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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鐵樹開花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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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鐵樹開花呀大哥。

溫憬知頭都沒擡都能猜到這兩個人在說什麽,淡著一張臉挑了一小勺班戟的皮和奶油餵到藺禮嘴邊。

溫曦禾看得直咋舌,厲害,太厲害了。

藺禮吃下奶油之後突然推開了溫憬知的手,彎下了腰,溫曦禾還沒反應過來,溫憬知就將手伸到了藺禮嘴下面,黏膩的奶油被吐到掌心。

“咳咳咳!”藺禮想道歉,一開口就咳了起來,奶油的味道讓她很不舒服。

“小憂!”溫曦禾立即起身走過去,蹲在藺禮身前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沒事吧?”

溫憬知皺了皺眉,左手輕輕拍著藺禮的後背,右手擱在桌面,掌心一灘奶油,溫曦禾擡眼一看,瞪大眼,立即扯了幾張濕紙巾給溫憬知擦手。

溫憬知本打算自己擦,但左手不得空,就沒拒絕。

溫曦禾一邊擦一邊感嘆,厲害啊小憂,潔癖怪主動去接嘔吐物,天吶,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譚。

她擦幹凈後悄悄瞥了眼溫憬知,心想這人不會是在忍著才沒生氣吧,回去不會就不理小憂了吧?

“想什麽呢?”溫憬知蹙了蹙眉,抽回手抱起藺禮,將她轉過來,見她臉色還好,問:“還想吐嗎?”

藺禮揉了揉肚子,不難受了,搖了搖頭:“不想了,對不起姐姐。”

“不用道歉。”溫憬知將桌上的班戟推遠,拉過慕斯蛋糕,問藺禮:“還想吃這個嗎?”

“小憂眼裏只有憬知姐姐,都不管我了。”溫曦禾委屈巴巴的握住藺禮的小手,小朋友軟綿綿的笑了,側過身抱住溫曦禾的脖子,貼了一下她的臉:“我也喜歡曦禾姐姐。”

溫曦禾心都化了,抱著她用力親了兩口,蒼白的臉蛋上頓時留下兩個鮮紅的唇印,溫憬知盯著那個印子,沈著臉氣壓極低:“溫曦禾!”

果然不靠譜,還好她跟來了。

口紅是水果的氣味,藺禮並不討厭,但臉上有些不舒服,她轉過頭看溫憬知,溫憬知瞪了溫曦禾一眼,扯了濕巾輕輕給她擦臉。

溫曦禾意識到自己頭腦發熱闖禍了,還好藺禮對口紅不過敏,她訕訕一笑,起身坐回去,剛還開屏的孔雀頓時蔫了。

林曳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我看你還是少惹你家小妹吧。”

“處理公司事務的時候那麽果決,雷厲風行,一秒鐘轉八百個心眼子,在家人面前就智商倒退十歲。”

你才智商倒退!

溫曦禾白她一眼,勺了一大口蛋糕塞進嘴裏,將蛋糕當做溫憬知和林曳在嚼。

擦幹凈口紅印,溫憬知又餵了慕斯蛋糕給藺禮,小朋友吃了三小口之後就搖搖頭表示不想吃了,溫憬知才換了個勺子將剩下的蛋糕吃完。

那引起藺禮嘔吐的班戟一直無人問津。

見溫憬知擱下勺子,溫曦禾瞥了眼那缺了個小口子的班戟,問她:“不吃了?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

“不了。”溫憬知看了眼手表,五點過,該回家了,她抱著藺禮站起身,沖二人說道:“走吧。”

戴著口罩的服務員突然跑過來,小心翼翼的將一張照片和一支筆遞給了溫憬知,小聲道:“知知女神,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她壓著聲音:“知知放心!二樓只有我一個店員,其他人都不知道。”

溫憬知抿了抿唇,正打算以私人行程不方便的理由拒絕,那張照片突然被一雙小手接過。

照片上的溫憬知站在紅毯上,腳下踩著銀鉆的高跟鞋,穿著露肩的黑色禮服裙,一字肩白得亮眼,側身轉頭,一雙淺色眸子帶著傲然的冷意直視鏡頭。

似雪山上的神祇。

藺禮看不明白太多的東西,她只是覺得照片上的溫憬知,特別好看。

在閃閃發光。

“姐姐好漂亮。”藺禮笑著仰頭看溫憬知:“特別特別漂亮。”

溫憬知抿起唇,淡然的偏過頭,耳根染上紅意,她清了清嗓子,接過那只筆,又拿過藺禮手裏的照片,簽上名字遞給了那位服務員,聲音淡淡:“私人行程。”

“我懂我懂,謝謝知知女神!”服務員激動得快跳起來,捧著照片讓開路。

幾人回到車上,溫曦禾才笑了一聲,捏著嗓子喊:“知知女神~~”

林曳笑著拍她一下,“開你的車。”

很怕下一秒她會被溫憬知拔掉舌頭。

溫曦禾又笑了一聲,啟動了車子。

溫憬知瞥溫曦禾一眼,沒說話,垂眸,懷裏的小朋友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抱著她的脖子閉上了眼。

冷厲的眉眼軟下,輕著動作替藺禮扯了扯衣領。

這麽一個小小的,柔軟的小朋友,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瘦小又脆弱,全身心的依賴著自己。

再冷硬的心都免不了軟化。

溫曦禾先把林曳送回了家再回的老宅。

到家的時候恰好六點,下車的時候藺禮就醒了,吃了藥膳和藥之後還是有些困,便被溫憬知抱回了房間,一直睡到午夜十二點被叫醒吃藥。

吃過藥她本來想去找溫憬知,但又怕打擾到對方,便忍了下來。

***

溫憬知的發情期持續了三天,期間周身總是散發著一股冷意,只有藺禮這個奇怪的小朋友會主動黏上去。

特殊時期結束後溫憬知的信息素不再外散,收斂得非常幹凈。藺禮並不知道原因,只是發現姐姐身上那股涼涼的感覺不見了,貼過去身體的疼痛也不會減輕,便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粘她。

藺禮的粘人很淡,不明顯到溫憬知都沒察覺,若是問她,可能會得到一句“她是在粘我?”的疑問。

在家休息的這段時間,溫憬知對藺禮稍微上了心,時不時會來看小朋友上課,偶爾心情好還會教她認字。

很快到了二月中,溫憬知一大早便被接走,去拍封面,溫曦禾本來打算跟著去,一聽溫曦澤要帶藺禮去檢查,立即放棄了冰坨子,不帶猶豫的選擇了甜甜的藺禮。

溫沈德本來也想去,但他早上起來有些著涼,被溫曦澤兄妹倆制止了。

到了軍一區醫院,溫曦澤抱著藺禮直接去了十三樓。

溫曦禾看著懸掛著的‘信息素與腺體專科’牌子,皺了皺眉:“為什麽是來這個科?不應該是去兒科嗎?”

“啊……蘇醫生在這裏啊。”溫曦澤心虛得明顯,幹笑道:“這裏又不是只接診信息素和腺體有問題的病人,而且儀器精度更高。”

和對方生活了二十多年,溫曦禾一眼就看出來他有事瞞著自己,正打算問,走廊另一邊傳來腳步聲,下意識轉頭看了過去。

今天蘇醫生沒戴口罩,一頭秀發盤在腦後,修身的西褲包裹著大長腿,邁著步子靠近。

年輕秀麗,那張臉第一眼看不驚艷,視線停留幾秒後,越看越漂亮。

溫曦禾看著蘇醫生邊走邊戴口罩,口罩戴好時正好走到他們面前,她眼睜睜看著自家一米九大高個的大哥突然扭捏起來,將藺禮遞到了蘇醫生懷裏。*

哦~~~

因為這個啊。

溫曦禾自認為發現了溫曦澤的小秘密,偷笑了一聲,瞥了一眼蘇醫生胸前的銘牌——蘇閱。

“我帶她去檢查,你們在外面坐著等一會兒。”蘇閱抱著藺禮進了檢查室。

溫曦禾拽著溫曦澤坐到椅子上,得意洋洋開口:“我知道你為什麽非要來這個醫院了。”

溫曦澤頓時一慌:“什麽?你怎麽——”

“為了蘇醫生吧?”溫曦禾揶揄的沖著檢查室的門擡眉毛:“鐵樹開花呀大哥。”

溫曦澤:……???

不解釋就默認了溫曦禾這荒唐的猜測,但解釋他又不能說實話。

溫曦澤無奈的扶了扶額,選擇了默認。

——為什麽在這裏的不是爺爺?

溫曦禾一臉我懂的表情拍了拍溫曦澤的肩膀,還開始向他傳授追人方法:“你加到蘇醫生飛書了嗎?平時別總是窩在畫室,多噓寒問暖,醫生肯定很忙,不忙的時候就約人家出來吃吃飯逛逛街。”

“包成的!”

“蘇醫生是Omega還是Beta啊?”

“我沒有其他意思啊,Beta也很好,你喜歡就行,妹妹我沒有意見。”

溫曦澤捂著臉,不想說話,過了一會兒溫曦禾還在喋喋不休,他無奈開口:“是Omega。”

溫曦禾一喜:“Omega好啊!合適,非常合適!”

溫家小繼承人的任務就交給她大哥了!

她想退休不是一天兩天了。

溫曦澤沈重的嘆息了一聲。

一個小時後,檢查室的門打開,蘇閱朝溫曦澤遞了個眼神,後者立即起身,伸手攔住了想跟進去的溫曦禾。

往常溫曦禾早就鬧了,這會兒自以為看懂了自家大哥的小心思,憋著笑給大哥遞了個鼓勵的眼神就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溫曦澤頂著身後那灼熱的視線進了檢查室,有種想罵人,但不知道該罵誰的心情。

藺禮躺在床上睡著了。

“坐。”蘇閱走到辦公桌後面拿起桌上的報告,指了指藺禮旁邊的凳子,溫曦澤坐下後,她看著報告蹙了蹙眉:“情況不是很好。”

溫曦澤神色一急,蘇閱抖了抖資料,“別急,等我看完。”

她快速翻閱報告,在心裏判斷。

疼痛感那一欄顯示略有上升,經藺禮個人口述和類比,疼痛感大致為撕扯疼痛和刺痛兩種,等級不高,在人體承受範圍內。

不過對一個十歲的小孩子來說,不算低。

蘇閱翻到第二頁,思索著折了一下頁腳。

藺禮沒有分化,沒有產生自己的信息素,體內的情況處於一種偽平衡狀態,但也是因為她沒有分化,病情才一直沒得到緩解。

病情在平穩的加重。

藺禮這個情況止疼藥是沒有意義的,反而會擾亂她體內的平衡,且如今的止疼藥都有一定成癮性,沒辦法對這麽小的孩子長期使用。

好在藺禮耐疼性不錯,堅持得下去。

比研究院醒了就又哭又鬧喊疼的那個好多了。

蘇閱看完資料,腿碰到椅子,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站著,撈過椅子坐下,看向溫曦澤:“之前的藥輕了,她已經有抗藥性,最近半個月都沒能緩解,有所加重但沒到惡化的地步。”

“我得抽一管她的血帶回研究院繼續分析。”

“她的身體情況太覆雜了,我們還在努力研究,三五年可能都不夠,”蘇閱皺了皺眉,嘆息道:“你們得有個心理準備。”

她放下資料,雙手環胸,食指輕扣手臂,斟酌道:“不過說這個太遠了,先等她十二歲吧。”

十二歲是分化的年紀。

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在十二歲這年分化,在十八歲這年迎來第一次易感期或發情期。十二歲未能分化的人被稱為延遲分化者,此類人會在18歲之前分化,如果十八歲依舊未能分化,此後就不可能再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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