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以後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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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以後都乖？
偏遠的村子在雪山之下, 村戶稀少，村與村之間隔著一片茫茫白雪。
就在那片白雪之上，一個小小的人影壓著一個成年男人, 手裏攥著根木棍, 眼神兇狠得不像五六歲的女孩兒該有的。
旁邊想拉架的男人想把女孩兒抓下來, 又插不進去手, 那棍子揮出獵獵風聲，被壓著的男人想推開女孩兒, 卻不得不先分神去擋棍子。
“這娃瘋了！快把她奶奶喊過來！”
被棍子正中額頭的男人腦子一暈，大喊一聲, 旁邊的男人拔腿就往村子跑。
被壓著的男人一摸腦門, 出血了，動了怒，手臂擋著腦袋, 一把把女孩推開，試圖奪走那根木棍，但女孩兒抓得太緊, 又沒停下揮棍，男人只能一邊擋一邊反擊。
兩人很快在雪地裏扭打起來。
女孩兒還是年幼，力氣很快用盡，男人撿起掉在雪地裏的木棍，氣紅了眼：“*的！老子就吃了怎麽了！一條畜生罷了, 自己不栓好！”
“操！你***, *的！我要弄死你！”女孩頭發亂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被壓在雪地裏，一雙眼怒瞪, 帶著不加掩飾的兇狠。
“老子先弄死你！”男人舉起木棍，沖著女孩兒腦袋揮下。
一根棕漆包裹的拐棍突然插進來，擋住了那木棍，往上一擡，擋開，拐杖一揮，落上男人的手臂，在男人痛呼後，拐杖帶著獵獵風聲落到男人肩膀，又戳中男人腹部。
一棍又一棍，打得男人在雪地裏慘叫著打滾。
方才去叫人的男人氣喘籲籲跑過來：“別打了！藺禮奶奶別打了！要打死人了！”
舉著拐杖的奶奶停下動作，側身擡手，拐杖指著男人，抵在他喉嚨：“你也吃了是不是？”
躺在雪地裏的女孩兒呼出一口白氣，望著那舉著拐杖的身影，眼眶一紅，眸子卻亮，帶著欣喜。
奶奶來了！
眼前一陣模糊，在小朋友眼裏無限高大的奶奶的身影逐漸虛幻，變成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
拐杖變作漆黑長傘，雪色被暴雨淋濕。
……姐姐？
***
“誒，小憂剛剛是不是說話了？”
單人病房中，瘦小的人躺在病床上，一雙眼緊閉，一身紅裙的溫曦禾站在床邊，看一眼倚在門邊的溫憬知，信誓旦旦：“我真聽見了。”
“她喊了一聲姐姐，肯定是叫我呢！”
溫憬知覷她一眼，擡了擡腰，冷淡道：“醫生說下午才會醒。”
“嘖，我真聽到了。”溫曦禾無奈：“難道我熬了個夜就出現幻聽了？”
昨天藺禮送到醫院，檢查後緊急治療，情況控制下來，除了因為淋了暴雨有些發燒外，沒有太嚴重的問題。
只是小朋友身體虛弱，又有點透支，會昏睡一段時間。
昨夜溫曦禾和溫曦澤就得到消息趕來了醫院，上半夜是溫曦禾和溫憬知守，下半夜是溫曦澤，溫老爺子也想守著，被兄妹三人拒絕了。
現在是第二天早上七點過，溫曦澤六點的時候回去休息，換兩位妹妹。
中午吃過午飯，溫曦禾公司有點事，去樓下接電話，溫憬知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視線有些飄忽，沒有落點。
思緒從未這樣亂過。
眼前一時是小朋友咳血的脆弱模樣，一時是暴雨中絕望又兇狠的雙眼，那暴戾得令人心驚的蒼白小臉與平日溫軟瞇眼笑的模樣難以重合。
這才是小朋友的“真”？
“醒了怎麽不睜眼？”眼皮明顯抖了好幾下。
裝睡？
那雙闔上許久的眼終於緩緩掀開，黝黑的眸子幽深，不帶任何情緒。
沒有溫軟，也沒有暴戾。
落到溫憬知身上時，眸光很清晰的顫動一下，“姐姐？”
“嗯。”溫憬知按下呼叫鈴，起身將小朋友抱著坐靠起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啦。”雖然身體一直都疼得不舒服。
溫憬知打算起身抽回手，被小朋友抱住了脖子，親切的蹭了蹭臉頰。
“謝謝姐姐！姐姐好厲害！”
像奶奶一樣厲害！
那曾兇狠又絕望的下至眼如今滿是信任與崇拜，帶著從未有過的亮光，真切的親近。
溫憬知半垂下眸，沈默幾息，抽出手輕柔的揉了揉小朋友的頭發：“不是答應了姐姐，去哪裏要說？”
“我說了呀，和司機叔叔說了。”藺禮說著，腦海中閃過暴雨中的一切，笑臉一僵，小心翼翼的看姐姐，試探道：“姐姐……什麽時候找到我的呀？”
試探我有沒有聽到那幾句臟話？
溫憬知直起身，揚了揚眉，不語。
藺禮咬了咬唇，姐姐不會全都聽到、看到了吧……
那會不會覺得我不乖，把我趕出去？
我要去住研究院了嗎？
溫憬知看她那副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麽。
溫家到底給小朋友留下的是怎樣的印象，才會一出事就讓小朋友想到“被趕出家門”這種結果？
“別多想。”溫憬知心中嘆息，揉了揉她的腦袋：“但，你要聽話。”
身體不好就不要總是亂跑。
“嗯！”藺禮抓住溫憬知收回的手，重重點頭，保證道：“我會聽話的！”
聽超——厲害的姐姐的話！
溫憬知見她滿眼都是親近和信賴，心尖一軟，勾起唇：“以後都聽話？”
“嗯！”
“以後都乖？”
“嗯嗯！”在剩下的時間裏都乖乖的！
“呵。”溫憬知喉頭一震，哼出一聲笑氣音，沒忍住又揉了下小朋友手感極好的頭發。
門被扣響一聲後打開，蘇醫生到了。
簡單檢查後，她沖溫憬知點點頭：“可以出院了。”
“呀，小憂醒啦！”溫曦禾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靠坐在床頭的小朋友，笑著走過去，輕輕捏了一下小朋友的臉頰，“嘖”一聲：“怎麽又瘦回去了，好不容易養出來幾兩肉。”
面對溫憬知時那全然的親近消散大半，藺禮瞇著眼軟綿綿的喚：“曦禾姐姐。”
姐妹倆送蘇醫生出去，但很多情況蘇醫生都不能對二人說，只遞給她們一張表格，上面是藺禮能吃的，營養豐富的食物。
又說了些平日的註意事項後便離開了。
沒多久，得到消息的溫曦澤和溫老爺子趕到醫院，辦了出院後，一家子帶著小朋友去附近吃了一頓飽飽的午餐。
回到老宅，被管家牽著散步的小喜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主人，“嗚嗚”叫著，催促管家過去，激動得差點把管家拽著跑。
到了小主人面前，小喜立即蹲坐，吐著舌頭尾巴直搖。
“小喜！”藺禮看到小喜也很開心，揉了揉它的腦袋，接過管家手裏的牽引繩，想到什麽，轉頭問溫憬知：“姐姐，我的書包呢？”
“在你房間。”溫憬知走到她身側，撇了眼直往小朋友身上蹭的小喜，神色冷淡：“小喜毛氈放在你桌上。”
藺禮關心的正是這個，瞇起眼笑開：“謝謝姐姐！”
回到家裏，藺禮直接帶著小喜回了房間，看到桌上掛在手機殼上的藍灰色毛氈，徹底放心。
收拾了一下被晾曬在窗臺的課本，便牽著小喜下了樓。
姐姐不在客廳，只有曦禾姐姐，藺禮牽著小喜走過去，坐到溫曦禾身邊，想到什麽，貼近對方，好奇道：“曦禾姐姐是不是也很厲害呀？”
“什麽？”溫曦禾正在發消息，沒太明白小朋友問的是什麽：“姐姐很多方面都很厲害哦，小憂問的是哪方面呀？”
“就是那個打……”架，不行，不可以這樣說，藺禮想了想，“就是像憬知姐姐那樣，幾下就把壞人打跑的厲害！”
額……這個啊……
溫曦禾略顯尷尬的咳嗽一聲：“這個姐姐不厲害。”
當年學武的時候，大哥和她都沒堅持下去。
溫老爺子並不強制他們，願意學他就教，不願意就算了。當年溫曦澤兄妹倆學了幾天就受不了跑了，只有溫憬知一個人堅持了下來。
這件事就變成了如今這樣有些尷尬的情況——溫家兩個Alpha都不會武，會的是家裏唯一的Omega。
藺禮驚訝的瞪大眼，又笑了笑：“沒關系，曦禾姐姐也很厲害！”
被小朋友安慰了。
溫曦禾哼笑一聲，捏捏她瘦削的小臉：“姐姐才不需要安慰。”
她又不在意這個。
溫家往上幾代都是軍人，包括她的父母，按理說應是家教森嚴，但溫老爺子並不喜歡“管制”小輩，實行獨立放養的教育方式。
願意做什麽就做，只要你不違法犯罪，只要你自己可以承擔結果，他就不會多嘴。
好在溫家家風在那裏，溫曦澤兄妹三人都沒有長歪，在各自喜歡並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
在溫家，從沒有什麽AO繼承權之爭，誰願意接手公司誰就去，Alpha、Omega亦或是Beta，對溫家人來說沒什麽不同。
但和其他豪門相比，溫家就顯得有些特立獨行。
軍人世家的Alpha不練身手、不入伍，長子還跑去搞藝術；豪門的Omega不聯姻，跟著老爺子學了十幾年拳腳功夫，轉頭卻入了娛樂圈拋頭露面。
實在過於“奇特”。
但溫家人從不在意，特別是兄妹三人，在他們觀念裏，想做那就去做，不必拘泥於那些固有觀念，不必理會那些性別偏見。
他們背後有家族，前路也比世間許多人要更平坦，但他們並不因此傲慢，同時也不為之懷疑自己，他們默契的認為——我之一切，既來自我的出身，亦來自我的天分與努力。
他們為家族驕傲，也為自己驕傲。
***
在藺禮出院的第二天，蘇醫生帶著人來了溫家老宅，詢問藺禮具體情況，包括那黑衣人和吳塘的身份，藺禮不認識黑衣人，只說了自己看到的。
問完藺禮，蘇閱帶來的人又去問了溫憬知，了解完情況就離開了。
那天之後近一周，溫曦澤都是親自接送藺禮上下學，直到蘇閱那邊通知危機暫時解除，才繼續讓司機接送，但也配備了兩名保鏢隨行。
這段時間溫憬知明顯感覺到小朋友更親近自己了，笑容也真了不少，她心情也不錯，十月份的時候抽了個周末，和溫曦禾帶著小朋友又去了一次游樂園。
十一月的時候見小朋友臉色好了不少，在一家子悉心照料下也養回來幾兩肉，溫憬知略微放心，便接下了韓導兩個月前遞過來的本子，進了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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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片白雪之上，一個小小的人影壓著一個成年男人, 手裏攥著根木棍, 眼神兇狠得不像五六歲的女孩兒該有的。
旁邊想拉架的男人想把女孩兒抓下來, 又插不進去手, 那棍子揮出獵獵風聲，被壓著的男人想推開女孩兒, 卻不得不先分神去擋棍子。
“這娃瘋了！快把她奶奶喊過來！”
被棍子正中額頭的男人腦子一暈，大喊一聲, 旁邊的男人拔腿就往村子跑。
被壓著的男人一摸腦門, 出血了，動了怒，手臂擋著腦袋, 一把把女孩推開，試圖奪走那根木棍，但女孩兒抓得太緊, 又沒停下揮棍，男人只能一邊擋一邊反擊。
兩人很快在雪地裏扭打起來。
女孩兒還是年幼，力氣很快用盡，男人撿起掉在雪地裏的木棍，氣紅了眼：“*的！老子就吃了怎麽了！一條畜生罷了, 自己不栓好！”
“操！你***, *的！我要弄死你！”女孩頭發亂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被壓在雪地裏，一雙眼怒瞪, 帶著不加掩飾的兇狠。
“老子先弄死你！”男人舉起木棍，沖著女孩兒腦袋揮下。
一根棕漆包裹的拐棍突然插進來，擋住了那木棍，往上一擡，擋開，拐杖一揮，落上男人的手臂，在男人痛呼後，拐杖帶著獵獵風聲落到男人肩膀，又戳中男人腹部。
一棍又一棍，打得男人在雪地裏慘叫著打滾。
方才去叫人的男人氣喘籲籲跑過來：“別打了！藺禮奶奶別打了！要打死人了！”
舉著拐杖的奶奶停下動作，側身擡手，拐杖指著男人，抵在他喉嚨：“你也吃了是不是？”
躺在雪地裏的女孩兒呼出一口白氣，望著那舉著拐杖的身影，眼眶一紅，眸子卻亮，帶著欣喜。
奶奶來了！
眼前一陣模糊，在小朋友眼裏無限高大的奶奶的身影逐漸虛幻，變成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
拐杖變作漆黑長傘，雪色被暴雨淋濕。
……姐姐？
***
“誒，小憂剛剛是不是說話了？”
單人病房中，瘦小的人躺在病床上，一雙眼緊閉，一身紅裙的溫曦禾站在床邊，看一眼倚在門邊的溫憬知，信誓旦旦：“我真聽見了。”
“她喊了一聲姐姐，肯定是叫我呢！”
溫憬知覷她一眼，擡了擡腰，冷淡道：“醫生說下午才會醒。”
“嘖，我真聽到了。”溫曦禾無奈：“難道我熬了個夜就出現幻聽了？”
昨天藺禮送到醫院，檢查後緊急治療，情況控制下來，除了因為淋了暴雨有些發燒外，沒有太嚴重的問題。
只是小朋友身體虛弱，又有點透支，會昏睡一段時間。
昨夜溫曦禾和溫曦澤就得到消息趕來了醫院，上半夜是溫曦禾和溫憬知守，下半夜是溫曦澤，溫老爺子也想守著，被兄妹三人拒絕了。
現在是第二天早上七點過，溫曦澤六點的時候回去休息，換兩位妹妹。
中午吃過午飯，溫曦禾公司有點事，去樓下接電話，溫憬知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視線有些飄忽，沒有落點。
思緒從未這樣亂過。
眼前一時是小朋友咳血的脆弱模樣，一時是暴雨中絕望又兇狠的雙眼，那暴戾得令人心驚的蒼白小臉與平日溫軟瞇眼笑的模樣難以重合。
這才是小朋友的“真”？
“醒了怎麽不睜眼？”眼皮明顯抖了好幾下。
裝睡？
那雙闔上許久的眼終於緩緩掀開，黝黑的眸子幽深，不帶任何情緒。
沒有溫軟，也沒有暴戾。
落到溫憬知身上時，眸光很清晰的顫動一下，“姐姐？”
“嗯。”溫憬知按下呼叫鈴，起身將小朋友抱著坐靠起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啦。”雖然身體一直都疼得不舒服。
溫憬知打算起身抽回手，被小朋友抱住了脖子，親切的蹭了蹭臉頰。
“謝謝姐姐！姐姐好厲害！”
像奶奶一樣厲害！
那曾兇狠又絕望的下至眼如今滿是信任與崇拜，帶著從未有過的亮光，真切的親近。
溫憬知半垂下眸，沈默幾息，抽出手輕柔的揉了揉小朋友的頭發：“不是答應了姐姐，去哪裏要說？”
“我說了呀，和司機叔叔說了。”藺禮說著，腦海中閃過暴雨中的一切，笑臉一僵，小心翼翼的看姐姐，試探道：“姐姐……什麽時候找到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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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憬知直起身，揚了揚眉，不語。
藺禮咬了咬唇，姐姐不會全都聽到、看到了吧……
那會不會覺得我不乖，把我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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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憬知看她那副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麽。
溫家到底給小朋友留下的是怎樣的印象，才會一出事就讓小朋友想到“被趕出家門”這種結果？
“別多想。”溫憬知心中嘆息，揉了揉她的腦袋：“但，你要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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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藺禮抓住溫憬知收回的手，重重點頭，保證道：“我會聽話的！”
聽超——厲害的姐姐的話！
溫憬知見她滿眼都是親近和信賴，心尖一軟，勾起唇：“以後都聽話？”
“嗯！”
“以後都乖？”
“嗯嗯！”在剩下的時間裏都乖乖的！
“呵。”溫憬知喉頭一震，哼出一聲笑氣音，沒忍住又揉了下小朋友手感極好的頭發。
門被扣響一聲後打開，蘇醫生到了。
簡單檢查後，她沖溫憬知點點頭：“可以出院了。”
“呀，小憂醒啦！”溫曦禾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靠坐在床頭的小朋友，笑著走過去，輕輕捏了一下小朋友的臉頰，“嘖”一聲：“怎麽又瘦回去了，好不容易養出來幾兩肉。”
面對溫憬知時那全然的親近消散大半，藺禮瞇著眼軟綿綿的喚：“曦禾姐姐。”
姐妹倆送蘇醫生出去，但很多情況蘇醫生都不能對二人說，只遞給她們一張表格，上面是藺禮能吃的，營養豐富的食物。
又說了些平日的註意事項後便離開了。
沒多久，得到消息的溫曦澤和溫老爺子趕到醫院，辦了出院後，一家子帶著小朋友去附近吃了一頓飽飽的午餐。
回到老宅，被管家牽著散步的小喜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主人，“嗚嗚”叫著，催促管家過去，激動得差點把管家拽著跑。
到了小主人面前，小喜立即蹲坐，吐著舌頭尾巴直搖。
“小喜！”藺禮看到小喜也很開心，揉了揉它的腦袋，接過管家手裏的牽引繩，想到什麽，轉頭問溫憬知：“姐姐，我的書包呢？”
“在你房間。”溫憬知走到她身側，撇了眼直往小朋友身上蹭的小喜，神色冷淡：“小喜毛氈放在你桌上。”
藺禮關心的正是這個，瞇起眼笑開：“謝謝姐姐！”
回到家裏，藺禮直接帶著小喜回了房間，看到桌上掛在手機殼上的藍灰色毛氈，徹底放心。
收拾了一下被晾曬在窗臺的課本，便牽著小喜下了樓。
姐姐不在客廳，只有曦禾姐姐，藺禮牽著小喜走過去，坐到溫曦禾身邊，想到什麽，貼近對方，好奇道：“曦禾姐姐是不是也很厲害呀？”
“什麽？”溫曦禾正在發消息，沒太明白小朋友問的是什麽：“姐姐很多方面都很厲害哦，小憂問的是哪方面呀？”
“就是那個打……”架，不行，不可以這樣說，藺禮想了想，“就是像憬知姐姐那樣，幾下就把壞人打跑的厲害！”
額……這個啊……
溫曦禾略顯尷尬的咳嗽一聲：“這個姐姐不厲害。”
當年學武的時候，大哥和她都沒堅持下去。
溫老爺子並不強制他們，願意學他就教，不願意就算了。當年溫曦澤兄妹倆學了幾天就受不了跑了，只有溫憬知一個人堅持了下來。
這件事就變成了如今這樣有些尷尬的情況——溫家兩個Alpha都不會武，會的是家裏唯一的Omega。
藺禮驚訝的瞪大眼，又笑了笑：“沒關系，曦禾姐姐也很厲害！”
被小朋友安慰了。
溫曦禾哼笑一聲，捏捏她瘦削的小臉：“姐姐才不需要安慰。”
她又不在意這個。
溫家往上幾代都是軍人，包括她的父母，按理說應是家教森嚴，但溫老爺子並不喜歡“管制”小輩，實行獨立放養的教育方式。
願意做什麽就做，只要你不違法犯罪，只要你自己可以承擔結果，他就不會多嘴。
好在溫家家風在那裏，溫曦澤兄妹三人都沒有長歪，在各自喜歡並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
在溫家，從沒有什麽AO繼承權之爭，誰願意接手公司誰就去，Alpha、Omega亦或是Beta，對溫家人來說沒什麽不同。
但和其他豪門相比，溫家就顯得有些特立獨行。
軍人世家的Alpha不練身手、不入伍，長子還跑去搞藝術；豪門的Omega不聯姻，跟著老爺子學了十幾年拳腳功夫，轉頭卻入了娛樂圈拋頭露面。
實在過於“奇特”。
但溫家人從不在意，特別是兄妹三人，在他們觀念裏，想做那就去做，不必拘泥於那些固有觀念，不必理會那些性別偏見。
他們背後有家族，前路也比世間許多人要更平坦，但他們並不因此傲慢，同時也不為之懷疑自己，他們默契的認為——我之一切，既來自我的出身，亦來自我的天分與努力。
他們為家族驕傲，也為自己驕傲。
***
在藺禮出院的第二天，蘇醫生帶著人來了溫家老宅，詢問藺禮具體情況，包括那黑衣人和吳塘的身份，藺禮不認識黑衣人，只說了自己看到的。
問完藺禮，蘇閱帶來的人又去問了溫憬知，了解完情況就離開了。
那天之後近一周，溫曦澤都是親自接送藺禮上下學，直到蘇閱那邊通知危機暫時解除，才繼續讓司機接送，但也配備了兩名保鏢隨行。
這段時間溫憬知明顯感覺到小朋友更親近自己了，笑容也真了不少，她心情也不錯，十月份的時候抽了個周末，和溫曦禾帶著小朋友又去了一次游樂園。
十一月的時候見小朋友臉色好了不少，在一家子悉心照料下也養回來幾兩肉，溫憬知略微放心，便接下了韓導兩個月前遞過來的本子，進了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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