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攻陷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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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門的小侍是城頭的小楠,長的憨厚老實,大秋季的站在冷風中不免有了冷意,抱了長戟在原地搓了搓手,突地聽城門外響起了車輪碾壓的聲音,擡首一望,是一座風雅的馬車,為首駕馬車的人看上去有些兇悍,冷著一張臉,黑目對上小楠時,會讓人忍不住產生一陣寒意。

小楠被身後的老張推上了前,他只好鼓了膽子哆哆嗦嗦問他要腰牌。

蕭昀揚鞭啪的一聲抽打在馬肚上,馬兒一個揚蹄卻未奔出去,反而在他的拉力下穩穩的停下,小楠頓時嚇得腿肚子都在抖,可倔性子也被逼了出來,長戟一橫:“交出···腰牌!到底···是幹什麽的?”

蕭昀眉梢一挑,似是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守門的侍衛也會如此烈性,馬車內適時傳出了問話:“怎麽了?”

小楠擡頭的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美麗的少女,精致的臉龐,眉梢帶著笑意,這就是娘親說的傾國傾城的女子吧?

少女的目光從他臉上輕輕帶過,轉首看向一邊的男子問:“不給過嗎?”

蕭昀淡淡嗯了一聲,那女子卻是笑著跳下了馬車,走到小楠身邊,“這位小哥,我們是九王爺府的,不知你要怎麽才能讓我們過去呢?”

他只顧著傻楞,也不知她到底問了什麽,老張看了這情形趕緊從後面跑過來接話道:“原來是九王爺府的啊,是小楠子有眼無珠了。剛才這位小哥也沒說清楚,都怪我們沒看出來。”

霓笙眼珠一轉,眼前的老頭低頭哈腰的,讓她有了一陣厭煩,沒了玩弄之心,撇了撇嘴便轉身上了車。

槿藥見她氣鼓鼓的一屁股坐了下來,不由奇道:“這又是怎麽了?不過是下去問個情況而已,怎麽又把自己搞的這副面孔。”

“那老頭肯定是認出我來了,不然他怎麽不問我們要腰牌了呢?”她嘟著嘴,有點憤懣:“這老家夥估計還在記恨著我去年在他家後院放的火呢!”

槿藥嘴角一抽,探手撫了撫額,這丫頭還真是···

一行人直接奔去了九王爺府內,雖然大街上有點緊張氣氛,但到了九王爺府周圍還是安閑的很。

霓笙一下馬車直奔九叔的書房,半路卻是被朝寒那臭小子給攔了下來,一副少年老成的臉上滿是不屑:“主子不在,郡主還是回去吧!”

她微微一楞,沒有在意他的態度,倒是他的話讓她莫名的一慌,九叔都已經離開好幾天了怎麽還沒回來?

“九叔還沒回來?”她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由於擔心而明顯的上揚,尖利的讓人不寒而栗。

槿藥從門外走進來,紫色款服緩擺,幾步來到朝寒跟前,眸色一晃,朝寒卻是忍不住退了一步,嚇的腿一軟,就要跪下來:“大人······”

她一拂袖,朝寒的身子一個踉蹌穩穩站住,“九爺還沒回來?”

“是!”朝寒恭敬道。

霓笙慌了神,槿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九爺估計沒什麽事給耽擱了,九爺的武藝那麽高強,天下能傷他的人除了你不會有任何人了。再不濟還有白衣他們,放心吧,暗夜七衛如果連九爺的命都保不住就不配當這天下第一衛了。”

被槿藥如此一說她的心也松了松,咬唇想了想,當下對槿藥說:“我去宮中一趟,要是九叔回來了讓他先在府內等我。”

皇宮內的一切安然,只不過行走在宮中還是會感覺到一些細微的變化。霓笙才踏進宮門就見到兵部侍郎虞大人的馬車從宮門內緩緩駛出,隔著簾幔,霓笙依舊能感覺到那道冷如利劍的目光狠狠刺了自己一下。

果然是身居高官者,霓笙聳了聳肩,繼續往皇宮內走去,皇宮門口的侍衛見是三王爺家的玲瓏郡主,立馬上前屈身行禮,霓笙笑了笑,“我只是去宮中看一下皇上,難道連我也不能進宮了?”

侍衛一跪:“皇上早已為郡主準備了馬車,郡主這邊請。”

霓笙一楞,卻還是跟著他轉了彎,馬車前有一身影早在等候。

她走過去,那人福了禮:“郡主可算來了,皇上等你很久了。”

她抿了唇深深看了一眼馬車前的路雨,身手敏捷的跳上馬車。路雨尖細的嗓子適時響起:“起程,景陽宮。”

馬車搖搖晃晃行了半個時辰,霓笙眼睛跳的厲害,不知東鳳城這小子又在搞什麽鬼,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還呆在景陽宮?路雨親自出來迎接,是不是預示著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人可以讓他相信了呢?

難道上官明璐回來了?那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九叔也沒跟自己說清楚,那天的情形她看的很清楚,上官明璐若是要殺東鳳城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何突然變的如此棘手?九叔到底給這些人下了什麽棋!

景陽宮,氣勢恢宏,鉤懸似的屋檐下掛著幾只燈籠,門前的幾株海棠花開的甚是鮮艷,下了雨雕零了花朵,從大門口望去像是鋪了紅色地毯似的。

門口的守衛增加了不少,可是都是些生面孔。霓笙腳步一頓,轉頭看了看那些人,路雨上前扶住她的手,“郡主小心臺階。”

她甜甜一笑,眉眼彎彎,順手攙扶著路雨瘦弱的手,手下一用力,路雨點了點頭,已默認了她的猜測。

“郡主進去吧,皇上在等你呢!”路雨聲音聽上去有些蒼老了,也對,經歷了兩代皇帝,一生都糾纏在皇位的爭執中,他的一生其實也挺可憐的。

霓笙站在門口好一會才推門而入,為什麽她總是站在他的門外呢?為什麽每次來每次都會如此的失落呢?東鳳城那家夥就是不讓人省心!

她跨進去,景陽宮不似別的宮,采光極好,沒有任何陰沈的錯覺。東鳳城坐在書案後,真一臉愁容的盯著面前的奏折,連霓笙進來他都未曾察覺。

“看什麽呢?”她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為他會嚇一跳,誰知這一拍連個聲音都沒擊響。

右手半撐著下巴,他擡眸看了看她,霓笙皺了眉:“幹什麽?這麽兇!”

說著狀似要走,他一把拖住她的手腕,然後把桌上的奏折推到她的面前:“看看。”

霓笙疑惑的斜了他一眼,抓起那張奏折大致掃了兩眼,心下一驚,拿著奏折的手抖了兩下,“他們這是什麽意思?才過了登基儀式他們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把你逼下位?”

東鳳城卻是冷冷笑了起來:“不是迫不及待,而是本來就準備好讓我在那一日狼狽而逃。”

“什麽意思?”她突覺心神一晃,腦海中一片空白。

“你以為老百姓再膽大他們會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嗎?若沒人起了頭,若沒人事先給那些頭腦簡單的人灌輸反叛的思想,他們再大膽也不至於在天子腳下作亂。那日刺傷我的並不是太後,而是夾在人群中的刺客。”握著她手腕的手不由一緊,漂亮的桃花眼擡起,定定看向她。

“你在懷疑九叔?”她火氣上來,狠狠的甩開他的手。

東鳳城抿唇冷笑:“你在緊張什麽?我有說是九王爺嗎?”

“你的意思就是的,那你這個時候叫我來宮中幹什麽?給我看這些奏折是什麽意思?群臣作亂幹我何事?我要回去。”她最討厭他用這種態度對她說話了,他有他的皇帝架子,她還不稀罕呢!誰懷疑不好敢懷疑她的九叔?虧她還好心的去求九叔協助他呢!

他見她唰的轉頭沒有絲毫猶豫的離去,胸口的怒火也噌的躥了起來,從椅子上驟然起身厲喝:“給我站住!”

她似沒有聽見般,鼓著腮幫子直沖沖的往外沖去。

還沒走到門口,銀槍一閃,兩個鐵甲盔衣的士兵面無表情的擋住了她的去路:“郡主,請留步。”

她唰的轉頭朝身後的少年看去,眼中暴增的怨憤濃的讓他心神一顫,他強壓住心底的怒火好言道:“你先過來。”

霓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氣的止不住的顫抖,說是氣還不如說是心痛!他怎麽可以這樣對自己呢?明明說好要一起戰鬥的,明明說好不讓她再受欺負,他現在在做什麽?!

東鳳城何嘗不心痛呢?痛她不理解他,痛她一心只念著她的九叔,痛她從來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嘴角溢出濃稠的液體,夾著難聞的血腥,他依舊孤傲的站在那,一雙眼睛飽含哀慟的望著門口的女子。

哇的一下,胸口翻湧的血腥味終是被吐了出來。腳下一個踉蹌,倒下時他看到門口的少女驚慌失措的奔向自己······你還是有點在乎我的吧?

霓笙抱著東鳳城的身子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你個大笨蛋,有病啊要這樣折騰自己?!”邊抹眼淚邊痛罵,念起要去喊禦醫時,餘光掃到門口兩侍衛冰冷至極的眼神。

她抱著他的雙手又是一顫。那些人根本就不是鳳城用來圍困自己,那些人···根本就是來監視他的!而自己進來後也順帶被囚禁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渾身開始冒冷汗,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有這個能耐把皇上囚禁宮中?!紫衣騎呢?他們為什麽沒有暗中保護東鳳城?紫衣騎的忠烈她絕對是信得過的,可是現在為什麽東鳳城這家夥會病的躺在她的懷裏?

無法,她只能一個人把他先放置隔壁的休息榻上,再試著從正門走出去,可是既然已經知道別人在看管著你,這種幾率是很低的。

“皇上生病了,快去叫太醫。”

“你們到底是誰的人?居然敢囚禁皇上?”她冷了聲,不再試圖和這些人說教,現在關鍵是救東鳳城。

那兩個木頭魚楞是把她忽視的一幹二凈。東霓笙自是不是好惹的主,手刀一記揮出,兩個看似普通的侍衛竟能躲過。

其中一個身手比較靈活的侍衛長槍揍地,寒了聲:“郡主,請回去。別怪我們手下無情了。”

霓笙冷了眸盯視了一會才轉身,她不敢出手,因為她沒有辦法一擊必勝,東鳳城暈了過去她只能為了他舍棄這點小小的尊嚴。

她把宮殿內大大小小的櫥櫃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任何補藥或者緩解疼痛的藥,他的額上不斷的冒出冷汗,眉頭也疼的緊皺在了一起,她只能在一邊幹著急。

天色稍一暗,她就以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輕功成功逃出了門口兩侍衛的視線。正當她輸了一口氣,卻聽的宮門口響起了騷動,冰槍冷器激烈相擊。

她腳步一緩,卻是沒閑工夫去管這些事了,只能直奔太醫苑。

“郡主,這邊。”匆匆進了太醫院,才一進門就被人一把抓住拐進了隱蔽之處。

“路大人?”她有點不可置信,隨即對他卻是生了欽佩之意。

太醫苑前院有座假山,假山後有個小通道,路雨一路把她帶到假山口,邊說邊把她推了進去:“郡主,去太原殿找林大人,那裏有皇上信任的柳大人。”

霓笙也來不及和他打招呼,只能急急應下,轉頭就鉆進了假山中。耳後緊接而來是整齊的腳步聲,一極盡暴虐的冰冷之聲響起:“今晚出太醫苑的人全部格殺勿論。”

這個聲音?她攏了眉宇,是虞子目!他現在就造反?為什麽?或者是想借機讓東鳳城就這麽死在景陽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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