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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二鳳和始皇一起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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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二鳳和始皇一起教孩子

李世民心裏大約有想法了, 但房玄齡和張良都在,他就喜歡問他們的意見。

沒有謀士在身邊的時候,他什麽問題都能思考,什麽決定都能做, 但有他們在邊上, 他就老愛問來問去。

“玄齡覺得呢?”李世民坐下來, 笑吟吟地問。

房玄齡不緊不慢地回答:“草原的事安排得已經較為妥當了,只是需要隨機應變,若子房兄隨行,如虎添翼;百越局勢尚且不明, 韓信初出茅廬,如果能有多謀善斷的人同行, 想必更穩妥些。”

【聽起來更傾向於讓張良去百越?】

“嗯……”李世民沈吟了一會,“匈奴的戰爭不可避免, 但百越是可以避免的。我讓韓信過去,也不是為了打仗, 而是防止打仗。始皇陛下不在了,難免就有人覺得百越天高皇帝遠, 新君鞭長莫及,只要阻斷與中原的通訊, 就可以自立為王,為所欲為。哼, 若真有人這麽做了, 子房, 你會怎麽對韓信說?”

張良淡定道:“違背朝廷政令, 知法犯法,此罪當誅。陛下特許將軍便宜行事, 事不宜遲,先下手為強。陛下那邊,回去再請罪也不遲。”

李世民不由笑了:“回來還請什麽罪?當請功才是。”

張良只微微一笑,不言而喻。

“那就這麽定了,你跟韓信去百越,盡量避免大範圍的動亂,快刀斬亂麻,將我的詔令傳過去,斥責三郡沒有及時上奏賀表。如果發現誰有異心,該敲打敲打,該殺就殺,不必手下留情。”李世民叮囑道,“百越再遠,也是大秦的百越,誰不承認這一點,誰就該死。”

【趙佗:危】

【大秦沒到亂世,百越頂多就是試探試探,倒也不敢怎麽樣吧?】

【韓信+張良,頂級配置了,這還有什麽可說的?】

嬴陰嫚認真地聽他們對話,像一塊好奇的海綿,對所有從她邊上路過的可能用得上的東西,都吸收過去,慢慢消化。

“我也想要一個張先生這樣的謀士,陪在我身邊,可以給我出出主意,兄長那邊還有合適的人選嗎?”她殷切地問。

【有倒是有,大舅哥在管墨家,忙著呢;房玄齡在管農桑賦稅,這太重要了,不能跟你去;子房也定了去向,還有嗎?】

【酈食其其實就挺好的,但他是使者,得在各個部族間來回跑,沒辦法一直呆公主身邊。】

【許負不行,雖然也是女孩子,但她被寵得太天真了,還不如公主自己可靠呢。】

“還真有。”李世民笑道,“之前文舉錄了上百人,大部分都還在考核期,等候地方官補缺。也有一些成績很好的,我封了博士,讓他們去明堂金匱等幾個藏書的地方整理書籍了。其中一個,叫陳平,符合你的需要。”

【陳平!又一個ssr】

【哦豁,圖書管理員這個職業是有什麽特殊buff嗎?】

【這一屆科舉的技術含量,真是遙遙領先。】

【人韓信都開始帶兵了,陳平還在整理書籍呢,這職業發展略差一點啊。】

【馬上就不差了,去吧,陳平,草原需要你!】

接下來的日子,嬴陰嫚變得特別忙碌。

她在做一切該做的準備,白天跟著韓信當小兵,他讓幹什麽就幹什麽,傍晚累得半死挪去鹹陽宮,聽張良、酈食其或者李世民單獨給她補課,晚上看妹妹讀書寫字甚至成了消遣。

嬴陰嫚的母親,一個後宮裏默默無聞的女人,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偷偷掉了幾回眼淚,手上幾乎一刻不停,給她趕制了很多厚衣裳和鞋子。

“聽說那邊冬天很冷……”

“先生他們都跟我說了,沒關系的,阿母,我不怕冷。兄長說冷的時候多吃些熱湯羊肉,身體就會暖和起來了。”嬴陰嫚總是笑著安撫她。

“那我去給你燉些蘿蔔羊肉……”

“我在兄長那邊用過晚食啦,已經是額外加餐了。”

“你近來辛苦,正要多補補……我給你做了雙羊皮靴子,你試試合不合腳?”

“阿母做的,肯定合腳。——最近我不在,不知阿母身體可好?”

“好多了,前幾日陛下帶禦醫來過,改了方子,很是神奇,我只吃了一服藥就覺得舒坦多了,夜裏再也不咳嗽了,難得睡了個好覺……”

“這幾日呢?我看阿母氣色好像好了很多。”

“這幾日越發好了,昨日下雨,我的腰腿竟然不疼了。”

“那太好了。”嬴陰嫚燦然一笑。

“天氣越發涼了,你早晚還要來回趕,路上很冷吧?”

“有馬車呢,還能凍到我不成?其他人都得住在上林苑,只有我晚上能回來,已經是兄長特別允許的啦。阿母不用擔心,你摸摸我的手,很熱乎的……”

“阿姊,訓練好玩嗎?”妹妹歪歪扭扭地練著小篆,羨慕道,“我也想去。”

嬴陰嫚的母親一怔,險些掉下淚來。嬴陰嫚卻笑著摸摸妹妹細軟的頭發,溫柔道:“你還太小了,跟灌先生學騎馬射箭就好。訓練很累的,你看我,累得手都在抖。”

她伸出手,指節和指腹上磨出的血泡挑破了之後,擦上藥膏,逐漸愈合變成繭子,沒有從前那麽白嫩,卻更結實有力了。

“可是阿姊能天天看見兄長。”妹妹嘆氣道,“我上次看見兄長,還是五天前的事了,他來文學館聽課,就坐在我旁邊,結果孔先生讓我背《論語》裏的一段,我明明會背的,可是兄長在看我,我就全忘了,結結巴巴的,都錯掉了……”

嬴陰嫚忍著笑問:“兄長責怪你了嗎?”

“沒有。他說我這麽小,就能背這麽長的段落,已經很厲害啦。他還問我知道意思嗎?”

“你知道嗎?”嬴陰嫚歪頭看她。

“我不知道……我還沒學……”妹妹羞紅了臉,有點慚愧,又有點難過,“如果我像阿姊這麽聰明就好了,兄長一定會誇獎我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嬴陰嫚頓時心生愛憐,不知不覺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恍惚之間,好像有人也對她說過這句話。

是誰呢?是白日裏一起用飯的兄長,還是夜夢裏那個遙不可及的身影?

那樣的美夢,她從前都做不敢做。

她越來越期待夜晚的來臨,從一天的勞累中抽離,和兄長說說笑笑,回阿母這裏聽她絮絮叨叨,看妹妹練字,和她一起烤著爐火吃宵夜,看那一針一線縫制出來的衣服,像在穿梭著時間,串聯著每一日的清晨和黃昏。

最期待的是入睡之後的美夢,夢裏有她仰望多年的父親——那位已經葬在驪山的大秦始皇陛下。

她知道這是夢,不然怎麽能在草原看見她的父親和兄長在聊天等她?

可是這夢也太真實了,常常讓她錯以為是真的。

“父親,兄長。”她向他們奔跑過去,半人高的牧草間雜著不知名的野花,幾乎高過她的腰,飛快從她眼前掠過,色彩斑斕,應接不暇。

“慢點跑,不著急。”兄長總是笑吟吟,像春夏之交的太陽,溫暖和煦得讓人想靠近。

嬴陰嫚卻老是忍不住去偷看一旁那玄衣端穆的身影,乖巧地攏著手,又低聲喚了句:“父親。”

“今日來得晚了一些。”嬴政淡淡道。

嬴陰嫚馬上解釋道:“今晚教阿妹讀書耽擱了一陣子,下次我會早點過來的。”

“無妨,又不是軍隊集結,我們也沒有約定時間。”李世民笑道。

“今天的任務是馴馬。”嬴政看向不遠處那群野馬,“自己選,自己馴,去吧。”

嬴陰嫚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識望著李世民。

“不要依賴他,他沒辦法跟著你去東胡。你要學會自己解決一切難題。”嬴政肅然提醒道。

“上次我們教過你怎麽選馬的,還記得嗎?”李世民溫聲問。

“我記得。”嬴陰嫚用力點頭。

“那就去吧,我會給你……”

“他不會給你掠陣。”嬴政果決地打斷了李世民的話,“你必須靠自己。”

“唯。”嬴陰嫚鄭重回答,低頭看了看自己利落的胡服樣式和腰間掛的馬鞭匕首,毫不猶豫地走向那群吃草的野馬。

她認真觀察了很久,選定了一匹膘肥體壯的烏蹄踏雪,摩拳擦掌,先用一把牧草試探引誘,試圖和野馬套套近乎,一步步和它打好關系,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讓它聞聞自己的味道,大著膽子去摸馬的脖子,輕柔而平靜。

李世民和嬴政便停在原地看著她。

“你別寵孩子太過,小心把孩子寵廢了。”嬴政不鹹不淡道。

“比不上你放養,差點把孩子養沒了。”李世民也不鹹不淡道。

兩人互戳了一下彼此痛腳,又齊齊沈默下來,默契地跳過了這個不和諧又紮心的話題,若無其事地討論起馬來。

“她好像選了頭馬。”李世民負手而立,略有點擔憂,“這可不好馴。”

“失敗也是一種經驗。”嬴政這個親爹看起來比他還冷靜淡漠得多。

“受傷可不是鬧著玩的,雖是假的,也影響心態。”李世民隨口道。

“你在馬上摔過?”嬴政轉頭看他。

“差一點兒。”李世民回憶道,“有人曾經送過我一匹兇悍的野馬,說它能跳躍山澗,我見了很喜歡,就騎馬打獵去了,結果那馬尥蹶子,把我甩下來了。”

“有受傷嗎?”

“那倒沒有,我熟悉馬的性情,及時跳了下來,後來折騰了幾次,才把那匹馬馴服了。”李世民一直註視著嬴陰嫚的方向,心不在焉地回答。

“馬是誰送的,你父親,你大哥,還是你四弟?”

“……”李世民默默地看他一眼,沒什麽表情道,“我大哥。”

“他們兩人死得不冤。”嬴政冷漠評價。

“算了,都是些陳年往——”李世民不想再提,忽然提高聲音,“她上去了!”

“你急什麽?就算摔下來,受傷的又不是你。”嬴政無語。

“這麽優秀的女兒,你都不多關心關心的嗎?”

“再優秀也是女兒,我又不能把她選為繼承人。”嬴政客觀道。

“也是……”李世民剛順著他應了一聲,卻又道,“如果現在是直播的話,彈幕又要開始說‘女兒怎麽了?憑什麽就不能繼承皇位?’之類的話了。”

他開直播久了,彈幕看多了,多多少少還是受了些影響,模仿起來竟然惟妙惟肖。

“他們說的自然輕巧,從不考慮合不合適。我若立陰嫚為儲君,她成功繼位並坐穩皇位的可能性有多大?”嬴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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