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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怎麽直接拎人家後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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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怎麽直接拎人家後領啊

“藺禮。”

冷冽的聲音令藺禮驚嚇的擡起眼,楞住。

這位姐姐,有一張不論看多少次都覺得很漂亮的臉。

她叫什麽?溫jingzhi?

哪個jing,哪個zhi呢……

溫憬知走過去,彎腰,視線落到她臉上,皺起眉:“你發燒了。”

病弱蒼白的臉上一抹紅色尤其明顯。

“吵醒您了……咳咳,嗎?”

“沒關系,我……咳咳!喝點水,睡,咳咳咳!睡一覺,就好了。”藺禮放下手,衣領滑下,溫憬知註意到潔白領口上的幾滴血色,神色凝重:“你咳血了?”

“去醫院。”溫憬知將杯子放到洗手臺,冷著臉將藺禮抱起,心一顫。

太輕了,感覺身上的毛衣都比她重。

“不用!咳咳咳——”藺禮抓住溫憬知的手臂,咳得渾身都在抖,“這是……正常的,咳咳,睡一覺,就好。”

“真的,姐姐,不用,咳咳咳……不用去醫院。”

溫憬知蹙眉覷著懷裏的人,沈默半晌,關上廚房的燈,抱著人走上樓。

很奇怪,她居然覺得這個小孩兒沒說謊。

不是客套,也不是怕麻煩,是真的,睡一覺就好。

但這個好的程度,有待觀瞻。

這個時間也不好打擾爺爺,大哥和二姐應該也睡了。

但就這樣將這病弱的小孩兒一個人放在房間,她有些不放心。

無關其他,單單是責任感。

好歹也算溫家人。

上到三樓,她看了眼旁邊虛掩著的門,猶豫幾秒還是推開了自己臥室的房門:“今晚你和我睡。”

放在身邊看著安全一些。

藺禮沒有再拒絕,捂著嘴咳了幾聲,被輕柔的放到床上,她看著眼前這張過於漂亮的臉,渾身的疼痛都散了幾分。

被子掀開,溫憬知躺上床,感受到身側的熱源,生出習慣被打亂的煩悶感,她蹙著眉猶豫許久,暗嘆一聲,轉身將藺禮撈入懷裏。

若是有什麽,貼得近她能第一時間醒來。

藺禮早就昏睡了過去,因著發燒,她渾身很燙,在冬日抱在懷裏,有種異樣的暖。

溫憬知蹙著眉,再次嘆息一聲。

清晨,溫憬知睜開眼,淺色眸子中滿是困頓的疲倦,她眨了眨眼,神色恢覆清明,手一動,懷裏什麽東西顫了一下。

垂眸,瘦弱的小朋友蜷縮在她懷裏,輕輕顫抖。

毛衣領口滑下,細瘦的脖子上繃起青色的脈絡。

那血管好像在皮膚上蠕動。

“姐姐,早安。”

溫憬知正看著那青色的血管出神,虛弱的呼喚令她掀起眸,黝黑的眸子帶著幾分病態的紅,直直的望著自己。

“早安。”她冷淡淡應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額頭,不怎麽燙了。

起身將人抱出被窩,怕她出被窩受涼,還給她裹了一張毛毯,打開門正巧撞見腳步匆匆的大哥,叫住他:“怎麽了大哥?”

溫曦澤腳步一頓,看到她懷裏的人,焦急的神色頓時緩和,吐出一口氣:“小憂原來在你房裏。”

早上去看藺禮,床上沒人,客廳也沒有人,急得他差點要去將爺爺叫起來了。

溫憬知看了眼掛鐘:“這才六點。”

“她該吃藥了。”溫曦澤伸手,溫憬知將人送到他懷裏,“她昨晚有些發燒,還咳血。”

溫曦澤沒有太大的反應,點點頭,抱著藺禮就要下樓,藺禮趴在他肩上,沖著溫憬知瞇眼笑:“謝謝姐姐。”

蒼白的小臉,五官都展開,熱忱又乖巧。

溫憬知眉尾一顫:“嗯。”

早早吃了藥膳,又吃了一大把藥,藺禮裹著毛毯坐在客廳的窗邊,望著外面厚厚的積雪發呆。

這個厚度,打雪仗應該很合適吧。

突然,藺禮咬了咬唇,壓著咳嗽的欲望。

皮下的血管蠕動,沖撞,帶來疼痛。

藺禮擡起眼,出神的望著不斷飄落的雪花。

她還有機會打雪仗嗎?

身體突然騰空,她沒有任何掙紮,落入女人柔軟的懷抱,擡起頭,輕輕的笑:“曦禾姐姐。”

溫曦禾聽著小朋友柔柔弱弱的一聲姐姐,心都軟了,抱著她蹭了蹭小臉,“真可愛,在看什麽?”

“看雪。”

“這個厚度打雪仗應該很不錯。”溫曦禾看一眼窗外的積雪,笑:“等你身體好了,姐姐陪你堆雪人。”

藺禮依舊輕柔的笑:“好啊,謝謝曦禾姐姐。”

“哎喲,真可愛。”溫曦禾又蹭了下藺禮的臉,心臟軟成一灘水。

她一直想有個可可愛愛的妹妹,可惜溫憬知從小就是冷冷的性子,聰明又懂事,她一點當姐姐的成就感都沒有感受到,她家老幺就長大了,變成了更冷的冰坨子。

她看著藺禮,暗自點頭。

有個這樣的妹妹也不錯,多一張嘴吃飯罷了,溫家隨便漏點資產出來都夠養活藺禮。

這個小朋友肯定不會變成她家老幺那樣。很好,她一定要把藺禮培養成可可愛愛的Omega——會甜甜的叫她‘姐姐’的那種!

溫憬知補了個覺下樓的時候,溫曦禾正抱著藺禮在認字,她望了眼自家二姐懷裏乖巧念字的小朋友,唇角勾起不明顯的弧度。

這就將她二姐‘攻略’了?

“曦、禾,你看,這就是我的名字,這樣寫。”

溫憬知走近,看了眼茶幾上的字帖,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字,筆鋒恣意,一看就是她二姐的筆跡。

紙上字不多,是家裏幾個人的名字。

曦禾、曦澤、憬知。

其中,‘曦禾’二字多了一遍,那一遍的字跡稚嫩,帶著有氣無力的筆觸,算不上醜,規規矩矩,多半是小朋友寫的。

“睡醒了?”溫曦禾沖溫憬知打了聲招呼,正打算繼續教藺禮寫字,溫沈德下樓了,遠遠就喚了一聲:“小憂。”

藺禮看了眼溫曦禾,後者笑了笑將她放下,藺禮邁開腿走了幾步,身子明顯顫了一下,腿一軟像是要摔倒,旁邊的溫憬知頓了頓,伸出手抓著毛衣後領,將人扯著站穩,神色淡淡:“路都走不了?”

昨晚怎麽走到廚房去的?

藺禮好像就一副表情,不論發生什麽都瞇起眼乖巧的笑:“走得了的姐姐,只是有些腿軟。”

“你怎麽直接拎人家後領啊,你看這毛衣,扯大了。”溫曦禾無奈扶額:“本來就大,這下更穿不了了。”

溫憬知不語,淡著臉松開手。

“小憂。”溫沈德走了過來,伸手將藺禮抱起:“是不是又疼了?”

藺禮搖搖頭:“沒有,只是坐久了,腿軟了。”

溫沈德擔憂的看她,抱著她坐到沙發上,正巧溫曦澤也下來了,他將人叫到跟前,說道:“過完年就開學了,小憂的年紀該上三年級,我打算將她送到京一小,你們怎麽想?”

溫憬知看了眼藺禮蒼白無色的小臉,“她的身體狀況能去上學?”

“過完年應該能養好大半,讓老師多關註一下就行。”溫曦澤是讚同的。

京一小全名京都第一小學,師資強,裏面的學生非富即貴,溫家在京都也是排名前三的家族,那些小鬼頭很會拉幫結派,看人下菜,藺禮頂著溫家小女兒的身份進去,那些小孩兒應該不敢排擠或欺負她。

“京一小……也行。”溫曦禾也想到了這一層,以藺禮這病懨懨的身體,若去普通學校,很容易被那些小鬼頭欺負。

溫沈德看向溫憬知,後者輕輕頷首:“您決定就好。”

“小朋友要上我們家的戶口嗎?”溫曦禾伸手戳了戳藺禮的臉頰,獲得對方一個虛弱柔軟的笑,她垂眸笑了一聲,小聲感嘆:“真是沒脾氣。”

“不上。”溫沈德抱著藺禮,單手拿起茶幾上的字帖看了幾眼,說:“她是珺言的孩子,不用上溫家的戶口,也不用改姓。”

“但她永遠都是我們溫家人。”

這句話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溫曦澤笑笑點點頭,溫曦禾沒說什麽,默認了,溫憬知看一眼掛著笑臉的藺禮,沒什麽情緒的應了一聲。

這天之後,溫曦禾忙著公司的事,周末才回老宅,溫憬知在藺禮到家的一周後就離開老宅進組拍戲,溫曦澤要閑一些,他有靈感的時候就背著畫板出門采風,沒靈感的時候就在家陪藺禮。

溫老爺子給藺禮找了家教,每周一到周五到老宅來教藺禮三個小時小學一到四年級的各科知識。還叫了“童趣”的設計師來老宅給藺禮量尺寸,訂做衣服——溫憬知小時候的衣服對藺禮來說還是太大了。

時間飛逝,二月年關。

天氣不見暖,除夕前夜又下起大雪。

趕了半個月,溫憬知終於趕在除夕前殺青。

她站在拍攝場中,穿著月色長衫,長發束在腦後,清淩淩又冷峻。

“憬知,恭喜殺青。”抱著火紅玫瑰花的陳清穿著戲服走到溫憬知面前,臉上是暧昧的笑,將花遞給溫憬知。

帶著水珠的花朵蹭到溫憬知修長的* 天鵝頸。

溫憬知沒接,掀起眼皮看向攝像機後面一張臉陰沈的女人,伸出食指抵著包裝將花推回陳清懷裏。

“謝謝,心領了。”

看熱鬧的眾人在導演一聲咳嗽下,擁上去祝賀溫憬知,陳清被擠到一邊也不惱,將花背在身後,一雙眼貪婪的註視著人群中央似在發光的女人。

神色陰沈的女人走到陳清身後,惡狠狠道:“她看不上你的。”

“以你的條件,跟我都是高攀,你還不知足?”

陳清神色一僵,惱恨的瞪了女人一眼,壓著聲音警告:“別太過分,林曳!”

“不就是看上溫憬知的臉嗎?”

“高嶺之花,想征服她的人裏,你連隊尾都夠不上。”

林曳的臉隱入燈下陰影,貼著陳清的耳朵,輕柔的吐出刀子般的話語:“你一個暴發戶的女兒,拿什麽追她?”

“林曳!”

溫憬知突然朝二人那邊看了一眼,謝過眾人,轉身進了化妝間,很快換了一身常服,帶著助理離開了片場。

坐上車時她聞到脖子上粘上的玫瑰花味,不耐的皺起眉。

搭在腿上的玉指輕扣。

陳清……

等電影成功上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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