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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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不好意思，久等了。”
孟寒州往門口望去，只見一個又瘦又矮的男人點頭哈腰的朝他們走來。男人穿著和外面一排服務生同樣的衣服，只不過他的衣服上比他們多了些亂七八糟的圖案，臉上帶著一副老式黑色方框眼鏡，臉頰輕微凹陷，使得他的眼睛看起來更凸了。笑起來的時候賊眉鼠眼的，讓人生理上想要遠離。
男人假笑道：“請問各位老板是？”
孟寒州：“我姓孟。”
“孟總。”男人憑借孟寒州說話的語氣外加身旁幾人沈默的態度，立刻分辨出他就是剛才刁難服務生的人。
男人在離孟寒州三米遠處站定，始終和他保持安全距離：“我們老板不在，他出去了。不過我是這裏的主管，你們有什麽要求可以跟我說，一樣的。”
孟寒州一挑眉，語氣中帶著懷疑和不屑：“你確定你能做主？”
男人用力點頭，道：“能，肯定能，您放心。”
孟寒州一手掛在沙發靠背上，一直手攬住楚秋寒，輕微擡頭，以一種俯視的姿態沖主管說：“既然你能做得了主，那行，給我上幾個好貨。”
主管馬上懂了孟寒州口中的好貨是什麽意思，裝作為難的撓撓頭，“孟總，好貨是什麽意思？”
“再裝。”孟寒州俯身向前，看著他冷冷的問：“怎麽，羅總沒你們提過我？”
“是羅旭羅總嗎？”
孟寒州不置可否的瞇了瞇眼。
“羅總這段時間都沒來過這兒，大概是忘了。”主管聲音越說越輕，人也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沒來過這兒？這話說出來你們自己信嗎？”孟寒州腹誹道。
“是嗎？我可是和他提過很多次了。羅旭這段時間人都找不著，出去鬼混把我的事兒給忘了也是有可能的。”
主管連忙稱“是”。從進門到現在嘴角就沒放下去過，孟寒州都怕他臉部肌肉笑抽筋了。
他裝作不屑的瞥了主管一眼，“怎麽？看不起我？”緊接著把一張鉆石卡丟在桌上，“我聽羅旭說你們這兒是會員制是吧，入會費多少？拿去刷，刷十倍！”
主管有沒有震驚不知道，在座的李朝、韓爽還有楚秋寒都不同程度的被驚了一下。
特別是李朝，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表面依舊演的波瀾不驚。
金米KTV因為羅旭的事兒開不了張，錢利正發愁呢，結果現在白白送上來個冤大頭，還被自己碰上了。獎金、分成，夠抵他好幾年工資的。主管一想到這兒就笑得合不攏嘴。聲音都有些飄飄然，全然忘記自己面前的是個難伺候的主兒。
“孟總，您想要怎樣的貨？”
孟寒州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冷著臉敲了敲桌子：“菜單。”
主管馬上反應過來，用力一拍自己腦門兒：“您等等，我馬上去給您拿。”
等主管出去，李朝迫不及待湊上前問：“孟總，您哪兒來的這麽多錢？”
“是啊，我可看到了，是鉆石卡。什麽概念，年收入要在百萬以上。”韓爽羨慕的看向孟寒州：“孟總，有什麽發財的生意帶帶我唄。”
孟寒州笑著把這倆狗腿子的頭給推開，“瞧你們那點出息。”
他從果盤裏拿了顆荔枝，“我哪兒來的鉆石卡啊，我的工資跟你們也沒差多少。根本不夠格兒的。”他把剝好的荔枝餵給楚秋寒，“這張卡是我表弟的。他錢多，這點入會費對他來說灑灑水而已。再說了，等我們結束，這筆錢不就能拿回來了？”
“孟總，你表弟幹什麽的？還收人嗎？看看我怎麽樣？”李朝說。
孟寒州裝模作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不太行。我表弟員工倒是不缺，就缺個對象，你要是是個女的還能考慮考慮。”
李朝故作失望的嘆了口氣：“行吧。下次你們要是遇到有錢的富婆記得舉薦我一下，實在是不想努力了。”
話是這麽說，等主管再進來的時候他入戲的比誰都快。立馬收起懶散的樣子，正襟危坐。
主管笑呵呵的把菜單放在桌上，攤開，便於孟寒州等人閱讀。
他周到的服務讓包廂裏的人都渾身不自在。這個樣子就特別像以前的……仆人。對，就是仆人。楚秋寒越想越難受，扭頭盯著果盤，盡量避開視線不去看他。
孟寒州指了指桌上的菜單，
上面都是一些最常規的飲品，什麽橙汁、葡萄汁、梨汁等一眾普通果汁，只是有的容量是250ml，有的是230ml，200ml……總之沒有一種飲料是超過300ml的。
並且這些果汁容量越小，反而越貴。
孟寒州大概懂了其中的含義，但光靠微型攝像機拍攝畫面太過模糊，還不夠，所以他必須親口聽主管解釋。
他佯裝不悅：“什麽意思？這和第一本有什麽區別？糊弄人呢？”
“嘿嘿，您別著急。您第一次來，看不懂正常。我和您解釋一下。”主管走近幾步，彎下腰，指著菜單上的名稱欄，“這些是代表不同的貨，後面的容量是他們的年齡，最大30歲，最小18歲。雪花標識代表是女生，火花則是男生。至於最後那一欄的價格，只需要在原有價格後面加個w就行。”
從五萬一直到二十萬。
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不論是自願還是被迫，在金米KTV都被物化成了一件件商品，明碼標價的供掌握金錢的人隨意選擇，玩弄。
孟寒州心底由衷生出一股惡寒。
他閉了閉眼，隨便指了一個180ml的桃子汁。
“就她吧。”
孟寒州倒要看看，一個剛成年的女生，怎麽會甘願來這種地方工作。
“好。”主管合上菜單。“不過點了這份飲品的都得去二樓享用。”
“就我一個人？”
主管點點頭，“對，一次只能上去一個人。還請其他的貴賓稍作等候。”他補充到：“今天你們在本店酒水消費全免，有什麽需要也可以及時跟我們溝通。”
孟寒州不耐煩的擺擺手，沖主管道：“你先出去吧，我和他們說幾句話，等會兒出來找你。”
“好。”
李朝貼心的把音樂聲開到最大，為他們談論打掩護。
楚秋寒當然知道這只是一次行動，也清楚的明白孟寒州的為人，但他還是很不舒服，氣鼓鼓的坐在角落裏不吭聲。
孟寒州很早就註意到了楚秋寒的情緒，終於有了時間解釋，他湊到楚秋寒耳邊輕聲安撫：“這只是一次行動，別擔心，我很快就下來。我保證不會做什麽的，相信我。”
楚秋寒氣不過，扭頭快速在孟寒州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是他考慮不周，再疼也得受著。孟寒州咬著牙，在楚秋寒臉頰上快速親了一口。
楚秋寒氣瞬間消了大半。本來他也不是什麽不講理的人，他當然理解一切為了行動。所以趁對面兩個電燈泡沒註意到的情況下，在孟寒州嘴邊輕啄了一口，關心的說：“千萬小心，早點回來。”
孟寒州笑笑：“嗯，一定。”
他看向李朝和韓爽：“等我上樓之後，你們兩個去轉轉，盡量摸清這裏的構造，以防有人從暗門溜走。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收到。”
孟寒州還是有點擔心：“我沒想到這次行動會這麽順利。只可惜錢利這次不在，不能把他一網打盡。不過有了這些證據，想抓他也不成問題。行動最後關頭，每個人都保持警惕，千萬別功虧一簣。”
耳麥裏傳來江清清的聲音。
孟寒州繼續：“清清，你就躲在隔間不要出來了，保持隱蔽，註意安全。忱歸，你回到包廂來陪小楚，要是有機會去一樓各個包廂探探情況。我就不信他們還這能在一樓乖乖做KTV生意。外面三個兄弟聯系重案組其他同志和我們會合。最後，所有人等等聽我指令，別擅自行動。”
“明白。”
“收到。”
“好的。”
二樓的樓梯在最內層。需要穿過整條一樓的長廊才能通往那兒。
並且在二樓的樓梯口，也齊刷刷站著兩派人，這次可不是克隆服務員了，而是整整十個魁梧的彪形大漢。
孟寒州站在他們身邊都顯得嬌小了不少。
主管特意和孟寒州解釋：“孟總，您別見怪，我們錢總的辦公室在樓上，他們大多是錢總找來保護自己的。您別看他們一個個都是肌肉猛男，其實戰鬥力也就那樣。”
孟寒州尷尬的笑笑，表示無語。
主管看上去尖嘴猴腮，機靈狡猾，實際上講話沒什麽心眼兒，連保鏢沒實力，老板辦公室在哪兒這些話都毫不顧忌往外說。
錢利要是知道自己藏了這麽多年的這點地下生意就輕易被主管透露給了警察，不得氣死。
孟寒州被安排在了一個烏漆嘛黑的包廂裏。
二樓的沙發確實比一樓的坐著舒服多了，看來是花了大價錢的。
只是不知道之前有誰在上面尋歡作樂過，孟寒州總覺得膈應的慌。
等他的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包廂的燈就被打開了。
這次主管沒進來，來的是一位少女。
她就是菜單上的桃子汁。
零度的天，女生只穿了一條白色薄紗裙，身上被凍的青一塊紫一塊，哆哆嗦嗦站在門口不敢往前。
孟寒州打開包廂裏的熱空調，脫下帶著一股酒味的外套淩空丟給她，起身坐到沙發另一角。
他指了指對面：“坐吧。我不會碰你。”
女生這些話聽得多了，對於孟寒州說的顯然不相信。畢竟誰會願意花十幾萬去買一個女生陪自己聊天？說什麽不會碰不過都是讓她們放下戒心的說辭罷了。
可來都來了，想逃也逃不掉，還不如乖乖坐著舒服點兒。
孟寒州才沒心思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兒，他死死盯著女生身上的連衣裙。
對方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嚇得往後坐了坐。
孟寒州意識到不妥，轉而看向女生的臉：“你身上的這條衣服……是金米KTV發的？”
“嗯。”女生怯怯的回了句。
當時程昭昭死的時候穿的也是這件衣服。
孟寒州啐了一口，暗罵道：“還他媽整上工作服了。”
看著對面的女孩兒緊張的不行，他努力露出一個看上去和藹一點的笑容，可惜好像沒什麽用。
一到這種時候，他就很羨慕小楚、沈忱歸還有李朝的長相。他們都屬於面部線條柔和，看著沒有什麽攻擊性的類型，不像孟寒州……
他幹脆換了個思路，“我是警察。我說了不會碰你就是不會碰你。”
女生一臉懷疑。
也是，哪有警察會一身酒味，還來這種地方花錢尋開心……
“你愛信不信吧。”孟寒州開門見山：“你為什麽要來這裏工作？”
女生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楞了好幾秒，才有些落寞的說：“我不是自己想來的。”
“誰逼你來的？”
“我是自己想來的……”
她說的話前後矛盾，聽的孟寒州一頭霧水。
女生自己也有些急了：“準確的說，我是被騙來的。我們這裏大多數人都是被騙來的。”
“她們騙你們什麽？”
女生警惕的看了一眼攝像頭。
孟寒州：“沒事，二樓的攝像頭都已經關了，你說吧，沒人會再傷害你。”
女生點點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們來這裏的大多數都是學表演的。而且金米KTV一開始招人的標準也必須是表演專業的學生。”
“為什麽？”
“因為金米KTV和業內有名的WA娛樂公司關系很近。我們都想進娛樂圈，想演戲，可是直接去WA又沒有門路，就聽到有學姐說可以先來金米KTV幹一段時間。金米KTV每年都會挑選幾個優秀員工直接簽到WA名下”
“然後你就這麽來了？”
“嗯，不止我，還有我們班的其他同學，幾乎都來了。”女生木木的回憶這段痛苦的往事：“我們都是第一次簽合同，什麽都不了解。直到簽完了才知道這裏是怎樣一個地獄。”
“錢利為了不讓我們被發現，該上學的時候還是會放我們去上學，只是下課了就要繼續來這裏上班。”
孟寒州：“你們就沒有嘗試過尋求幫助？”
“我們是簽了合同的，說是被迫又有誰信呢？而且幹的還是這樣的工作，就算尋求幫助又該向誰開這個口？”
她無奈的搖搖頭，“其實之前有一位女生尋求過幫助，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媽媽，結果，第二天這名女生的腿就被人打斷了，她媽媽也下落不明，過了一個月才找回來，回來的時候好好的一個人就變得瘋瘋癲癲的。我們都在說，這一定是錢利給我們的警告，誰再出去亂說，下場就會和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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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假笑道：“請問各位老板是？”
孟寒州：“我姓孟。”
“孟總。”男人憑借孟寒州說話的語氣外加身旁幾人沈默的態度，立刻分辨出他就是剛才刁難服務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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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州一挑眉，語氣中帶著懷疑和不屑：“你確定你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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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州一手掛在沙發靠背上，一直手攬住楚秋寒，輕微擡頭，以一種俯視的姿態沖主管說：“既然你能做得了主，那行，給我上幾個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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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裝。”孟寒州俯身向前，看著他冷冷的問：“怎麽，羅總沒你們提過我？”
“是羅旭羅總嗎？”
孟寒州不置可否的瞇了瞇眼。
“羅總這段時間都沒來過這兒，大概是忘了。”主管聲音越說越輕，人也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沒來過這兒？這話說出來你們自己信嗎？”孟寒州腹誹道。
“是嗎？我可是和他提過很多次了。羅旭這段時間人都找不著，出去鬼混把我的事兒給忘了也是有可能的。”
主管連忙稱“是”。從進門到現在嘴角就沒放下去過，孟寒州都怕他臉部肌肉笑抽筋了。
他裝作不屑的瞥了主管一眼，“怎麽？看不起我？”緊接著把一張鉆石卡丟在桌上，“我聽羅旭說你們這兒是會員制是吧，入會費多少？拿去刷，刷十倍！”
主管有沒有震驚不知道，在座的李朝、韓爽還有楚秋寒都不同程度的被驚了一下。
特別是李朝，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表面依舊演的波瀾不驚。
金米KTV因為羅旭的事兒開不了張，錢利正發愁呢，結果現在白白送上來個冤大頭，還被自己碰上了。獎金、分成，夠抵他好幾年工資的。主管一想到這兒就笑得合不攏嘴。聲音都有些飄飄然，全然忘記自己面前的是個難伺候的主兒。
“孟總，您想要怎樣的貨？”
孟寒州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冷著臉敲了敲桌子：“菜單。”
主管馬上反應過來，用力一拍自己腦門兒：“您等等，我馬上去給您拿。”
等主管出去，李朝迫不及待湊上前問：“孟總，您哪兒來的這麽多錢？”
“是啊，我可看到了，是鉆石卡。什麽概念，年收入要在百萬以上。”韓爽羨慕的看向孟寒州：“孟總，有什麽發財的生意帶帶我唄。”
孟寒州笑著把這倆狗腿子的頭給推開，“瞧你們那點出息。”
他從果盤裏拿了顆荔枝，“我哪兒來的鉆石卡啊，我的工資跟你們也沒差多少。根本不夠格兒的。”他把剝好的荔枝餵給楚秋寒，“這張卡是我表弟的。他錢多，這點入會費對他來說灑灑水而已。再說了，等我們結束，這筆錢不就能拿回來了？”
“孟總，你表弟幹什麽的？還收人嗎？看看我怎麽樣？”李朝說。
孟寒州裝模作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不太行。我表弟員工倒是不缺，就缺個對象，你要是是個女的還能考慮考慮。”
李朝故作失望的嘆了口氣：“行吧。下次你們要是遇到有錢的富婆記得舉薦我一下，實在是不想努力了。”
話是這麽說，等主管再進來的時候他入戲的比誰都快。立馬收起懶散的樣子，正襟危坐。
主管笑呵呵的把菜單放在桌上，攤開，便於孟寒州等人閱讀。
他周到的服務讓包廂裏的人都渾身不自在。這個樣子就特別像以前的……仆人。對，就是仆人。楚秋寒越想越難受，扭頭盯著果盤，盡量避開視線不去看他。
孟寒州指了指桌上的菜單，
上面都是一些最常規的飲品，什麽橙汁、葡萄汁、梨汁等一眾普通果汁，只是有的容量是250ml，有的是230ml，200ml……總之沒有一種飲料是超過300ml的。
並且這些果汁容量越小，反而越貴。
孟寒州大概懂了其中的含義，但光靠微型攝像機拍攝畫面太過模糊，還不夠，所以他必須親口聽主管解釋。
他佯裝不悅：“什麽意思？這和第一本有什麽區別？糊弄人呢？”
“嘿嘿，您別著急。您第一次來，看不懂正常。我和您解釋一下。”主管走近幾步，彎下腰，指著菜單上的名稱欄，“這些是代表不同的貨，後面的容量是他們的年齡，最大30歲，最小18歲。雪花標識代表是女生，火花則是男生。至於最後那一欄的價格，只需要在原有價格後面加個w就行。”
從五萬一直到二十萬。
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不論是自願還是被迫，在金米KTV都被物化成了一件件商品，明碼標價的供掌握金錢的人隨意選擇，玩弄。
孟寒州心底由衷生出一股惡寒。
他閉了閉眼，隨便指了一個180ml的桃子汁。
“就她吧。”
孟寒州倒要看看，一個剛成年的女生，怎麽會甘願來這種地方工作。
“好。”主管合上菜單。“不過點了這份飲品的都得去二樓享用。”
“就我一個人？”
主管點點頭，“對，一次只能上去一個人。還請其他的貴賓稍作等候。”他補充到：“今天你們在本店酒水消費全免，有什麽需要也可以及時跟我們溝通。”
孟寒州不耐煩的擺擺手，沖主管道：“你先出去吧，我和他們說幾句話，等會兒出來找你。”
“好。”
李朝貼心的把音樂聲開到最大，為他們談論打掩護。
楚秋寒當然知道這只是一次行動，也清楚的明白孟寒州的為人，但他還是很不舒服，氣鼓鼓的坐在角落裏不吭聲。
孟寒州很早就註意到了楚秋寒的情緒，終於有了時間解釋，他湊到楚秋寒耳邊輕聲安撫：“這只是一次行動，別擔心，我很快就下來。我保證不會做什麽的，相信我。”
楚秋寒氣不過，扭頭快速在孟寒州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是他考慮不周，再疼也得受著。孟寒州咬著牙，在楚秋寒臉頰上快速親了一口。
楚秋寒氣瞬間消了大半。本來他也不是什麽不講理的人，他當然理解一切為了行動。所以趁對面兩個電燈泡沒註意到的情況下，在孟寒州嘴邊輕啄了一口，關心的說：“千萬小心，早點回來。”
孟寒州笑笑：“嗯，一定。”
他看向李朝和韓爽：“等我上樓之後，你們兩個去轉轉，盡量摸清這裏的構造，以防有人從暗門溜走。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收到。”
孟寒州還是有點擔心：“我沒想到這次行動會這麽順利。只可惜錢利這次不在，不能把他一網打盡。不過有了這些證據，想抓他也不成問題。行動最後關頭，每個人都保持警惕，千萬別功虧一簣。”
耳麥裏傳來江清清的聲音。
孟寒州繼續：“清清，你就躲在隔間不要出來了，保持隱蔽，註意安全。忱歸，你回到包廂來陪小楚，要是有機會去一樓各個包廂探探情況。我就不信他們還這能在一樓乖乖做KTV生意。外面三個兄弟聯系重案組其他同志和我們會合。最後，所有人等等聽我指令，別擅自行動。”
“明白。”
“收到。”
“好的。”
二樓的樓梯在最內層。需要穿過整條一樓的長廊才能通往那兒。
並且在二樓的樓梯口，也齊刷刷站著兩派人，這次可不是克隆服務員了，而是整整十個魁梧的彪形大漢。
孟寒州站在他們身邊都顯得嬌小了不少。
主管特意和孟寒州解釋：“孟總，您別見怪，我們錢總的辦公室在樓上，他們大多是錢總找來保護自己的。您別看他們一個個都是肌肉猛男，其實戰鬥力也就那樣。”
孟寒州尷尬的笑笑，表示無語。
主管看上去尖嘴猴腮，機靈狡猾，實際上講話沒什麽心眼兒，連保鏢沒實力，老板辦公室在哪兒這些話都毫不顧忌往外說。
錢利要是知道自己藏了這麽多年的這點地下生意就輕易被主管透露給了警察，不得氣死。
孟寒州被安排在了一個烏漆嘛黑的包廂裏。
二樓的沙發確實比一樓的坐著舒服多了，看來是花了大價錢的。
只是不知道之前有誰在上面尋歡作樂過，孟寒州總覺得膈應的慌。
等他的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包廂的燈就被打開了。
這次主管沒進來，來的是一位少女。
她就是菜單上的桃子汁。
零度的天，女生只穿了一條白色薄紗裙，身上被凍的青一塊紫一塊，哆哆嗦嗦站在門口不敢往前。
孟寒州打開包廂裏的熱空調，脫下帶著一股酒味的外套淩空丟給她，起身坐到沙發另一角。
他指了指對面：“坐吧。我不會碰你。”
女生這些話聽得多了，對於孟寒州說的顯然不相信。畢竟誰會願意花十幾萬去買一個女生陪自己聊天？說什麽不會碰不過都是讓她們放下戒心的說辭罷了。
可來都來了，想逃也逃不掉，還不如乖乖坐著舒服點兒。
孟寒州才沒心思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兒，他死死盯著女生身上的連衣裙。
對方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嚇得往後坐了坐。
孟寒州意識到不妥，轉而看向女生的臉：“你身上的這條衣服……是金米KTV發的？”
“嗯。”女生怯怯的回了句。
當時程昭昭死的時候穿的也是這件衣服。
孟寒州啐了一口，暗罵道：“還他媽整上工作服了。”
看著對面的女孩兒緊張的不行，他努力露出一個看上去和藹一點的笑容，可惜好像沒什麽用。
一到這種時候，他就很羨慕小楚、沈忱歸還有李朝的長相。他們都屬於面部線條柔和，看著沒有什麽攻擊性的類型，不像孟寒州……
他幹脆換了個思路，“我是警察。我說了不會碰你就是不會碰你。”
女生一臉懷疑。
也是，哪有警察會一身酒味，還來這種地方花錢尋開心……
“你愛信不信吧。”孟寒州開門見山：“你為什麽要來這裏工作？”
女生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楞了好幾秒，才有些落寞的說：“我不是自己想來的。”
“誰逼你來的？”
“我是自己想來的……”
她說的話前後矛盾，聽的孟寒州一頭霧水。
女生自己也有些急了：“準確的說，我是被騙來的。我們這裏大多數人都是被騙來的。”
“她們騙你們什麽？”
女生警惕的看了一眼攝像頭。
孟寒州：“沒事，二樓的攝像頭都已經關了，你說吧，沒人會再傷害你。”
女生點點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們來這裏的大多數都是學表演的。而且金米KTV一開始招人的標準也必須是表演專業的學生。”
“為什麽？”
“因為金米KTV和業內有名的WA娛樂公司關系很近。我們都想進娛樂圈，想演戲，可是直接去WA又沒有門路，就聽到有學姐說可以先來金米KTV幹一段時間。金米KTV每年都會挑選幾個優秀員工直接簽到WA名下”
“然後你就這麽來了？”
“嗯，不止我，還有我們班的其他同學，幾乎都來了。”女生木木的回憶這段痛苦的往事：“我們都是第一次簽合同，什麽都不了解。直到簽完了才知道這裏是怎樣一個地獄。”
“錢利為了不讓我們被發現，該上學的時候還是會放我們去上學，只是下課了就要繼續來這裏上班。”
孟寒州：“你們就沒有嘗試過尋求幫助？”
“我們是簽了合同的，說是被迫又有誰信呢？而且幹的還是這樣的工作，就算尋求幫助又該向誰開這個口？”
她無奈的搖搖頭，“其實之前有一位女生尋求過幫助，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媽媽，結果，第二天這名女生的腿就被人打斷了，她媽媽也下落不明，過了一個月才找回來，回來的時候好好的一個人就變得瘋瘋癲癲的。我們都在說，這一定是錢利給我們的警告，誰再出去亂說，下場就會和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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