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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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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兩人剛踏進市局,沈忱歸還沒來得及叫住孟寒州,他就又匆匆出門接電話了。

沈忱歸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孟寒州臉色立馬就變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

沈忱歸註意到他的不對勁。

“寒州,怎麽了?誰的電話?”

孟寒州警惕的看了一圈,確定四下無人,才對沈忱歸說:“當年撞死小楚爸媽的肇事者今天被放出來了。”

“什麽!”

孟寒州有些煩躁的揉揉眉頭。

“這件事情先不要跟小楚說,我怕他接受不了,一時間做出什麽沖動的事。”

“當然。小楚也是我弟弟,我肯定保密。”

孟寒州:“你找我什麽事兒?”

“哦,陳星的那兩枚硬幣我從看守所拿回來了。”沈忱歸把證物袋遞給孟寒州。

“怎麽樣,硬幣上有什麽特別的嗎?”

“沒有,就是普通的硬幣,沒什麽特別的。”

沈忱歸頓了頓,“不過看守所女警和我說,陳星看到硬幣被拿走跟瘋了一樣,攔都攔不住。”

“嗯,他們電話裏倒是和我說了。既然只是普通的硬幣,她幹嘛這麽大反應?”孟寒州仔細端詳了硬幣好久,也沒看出什麽,“這件事先放一放,等手頭的案子結了再說吧。”

近日多雨。臨街的銀杏葉子搖搖晃晃的撐了好久,還是落了下來。

風帶來了遠處老街上糖炒栗子的焦香味。

路過的行人盡管步履匆匆,但與風相會時,都會不自覺露出一絲笑容。

德海市匯集了來自全國各地的人,來往的行人來處不同,可這股味道,卻能勾起每個人心中獨有的關於家的味道。

楚秋寒穿著深棕色大衣漫步在林蔭路上,靜靜的聽著雨滴落在傘上的滴答聲。

臨街的糖炒栗子攤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大爺開的,或許是好久沒有這麽好的生意了,老人家笑臉盈盈。

楚秋寒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但不知怎麽了,今天還是停下了腳步。

熱騰騰的糖炒栗子有著神奇的魔力,楚秋寒捧著它,腦海裏立馬浮現了孟寒州的身,很溫暖。

可是除了他,楚秋寒還想起了別人。

有童思言,有王澤,有被王澤傷害的五名小女孩……

有的人有家,不想回。

而有的人,想回家,卻沒有家了。

“寒州,來一趟我辦公室。”孟寒州前腳剛踏進辦公室,後腳就被馬局扯著後領拉走了。

馬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還沒咽下去的就噴了出來,濺了一地。

“燙死我了。”

孟寒州努力憋沒讓自己笑出來。

馬局正在氣頭上,看什麽都不爽。懟了句:“看什麽看,都是讓你給氣的。”

得,什麽沒幹也得挨罵。

“哎,怎麽了?孟隊怎麽一大早就被馬局叫去了?”李朝湊到韓爽耳邊問。

“不知道。”韓爽推了他椅子一把,“別湊我這麽近。”

“嘖,這麽見外呢。”

“不是,是你講話的風吹得我耳朵怪癢的。”韓爽擡頭看了眼沒關門的隊長辦公室,不確定的說了句“應該沒什麽事兒吧。”

李朝:“是嗎?可是我覺得馬局臉色不太好。”

韓爽嘆了口氣,“這個案子沒什麽進展,孟隊也上火。上面還催得緊,我猜是催到馬局頭上去了。”

李想到馬局的脾氣,抖了抖。

“保佑孟隊。”

“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麽?這個案子怎麽這麽多天了還沒破?你們重案組可都是市局挑選出來的精英,一個案子這麽久都不破,我看你們重案組也別組了,散了得了。”馬局一頓輸出,壓根沒給孟寒州留回話的機會。“還有我聽忱歸說你們在查另一個案子,怎麽,花那麽多時間查出點什麽沒有?”

孟寒州:“有一點新發現。”

“和現在這個案子有關?”

“暫時還沒找到具體的聯系。”

“那就是沒關系。”

馬局也不知道早飯吃了什麽,火這麽大,原本還挺平靜,楞是把自己說生氣了。

“這是市局,不是你的一言堂!你有懷疑我理解,但是你也當了這麽久刑警了,事情的輕重總分得清吧?你們一天不查出來,住在那裏的群眾就一天不能安心!把重心重新放回這個案子上,不管它們有沒有關系,都先停下,目前最要緊的是找到這個案子的兇手。社區電話都打到上面去了,現在上面和社區都在催,我不能幫你們拖太久,你們加緊吧。”

“好。”

“哥,馬局說什麽了?”楚秋寒關心的問。

重案組的都圍了過來。

孟寒州搖搖頭,“沒什麽。叫上兄弟們,再去一趟城中花園。”

韓爽難得不用開車,勤快的坐在後座整理資料。

只是這車還沒開出去幾米遠,就堵得孟寒州踩了好幾次剎車。

韓爽的早飯都反到嗓子眼了,硬是給它咽了下去,否則就憑車上這幾個隊長、副隊長(還有一個沒什麽威懾力的李朝),非得揍死他不可。

“孟隊,那棟樓租戶的信息我整理好了。這幾天也一直派人盯著,沒有可疑人員進出。”韓爽說。

孟寒州瞥了眼後視鏡,“簡單匯報一下吧。”

“案發單元樓一共是九層,十八戶住戶,常住住戶總共是十四戶。剩下的四間房有兩間是長租出去了,一間租了三年,一間租了五年,租客信息我查了,沒什麽問題。”

“剩下兩間,一間是毛胚房,沒有裝修,處於閑置狀態。另一間是短租,這間的租客大多是按月租,或者日租,租客信息多,比較難查。”

前面的司機像是睡著了,明明綠燈卻不走。本來就是上班高峰期,他堵得後面的人都沒法動,整條街都是此起彼伏的喇叭聲。

吵得頭疼。

孟寒州默默關上了所有的窗,然後沒忍住也加入了按喇叭大軍的隊伍。

“剩下的十四戶,除了死者那家人,總共常住人數是33人。有三戶獨居女性,兩戶情侶,三戶三人家庭,三戶四人家庭,和一戶五人家庭。”

“報案的就是五人家庭裏的爺爺。”

沈忱歸:“這些人之間有聯系嗎?”

李朝:“沒有。三戶獨居女性平常生活很小心,上班早出晚歸。因為害怕別人知道自己獨居,所以都不和鄰居來往。三戶三人家庭裏,有兩戶是親戚關系,但是都和死者沒有來往。”

韓爽:“嗯,這33個人至少表面上和死者都沒有關系,也沒有發生過沖突,如果都要細致排查,那工作量就很大了。”

“等等,我記得你說有一家是短租是吧?”孟寒州問。

“是的,402這間房是短租,我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房東說最近沒有人租。”

“你先聯系一下這戶房東,我們先去這戶看看,大概率沒這麽簡單。”

雖說南方的冬天沒那麽冷,但是站那兒吹一會兒也是能被吹成傻逼的。

四個傻逼站了一會兒齊刷刷跑回了汽車裏。

也不知道那戶房東耍什麽大牌,四個人在城中花園等了他足足一個小時,他才慢悠悠的騎著他的小電驢出現。

“夏齊是吧?”

孟寒州真相提溜著他衣領把他從他那輛破限速的電動車上扯下來。好在沈忱歸夠了解孟隊,在他還沒出手的時候就像唐僧一樣不停在他耳邊念叨“別沖動”。

雖然沈忱歸本人也很想上去給夏齊一拳。

孟寒州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為了控制情緒,硬擠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您要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呢?”

孟寒州覺得夏齊這個人看著就不老實。也有可能是因為他遲到了這麽久對他的刻板印象。

夏齊皮笑肉不笑的說:“不好意思啊警官,我家離得有點遠。”

你就不能打車嗎?實在不行他媽的德海地鐵是停運了嗎?

沈忱歸:“既然到了,那走吧。”

等電梯的間隙,沈忱歸試探性的開口:“夏齊,你住在哪兒?”

“明溪苑。”

“那離這裏確實有點遠,而且條件也不如這裏,你為什麽不住在這兒?”

夏齊聳聳肩,“這是我爸媽在我和我前妻結婚的時候買的,現在離婚了,不想住,嫌臟。”

這話一出,聊天頓時進行不下去了,整個電梯詭異的安靜。

“到了。”

夏齊看上去房產挺多的,反正在一堆鑰匙裏找了半天,試了好幾個,才成功打開房門。

夏齊剛要進屋,被孟寒州攔住了。

“等等,你這間房子有租賃合同嗎?拿出來我看看。”

“有的有的,我找找。”夏齊在他掉皮的黑色公文包裏翻了半天,都沒找到,他心虛的嘿嘿一笑 “哎呀,東西太多,可能弄丟了。”

孟寒州一挑眉,就這麽幾張紙,翻半天,做戲給誰看呢。

“是弄丟了,還是根本沒有簽?”

夏齊脖子都憋紅了,神色硬是一點沒變。“怎麽會啊警官,你這可就冤枉我了,合同是一定有的,我應該就是沒帶。”

“那我問你,你這間房子最近有人住過嗎?”

夏齊果斷搖頭道:“沒有,這個月沒有租出去”

孟寒州進屋看了一圈,腐爛的菜,過期一兩天的牛奶,堵塞的馬桶……

一看就是有人居住的痕跡。

你他媽騙誰呢。

孟寒州把牛奶擺到他面前,這個距離跟丟他臉上沒什麽區別。

孟寒州:“你確定這個月沒有租出去?你想好,欺騙警察是犯法的。”

“哎喲我真沒有租出去,我也不知道是誰住的。說不定是上個租客的東西?”

沈忱歸也是被夏齊的言論震驚了,回過頭說:“胡言亂語也是犯法的。”

孟寒州指著生產日期,“上個租客的東西?可能嗎?你不是說上一個租客20號就走了嗎?他能買到這個月1號產的東西?而且每個租客離開你都不打掃?”

“不打掃,我們這間房房租很便宜,誰要是想租自己來收拾上個租客留下的東西。”

孟寒州徹底無語了。“你倒是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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