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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多歧路(5) 老男人吃醋,“佘蔭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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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多歧路(5) 老男人吃醋,“佘蔭葉對……

車廂實在狹窄, 根本是無處可退。

後悔已經太遲,明幼鏡這樣往他膝頭一坐, 足尖尋不到著力點,不得不用手撐著宗蒼的肩頭,勉強維持平衡。

聽他伏在自己耳畔,不知過了多久,方才再度開口:“我未能履諾,總是……虧欠於你。但是鏡鏡,我不可能不心疼!難不成在你看來,我從前對你說的話、做的事,都是假的不成?”

明幼鏡隱隱覺得不安, 果不其然,還未等他開口, 宗蒼已經俯下身來, 掀起額前面具, 將他壓在了角落處。

宗蒼指腹抵著他的下巴輕揉, 大掌探入他的發絲, 動作有些失去往日的沈穩風範。

那卷古籍不知被丟去何處, 他彎臂將明幼鏡的腰肢摟緊了些, 明幼鏡本想低頭避開, 宗蒼卻順勢吻了上來。

多日不曾有過親密接觸,上一回同榻共臥, 宗蒼顧念他的傷病, 多少綺思剛剛升起苗頭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而此刻……卻能與他如此親昵, 一時間心頭活似春風吹野火,老樹發新枝,簡直一發不可收拾。

明幼鏡不慎落到他的手中, 濕軟舌尖尚未來得及收回,便已經被他含入口中。宗蒼掌心微微滲出薄汗,箍著他那細白脖頸,舌尖蠻橫頂開齒關,將明幼鏡那小小的低呼都給拆吃入腹。

車廂昏暗,輪聲顛簸,貼近他的肌膚再度變燙,那日不由分說將他擁入懷中之時,便是這樣滾燙灼人的熱。

座下車身一簸,宗蒼握住了他的手,仿佛遲疑片刻,隨後與他十指相扣。

“嗚……”

軟綿綿的小爪子。扇人的時候那麽有勁兒,現在卻顫著粉粉的指甲,被他壓在車座上。

這一吻潮熱帶水,濕得二人口齒含津。宗蒼發覺他好像不像從前那樣,被親一會兒就喘不上來氣了。窄淺的口腔軟得像是包緊果核的桃肉,張開唇瓣接受深吻,小舌頭乖順而不失靈巧,很是熟稔模樣。

他一時有些意亂情迷,胸膛起伏不休,捧著明幼鏡的面頰,啞聲問:“鏡鏡,你怎麽突然變得這樣熟練?”

明幼鏡靠著車廂墻面,紅潤唇珠被吮得發腫,嘴角還掛著晶瑩水絲。

他泛紅的眼尾翹起,略顯淩亂發絲將面頰遮掩大半,神色暧昧柔軟,透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艷。

透亮的,像狐貍崽子一樣的眼珠,如今竟如禍水般秀媚。指甲輕輕揩了一下唇畔津液,輕描淡寫開口。

“當然是……學的啊。”

“在長樂窟的時候,佘蔭葉把這麽大的珍珠塞到我的嘴巴裏,蒙著我的眼睛,用蛇尾玩過我身上每一寸。他會每天晚上把珍珠取出來,然後和我接吻。”

明幼鏡將頰側發絲順到耳後,透紅舌尖舔了舔被咬腫的唇珠,“……我就是這麽學會的。”

再擡頭,宗蒼那張硬挺冷峻的面孔上,又露出了他看不懂的神色。

一瞬間,車內熱浪仿佛都褪得幹幹凈凈,只剩下冰窖般的淒寒,將尚未褪盡的暧昧情致凍結成霜。

明幼鏡輕輕閉上眼:“宗主,為什麽露出這種神情。”

宗蒼緩緩直起身子,好像笑了一下。再度開口之時,語氣變得極其澀頓,如同鈍刀磨過沙礫:“……鏡鏡,你是在和我置氣,對不對?”

明幼鏡笑了笑,“我和你不一樣,我從來沒對你撒過謊。”

他裹緊肩頭外袍,指尖穿過宗蒼身側,抵住了車門。

宗蒼即刻緊張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別走。”

明幼鏡施施然擡眸,車窗敞開一線縫隙,薄淡的日光在他微翹的鼻尖灑落,好像什麽也不能將他沾染似的。

馬車吱嘎一聲停下。

明幼鏡道:“宗主,已經到山門下了。”

隨後他便邁過宗蒼身前,踩過腳凳,走下馬車。

……

摩天宗水月堂。

宗蒼端坐鐵座之上,翻看著呈上的卷宗。此次與佛月的一戰掀起三宗二十八門不小風波,各門主與三宗峰主的意見五花八門,或說幹脆乘勝追擊拿下魔海,或說休養生息,專心致志置辦星壇論道。諸多事由都等著宗蒼拍板,一時之間,堪稱焦頭爛額。

這邊眾人爭吵不下,而宗蒼手中翻看的,卻只有一份事關長樂窟的文卷。

“……誰知道他是怎麽從長樂窟那種地方活著出來的?都是做過仙奴的人了,說白了,就是有汙點!要我看,就應該把他抓出來好好審問一番!”

瓦籍怒斥:“陸菖,我看你就是頭白眼狼!小……明幼鏡可是誅殺佛月的有功之人,你居然這樣往他身上潑臟水!”

名為陸菖的誓月宗峰主不依不撓:“我不也是為了三宗著想?從前救回來的那些仙奴,哪個不是被那群魔修迷了心智,救回來的時候尚好,過不了多久,便又與魔修私通去了……”

他嘖嘖兩聲,“打過咒枷的人就是有了奴性,賤骨頭是改不了的。更何況是這種下過長樂窟的,都做過那種娼妓勾當了,哪裏還能留在三宗這樣的清凈地——”

話音未落,只聽長桌盡頭傳來一聲巨響,那鐵封的文卷在宗蒼手中斷成兩截,重重擲在桌上,生生將桌面震碎大半。

宗蒼面無表情道:“吵夠了沒有?”

陸菖冷汗涔涔,嘴上卻仍舊硬得打鐵:“天乩宗主,你一向深明大義,可不能因為事關愛徒便徇私啊。”

宗蒼撐著額角:“哦?那陸峰主說說看,想怎麽辦?”

陸菖大著膽子道:“將他帶出來,問一問。若他在長樂窟中什麽也沒做呢,那自然就……”

瓦籍狠狠啐了口:“這種事你想讓人家怎麽證明?你這歹貨,我呸!”

宗蒼喝道:“都給我住口。”

他站起身來,向陸菖道:“彼時我在獬豸柱下行刑之時,你在不在場?”

陸菖一怔:“……在。”

宗蒼頷首:“好得很。既然如此,你們也應該清楚,我不會偏袒任何人。關於明幼鏡的事,我自有處理之法。”

他站起身來,將手中文卷一丟,“他若日後做出什麽玷汙三宗名譽的事,責任也有我一份。”

言畢,高大身影繞過影壁,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

……與此同時,明幼鏡正靜靜地躺在萬仞峰的花蔭之下。寬大袖中探出一截雪白纖薄手腕,正被一旁醫修打扮的女子捏在手中。

那女子面色凝重,許久之後,方才嘆了口氣。

明幼鏡從落花之下擡眸,開口問:“狀況還是不好?”

醫修道:“是的。如今您用修為強行固著這孩子的命脈,雖說可以勉強撐持,但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還能留多久?”

“狀況好的話……一個多月。”

明幼鏡沈默,他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的小腹處。

醫修問:“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宗主?”

“還是先不要了吧。”明幼鏡側目,露出一個柔軟清美的笑容,“要是他知道我已經清楚這孩子保不住,不知道還要怎麽為我憂慮。他一介宗主日理萬機,不該在安撫我身上分散太多精力才是。”

醫修有些動容,也沒多思考他這話幾分真假,點頭應允,提起藥箱,從花蔭下折身離去。

明幼鏡獨自躺在藤椅上,月華般的白衣融融灑落下來,潑墨黑發鋪滿椅背。宮門前萬籟俱寂,只能聽見寥寥幾聲蟬鳴,他額前的發絲被晚風吹開,瞳孔中好像蒙了山霧,誰也看不透似的。

直到月壓松梢之時,他已經在藤椅上悄悄睡去。隨後又是一陣短暫人聲嘈雜,不知是什麽人在竊竊私語。

“宗主,那關於明幼鏡……”

男人森森低音不容置喙:“他舊傷未愈,不便見人。諸位同儕不必多思,請回吧。”

“哎,天乩……”還是不死心似的,“你這些日子整天閉門不出,連萬仞宮裏的侍從都遣散了,到底是想做什麽?”

宗蒼凝眸道:“我要閉關,煩請諸位理解。”

黑衣的神君揮袖將宮門掩起,一眾喧囂通通被隔絕在外。

而他方才拐過小徑,深入後院之中,便將綴滿鱗片般漆黑軟甲的大氅卸下,罩在沈眠美人的身上,隨後將其打橫抱起,往深宮內走去。

明幼鏡掛在他臂彎處的雪白小腿輕晃,想要從他強硬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然而宗蒼卻已經把他放到屏風後的床榻上,緊接著,脫下了他被露水打濕的鞋襪。

自他二人回到摩天宗以來,宗蒼便遣去了萬仞宮中幾乎所有侍從,凡事親力親為,不叫旁人插手。

明幼鏡看著自己的足踝被宗蒼的大掌握住,柔軟粉嫩的足尖還有淡淡的疤痕,宗蒼不知從哪裏掏出傷膏,為他一點點塗上,而後又輕輕卷起他的褲腳。

果不其然見到了暗紅的勒痕,一看便知是蛇尾留下的淤青痕跡。隨著視線上移,那淤青深深淺淺,一路蔓延至大腿內側深處。他幾乎能想象得到,在那薄薄褻褲敞開的縫隙內,又是怎樣一番光景。

明幼鏡看見宗蒼攥著藥膏的指骨微微顫抖,裝著藥膏的玉盒“啪”得一聲落在了桌角。他站起身來,喉結滾動,沈默許久才道:“他都碰到你這裏了?”

宗蒼額角青筋劇烈跳動,闔目平靜許久:“他還對你做什麽了?鏡鏡,你實話同我說。”

明幼鏡抱著軟枕,並攏起雙膝將枕頭夾緊:“我記不清了。”

宗蒼怎麽可能相信他這番說辭。他努力想平覆下自己的心神,卻沒辦法控制住不去發散想象。佘蔭葉對他的心思,宗蒼當然清楚得很,那文卷上說那條蛇囚. 禁了鏡鏡足足半月,那種貪淫之物一朝得手,難道可能什麽都不做嗎?

他自然清楚自己此刻這心思毫無道理。把明幼鏡留在魔海的時候,就該想象到他會被人怎樣對待。

但是等到真正面對之時,那銳刺幾乎將心口穿透,痛得他瀕臨窒息。

明幼鏡看樣子有些困了。他軟軟地靠著枕頭,漂亮的眸子闔緊,雙手搭在聳起的小腹上,不一會兒又陷入綿綿睡意中。

直到身下床榻一晃,那魁梧男人竟然坐了上來,彎臂將他擁住,貼著他的耳畔沈沈開口:“你不願說也無妨,待我將佘蔭葉抓來,究竟如何,一審便知。”

明幼鏡眸中蒙霧,低聲道:“其實,你也沒必要這樣生氣。”

他嘆了口氣,低軟嗓音顯得輕飄飄的:“彼時我身中媚蠱,情難自已,如若沒有他,只怕會在情. 動中靈脈俱焚……這樣想來,也算好事。至少那人是佘蔭葉,不是什麽劣等鬼奴。”

他低著眸子,沒有看見宗蒼眼中劇烈的震動。

他粗糙的指腹扣在了明幼鏡頸側的紅痣上,聲音低重質問:“鏡鏡,你告訴我,你現在說的是氣話。”

明幼鏡被他的手掌按得有些喘不過氣,透紅眼尾垂落淚珠:“……我是真心這樣想的。”

宗蒼望他許久,點了點頭。

明幼鏡忽覺雙腿離地,只見宗蒼不由分說地將他抱起來,往另一處房間走去。

他不由得也有些慌:“你、你幹什麽?”

宗蒼冷聲道:“去給你洗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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