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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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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一行人直到日落才啟程回市局。

羅音狀態好了不少,只是偶爾想到剛才的事兒,還是會後怕的一抽一抽。

江清清寸步不離陪著她,被壓得肩膀都有些發麻,但還是強忍著沒吭聲。

孟寒州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羅音,等會兒到市局我們可能還需要你配合一下,你看你的狀態行嗎?”

“要是撐不住我們就先送你回家,等過幾天你緩過來了再來市局一趟。”

羅音身子微微坐直,“孟隊,我可以。”

“過幾天我就要離開德海了,再來就不方便了。”

江清清扭過頭看著她:“離開德海?你要去哪兒?”

“公司一直有一個外派項目打算叫我去,前段時間還傻乎乎的沈浸在戀愛裏,就沒答應。結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唯一不變的是懸掛在天邊的落日,無論陸地上的車開的有多快,太陽始終不會受到影響。

“我決定了,我打算去做這個項目。這次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提升機會,不應該為了別人而放棄。”

江清清溫柔又欣慰的笑了笑:“我支持你。但是你下次可一定要小心,別再輕易相信男人了。”

“哎,清清,你這話就不對了。男人也是有好人的,比如說我。”副駕駛的李朝臭屁的探頭說。

江清清故作嫌棄的皺眉,勉強的說:“好吧,那就當你是吧。”

“什麽當我是,我就是!還有孟隊,小楚,沈副隊,韓爽,我們都是!”

羅音笑的眉眼彎彎,在聽到韓爽的名字時表情突然有些僵硬,但還是很快緩了過來。

江清清不輕不重的踹了前座一腳,李朝也意識到自己說而不該說的名字,識相的閉嘴。

好在李朝和江清清都不是扭捏的人,吵吵鬧鬧,讓原本最為無趣也最容易胡思亂想的趕路變得有意思起來,轉眼就到了市局。

門口韓爽、沈忱歸還有楚秋寒齊刷刷站在那兒,跟罰站似的。

孟寒州還沒下車,楚秋寒就沖了過來,把他翻來翻去,仔細看了好一會兒,緊張的問:“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特別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孟寒州笑的神采飛揚,要是他有尾巴此刻肯定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他揉了把楚秋寒的腦袋,“我沒事兒。”

“李朝跟我說的很嚴重,我都快嚇死了。”楚秋寒突然頓住腳步,嚴肅的看著她:“真沒事兒吧?真不是為了不讓我擔心搪塞我?”

孟寒州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個李朝,救他最會添油加醋。

“我真沒事兒。你不是醫生嗎,實在不行你幫我檢查檢查。”

楚秋寒:“我是法醫。”

“你不也經常幫別人驗傷嗎,都差不多。”

楚秋寒無語的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快步走了。

孟寒州站在原地無奈又寵溺的笑笑,跟了上去。

“喝點熱水。”江清清放下水杯就要離開,羅音一把拉住她。

“清清,你能留下陪我嗎?”

江清清反手握住她的手,笑道:“當然。”

“那個……”羅音咬著紙杯杯延,突然壓低聲音:“等會兒韓爽不會過來吧?我不想見他。”

“不會,孟隊親自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再出去跟老韓說一聲。”

“別,怪尷尬的。”羅音眼神迷離,“我都已經跟他分手了,要不是這一次真的有事,我絕不會向他開口。”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報警,而是來找老韓?”孟寒州推開門,側身等跟在後面的楚秋寒進來後才松手。

見韓爽沒來,羅音松了口氣,低頭扯著自己的衣角:“因為白辰飛監控我的手機。”

“我逃不掉。當時要是直接報警就太明顯了。所以我才想到聯系韓爽。”

孟寒州:“老韓去了,可是那時候你已經走了。”

“嗯。”羅音咬著嘴唇有些無奈:“白辰飛不僅監視我的手機,還跟蹤我。”

“那段時間我在公司點的每一份外賣旁邊都會放一瓶飲料。每天不重樣。我當時還會疑惑到底是誰放的。直到我的同事撞見,我才知道這一切。”

“被發現之後,他就瘋了一樣質問我為什麽要來見韓爽。”羅音回憶起這些事還是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的手機裏沒有給韓爽備註,而且我也從來沒有和他提過我的前男友是警察,我不知道白辰飛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總之他變得很憤怒,也就是那一天他拿麻繩捆住了我的手腳想要徹底囚禁我。”

“這也太變態了!”江清清很容易與受害者共情,這是她的優點也是缺點。

楚秋寒:“你在哪兒認識的他?”

“街上。”羅音帶著些鼻音。

“街上?你就這麽撿了個陌生人回家?”孟寒州震驚。

“這麽說也不準確,”羅音斟酌了半天自己的措辭,“當時我被一個男的騷擾,白辰飛過來解了圍。後來我又經常在我家樓下的便利店遇到他,一來二去就熟了。”

“他和我講了不少關於他家裏的事兒,他爸爸媽媽在他小時候就離異了。白辰飛跟著舅舅舅媽長大。舅舅舅媽有一個自己的兒子,算是他的哥哥。”

“白辰飛說自己寄人籬下一直被欺負。他媽媽給他的生活費也被舅舅舅媽給拿走了,後來他的爸爸媽媽又重新組建自己的家庭,就徹底沒有人管他了。”

“他沒辦法,只能勤工儉學,好在高中的時候成績不錯,最終考上了一個還算好的大學。”

“我當時聽到的時候只覺得他可憐,就同意和他在一起,沒想到他心理扭曲,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變態。”

“早知這樣,我壓根就不會理他!”

江清清把手放在她背上摸了摸,安慰道:“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以後他也不能再傷害你了。”

孟寒州:“當時現場還有一個人來過?”

羅音楞了楞,點頭道:“對。當時確實還有另一個男人來過,我聽到白辰飛叫他老大。不過那人待了沒多久,喝了一杯水就走了。”

孟寒州:“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嗎?”

羅音:“我對人的長相不是特別敏感,而且那人又一直側對著我,看不清他的長相。”

她想到了什麽,有些激動:“但是我聽到那人說警察馬上就到了,在他走後不久你們就真的來了。我猜他應該很了解你們的動向,你們……”

羅音的表情有些覆雜,最終還是沒把呼之欲出的答案說出口,只說:“你們還是小心點吧……”

房間內的重案組三人面面相覷,低下頭各懷心事。

“清清,我走了。”

“好,一路平安。”江清清緩緩靠近,給了她一個輕輕的擁抱,在她耳邊笑了笑,說:“經過這次,之後遇見的只會是好事。”

“借你吉言。”

江清清站在市局門口,望著她離開的身影呆滯了好久,直到楚秋寒叫她,才轉身進屋。

孟寒州出去取了份資料的功夫,已經有了三個未接來電。

“孟隊,王澤想要見你。”

孟寒州看了眼手表,“哼,他想見我就見我啊,之前跟他磨了這麽久一句話都不說。現在是下班時間,讓他有什麽話憋著,等我明天早上再去找他。”

“但是他非說有急事,是關於什麽老大的,說是你今天不來,說不定他明天就反悔不說了。”

孟寒州深吸了口氣,暗罵:真是個大爺。

“我馬上過來。”

“忱歸、小楚,線索來了,準備一下,今晚加班。”

沈忱歸剛喝的水還沒咽下去,聽到這話一時激動被嗆著了,緩了好久,“走!”

走到門口,孟寒州猛地急剎加轉身,身後跟著的楚秋寒直接摔進了他懷裏。

他親了楚秋寒額頭一口賠罪,“小楚沒事吧?”

“沒事。”

旁邊一堆看戲的盯著他們偷笑起哄。

“那誰……”孟寒州被他們吵的都忘了自己要幹嘛了,一拍腦袋,“畫像師下班了嗎?”

“畫像師叫秦櫟。”韓爽提醒。

“對,秦櫟,他下班了嗎?沒下班把他也叫上。”

“現在是下班時間,你著急忙慌的把我們叫來,這麽多人為了你加班,你最好不是耍我們。”孟寒州敲著二郎腿往對面一坐,攤開被劃的一塌糊塗的筆記本,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一片還算幹凈的空白地,“說吧。”

王澤吃飯吃的急,滿嘴油光,隨手拿袖子抹了抹,咂巴了兩下嘴,“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是啊,為了你的事兒就差沒整個警局出動了,你好意思再胡說八道嗎?”

“這次我肯定不騙你,我保證。”他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沈吟了半晌,“孟隊,你上次跟我說了那些話之後我想了很久。”

孟寒州一天要說無數句話,案子堆案子,他還真不記得上次和王澤說了什麽,只能尷尬的笑笑。

好在王澤壓根沒擡頭,自顧自道:“其實我一直有疑心過我爸到底是怎麽死的?是我太膽小了,我不敢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倒在了我面前。”

“你們是不會懂一個人生活的痛苦的,看不到希望,沒有未來。整個人渾渾噩噩,不知道該去哪兒,也不知道哪兒能去。”他苦澀的笑了笑,孟寒州能看出他眼裏的痛苦與悔恨,但他沒說話。

“也就是這時候,有一個人找到了我,他告訴我,這一切都是那幫人的陰謀論,是他們看我年紀小,好欺負,自己又不想擔責,所以才把所有的事都歸結於一次意外。”

“我當時竟然信了,這一信就是那麽多年。我當時並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切,我撒謊了。我一直這麽想,時間久了,我真的會恍惚真相到底是什麽。”

“不得不說有了仇恨,就像有了目標,我開始沒那麽渴望死掉。每天只想著怎麽讓他們給我爸償命,我開始把所有的罪名推到無辜的人身上。”

當年王澤年紀還小,再加上對方是洗腦式襲擊,很難不走偏。

能肯定的是,背後的人謀劃這一切一定事先做了很多準備,並且一定很懂心理學。

“我知道我對不起很多人,再怎麽懺悔也換不回那幾個人的生命了。不過我想起你跟我說的,還是決定把我背後那個人的真實身份告訴你。”

聽到這兒警局幾人精神高度集中。

“我只見過他兩面,一次是在很小的時候,那時候他沒帶口罩,是單獨來見我的,但時隔太久我已經無法清晰的記得他的長相。另一次是在我行動不久前,他告訴我只要我想行動了,就在門口掛上一個娃娃,他能看到。”

“等我掛上娃娃不久後,他真的出現了。這次他帶著口罩,告訴我了關於這次行動的所有安排。”

孟寒州:“所以他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幫你策劃了這一切?”

“是也不是。”王澤歪頭想了想,“他是策劃了這一切,動手是我幹的,但最後收尾是他派人來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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