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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煙雪看波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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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明璐並沒有立即給出答案,她沈眸看著他,“東燕啟,你究竟打的是什麽主意?”

他冰涼的手指一觸堅硬的鐵鏈,本該堅硬如磐石的鐵鏈如同受到強酸瞬間裂了開。“別挑戰我的耐性,你知道,你同意與否並不能影響我什麽。前些日子幕督參軍還跟我說起了上官斜川的事,可想聽聽?”他笑著退開,看著面前的女人因一句話而變得瘋狂——

“東燕啟你還是不是人?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絕不會饒過你的。”

正好門口傳來了開鎖聲,白衣探進半個身子瞧了瞧裏屋的情況,東燕啟也正好轉了頭。被松了鎖的上官明璐利眸一瞇,出手如電,卻在還沒觸及到他頭發時就已經被人用劍隔開。

紫霄不知何時已經甩手出劍,劍尚未出鞘,只憑一記隔手擋輕輕松松化解了她的招式。上官明璐抿唇看著她:“真不錯啊,連本宮身邊一小小的宮女都有如此的身手。看來,本宮還真的要謝謝九王爺呢,沒想要了本宮的命。”

東燕啟卻是頭也沒回,白衣進了屋身後跟了個尾巴,搖頭晃腦也隨了進來,一見著披頭散發的上官明璐大惑不解:“魅羅那家夥辦事是越來越不利索了,到現在都沒缺胳膊少腿的!”

繡彎彎嘟著小嘴忍不住抱怨。白衣在東燕啟身邊彎腰低語:“小主帶過來了,在外面涼亭呢!屬下沒讓她進來。”

東燕啟笑:“七衛中就屬你心思精。不進來也罷,省的那丫頭脾氣上來了到時不好收場。”說完側身看了看被摜倒在地的上官明璐,信手把手中的玉璽扔了過去,“拿著吧,這出戲若沒了你可是會少很多樂趣的。”

玉璽在空中劃了個弧度,噗通一聲落進了某人的懷抱,彎彎的眉眼笑的不見縫,討好般的對九爺撒起嬌來:“九爺,就讓彎彎玩玩吧!彎彎保證不收九爺的銀子!”似怕對方不信,舉了兩指在耳側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東燕啟擡手輕輕按了按他的頭發,“別玩的太過火,今日讓她回宮去。”

“這麽快?”秀氣的小眉毛擰成了小山丘。白衣一個爆栗敲在了他的腦袋瓜上,他立馬笑的一臉狗腿:“知道啦,就今晚,九爺說啥就是啥!呵呵···”

上官明璐看著這一臉孩子氣的漂亮少年,身上陡升一股冰冷之極的寒氣,她有種感覺似乎今晚會是她最難熬的一晚。

繡彎彎陰測測的轉過臉:“嘿嘿,今晚本大爺讓你爽個夠!”

“你···放肆!本宮不會饒過你們···”

白衣把門輕輕闔上,屋裏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一股清爽的風迎面而來,他不禁對裏面的那個女人深感同情起來,繡彎彎這孩子對待敵人的手段從來不知如何委婉,斷骨錯筋是常有的事,最主要的是對方在深受你一夜蹂躪之後第二日對你卻是沒有任何映象的。

槿藥配的藥中有一種藥是可以讓人失去記憶的,只要讓對方聞上一聞,在耳邊低語幾句,該忘的也就忘了,不該忘的也忘的差不多了。由著槿藥不喜歡繡彎彎如此殘忍的手段,所以一般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讓彎彎到處橫行霸道去的。

東燕啟才起步,眼前一道黑影迅如閃電擋在了面前。他眸色一沈,嘴唇微微一抿,笑意卻是若有如無的掛在唇畔。

“九爺,屬下有事一求。”紫霄以劍貼額,深深伏到底。

白衣收回還沒跨出去的腳步,退到了東燕啟身後,掃過地上跪著的身影,心念一動撩了袍子也跪了下來:“屬下也懇求九爺一件事!”

紫霄的背影微微一僵,卻是仍低了頭。

頭頂上方頓時響起迷人的低笑聲,“還真是的呢。”簡單的五個字讓兩個人異口同聲請罪:“屬下該死!”

“罷了。紫霄,你可知你這般執著可是會害了槿藥的?上官明璐本也是個人才,自小是研了毒藥出名的,又深得鬼妖的真傳,這毒術當今天下能與之抗衡還真找不出幾個來。如今這解毒最佳時期也過了,連上官都明言沒有生的機會了,你何必那麽執著呢?”洞口處的風沒有冬日的幹燥,地處下層泉山口,竟是夾了濕漉漉的冰涼。

倔強的女子抿唇,心中七上八下的,手下的劍從小就跟隨著她,她就是用這劍一刀一劍砍出了她和弟弟的生命。她不想放棄!即使只有一絲生機!這次是她害了江上雪,他不該來京城的。

“可是,我不想放棄啊!”眼角有淚珠滑落,這是她六年來第一次流出的淚水,她以為自己已經沒了流淚的能力,原來只是沒有到傷心處。

東燕啟輕輕嘆了口氣,從她身邊緩緩走過:“這事我不會插手,你自己去和槿藥說,讓他自己來決定。”

一口氣從胸口吐了出來,她緊抓著手下的劍,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霓笙在涼亭內等的都快睡著了九叔還沒來。雙眼在冒著煙霧的溫泉上掃了掃,心下一喜,幹脆在這裏泡個溫泉得了。煙氣很濃,若是置身其中外面定是看不清楚的。

說行動就行動,在身上摸了一條紅線出來再從錦囊裏拿了個小鈴鐺栓上,繞著涼亭柱走了一圈,還有另一邊繞在自己的手腕上,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上次泡溫泉是跟九叔在一起來著,害的自己都沒怎麽好好享受溫泉的溫暖光顧著心跳了!想起那時候的場景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亂跳。

“東霓笙你能不能長點骨氣?!”猛的拍了拍自己的紅暈滿霞的臉蛋,把身體往水裏面又塞了塞。

小聲嘀咕的冒泡:“要是被九叔知道了你的心思鐵定死了!”小腦袋瓜狠狠甩了甩。那可是自己的叔叔呀,自己怎麽可以生出要嫁給九叔的念頭呢?

然還沒等她再往水下潛點,身後一個懷抱瞬時把她往上拔了起來,熨燙的胸膛貼上她嬌柔的玉背,她的身子一僵,反手就要劈過去。

“再往下就要悶死了。笨丫頭。”他輕松鉗住她的手腕,笑的一臉寵溺,鼻子湊上來碰了碰她的巧鼻。她臉蛋一紅,死鴨子嘴硬:“哪有?人家泡溫泉不都是把身子往下沈的嗎?還有啊,九叔,你幹嘛偷窺人家?什麽時候來的?沒瞧見笙兒在洗澡嘛!”

他悶笑著一把把她扯入懷中,在她脖子上輕輕印上一吻,“用得著偷窺嗎?你身上哪點我不知道的?”

她的臉都可以釀出顏色來了,氣的雙頰鼓鼓:“九叔,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壞了?”

他的吻細密輕柔,一點點攀沿上她白嫩的耳垂。霓笙渾身一激酥了骨頭般往他懷中倒去,本該氣勢十足的話此刻聽到倒更生暧昧了。

他在她耳邊低低誘惑:“告訴九叔,你剛才不想讓九叔知道什麽?”

她咬唇搖了搖頭。

“嗯?不能說?”

她咬唇點了點頭。

“真不能說?”

咬唇死命點了點頭!怎麽可能讓九叔知道這麽丟人的事呢?死都不能說!

背上一涼,他的手沿著玉背一路蜿蜒而上,極具挑逗性的誘使著她,一低頭深深吻住了讓他日思夜想的小唇,感受著她帶來的銷魂之感。

“九叔···”她的頭控制不住的後仰,卻又極度想要他的索吻。她搞不懂這是什麽感覺,可是卻是如此的讓人臉紅心跳。

緋紅色的薄唇輕輕上揚,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脖頸,聽著她喉間顫抖的呻吟,長長的睫毛煽動了一下:“說不說?”

“呃···不說!嗚嗚···”她都快被這種感覺折磨的死掉了,九叔真的是壞死了!天知道她有多麽想要九叔就這樣吻自己!

東燕啟也適時收了手,再玩下去估計連他都會失控的。兩手捏了捏她紅色的臉蛋,“喜歡這裏嗎?”

霓笙兩眼還處在迷離中,無力的靠在他的胸膛,耳邊聽著他的心跳聲,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就此油然而生。揚唇“嗯”了聲。

“以後每年都帶你來泡溫泉。”

“在這裏嗎?”她有點詫異。

“嗯。只要笙兒喜歡,只要九叔有能力的,都會給笙兒。”五年如一日,他始終承諾著這樣一個稱不上多麽偉大的諾言。可是她知道這份沈重是她現在這個年齡所承受不起的。

從龍眼泉山回來後,東霓笙揣著懷中的小東西一路奔向了槿藥的房閣。害怕那小子又在沐浴只能在門外敲了敲門,等了半響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天色已黑,估摸著已經睡了東霓笙興致懨懨的回了府,九叔回來後就去了宮中,她本來想回府休息但想到帶給槿藥的禮物便迫不及待的趕來了,卻撲了個空。

要是過來今晚不知會不會死掉啊?她有點悶悶的想。

轉過身瞧見帶著面具的子清走了過來,她一喜跑了過去,“槿藥呢?”

冰冷的面具下閃爍的是詭異莫測的光,嘴角不易察覺扯出一絲笑來,卻還是恭敬的回答了她:“在藥房,小主可是要找他?”

東霓笙一時興奮沒註意到他眸中的光,嗯了聲就往藥房跑去,身後響起子清淡淡的問話:“小主,九爺不喜歡你太接近下人。”

她的腳步一頓,回了頭去原地卻是沒了身影。仿佛剛才碰見子清只是一個錯覺而已。她心下一緊,想起從別人那聽來的有關子清的事,貌似他臉上那張冰冷的面具還是拜她所賜呢!具體的事她倒沒問清楚。

子清的話在她心中打了個轉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在她心裏九叔並不是他口中的那種人!於是拽緊了

的禮物興沖沖的跑到了藥房。

黑夜中的星辰並不是很亮,她踩踏著步子一路推開了藥房的門,月光照耀下,那個擁有著紫色光環的人正低著頭搗鼓著什麽東西,聽見門開,擡了頭,視線撞上了那個冒冒失失闖進來的少女。

他一呆,隨即優雅一笑,“怎麽找到這來了?小主可有事找我?”

她笑嘻嘻的關上了門,神秘兮兮的走到他面前:“你猜,我給你帶什麽了。”

他又是一楞:“給我?”沾了藥草的手指反指著自己的鼻子,模樣怎麽看怎麽可愛!她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是啊!”

他傻傻的搖了搖頭,登時沒反應的過來,從小長到大還從來沒有收到過什麽禮物呢!他真的不敢想,居然會有人記得他的存在!

藥房的窗戶微微敞開著,微弱的月光調皮的鉆了進來,灑落在他的身上忽有種絕世的哀傷。紫色的睫毛下一雙黑色眼眸裏滿是不可置信,讓人微微有點心疼。

她忍不住踮起腳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他顫動的睫毛,語氣輕柔仿似怕驚跑了這對晶瑩剔透的紫蝶。“在泉山底下我看見了這輩子最美的風景,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你,那裏面有好多像你這般漂亮的紫蝶,可漂亮了。”

“你看!”她攤開手,一朵紫色花朵靜靜躺在她粉嫩的手心,花朵上還平躺了一只貌似睡著了的紫蝶,隨著掌心的攤開,紫蝶振翅一飛,圍繞著對面的紫衣男子翩翩飛舞起來,月光越發的柔和了,此般情景美的簡直奪了人的呼吸。

東霓笙屏住呼吸,生怕她的粗暴一不小心就破壞了如此的美景。

突地下一秒身子往前一傾,整個人都倒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脖頸傳來深淺的呼吸,癢癢的。她一楞,剛想撤身離開,頸項處一涼,她頓時僵住了,有點莫名的擔心起來:“怎麽了?不喜歡嗎?我是覺得······”

他低低的笑出聲來:“喜歡。就是因為太喜歡了,所以讓我抱一會,也許以後都不會有這機會了。”

她側頭頑皮的眨了眨眼,笑的沒心沒肺:“怎麽會呢?我們是朋友了,以後想怎麽抱就怎麽抱!”

他失笑,把她端正在自己的眼前,“你這丫頭還真是沒長大呢!都已經及笄了,有些事怎麽還沒明白呢?看來九爺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什麽意思?九叔怎麽有苦日子了?”

門霍的打開了,兩人一驚同時轉過頭去,槿藥臉上閃過覆雜的神色,不著痕跡的離了她半寸,喊了聲:“九爺。”

霓笙後知後覺的興奮起來,跑過去一把攬住九叔的手臂,一臉饞相:“九叔,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東燕啟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寵溺的揉揉她的發,笑的如沐春風;他的眸如一個無底洞,深的讓人摸不到邊際,霓笙被他看的背上直冒冷氣,縮了縮脖子,手一松就往後退去被他一把按住,聲線無起伏:“想跑哪去?”

她有點害怕這樣的九叔,聲音裏帶上了哭腔:“九叔,你到底是怎麽了?”

槿藥也怕九爺一發火殃及了霓笙這聖潔的魚池,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開口解釋什麽,若是他一開口恐怕是越描越黑了。

藥房內寂靜一片,只有那只紫色的蝴蝶還不怕死的振翅高飛,以槿藥為磁中心飛旋著,更襯得他有一股通透靈氣。

白衣少年眸色一暗,身上震出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還在飛舞的蝴蝶啪的掉在了地上。槿藥面色一白,單膝跪了地,雙唇一顫卻是什麽話都沒說。

東霓笙呀的一聲喊了出來,拔腿就要為那只死去的紫蝶哭涕,反手被他一握就拉出了藥房。

他拉著她一路往房中走去,東霓笙幾次想打破這種沈默,可是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這九叔越來越不對勁!貌似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

一進屋他就反鎖上了門,東霓笙心頭恐慌,大舌頭一打:“幹嘛要關門啊?”你關了門我怎麽跑啊!

一擡頭正對上他古墨如沈的黑眸,心猛的跳了幾下,張嘴想說話眼前一黑,唇上一涼,她目瞪口呆的望著陡然放大的面孔,白皙光滑的皮膚,比她的還要好!

他的吻來的猛烈纏綿,帶著發狠似的懲罰,碾轉間舌尖已經趁機溜進了她的貝齒,她嚶嚀出聲,酥了骨頭般癱軟在他的懷中。

“東霓笙,我沒那麽無私,我沒有那麽大的胸懷讓你投入別人的懷抱。”他在她耳邊低低的說。

“九叔?”

後腦勺被他輕輕一托,視線稍微遠離了些,他清水似的眼眸絞著無奈和自嘲:“東霓笙,你真的是笨蛋嗎?難道到現在都看不清我的心?我喜歡你,愛你,不是因為你是我的侄女。你明白嗎?”

最後一句話如此輕柔的問出,他的聲音似乎也在顫抖。東霓笙瞪著大大的眼睛,好半響才回過神來,楞楞的問了句:“九叔也想娶笙兒嗎?”

後腦勺的手一緊,緋紅色的薄唇抿了抿,不由分說的又低下了頭。東霓笙滿腦的問號,她又說錯話了?她還一直以為只有自己想嫁給九叔呢!沒想到九叔對自己也存了這般心思?!

想到這臉上一紅,雙手環上他的腰第一次主動的索要他的吻。明顯感覺到他的僵硬,可是心裏幸福的泡泡都快冒出來了!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長長的睫毛閃動,如羽毛般劃過他的面頰,他的眼中柔和一片:“笙兒,愛我,不要因為我的身份。”

“九叔,笙兒不懂愛,也不信愛。可是笙兒想和九叔永遠在一起,這輩子就想嫁給九叔。”她緊緊擁著他,把壓在心底的話如數倒了出來,也不管以後是不是會受到天譴懲罰,她只要九叔!

耳邊是一陣悅耳清風般的笑聲,低低的,像是壓抑著巨大的幸福不敢驚擾。修長白皙如玉脂的手順著她的臉頰一點點下滑,“有你這句話便好。”話鋒一轉又道:“以後不許對別的男人送禮物!”語氣裏倒是夾了哀怨。

東霓笙轉念一想,她似乎還從來沒有送給九叔什麽禮物呢!面頰一紅,楞楞點了點頭。額頭上驀地一疼,她輕呼出聲:“疼死了!”

“你個笨丫頭還知道疼啊?那你送別人禮物怎麽就不知這會疼呢?”他牽引著她的手撫上他心口的地方,古墨似的眼眸中沁滿了憂傷,看的她的心一疼。

她低了頭唯有道歉:“知道錯啦!就知道九叔小心眼!”

隨即想起正事,擡了頭問:“怎麽從宮裏回來了?”

他嘴角的笑隱了隱,別有深意的問:“是想問東鳳城?”

被識破了心中的小九九,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只是想問問他還好不,我總覺得他經不起宮裏那些勾心鬥角,真怕他哪天一個不小心就被人給翹辮子了。”

“你還真維護他!”他拉她在一邊坐下,“明日太後便要回宮了,你這些日子就別出來了,三王府雖然不是什麽安寧之地,至少能保的住你安危。我讓彎彎先暫時做你的護衛。”

“太後要回來?”她楞了會然後轉頭問:“那宮裏不是要鬧翻天了?你怎麽把她放出來了?還有我不要那個彎彎做護衛,我有綺戶呢!”一想起那個笑起來彎彎的少年渾身就冒冷汗,要錢不要主子的貨,說不定哪天就把她給賣了!

東燕啟聽了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莫測,彎了唇角對她說:“今晚就在這過一夜,明日我讓彎彎隨你回去,有些事你回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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