頭，示意不知道。
“也許葉導被我們氣到爆，換了個人來罵。”墨柒柒想了想，說道。
雪越下越大，霍戳踏著地上積雪進來時，身上披著一層雪片，林語想起來了霍戳剛到組的時候就是如此，如同神降。
“挺有本事。”霍戳手裏拿著道具鞭子，在空氣中一甩，破風聲在攝影棚中格外刺耳。
林語和墨柒柒站在一起不敢說話，霍戳走了幾步，抖落一身的碎雪。
“葉導說誰不聽話就拿鞭子抽，同意？”
這是開玩笑吧？林語和墨柒柒對視一眼，齊齊後退。
我還能真抽上去看著對面的兩只軟兔子，霍戳微微嘴角笑了，把順手拿來的道具鞭子扔到地上，摘下了手上的黑皮手套。
“墨柒柒。”霍戳點名。
“在這。”墨柒柒慫慫的邁前一步。
“拿上劇本，去找副導，好好聽他講。”霍戳打發走一個，臨走前墨柒柒暗自慶幸的回望了林語一眼，邁開大步跑的飛速。媽呀，副導好啊，副導圓鼓鼓的一看就和善呀。
“霍老師。”林語語看到霍戳來了，倒是挺高興的打招呼。
“還笑呢，被訓了還開心？”霍戳想摸摸林語被凍的紅紅的鼻尖，想把人拉近懷裏揉一揉，想的心中發顫。
沒訓。林語語狗腿子的從保溫杯裏倒出一杯姜糖水，又把兩臺小太陽齊齊的對準霍戳，小太陽齊齊發力，吹得暖暖的。
林語語手指尖也凍得紅紅的，像水晶紅蘿蔔。
霍戳正在想怎麽找個理由暖一暖林語語的紅耳朵，卻聽到一聲細小的‘咯吱’聲。
這聲音來自頭頂上方，像是靴子踏進深雪聲，也像什麽東西正在崩離。
林語擡頭，看到臨時搭建的頂棚上方裂了一道長長的隙縫，他猛地拉住霍戳衣袖要沖出去，但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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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葉導卡在最後一幕出了聲，林語和墨柒柒對視一眼，葉導這語氣，可不像是成功過這條了。
“再來一次。”葉瑾說。
第二條，依舊卡在林語看向女主薇薇安的最後一幕上。
“她是你的愛慕對象，你對她有情，有好奇，有遲疑，別死盯著薇薇安，像是看一堆錢似的。”葉瑾細細的給林語分析人物內心，努力把自己對富商小公子的設想和理解灌倒林語腦子裏。
“你雖浪蕩，卻薄情，初次感到愛戀的滋味使你感到迷戀的同時又不知所措，這個女子，她不是最漂亮的，但她是最契合你，最震蕩你心的。”
葉瑾說著，林語聽著，葉導說的話他能聽懂，但怎麽一個個字句連在一起就不對勁呢？按照葉導說的，那麽多覆雜的情緒要揉碎到一個眼神裏，怎麽可能？怎麽做？說好的第一場不難的呢？
“好，再來一場，從頭開始。”葉導大手一揮，演員就位。
霍戳開機的第二天才帶卷著一身的冷風到了劇組，他因為工作的原因拖了一天，到了劇組剛好趕到林語的第一場戲。
林語對於葉瑾說的話一知半解，他努力的在找感覺。臺詞一句句的說下去，到了最後一幕，林語擡眼，看到了站在薇薇安身後穿著風衣，肩頭帶雪的霍戳。
鬼使神差的，林語臉上浮了一絲微紅。
他眼底微微輕顫，在碰觸到對方眼睛時像只小鹿般，想要逃跑，又不舍離開。
“我不這樣覺得，整個夜晚，我看到了一雙比星空還漂亮的眼眸。”
“過！這條可以。”
聽到葉瑾的聲音，林語如獲得了大釋，臉上的紅暈被風一吹，慢慢消退了。
☆、第 16 章
拍攝間隙，林語帶著劇本偷偷溜到片場外，他擡頭看天空，下雪了。
寒風攜著雪片鉆進林語的領口裏，林語語打了個寒顫，搓搓臉，翻了幾頁劇本，嘴裏念叨了幾句就回去了。
“去哪了？”
在休息室裏，霍戳坦然自若的坐在林語的那把椅子上，徐葛小心的縮在邊角，對這個非合法‘侵入者’大氣不敢出。
“您怎麽來了。”林語微微猶豫了一下，走到徐葛那邊，立正，站好。
“怎麽，不能來？”
“當然能來，就是，沒想到您會在這。”林語腦子裏還想著霍戳剛到時肩膀上的雪花，他不自覺的悄悄看了一眼。
“來找你對戲，轉了一圈找不你人，只能在這等，”霍戳自嘲的笑了一聲，“剛來第一天就讓我做冷板凳，現在的小朋友夠可以的。”
“沒有，我不知道您找我。”林語語瞬間跑到霍戳旁邊給霍少爺順毛撫摸。
“要是知道您在這等我，不管在哪我肯定都會飛奔過來的。”林語語一臉真誠的拖著一張矮矮的小凳子坐在霍戳旁邊，然後攤開手裏的劇本。
“真的？”霍戳問。
“不敢騙您。”林語語嚴肅的點點頭。
“要是騙我怎麽辦？”霍戳追問。
“我不騙人的，至少不騙您。”林語微微皺著眉，像是在責備霍戳怎麽能不信我呢。
“行吧。”霍戳被簡簡單單幾句話哄得輕飄飄的，方才等人的那一點不愉快煙消雲散。
“霍老師，對哪段？”林語像個虛心求教的小同學，腰背挺得直直的，劇本攤放在兩膝上，坐的端端正正。
霍戳和林語的對手戲不多，就簡簡單單幾段。霍戳想了想，看著林語乖乖巧巧虛心求教的樣子，心思一轉，把什麽破編劇寫的關於富家小公子與亂世大軍閥為了一個女人爭鋒相對，大打出手的劇本丟到腦後去了。
“葉瑾這個人要求一向嚴格，罵人是常事。”霍戳順手擼了一把林語腦袋，心情略爽。
“啊？恩，畢竟是知名大導。”葉瑾現在一聽到葉瑾的名字就心裏發慌，所以沒特別註意霍戳的舉動。
“我剛才看你拍戲，感情戲不順？”
霍戳開始在地上放了一把又一把鮮嫩多汁的青草，引著林語語這只軟兔子一碰一跳的向前走。
“恩，不會。”林語慚愧低頭。
“我看看你劇本。”
霍戳從林語手中抽出劇本，雖然進組才兩天，林語那本上已經勾著臺詞，寫著註解。
“明天拍哪場？”霍戳側頭問。
林語伸出兩根蔥段細長勻稱手指，翻了翻書頁，用手指了指。
霍戳眼眸低垂，盯著林語的手指，喉結滾動。靠，想摸怎麽辦。
“這一場。”林語語隱隱不安的動了動手指，又是一場和女主的感情戲，這還不如讓他和墨柒柒來一場爺們幹架呢。
霍戳收回目光，把眼睛放在劇本上。
這一場是講小公子邀請女主一家來家中做客，小公子是怎樣一點點洩露自己的情緒，又怎樣因驕矜傲慢而被女主不喜。
“就對這個。”霍戳眼眉一挑，老流氓對著劇情蠢蠢欲動了。
“但是這個不是和您的。”林語看著這劇情有點不好意思，這是和女主的戲，怎麽能讓霍戳陪他練習呢，這也太，太不尊重前輩了。
“找罵？不怕葉瑾了？”霍戳看著林語局促的樣子在心裏吹了聲口哨，這就不答應了？那以後擁抱的戲，接吻的戲，強壓的戲，是不是該寧死不屈了。
“行，聽您的。”林語心一橫，大老爺們矯情個屁，霍影帝主動幫對戲，怎麽能拒絕。
“我臺詞背過了，劇本您拿著。”林語咬了咬嘴唇，定了定神，一般正經的看著霍戳。
霍戳的正經心被林語的小動作勾走了一半，怎麽能這麽可愛呢，他瞟了一眼林語被咬的殷紅嘴唇，心思越想越歪。
老流氓簡直愧對林語語對他的信任！
小公子邀請薇薇安一家到他新買的洋房作客，薇薇安一家赴了約，但是在傍晚即將返程的時候下了大雨，於是，小公子建議薇薇安一家今晚留宿一夜，急於嫁女又愛慕虛榮的母親一口答應了小公子的邀請。
當晚用過晚餐後，父親和母親借口離開，是剩下薇薇安和小公子獨自留在花廳裏。
小公子遣下傭人後，薇薇安端坐在窗前，捧著一本書看著聚精會神。
小公子走上前去，試圖和微微安說些能交流情感的話。
“我在上海時，認識過一些小姐們，她們每個都是大家閨秀，本事也很厲害，真可謂是名門淑女”小公子倚在窗前，正巧擋住了光線。
“那請問那些小姐有什麽本事。”微微安放下書本，雙手交叉著放在膝上。她對著位小公子的家產和風流事跡所用耳聞，實在是不認同的很。
“林語。”霍戳笑了一聲打斷了這段戲。
“你以前交沒交過女朋友？”
林語知道自己演的不好了，也不敢反駁霍戳問的話，呆了幾秒，搖了搖頭。
“怎麽了？”霍戳緊追著問，仗著自己是前輩，不，仗著自己不要臉，林語不答，霍戳還追問。
“小哥哥，問你話呢。”
“公司不讓，我也沒時間。”林語撇撇嘴。為什麽不交女朋友？因為找不到合適的男朋友！這話能說？能當著霍影帝的面說？
霍戳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中指曲成半圈，在林語額頭上輕輕敲了敲。
“你剛才看我那眼神，不像是看意中人的，像是看錢。”
“葉導也這麽說。”
林語嘆了口氣，單身太久，只剩錢不離不棄了。想象不出情愫暗生的人，只有毛爺爺讓他眷戀。
“教你個方法。”霍戳開始胡謅了。
“你看那些書裏，說青年戀人相愛的時候，能被人一眼就看出來，因為他們看向彼此時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星星。”
“亮晶晶，那我演的時候滴點眼藥水，眨巴眨巴眼睛？”林語疑惑。
“你演戲的時候，別直視微微安的臉，把視線放在她的耳環上，拍之前把自己代入情緒就成，對著一個物件比對著人要好演。”霍戳端著影帝的名號亂教，說謊不打草稿的。
“那我試試。”林語沒演過戲，又被霍戳影帝的頭銜洗腦了，一心覺得影帝說什麽都對。
他一細想，覺得對呀，每次看著女主的臉他都容易出戲，對著一個陌生的女孩裝深情他做不來，對著耳環起碼能演一演。
“霍老師厲害。”
林語語對著霍戳笑了笑，彎彎的清雋眉眼讓老流氓本就不安分的心更蕩漾。
☆、第 17 章
“再來一遍，就你看薇薇安的這個眼神。一旦情緒到位，整場戲用這一個就行。”霍戳用手撚了撚紙張邊角，這個富家小公子從始至終對女主一往情深，期間也沒有情感變動。一直到被謀殺前，這個人的感情純粹，熱烈。林語不是專業演員，只要演的不太出格，葉瑾不會不過。
“好，聽您的。”林語一聽只用一種模式就能打通全關，對霍戳的尊重仰慕之情像打通的泉眼一樣咕咕咕的歡快外冒。
林語語瞅瞅霍戳，從哪開始醞釀感情呢？
“怎麽了？”霍戳看林語圓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轉了幾圈，但轉來轉去定不下，入不了戲。
沒有參照物啊，林語語犯難。
“找不到耳環了？”霍戳輕笑。
“恩。”林語不好意思的咬咬嘴唇。
艹，又咬。霍戳發現了，林語在某些困窘的時候特別愛做這個小動作，撩的很。
“那你直接看我不就行了，”霍戳換了個坐姿，指指自己的臉。
“那您剛才不是教我找個物件嗎？”林語語擡頭，眨巴眨巴眼睛。
那是隨口一編哄你的，不樂意你看薇薇安找的借口。霍戳在心裏哼了一聲。
“但現在我身上除了衣服沒有耳環，項鏈什麽的。”
“要不，您戴一個？”林語語大逆不道的問。
“演不出來？”
“演得出來。”林語守住自己最後的倔強，不就是演戲嗎，電視上看的多了。
“不行啊，小哥哥，但是我看你在我剛來的時候演的那一場就可以。”
霍戳提到剛才過的那場戲，林語莫名心虛了。
“超常發揮。”林語語說。
“你看我。”霍戳那劇本碰了碰林語，“換一下，我給你演一個。”
霍戳把劇本塞到林語手裏，站起來，倚在靠背上，擋住從窗口照進來的光。
“那些小姐每人起碼會三種外語，會算數幾何，會哲學歷史，又能言善辯，既能打扮自己討他人歡喜，且能招來男子的愛慕。”
“如此就算是名門淑女？”
“還有，”小公子向前一步，靠近了些，距離薇薇安不過半步的距離。
“還有喜愛讀書，能用他人智慧變為自己的聰穎。”
薇薇安猛地合上書本，對小公子遺憾的說：“真不幸，我比不上那些小姐本事諸多。”
細小的微塵在陽光的照射下若隱若現，霍戳眉眼深邃，嘴角上揚，藏著淺笑。
林語看著他的這張臉，暗自臥槽，扛不住，扛不住，第一名的顏要了第二名的命。
“記住了？”霍戳近乎耳語般低聲詢問。
“記住了。”林語語瞎點頭。
記住了個屁，霍戳想伸手戳戳林語的額頭，但還是忍住了。林語睜著眼睛，黑淩淩的滿是崇敬外加臥槽，但就是沒撩動。
林語閉上眼睛，回想著剛才霍戳演出的感覺，沈默了十幾秒，一只手拉住霍戳的衣袖，然後慢慢的打開。
還是那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卻多了淡淡的情愫，就像杏花瓣染了紅，一絲絲的拉扯。
霍戳呼吸一滯，完，不得了了。
“行嗎？”林語小聲的問。
“挺好，這就不錯。”霍戳想去外面吹吹雪花冷靜一下，包括大腦，但不限於大腦。
“恩，霍老師教得好。”林語心中有底，高興了。
“對對別的戲？咱們兩個的。”林語問。
“明天吧。”霍戳滄桑的往外走，反被撩什麽的，真是，唉！霍戳在推門前看了林語一眼，整頓旗鼓，明日再戰。
霍戳走後，縮在角落裏安靜如雞的徐葛才敢出聲，他之前一動不動，真心感覺自己多餘。
“霍老師他真好看。”林語語感慨。
徐葛嗯嗯啊啊的附和著，拿出手機給自己點外賣。
“林哥，吃劇組盒飯還是叫外賣？”
“盒飯。”
林語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公司分配給他的，治安一般，不然也不會總是有奇奇怪怪的快遞送進來。再說合約到期後，繼續住在那裏也不現實。
前幾天，林語剛買了房，全款。現下除了手裏的基金，股票和其餘兩處不動產外，窮的只夠吃土。
“哎，沖動了，沖動了。”林語晃晃腦袋。那個小區治安極好，鬧中取靜，就是房價高的飛天。
林語晚上還有一場夜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拍。所以幹脆就窩在副導演旁邊背臺詞。
他安安靜靜的把自己包在厚厚的羽絨服看劇本，墨柒柒拍完今天的戲份後擠到林語旁邊，悄悄的說：“林哥，夜宵吃嗎？”
“吃什麽？”林語動搖了。
墨柒柒在衣服裏藏了一整只炸雞，趁著他助理和經紀人不在偷偷露出一個雞翅膀。
“去我車上。”林語下意識的偷偷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玩手機的徐葛。跟副導說了一聲就和墨柒柒跑了。
嗷！拍戲工作期間瞞著助理吃炸雞，真刺激！
“開點車窗。”散味，林語語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讚，墨柒柒撕開了包裝紙。
“真大。” 林語感概，富含超大卡的食物總是如此美味。
“快點，別被發現了。”墨柒柒撕下一只雞腿，塞到嘴裏。
“哥你別說出去，我家經紀人會罵死我。”
“說什麽？”
車門被猛地拉開，霍戳還沒卸妝，穿著一身軍服，氣場八米八。
黑色軍靴踏在車上，霍戳一手扶在車頂，一手支在膝蓋。審視著車裏的兩個人。
“霍老師晚上好。”墨柒柒尷尬的問好，嘴裏的一口肉吐也不是，嚼也不是。
林語被盯的心裏發毛，說：“您，來一口？”
☆、第 18 章
“什麽味？”徐葛開車送林語回酒店休息，他剛上車時聞的味挺大，現在倒是聞不到了。
林語拍完夜戲後困倦的閉著眼睛，含糊不清的回答：“炸雞。”
“林哥，你。”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麽？這個星期又胖了兩斤還不能讓你住嘴麽。
“我知道，別說了，讓我睡。”林語壓住耳朵，略煩躁。後來霍戳看到他們兩個嘴饞自然沒說什麽，倒是墨柒柒被到處尋找他的經紀人逮到了。
拍完夜戲，回到酒店的林語洗完澡倒頭就睡，第二天剛剛五點就被徐葛叫醒，匆匆趕去片場。
林語哈欠連天的坐著上妝，他耳朵裏塞著耳機用重金屬刺激著神經線，嘴裏背著臺詞，強撐著不睡過去。
這股睡意一直持續到林語勉強拍完早上的第一場戲後，終止於林語語打開手機看到了‘陪你去世界盡頭’放出的最新節目預告。
僅僅30秒的預告片足夠讓林語語清醒，林語語手一抖，手機‘啪’的一聲落地，屏碎了。
“林哥，給。”徐葛回來了，他手裏拿著兩個盒飯，一個遞給林語，自己打開另一個吃了起來。
“就這個？”林語語打開盒飯，清一色的炒蔬菜。
“別想了，林哥，不可能的。”徐葛搖搖頭，“哥你又不去健身，只能減少攝入量。”
“誰說不去。”林語夾起一筷子空心菜放在嘴裏，“這是清水煮的？”
“嗯啊。”徐葛點頭。
沒法過了，林語語摸摸破碎的手機屏，這日子沒法過了。
手心震動，林語語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霍戳發來的消息，沒來得及看清楚是什麽，這手機就‘嗡嗡’兩聲，關機壞掉了。
“出去下。”林語語放下盒飯，穿上大衣去了片場。
在片場轉了一圈沒人，林語語穿過片場去了霍戳的休息室。
林語和墨柒柒的戲份少，拍攝時間短，他們兩人的休息室是臨時搭建。所以和霍戳以及女主之間隔了不少的距離。
等林語走到的時候，霍戳的助理艾林正巧推門而出。
“巧啊。”艾林看到林語後笑了笑，“正要去找你。”
“霍老師找我？”林語問。
“哎呀，也沒什麽。”艾林推開門，帶著林語進了休息室。
瞧見林語進來後，霍戳稍稍楞了一下，這人這麽粘的？不過是讓艾林送個早飯而已，他非要親自來一趟見個面？
霍大單身狗被自己不著邊際的亂想萌到了，心臟一顫一顫的。
“過來這邊。”霍戳招招手，林語語乖巧的過來了。
“吃吧。”
霍戳從艾林手裏接過保溫盒，裏面是整整齊齊的六個蟹黃包。
“霍老師？”林語語疑惑，這是給我的嗎？給姓林名語的？
“不愛吃這個？”霍戳微微皺眉。
“愛吃的。”林語語不爭氣的看了蟹黃包一眼又一眼。
霍戳點點頭，他先提前投餵了，省的又跟別人跑了。
林語小心的咬開蟹黃包的一角，幸福的感覺讓味蕾歡呼雀躍，啊！蟹肉的味道!
霍戳看他吃的高興，就隨意拿出手機掃了兩眼，隨後像是發現什麽新大陸一樣，兩眼放光，眼珠像是狼一樣，那股綠幽幽的光快要實體化了。
“林語。”霍戳叫了一聲，林語住了嘴，擡起頭看他。
“這是你？”霍戳明知故問的拿著手機問。上面刻意在林語出現的地方摁了暫停，穿著小裙子的林語語一本正經的板著一張帥氣的臉正在打掃莊園。
來了，林語語咽下最後一口蟹黃包，遲早都要到的這羞恥一刻來了。
“這是節目要求。”林語語點頭承認。
“還有蕾絲和小花邊。”
林語不知說什麽，拿起水喝了一口。
節目組很能搞事的在預告片上面配了一個字，喵。
預告下面的評論幾乎是整齊劃一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哥哥，給喵一個好不好？”霍戳嗓音低沈，刻意把話說的格外誘惑。
“您說什麽？”林語被水嗆到了，咳嗽了幾下，漲的臉頰通紅。
“念念評論。”霍戳趁機上去給拍拍後背，拿出手機給林語看。
小哥哥真美，想睡。這評論什麽玩意！霍戳隨手一個舉報。
“林哥哥真可愛。”
“小哥哥喵一喵，求你了。”
“別念了。”林語不敢搶霍戳的手機，只能深呼吸一口氣，大膽的把手遮在手機屏上。
“怎麽不讓念，讓寫讓看不讓念？”
“您跟他們不一樣。”林語用責備的眼神看著霍戳，霍老師這麽大的人了，瞎起什麽哄。
“那行，不念了。”霍戳挺高興的，是不一樣，他能看能摸，別人能麽？
“霍哥。”艾林敲了敲門，輕輕從外面推開了一條小縫。意思是提醒霍戳時間到，該拍下一場了。
“這個節目是明天播？”
“恩。”求您別看，林語捂臉。
☆、第 19 章
第二天晚上收工後，林語和墨柒柒這兩個倔強青銅照舊擠在一起背臺詞。
“明天我得扇你一巴掌。”墨柒柒頓了頓，說：“真打？”
“明天我要踹你一腳，你真扇我就真踹。”林語語攤手。
“算了，做戲吧。”墨柒柒把劇本一扔，愛咋滴咋滴。已經被葉瑾訓到生無可戀了，只盼著兩個月後從此江湖不相見。
墨柒柒一臉頹，林語語他，他還真挺好，好像就是前幾年的苦釀就今天份的甜。有好幾次，葉導看著就要發火拍桌子罵人擼袖子，但然後和林語語確認過眼神後，又拉著一張臉把火氣憋了回去，想張嘴又無可奈何，臉都悶紅了。
這葉導怕不是看上我了，林語語被這一可能性嚇的想違約退組。
“林哥，我太苦了，想開心一下。”墨柒柒突然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眼睛劃過一道詭異的光，躍躍欲試中。
“你想幹嘛？”
墨柒柒嘿嘿嘿笑了兩聲，打開酒店的電視，鎖定山竹衛視周六晚8點黃金檔的一部綜藝節目：陪你去世界盡頭。
林語，林語語想打人。
前半段被墨柒柒睜著半只眼睛敷衍而過，直到畫面播放出林語眼角抽搐的拎著一件衣服去換裝的時候，墨柒柒來精神了，他抓緊這唯一可調侃的小小樂趣，以求幫助自己渡過葉瑾這只煞佛。
山竹衛視一向是了解觀眾的，為滿足廣大位於單身且脫發階段的年輕人們而生的。
自從節目進入下半段，畫面上就開出了大片大片的紅玫瑰，只要林語和韓三模同框，就響起了Troye Sivan的Strawberries&cigaretles.
也是故意搞事情的。
墨柒柒臉上的表情隨著劇情的推前，越加古怪，他瞧了瞧林語的臉色，憋著笑嗤嗤嗤的扣自己大腿。
林語語也沒想到會這樣，說好了是‘渣男下地獄吧’怎麽變成了‘純愛同人劇’。
這是什麽鬼東西！這是逼著我林語語下一期當個打醬油的！
陪你去世界盡頭劇組後期制作的功力了得，韓三模和林語在密室幽會，在花園牽手，在無人之處的擁抱。
在那啥，在單人床上純潔對視。
彼此間的氛圍剪輯拼湊的纏綿又氤氳悱惻，相逢何必曾相識，與君一場歡便盛卻人間無數。
韓三模最後對林語說的話和表情被放慢，加美顏，加濾鏡，加玫瑰花，鏡頭持續至少五秒鐘。
晚上10點鐘，節目結束了，林語咬嘴唇，又舔了舔有些幹燥而起皮的嘴唇。
墨柒柒樂夠了，滿意的跟林語告別，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只剩林語語一個人，他打開平板，登錄社交賬號小號，給自己鼓了鼓氣，第一眼就看到了熱搜：林麗莎&韓三模。
林語語倒吸一口氣，當初到底是誰給自己的勇氣參加了第二季！
接下來的一晚上，網絡上各種混亂的剪輯一擁而上，群魔亂舞，習慣熬夜狂歡的各路神仙們把翻出了林語和韓三模以往的各種視頻，湊在一起配上音樂，轉發評論，玩的樂哈哈的。
甚至就連心志堅定的林語鐵粉們也叛變了，嘻嘻哈哈的說林語語遇到帥哥就從了吧，她們給買報銷私奔用的機票錢。
假粉!一群假粉！
☆、第 20 章
“林語，我想給你加場戲。”編劇姐姐趁著林語拍戲的空隙拖來一個小馬紮擠在林語和副導中間。
“什麽戲？”林語語看不到編劇姐姐鏡片下某種異常興奮的神情，當即坐直了身體，拿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你也知道，這部戲一開始的構思是純女性向，但是隨後才改成現在，為了吸引可能流失的一部分觀眾，所以你能不能接受加一些另外的，支線的感情戲？”
“具體呢？”林語一聽這種話，防空警報的長號聲在心中拉響，編劇這顯然是在設套，但是小姐姐道行太淺，林語語不鉆。
“來一段昏淫小公子愛上女主角前的風流史，當然，”編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和同性。”
這個編劇絕逼看了昨晚的‘陪你去世界盡頭’，林語尷尬的用腳搓搓地上的枯草，他本身當然不不排斥拍攝這種同性題材本身，但問題是這編劇有點猛啊。昏淫小公子的風流史？那著劇情得拍成什麽樣才能體現出‘昏淫’啊！
“定了嗎？”林語問。
“目前還沒有，但是葉導已經在考慮，所以我來問問你的意見。”
“和誰？”林語忐忑的問，答案在心裏呼之欲出。
“韓三模很合適。”編劇姐姐說完後羞澀的臉紅了。
林語不知怎麽吐糟的好，這位編劇請收斂一下好嗎？您都能想到那麽荒誕，帶點小火車的劇情了，只提到一個名字而已你臉紅嬌羞個什麽勁
“如果葉導那邊定了，我這邊就沒問題。”林語語想拒絕，但林語語不說，怕這編導又弄些別的幺蛾子。
想了想，林語去找了葉瑾，詢問後，葉瑾翻了個大白眼，極不情願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從嗓子裏擠出一個‘恩’字。
“還有林語，那個什麽。”葉瑾叫住了要走的林語，‘諄諄教誨’道：“沒事多看劇本，多揣摩戲，別亂跑，特別註意同某個男藝人之間的距離，他不是個好東西。”
“哦，好的。”林語自然認為葉瑾說的是韓三模，隨口答應了後，裹緊羽絨衣抿著嘴走了，雖然葉瑾態度含糊不清，但林語語還是挺不高興這樣臨時加戲的。
林語推門走了不到半分鐘，葉瑾這裏有人推開一扇小門，霍戳大爺長腿一邁，憋著火冷著臉，推了葉瑾一把。
“不要臉的，你敢推我！”葉瑾固然知道霍戳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一時間沒有防備，差點被懟到地上。
“你嗶嗶的那是什麽話，有公德心？”霍戳憋了一晚上的火氣沒地方發洩，心中又癢又氣。
“你有公德心？你有公德心在劇組欺負林語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綁了他去民政局扯證啊，你去啊！”葉瑾再一次翻白眼，略有些舒爽的看著霍戳一張臭臉。
“去不了吧，嘿，人家林語心有所屬了，嘿，你單身一輩子吧。”
本以為會被推到地上，葉瑾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沒想到霍戳不怒反笑，看得葉瑾暗喊一聲糟糕。
“給自己積點德吧。”霍戳伸腿，踹到葉瑾屁股下面的凳子腿上，用腳一扯，葉瑾像個皮球一樣滾了下來。葉瑾防了上面沒防下面，猝不及防坐在地上，一臉錯愕。
“36歲沒對象還有閑心調侃我。”
霍戳走了，葉瑾罵咧咧的爬起來，糟！屁屁疼。
午飯休息時間，林語照例當著徐葛的面扒了幾口青菜，但是放下筷子就去了霍戳那裏。
霍老師是好人，慈愛英俊又大方。他就是那天空中的太陽，讓林語語茁壯成長，啊！
從前幾天開始艾林總是會悄悄招呼林語去吃飯，一開始林語還不好意思，但是不知怎麽的，一回生二回熟，現在一到飯點，林語自覺的會跑過去，徐葛他不敢跟著去，只能捂著眼裝不知道。
“聽說要給你加戲？”霍戳開始他的表演了。
“恩。” 林語語咬著筷子，完了，霍老師都知道了，這事情不會是定了吧。
“不願意？”
“這沒什麽，都是工作。”林語吃到了辣椒，臉皺成了包子。
“我覺得不行，給你加一段這種戲，整體風格全不對，還是不加好，我去找葉瑾說一說。”
“行嗎？”林語驚喜的問。
“可以的，其實一開始不是編劇要求加戲，是韓三模那邊主動聯系，這才推給編劇讓她臨時想個角色出來。”霍戳後仰依著，半個身體陷阱陰影裏放松身體，以便於扯謊。
“您怎麽知道的？”林語語問。
“恩，葉導說的。”霍戳喝了口水繼續編：“他這個時候進組居心不良。”
“他想蹭我熱度！”林語被霍戳帶偏了。
“想借你上位。”
“這人這麽壞的。”林語語吃完半個豬蹄，生氣的放下筷子，不吃了。
“以後離他遠點。”霍戳在林語面前放了一小碟白切雞，把筷子放回林語手裏。
“知道了。”林語乖巧應答。
作者有話要說： 韓三模：我沒有，他說謊，我什麽都沒幹！
☆、第 21 章
又是一場大雪，取外景拍攝。林語怕冷，上上下下包的嚴嚴密密的像個球。但冷是不冷了，行動受阻。
“哎呀。”林語剛下車，一腳邁出去正巧踩在前方車輛壓出的輪胎印上，有些融化的雪結成冰，滑溜溜的。
另一只腳還沒落地，前一只腳就滑倒，其結果就是林語語仰面躺在雪地上，發出了‘嘭’的一聲。
“沒事吧？”徐葛連忙下車扶起林語，扭頭就責問司機：“你怎麽把車停這兒！”
司機抱歉的同時也感覺有些好笑，大家都把車停這兒，偏偏就林語中招了。
“沒事，不疼。”林語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雪。
“你小心點。”徐葛擡頭看著天空，這雪還在下，到了晚上一結冰，明天更滑。
到了臨時搭建的攝影棚，墨柒柒正被葉瑾拍著劇本訓，墨柒柒看到林語來了，小心翼翼的投去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還看別人，昨天給你講的戲懂了沒？今天拍成這樣，是不是給你安排一段Rap才能拍好！”葉瑾叉著腰恨鐵不成鋼的說的唾沫橫飛。
墨柒柒伸出一只手抹了一把臉，看了眼葉瑾的臉色，縮了縮肩膀像只鵪鶉一樣。
“你看看其他幾個主演，能不能好好像他們學習。”葉瑾越說越激動，伸出兩臂直直向天，嘴裏飛出的飛沫向著瀑布的流動量看齊。
“你看那誰，”葉瑾眼風掃到了站在雪地裏裝作沒聽見的林語，氣勢一下子洩了。是了，劇組裏還有一個被大佬罩著說不得，罵不得的男三。墨柒柒他不是組裏唯一演技差到尬的。
墨柒柒低著頭的可憐樣和他在舞臺上的狂拽酷完全不同，葉瑾疑惑他再訓一句墨柒柒就能嚶嚶嚶出來。
“算了，你去吧，準備下一場。”葉瑾淺淺的嘆息一聲，揮揮手，墨柒柒如臨大赦般跑了。
墨柒柒遞給林語語一個眼色，林語語秒懂，跟著他跑到了不遠處一塊空地上。
“他又訓我。”墨柒柒拿著劇本一摔，把劇本埋到雪地裏眼不見為凈。
林語吧劇本刨出來塞回墨柒柒手裏，冰涼冰涼沾著雪片和冰晶的劇本透心涼。
“他為什麽按著我不放！”墨柒柒不服。
林語安慰的拍了拍墨柒柒肩膀，劇組裏被葉瑾訓的人不止墨柒柒一個，其他人同樣水深火熱。
“來，我們對對戲。”
墨柒柒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翻開劇本念了起來。
十分鐘後，林語語和墨柒柒當著葉瑾的面把這場戲演了一遍。葉瑾邊看邊深呼吸，抓著頭發翻著眼。
“把霍戳叫來！”
NND，誰的人誰管！
林語語吸吸鼻涕，覺得有點丟臉，他寧可被葉導罵一天也不願意被霍戳看到這幅情景。
葉瑾被氣的背著手去了其他攝影棚，他呼啦啦的帶走了一群人，獨留下林語和墨柒柒讓其好好反省。
“我想跑，為什麽要叫霍影帝過來？”墨柒柒拋出一個問題，林語搖搖頭，示意不知道。
“也許葉導被我們氣到爆，換了個人來罵。”墨柒柒想了想，說道。
雪越下越大，霍戳踏著地上積雪進來時，身上披著一層雪片，林語想起來了霍戳剛到組的時候就是如此，如同神降。
“挺有本事。”霍戳手裏拿著道具鞭子，在空氣中一甩，破風聲在攝影棚中格外刺耳。
林語和墨柒柒站在一起不敢說話，霍戳走了幾步，抖落一身的碎雪。
“葉導說誰不聽話就拿鞭子抽，同意？”
這是開玩笑吧？林語和墨柒柒對視一眼，齊齊後退。
我還能真抽上去看著對面的兩只軟兔子，霍戳微微嘴角笑了，把順手拿來的道具鞭子扔到地上，摘下了手上的黑皮手套。
“墨柒柒。”霍戳點名。
“在這。”墨柒柒慫慫的邁前一步。
“拿上劇本，去找副導，好好聽他講。”霍戳打發走一個，臨走前墨柒柒暗自慶幸的回望了林語一眼，邁開大步跑的飛速。媽呀，副導好啊，副導圓鼓鼓的一看就和善呀。
“霍老師。”林語語看到霍戳來了，倒是挺高興的打招呼。
“還笑呢，被訓了還開心？”霍戳想摸摸林語被凍的紅紅的鼻尖，想把人拉近懷裏揉一揉，想的心中發顫。
沒訓。林語語狗腿子的從保溫杯裏倒出一杯姜糖水，又把兩臺小太陽齊齊的對準霍戳，小太陽齊齊發力，吹得暖暖的。
林語語手指尖也凍得紅紅的，像水晶紅蘿蔔。
霍戳正在想怎麽找個理由暖一暖林語語的紅耳朵，卻聽到一聲細小的‘咯吱’聲。
這聲音來自頭頂上方，像是靴子踏進深雪聲，也像什麽東西正在崩離。
林語擡頭，看到臨時搭建的頂棚上方裂了一道長長的隙縫，他猛地拉住霍戳衣袖要沖出去，但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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