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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韓信的目標是二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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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韓信的目標是二鳳

韓信今年二十一歲, 日子過得窮困潦倒,連飯都吃不起了,要不是好心的婦人接濟他,給他些吃的, 他可能早就餓得半死了。

他曾經在附近亭長家蹭吃的, 但因為亭長妻子的厭惡, 只能尷尬地離開。

也曾經受過別人的侮辱,被欺淩嘲笑時,被迫從人家的□□鉆過去。

韓信吃過的苦太多,所以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武舉的機會。

自從得到了這個消息, 他就舔著臉向漂母求些幹糧和錢,一路風餐露宿, 著急忙慌地往鹹陽趕。

漂母知道他要去鹹陽,把麥子炒熟後磨成粉, 做成了幾大塊糗,讓他帶上, 告訴他省著點吃,這個天氣能吃很久。

“家裏也沒有多少錢了, 這十個半兩錢你帶上吧,路上跟人說話禮貌點, 見到有驢有車的就喊一聲,說不定人家大方, 願意搭你一程。周邊的野柿子、野棗子倒是可以吃, 看到了就多摘一點帶著。不認識的野果子就別亂吃了, 可能有毒。見到人就問一下路, 別自己一個人悶頭瞎走,萬一走錯了找不到鹹陽可就麻煩了……”

漂母把做好的糗用麻布打包起來, 又搜羅了一些栗子和柿子,還把家裏剩的兩個蒸餅也給他帶上了。

韓信臊得滿臉通紅,吶吶道:“都給我了,你吃什麽?”

“你年輕容易餓,路上辛苦,不帶些吃的,堅持不住。我家裏還有些粟米,栗子樹、柿子樹都還沒打幹凈呢,怎麽都有吃的,你不用擔心。”漂母笑道,“跟人說話一定要客氣點,別垮著一張臉,誰會喜歡垮著臉的呢?說話做事一定要穩重,若是遇到了貴人呢,也絕不能得罪……”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久,韓信只是聽著,偶爾應一聲。

“……去吧,路上小心,等你的好消息。”

韓信便帶著吃的上路了,往鹹陽的方向埋頭苦走,運氣好的時候,能蹭一下路人的牛和驢。

馬是軍隊和豪族用的,一般人也用不起。若是遇到了馬車,還得趕緊往旁邊讓,別擋著人家貴人的路。

幹糧很快就吃完了,就這樣一路忍饑挨餓,靠一些野果子為生,有時候做陷阱打些野獸換些吃的,或者換船資渡河。

韓信跋山涉水,披星戴月,走了二十幾天,鞋底都磨穿了,終於到了鹹陽。

到了鹹陽之後,他的運氣突然就好起來了。

因為太餓了,他走路的時候暈倒了,正好倒在一個車駕前面。

車駕的主人是新任秦君的重臣,禦史中丞魏征。

韓信不認識大官,但他能分辨得出這高頭大馬和這形制的馬車就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他被人拍醒後馬上就往邊上挪,生怕惹大官生氣。

車架上有人拿著一本沒見過的東西,掀開車簾問了一句:“車怎麽停了?我得趕緊入宮,路上別耽擱了。”

“大人,剛才有個年輕人倒在車前面了。”馬夫匯報道。

“撞到他了?”

“沒有。”車夫回答,“他自己倒的。”

“沒有沒有,沒有撞到我。”韓信連忙澄清,捂著餓到痙攣的胃,嘴唇發白,勉強讓出路來。

貴人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你是生病了嗎?”

“不是……我就是餓了……”韓信訕訕。

“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還能把自己餓著?”

“我是來考武舉的,錢都花光了,能吃的也吃光了……”韓信小聲辯解道。

“你是來考武舉的,那你叫什麽?”貴人本來正要走,聽到這句話,又多問了一句。

“我叫韓信,是東海郡……”

“你叫什麽?”貴人頓住了。

“我、我叫韓信……”他茫然地重覆了一遍。

貴人上下打量他,馬上道:“帶他回府,讓他吃飽了等我,等我回來有要事找他。”

車駕走了,韓信稀裏糊塗地被帶到了禦史中丞府上,吃到了長到這麽大以來,吃的最飽最豐盛的一頓飯。

就沖著這個,他就對禦史中丞感激涕零。

等到夕陽西下,禦史中丞氣呼呼地回來,一邊走一邊還陰著臉無聲罵著什麽,韓信就乖覺道:“大人一飯之恩,小人無以為報,請問可有什麽事情吩咐?”

“我本來是想舉薦你的,但是今日事務繁忙,光顧著跟人吵架了,沒來得及。”禦史中丞懊惱道,“明日就是武舉了,你可要去闖一闖?”

“自然是要去的。”韓信毫不猶豫。

“好,既然如此,你到大營之後,幫我留意一個人,務必勝過他,讓他過不了,但是絕不能讓他受傷……”禦史中丞叮囑道。

“小人可否問一下是何緣故?”韓信不解。

“他身份尊貴,不應當跑去胡鬧,可我勸了他又不聽,正好你也要去,所以就麻煩你了。”

“小人明白了。”韓信恍然。

“你要盡你的全力,但絕不能傷到他,一點也不行。明白嗎?”禦史中丞反覆叮囑。

韓信立刻明白其中厲害,連連點頭:“喏,小人必不負大人期待。——他叫什麽?”

“他應該化名姓李,和重瞳的項羽待在一起,看起來比你大不了幾歲,龍鳳之姿,非常顯眼,你一看到就能認出來了。”禦史中丞又交代了幾句武舉的流程,韓信都記在心裏。

但很奇怪,今天上午他明明早早地吃飽了飯,卻無緣無故地暈倒了,醒來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在和什麽人打架。

醒來以後卻又不記得了。

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韓信想不明白,只悶不吭聲地趕往大營。

本來禦史中丞想讓人用車送他過去,但他想自己一路走過去,認認路,看看鹹陽的風土人情,結果,一不小心,就晚到了一點點。

等到了大營之後,他就遇到了他的任務目標。

確實如禦史中丞所說,非常顯眼。

而這人旁邊那個重瞳的項羽,也很顯眼,韓信雖來得晚,耳朵卻尖,立刻就聽到周圍的人都在嘖嘖讚嘆項羽的神勇,居然能舉起八百斤重的巨石。

韓信沒有把握能試八百斤,他猜想除了項羽,也沒人冒這個險。而他的目標,那個禦史中丞反覆叮囑“身份尊貴”“不要傷他”的那個人,應該也不會去試八百斤。

韓信註意到中尉軍的將軍蒙毅,幾乎是亦步亦趨地跟隨著這位姓李的年輕人,雖然沒什麽表情,但那態度也絕對不同尋常。

莫非這人是哪位公子?不然不足以讓兩位高官都如此謹慎對待。

韓信在旁邊看了一會,讓別人先上,根據這幾個人舉的石頭的重量,推測所有人的考核結果。

禦史中丞跟他說過,這次武舉的考核標準,分為“上”“中”“下”三個結果,下者不要,中者可以為吏,只有上者才能當官。

蒙毅將軍的要求很高,只有表現非常優秀的,才能得到上。

那麽……

既然公子身份貴重,那麽蒙毅將軍是不會讓他選太重的石頭舉的,韓信衡量了一下,選擇了舉五百斤的石頭。

他瞥見他考試的時候,另外兩個人也沒走,都在邊上看著他。

確切的說,那個項羽準備走的,看公子沒走,就陪他留了下來。

韓信沈住氣,穩打穩紮,順利地過了這一場,還偷偷觀察軍吏記載時筆的動向。

——像是個“上”字,他稍稍松了一口氣,默默地去往下一場。

那位公子笑瞇瞇地主動和他打招呼:“在下太原李世民,這是泗水郡的項羽,請問閣下怎麽稱呼?”

韓信受寵若驚道:“我叫韓信,東海郡人。”

“東海郡就在泗水郡旁邊吧?你們兩個老家離得不遠,以後可以一起回去。”公子笑道。

“我這次武舉肯定能過,一時半會兒就不回去了,怕是沒這個機會了。”項羽隨口道。

“……”韓信本來也想婉拒的,一聽別人已經拒絕了,也就不吱聲了。

“下一場是騎射,你帶馬跟弓箭了嗎?”公子問。

自然是沒有的,韓信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錢買馬跟弓箭,這可都是奢侈品。

韓信搖了搖頭。

“那你現在學過騎馬跟射箭嗎?”公子又問,“如果沒有的話,這一場你就只能得到‘下’了。”

“以前學過一點。”韓信低聲道。

他從小就很渴望舞刀弄槍,騎馬射箭,但這些裝備他都沒錢買,只能厚著臉皮向別人借,幫人家幹活,借點書讀,借點馬騎,經常為此被人罵,下次就換個人借。

就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偷偷摸摸的,也讓他學到了不少東西。

可他依然沒有自己的馬和弓箭。

禦史中丞本來說要借他的,韓信卻拒絕了,並解釋道:“武舉設在中尉軍,當是考慮到有些黔首不會騎馬,沒有弓箭這一點,那麽校場自會提供。”

如他所料,中尉軍確實提供馬匹和武器,還給了他們一些時間來挑選和熟悉一下軍馬。

公子和項羽都有自己的馬和弓箭,而且看上去都很精良,韓信沈住氣,去挑選適合自己的馬。

公子很好奇地走了過來:“你還沒有選好嗎?”

“若是選錯了,我可能會輸。”韓信回答,“所以要仔細一點。”

“中尉軍的馬大多是廄苑養的,也有一部分是從民間征集的,品種有差異,耐力也不同,確實得好好選一選。”公子和顏悅色。

韓信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閣下覺得哪一匹最好?”

“只看外表的話,東邊幾匹都不錯。”公子興致勃勃地走近,“目光柔順,看起來聰明聽話,骨骼健壯,肌肉飽滿,毛發也打理得很順滑……但是沒有拉出去跑一跑,比較一下,還是不能確定誰的速度最快,耐性最強……而且不同的馬有不同的性格,適合不同的人……”

公子說起馬來神采奕奕,順手就去摸摸那幾匹馬。

韓信眼睜睜看著蒙毅將軍也跟過來,一步一步地綴著公子。

“蒙將軍覺得呢?哪匹最好?”公子轉而笑問,“都是你中尉軍的馬,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

蒙毅將軍動了動唇,為難道:“我不能透露這個。”

“開個玩笑。”公子莞爾,對韓信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那匹棕紅色的。”

“為什麽?”韓信微驚,因為他也看好那一匹。

“它看起來很想被選,一直在看我們。”公子道,“精神抖擻,目光靈動,看起來就很聰明。”

韓信不由自主地點頭,表示讚同。

“我也想選這個。”

他選好了馬和趁手的弓箭,走向早已等待得不耐煩的項羽。

“選個馬選這麽久?”項羽抱怨道,“他選個馬,你跟過去幹什麽?他要是連馬都不會選,就活該輸掉。”

公子好脾氣地笑道:“我只是好奇中尉軍的馬都長什麽樣子,順路去看看。”

項羽嘖了一聲,說道:“我剛剛看了前面兩場比賽,一共兩千步左右的距離,路上有大小、距離、高度各不相同的靶子。每個人箭上做了標記,以示區分。騎馬的過程中,可以用箭把對手打下來,但不能致人死亡,否則也要出局。快到終點的時候,還會放出鷹隼來,射中的必然得‘上’。”

韓信飛快地記住所有要點,盤算著怎麽達到他的目標。

他的目標卻好心建議道:“你要不要等下一局再參加?我們先來趟趟水,你觀戰一局,熟悉一下比賽流程和規則,這樣能發揮的更好一些。”

韓信楞了楞:“那你呢?”

公子笑吟吟道:“我輸贏無所謂,可你有所謂。你家境不好,需要靠這次武舉翻身,一鳴驚人,成功入朝。我若是跟你搶占這個名額,豈不是太過分了?”

這位公子好像是個很不錯的人啊……一點也不驕矜,還真心替他考慮……

但是他已經應下禦史中丞了……

韓信心裏掙紮了一下,只能選擇辜負公子的好意了。

“我和你們一起,參加同一局。”他沈聲道。

“和我們一起?”項羽挑眉,傲然道,“那你可就輸定了!”

“和我們一起嗎?”公子左右看了看韓信和項羽,笑意滿滿,“那也好,一局定勝負,倒也幹脆。”

不知道為什麽,韓信偷偷用餘光註意蒙毅將軍,總覺得他好像格外緊張,似乎恨不得天上掉下一塊隕石,把這個場地給砸了,就不用比賽了。

不就是一位公子嗎?至於嗎?大秦有二十幾位公子呢,又不差這一位。

但當韓信考慮到這裏的時候,突然就察覺到不對。

如果只是一位普通的公子,蒙毅將軍是不可能如此在乎的。

難不成是……

他頓覺棘手,忍不住多看了那位公子幾眼。

“怎麽了?是不是沒有參加過這種騎射比賽,所以心裏發慌?”公子發現韓信在看他,笑吟吟地望過來。

韓信順水推舟地點頭。

公子便安慰道:“只要你足夠快,一心往前沖,離其他馬匹遠一點,就不會被傷到。不用理會別人,只向著你的目標沖過去,就行了。”

韓信:但我的目標就是你啊……

他沈默著,跟著公子他們換沒有箭頭的箭。

“這也太輕了吧?和我的弓不配了。”項羽不滿地嘟嘟囔囔。

“那你要換弓嗎?”公子和他敘話去了。

“你換不換?中尉軍的箭有點短,拿著都不趁手。”項羽掂量掂量,猶豫不決。

“換弓的話,大家用的弓箭就都一樣了。”公子放輕聲音,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也許這就是蒙將軍的意思。所有人都用一樣的弓箭,減小了差距,沒有箭頭,也更安全些。”

蒙將軍不動聲色,不知道聽到沒有。

韓信偷偷地聽著,看著,想著。

項羽不高興了:“所有人都用一樣的弓箭,那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

確實。韓信看到項羽的弓了,鐵弓鐵箭,又大又沈,箭頭鋒利無比,這兩項優勢全都去掉,對項羽而言,如斷一臂。

“但是比賽要求不能用有箭鋒的箭,換箭不換弓,不匹配。”公子勸道,“索性一起換了吧。只是你拉弓的時候要省幾分力,別再拉斷了。”

項羽聞言,略有點尷尬道:“你的弓修好了吧?”

“當然。”公子笑笑,湊過去給他看弓弦,“謝謝你打的老虎,這筋可好用了。”

“是我們一起打的,我可不居功。”項羽糾正道。

還有這故事呢……這兩人挺熟啊,居然都能一起狩獵老虎了。

但是如果真是那位,未免有點冒險吧?

韓信借著試弓的機會,悄悄地去看蒙毅將軍。

蒙將軍的臉色越來越僵硬,好似戴著個面具,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公子笑道:“以你的勇武,就算用再差的弓箭,也能奪得第一。”

項羽驕傲地回道:“那是自然。”

像一只驕傲的大公雞,年輕氣盛,還喜歡聽好話。韓信默默地評價道,裝備好了弓箭。

“中尉軍的弓箭,都是工室造的。”蒙毅將軍幽幽道,“倒也不至於很差。”

“什麽東西都怕比較嘛,對吧?”公子狡黠地眨眨眼睛,“而且連馬鐙都還沒有配上,實在不太方便。”

馬鐙是什麽?聽起來是裝備在馬上的,難道是少府新創的工具嗎?韓信心裏癢癢,很想問,又強行忍住了。

蒙將軍不說話了,但韓信覺得他有一肚子話想說,可惜只能咽在肚子裏。

鼓聲響起的剎那間,所有馬匹蓄勢待發,一窩蜂地沖了出去。

項羽的烏騅一馬當先,眨眼之間就越過眾人,到達了第一個靶子那裏。

烏騅絲毫不停,仍然向前方奔馳,馬上的項羽卻穩穩地張弓搭箭,激射而出。

離紅心只差一個指甲蓋的距離。

項羽沈著臉,駕馬而去,越過小土坡,徑直奔向第二個靶子。

韓信瞬間就明白,不趁手的弓太輕了,到底還是對項羽產生了影響。

他在馬上迅速調整姿勢,適合這匹靈活的棕紅馬,同時張開弓,目測著靶子的方位和距離,故意慢了一點點,等公子射中了那個靶心,再用巧勁射出帶著弧線的箭矢,讓那箭正好震動靶子,把蹭到的公子的箭給震落下來。

箭一落地,誰還能證明它曾經射中過?

公子下意識看了韓信一眼,韓信做出一副驚訝狀,好像他也不知道對方的箭會被碰撞震落。

公子沒有計較,策馬奔騰,上了小土坡。

如果下坡的時候用小石頭砸向馬腿……韓信暗自思量,但是如果公子真是那位,馬傷了無所謂,人受傷了,他罪過可就大了,禦史中丞和蒙毅將軍,一個也不會放過他。

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

同樣的,他也不能在背後放冷箭,把毫不設防的公子從馬上射下來,那樣的話也可能會受傷,還可能會被後面的馬踩踏。

韓信只是想達成目標,可不是想找死。

於是他靈機一動,換了個搞事的方法。

下坡時馬的速度比上坡快得多,像一陣疾風一樣奔騰而下,最前面的項羽又在瞄準靶子,身體在馬背上顛簸,手裏的箭卻沒有絲毫顫抖。

韓信捏住了袖子裏的小石子,猶豫再三,選擇放棄這個違規的辦法,而是將箭對準了項羽的馬,以最快的速度射了出去。

沒有箭頭的箭射馬也是很疼的,照樣能把馬打傷。

受驚的烏騅嘶鳴震顫,猝然之間,驚擾了正要射箭的項羽。

項羽的箭射偏了出去,人也差點從馬上跌下去。

他十分惱火地轉頭盯著偷襲他的韓信,一邊忙著控馬,一邊抽箭搭弓。

“前面就是絆馬索和第三個靶子,考試成績最重要!”公子緊隨其後,連忙提醒項羽,“你的第一名馬上要不保了!”

項羽狠狠地瞪韓信一眼,扭過頭專心控制烏騅,稍微放慢一點速度,小心翼翼地跳躍過這草叢裏的一條條繩索。

在這種情況下再分心射箭,是很容易射偏的。

但是這一次,項羽沒有偏,不僅沒有偏,他的箭直接射穿了靶子的紅心。

“哇!”韓信聽到公子讚嘆的聲音,他游刃有餘道,“你把紅心都射穿了,那我的箭只能從那個孔洞穿過去了。”

他好自在,從從容容地駕馬跨過絆馬索,甚至沒有低頭看過一眼,順手就射了一箭,正好從項羽留下的那個孔穿了過去。

韓信追在他們後面,幾乎只落下一個身位。

忽然之間,像是應付不了這覆雜的環境,韓信的馬前腿一彎,被繩子絆倒,他手忙腳亂地栽了個跟頭,跌落在草地上,還滾了一圈,灰頭土臉的。

項羽和公子都看到了這一幕,反應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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