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屁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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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屁用沒有。

夜色中, 二一二陣型的五輛車自車輛稀少的外部主路駛過,前方的十字路口左右兩條岔路上突然竄出來四五輛黑色的越野。

越野直接在路口拐彎,直直沖向直行中的車隊。

中央那輛車內的金發女人慢條斯理的摘下墨鏡, 抽出車座下面的手/槍, 雙眸微瞇, 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槍/聲在寂靜的道路上響起。

車隊最前方的車直接撞向駛來的越野, 對方先打了方向盤,車隊直接撞開那幾輛越野前行。

幾輛車的車窗同時拉開, 槍/口的火光閃爍,槍/聲不絕於耳。

鄒也右手把著方向盤, 左手持/槍, 精準的掃爆了旁邊越野的車胎。

車窗出現裂痕,硝煙彌漫,闖入車廂內。

瘦削的少年害怕的縮了縮身子, 臉色慘白,咬牙一聲不吭。

車隊“搖搖晃晃”前行,在進入城內時, 頭牌的車車胎被打爆,中央那輛車直接撞開前面的開路車,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數十輛車鉆進城內道路,一路橫沖直撞,駛入鬧市區。

另一批人從城內趕來, 車輛橫著擋住了鬧市幾個出口。

嘈雜擁擠的人群被一聲槍/響驚擾, 似被石子擾了的燕群,四散飛走。

混亂中, 蔓藤和鄒也打開車門,在車身的遮掩下帶著少年鉆入暗巷。

巷口墻面被子彈炸開一個坑, 蔓藤面不改色跑過。

街道上混亂不堪,胡亂逃竄的普通人、叫罵的流浪漢、尖叫的女人,近百名強壯的黑衣人從鬧市各個入口沖進來,肆無忌憚地鳴/槍,或直接射擊普通民眾的腳下,逼著他們讓開路。

咒罵聲混雜著槍/聲。

“該死!瑟倫的野獸!”

“快閉嘴!趕緊離開這裏!”

“那群吃狗屎長大的警察!廢物!該死的廢物!”

蔓藤身姿矯健,在暗巷裏奔逃,鄒也扛著少年,速度絲毫不慢。

腳步聲靠近,蔓藤翻過矮墻,左手抓著墻吊在後面,右手穩穩握著槍,扣動扳機。

沖在最前面的男人眉心中彈,連射擊的人都沒看清就失去了生息。

但蔓藤帶的人不夠,一路躲藏著回擊,在鬧市西邊的出口前,她停下腳步,勾了勾唇,“差不多了。”

鄒也放下少年,和蔓藤一起轉身撲向轉角的墻根處,在狹窄的暗巷與對方對/槍。

血腥氣和硝煙充滿整片暗巷。

少年臉色慘白,捂著嘴忍著嘔吐欲。

“砰!”

二人躲避的墻面突然炸開,蔓藤左臂被飛濺的石塊劃破,她瞇起眼。

原來派的是力勒這個四肢發達的蠢貨。

她絲毫不在意手臂上的傷口,朝鄒也比了個手勢,後者點頭,站起身抽出腰後的另一把槍,雙手擡起,朝著唯一的通道口瘋狂射擊。

“砰!”

墻面再次炸開。

蔓藤勾起唇,朝天鳴/槍,同時,一枚鮮紅色的信號彈升空。

一直候在鬧市外的手下立即開著車沖了進來,撞開入口攔路的越野,瘋狂鳴笛,路上逃竄的人尖叫著撲向街沿。

蔓藤朝著鄒也勾了勾手,鄒也一邊射擊一邊退到她身邊。

3……2……

1!

“砰!”

蔓藤和鄒也同時撲向少年,同時,二人剛才躲避的那面墻徹底炸開,而剎車聲也在巷口響起。

大漢看著被二人撲倒在地的少年,大喊:“只要那個少年!必須要活的,完好的!”

槍口對準蔓藤和鄒也時,一輛改裝過的吉普車撞爛巷口的墻,貼著邊墻幾乎是飛躍進來。

槍/聲再次響起,蔓藤和鄒也往車那邊的跑的時候,大漢不要命似的,在槍林彈雨中沖向了她們。

少年的左手被大漢抓住,二人坐進車,一時失了力氣——少年被拽走了。

車門關上,門上瞬間出現一排彈坑。

蔓藤隔著防彈玻璃看著少年驚恐的臉,瞇了瞇眼:“開車。”

吉普一個爆沖,撞向前排的黑衣人,大漢扛著少年往後疾退,帶著人飛速撤離。

子彈不斷落到車身和車胎上,一個個凹陷布滿車身。

吉普橫沖直撞,壓過十幾二十名黑衣人,沖出了鬧市。

大漢一巴掌拍暈了少年,扛著人看了眼手下的屍體,冷下臉:“把這些收回去。”

半小時後,載著少年的車駛入莊園。

大漢難言喜色,扛著少年跑入。

十分鐘後,整個車身布滿彈坑的改裝吉普領著十幾輛越野,撞爛莊園的鐵門,氣勢洶洶闖入。

戰鬥爆發。

蔓藤在鄒也和眾手下的掩護下,射/爛了大門,帶著鄒也闖入大廳。

男人和大漢表情難看地站在大廳中央,前者舉起槍抵住昏迷的少年的太陽穴,威脅道:“安瑟·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個這個唯一的‘樣本’!”

“誰也別想得到‘基因藥’!”

大漢舉著槍對著蔓藤,暗暗咬牙。

這女人為什麽來得這麽快?

就像是一早就知道這裏。

這個莊園隱秘了這麽多年,連卡因少爺都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怎麽查到的?

他們本來打算搶到人之後,趁著安瑟·蔓排查尋找的時候將人轉移走。

只要人藏好了,即使她知道劫人的是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他明明觀察過身後,確定沒人跟車的!

蔓藤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安瑟·泰侖,你可以開/槍。”她慢悠悠地擡起手,槍/口對準男人的眉心。

泰侖聽著外面的槍/聲和慘叫,驚恐地將少年拉起來擋在身前,槍/口依舊比著少年的太陽穴:“你藏了這麽多年的‘樣本’,會這樣輕易放棄?”

“你在虛張聲勢!”

“安瑟·蔓!告訴我!你為什麽會這麽快趕來?”

“為什麽?”蔓藤擡起另一只手,指向大漢,“可以問問你的好狗。”

大漢表情一頓,或許是有人質在手,又或許是刻在骨子裏的高傲令他對兩個女人產生不了絲毫慎重和懼怕心理,他就這樣被一只手指吸引了視線。

一聲槍響在外面的混亂聲響中炸開。

大漢捂著鮮血噴湧的脖子,瞪大眼,拼盡全力試圖扣動扳機。

舉著槍的鄒也面無表情的朝他腦袋上補了一槍。

泰侖目眥欲裂:“你這條該死的野狗!!!”

子彈突然在腳邊炸開,泰侖驚恐地看向蔓藤,往前遞了遞槍口:“你瘋了!?”

蔓藤看著男人傲慢的臉被驚恐占據,無趣地嘆息一聲:“太蠢了,你比戈林無趣多了。”

“戈林果然是你殺的!”

“嗯?我以為你知道呢。”蔓藤朝前邁開一步,泰侖顫抖著朝後退了半步:“不準靠近!!”

“再過一會兒大哥就要來了,你到時候又能討到什麽好?”

“你保不住‘樣本’!”

“若是父親也趕來,看到你拿槍指著我這位哥哥的腦袋,你會被剝奪繼承權!”

“是嗎?”蔓藤挑起眉,又邁了一步:“我想你或許忘記了。”

“禁止手足相殘的下一句。”

“‘失主’有資格處理‘小偷’的一切。”

“敗者是喪家之犬,不配瑟倫家族之名。”

槍口突然下滑,落到少年身上。

“失物。”

槍口上滑,再次比著男人的腦袋:“小偷。”

染了血的食指指向自己:“失主。”

蔓藤笑起來:“失敗的‘小偷’,我這個‘失主’,有資格處理你的一切。”

槍聲炸響。

“啊——”泰侖單膝跪地,看著自己被貫穿的右腿,目眥欲裂:“你這個低賤的Omega!怎麽敢!”

“你不可能還有下一個‘樣本’。”他猙獰地笑起來,扣動扳機:“沒了這個儀仗,你還能拿什麽和大哥鬥?”

鮮血自少年太陽穴炸開。

男人隨意地甩開少年,槍口對準面前的女人。

蔓藤看向地毯上的少年,眉尾一顫。

男人見她那副表情,瘋癲的大笑起來。

“你以為我舍不得嗎?”

“你不可能放過我,‘毒蛇’。”

“這個‘樣本’對我沒用了。”

蔓藤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扣動扳機,男人的左肩被擊穿,他慘叫著倒在地上的血泊中,毫無形象地打滾。

“戈林可比你有骨氣。”

腳步聲靠近,槍口抵上腦門。

男人睜開眼,冷汗浸濕額角,爬滿血絲的眼兇狠地瞪著眼前的女人。

“我想你或許還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起來:“想知道骨灰在哪兒?”

槍口貼上胯骨。

“砰!”

“啊——!!!”

“看來你沒有話要說。”蔓藤站起身,“真可惜,不過我這人向來熱心,願意贈送你一條消息。”

她走到少年旁邊,腳尖一勾,露出被血染紅的後背,蔓藤朝鄒也遞了個眼神,後者上前撕開少年的衣服,露出肩背處一片血色中的編號。

開頭的字母是“O”。

“誰規定,我只能在Z國藏一個‘樣本’呢?”

“誰又規定,我帶回來的一定是真的‘樣本’?”

蔓藤瞇起眼,勾唇:“蠢貨。”

男人瞪大眼,發瘋地尖叫,捶打地面。

“賤/人!賤/人!!!安瑟·蔓!!!”

“低賤的Omega!我怎麽可能輸給一個Omega!”

蔓藤深感無趣:“這臺詞過於沒新意了,泰侖。”

每個人死之前都會說,她聽膩了。

“你找不到的!”泰侖死死瞪著蔓藤:“葵·蔓的骨灰,你找不到的!”

“父親不會讓你繼承家族,你註定會輸,永遠都——”

“砰!”

激動擡起的腦袋摔在血泊中,男人瞪大眼,死不瞑目。

蔓藤掀了掀眼皮,轉身:“走了。”

鄒也沈默跟上。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轉身,推開鄒也,快步走回男人屍體旁邊,舉/槍,扣動扳機。

七聲/槍/響,鮮血炸開。

蔓藤甩開/槍,雙眸微瞇:“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

瑟倫主家莊園,後院花圃。

“卡因少爺。”

老管家將一份資料放在茶桌上。

端坐於桌旁的男人慢條斯理的擱下茶杯,深藍色的雙眸落到資料上,俊朗的面龐上掛著一抹很淡的笑意。

吐出的話語卻冰冷。

“泰侖這個蠢貨。”

“蔓小姐也損失了一名‘樣本’,泰侖少爺也不算一無所獲。”老管家端起茶壺,替安瑟·卡因續上一杯紅茶。

“那不是‘樣本’。”他派去調查的人一分鐘前傳來了消息:“那東西幾年前確實在Z國,但沒多久就被秘密帶回了國,藏在郊外的荒區。”

“‘毒蛇’為了掩蓋這一點,從Z國買了個‘傀儡’。”

卡因端起紅茶,輕抿一口,嗤笑道:“假‘樣本’、‘傀儡’,真真假假到頭來全是假,連我都被蒙蔽了許久,泰侖那個蠢貨被騙也屬實正常。”

“但他居然蠢到自己的老窩被發現了都毫無察覺,被淘汰了也好。”

“免得最後礙我的事。”

管家躬身:“那我們下一步?”

卡因擱下茶杯,彈了彈肩上不存在的灰塵,起身:“我記得Z國有句話叫——禮尚往來?”

“那我就回她一份禮物吧。”

***

蔓宅。

清洗幹凈身上的血,蔓藤換了睡袍,擦著長發下到一樓大廳,站在窗邊看向駛出大門的車,神色莫辨。

“墓園已經備好了他的位置。”鄒也走到她身後,拿過她手裏的毛巾,替她擦拭濕發:“老板真是善良。”

那地方一塊墓地可不便宜。

蔓藤嗤笑一聲,卷翹的睫毛輕顫:“你在諷刺我嗎?”

鄒也半垂下眸,面無表情道:“當然不是,是真誠的誇獎。”

“也沒過去幾年,你怎麽就忘了?”

“是我配合家族研制了藥劑。”

“這種詞不要放在我身上。”蔓藤望著窗外夜色,半瞇起眼,勾唇:“是對我的侮辱。”

鄒也不再說話,替蔓藤擦幹頭發,將毛巾搭在左小臂,走到蔓藤右側,和她一起看向窗外深重的夜色。

“小也。”蔓藤意味不明地瞇眼笑著,眸底卻沒有一絲笑意,“想要在黑夜中隱藏自己。”

“就得比夜色更黑。”

她悶笑一聲,伸手,指尖挑逗的滑過鄒也的下顎,轉身邁步。

“要想贏過爛人。”

“就得比他們更爛。”

善良?

屁用沒有。

***

M國已是淩晨深夜,Z國卻是陽光正好的下午。

國際機場出口,喬獻背著包風塵仆仆走出,拉開低調轎車的後座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出,一個小時後到達指揮部。

蔓藤和泰侖的交鋒報告呈到總指揮的桌面。

另一邊,私密度極高的茶肆。

溫憬知戴著墨鏡口罩走出,沈願臉色慘白,跟在她身後。

一路沈默走到車邊,溫憬知拉開車門時,沈願上前一步,聲音都發顫:“為什麽是藺禮?”

溫憬知側身看向她:“為什麽不能是她?”

沈願抿緊唇:“她才十九歲,還未見識過世界的多彩,她不夠穩定,憬知。”

“你明明是最討厭變數的。”

溫憬知唇角抿直,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擡眼看她,聲線毫無起伏:“她的人生或許還會有變數。”

“我不會變,就足夠。”

沈願閉上眼,半晌,深吸一口氣,掀開眸:“我明白了。”她退後一步。

車門關上,車子駛出。

載著十多年“心動”的車逐漸遠去,消失在視線中。

沈願捂上眼,滾燙的淚自指縫溢出。

陽光晃過窗外,溫憬知回過神,摘下墨鏡放入包中,沈默望著窗外。

她並不認同沈願的話,也並未受其影響。

只是那句“她還未見識過世界的多彩”令她難以徹底拋在腦後。

溫憬知回到家時,藺禮剛到家沒多久,正在書房補作業。

換了一身家居服,溫憬知端著一杯溫水推開書房門,走到少女身邊,將水擱在對方手邊,掌根撐著卓沿,垂眸覷著她,輕聲說:“喝口水休息一會兒。”

“好。”藺禮朝溫憬知笑,端起溫水喝了一大口,擡眼望著她:“姐姐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呀?”

溫憬知好笑:“你想我晚些回來?”

“沒有呀。”

只是覺得驚訝。

還以為姐姐會和沈姐姐吃過晚餐再回來。

溫憬知勾了勾唇,視線落到少女死板的右眼,笑意抿去。

沈願說藺禮太小,不知世界多彩。

或許是沒錯。

因為藺禮見過的不是彩色的世界。

她淌過黑暗的歲月,捧著一顆滿是瘡痍的心,顫顫巍巍的將其遞到她面前。

為什麽是藺禮?

溫憬知撐著卓沿,俯身,側過臉,鼻尖相蹭,雙唇輕柔貼合。

這個問題沒有思考的意義。

只能是藺禮。

溫柔地吻過少女唇角,溫憬知直起身,眼角帶著淺笑。

藺禮被這個吻燙紅了臉,她難掩羞赧,伸手抱住溫憬知的腰,埋首在她腰腹,將通紅的小臉藏起。

或許該聯系孫瀟瀟和周橙,將“解除關系”這件事提上議程。

晚上二人在家用餐,相處中那若有似無的暧昧氣息濃重。

此後幾日藺禮忙著補作業,沒能抽出時間聯系孫瀟瀟和周橙,溫憬知也去跑了幾個通告,多數時間都不在家。

時間一晃,開學了。

高三開學比高一高二要早一周,為了沖刺高考。

這棟教學樓只有高三的學子,學習氣氛濃郁,又帶著幾分難以忽視的緊迫感,壓力如影隨形。

藺禮和孫瀟瀟是其中的“異類”,她們絲毫不緊張。

下學期沒什麽新的知識點,都是覆習、刷題,這些流程對藺禮和孫瀟瀟她們來說並無壓力,對於掌握得醇熟的知識內容,她們甚至會明目張膽的將題目空著不寫,老師也不會說什麽。

在大家都緊張地瘋狂刷題的時候,藺禮和孫瀟瀟顯得過於悠閑。

再次拿出桌肚裏手機,解鎖,藺禮看著屏幕中的消息,無奈地看了眼自己的同桌。

【私有神明:下課說。】

【警惕戀愛腦:你起的話題誒!反正沒事做,繼續說吧。】

【警惕戀愛腦:你真打算和女神攤牌?】

【警惕戀愛腦:你怎麽就肯定能成功?】

【警惕戀愛腦:要是被拒絕……你不會抱著我哭吧?】

【怎麽了嘛:……才醒,提前開學都沒讓你倆有點緊張感嗎?學霸都這樣?】

【私有神明:我懷疑你的ID在諷刺我,孫瀟瀟。】

【警惕戀愛腦:清湯大老爺!我說的是橙橙姐,你看她ID都承認了!】

【怎麽了嘛:是的,我是戀愛腦。】

【私有神明:……算了,那你們的意見呢?我什麽時候說,怎麽說比較好?】

【怎麽了嘛:所以你的進度到多少了?這麽著急表白?】

【私有神明:99%】

【警惕戀愛腦:為什麽不是100%?】

藺禮看了眼垂著腦袋打字的孫瀟瀟,抿了抿唇。

那缺少的百分之一,是她的不自信。

她其實也害怕,害怕一切都是她的“誤會”。

姐姐對她或許沒有那種感情,或許只是幫她治病,或許……

但那些滿懷情意的溫柔親吻又讓她無法欺騙自己。

她不斷的將“攤牌”的日子推後,又以需要孫瀟瀟和周橙一起商量的理由,再次推遲。

這一切,都源於她的不自信。

對她是否值得的不自信,也對自己能否給對方想要的感到懷疑。

該怎麽辦呢?

“啪啪。”

講臺上的班主任突然拍了拍手,藺禮和孫瀟瀟同時將手機塞進桌肚,擡起頭。

“下午的課取消,兩點去禮堂參加講座,每個人都必須去。”

沈悶的課堂頓時喧鬧起來。

“啊……這個時候還聽什麽講座啊?我還有兩張卷子沒寫呢。”

“對啊,好耽誤時間。”

“我聽說是瑟倫醫藥的董事長,本人是醫學博士,貌似還有個‘醫學天才’的名頭。”

“你怎麽這麽清楚?”

“我家是醫藥企業啊,業務有交集。”

“這位‘醫學天才’是個M國人,我在電視上看見過她!特別漂亮!”

“我聽學長學姐們提過,一到高三下學期這種講座就特別多,相當於給還未決定志向的同學一個參考。”

“就是專業推薦啦。”

“你繼續說啊,人特別漂亮,然後呢?叫什麽名字啊?”

那位同學看了眼講臺上的班主任,往後靠,目不轉睛,壓低聲音回答道:“叫藤蔓。”

旁邊知道情況的朋友笑著推了他一下:“胡說八道什麽呢!人家叫蔓藤!”

藺禮就在兩人旁邊,隔了個過道,她聽到熟悉的名字,筆尖在卷子上輕點,眼眸略沈。

那位同學也沒有說錯,那個女人更應該叫“藤蔓”。

是帶著刺的吸血藤,纏上的瞬間就會刺進血肉,不斷收緊——

直至“獵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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