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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孤芳劍(3) 被鏡鏡用肉乎乎的大腿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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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孤芳劍(3) 被鏡鏡用肉乎乎的大腿夾……

明幼鏡了解他, 知道此人如若興致上來了,想滅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眼看著宗蒼把面具都摘了, 堅毅額角上滲出薄薄的汗珠,順著青筋繃緊的脖頸滑落。明幼鏡用裏衣袖口給他擦了擦汗,軟聲道:“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好不好?”

想了想,又擡起手來,像他平常對自己一樣,輕輕揉著宗蒼的頭頂,像是安撫一條焦躁的犬。

卻不想被他一把握緊腕子:“哪兒不舒服?讓老瓦給你瞧瞧。”

明幼鏡略顯尷尬,移開了目光:“也沒有, 就是有點累。”

宗蒼靠近他幾分,掌心在他的後腰按緊, 很自嘲一樣低笑:“鏡鏡, 你可真是……”

如此方才明白為何下界帝王都說娶妻娶賢, 不求嬌艷。妻子太漂亮, 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看鏡鏡身上裹著那條狐皮的一角, 肉粉色的瑩潤大腿並攏起來, 將床榻睡出淺淺的凹陷, 長發則長及腰臀, 瀑布一樣披散下來,綢緞似的掛在臂彎處。整個人又嬌嫩又溫柔, 就是拒絕的話也說的輕聲細語的。

宗蒼湊上去吻他, 他也不推拒, 乖乖任他吻著。但是掌心一去摸他的腿根,就被明幼鏡用肉乎乎的大腿夾緊了手腕。

“蒼哥,我今晚真的累了。”

……他媽的。

宗蒼恨得不行, 粗重地喘著氣,若非還殘存一線理智,簡直要丟掉平日裏所有長輩的體面。

“好。”也不知是倒吸了多久涼氣,大掌覆在他的腿肉上,重重捏了一把,“不勉強你。腿松開。”

明幼鏡乖乖松開了。宗蒼深深掐著自己高挺的鼻梁,極無奈地嘆息一聲,“鏡鏡,我看你是要釣死我。”

明幼鏡無辜地眨著水潤美眸:“我不是故意的呀。”很可愛地撅了一下嘴唇,“你還要親嗎?”

宗蒼扯過一旁的大氅披在肩頭,“不親了。”捂住他的嘴巴,深邃的暗金色眼睛裏盛滿了壓抑的侵略欲,“再和你接幾個吻,我怕是會直接……”

他忽然止住不說了,翻身走下床榻去。

明幼鏡趴在華美狐裘上,遙遙地問:“你去哪兒?”

宗蒼沙啞的聲音從穿堂風中傳來:“沖澡!”

……他說要沖澡,就在偏殿外庭院的水榭旁,施法引水沐浴。明幼鏡有點好奇,穿上衣服去偷看,遠遠地便在月亮底下看見男人健碩寬闊的背脊。

宗蒼身量極高,一雙筆直而肌肉健美的雙腿更是長得嚇人。微卷的黑發垂在後脊,被水打濕的發絲全部順到額後,露出刀鑿斧刻般冷峻的側顏。

他長得不太像一般的東方人。明幼鏡暗暗地想,怪不得要整天戴著面具,這容顏確實和旁人太不一樣了。

或許在古人眼中會顯得有幾分怪異,但是對於有著現代審美的他來講……宗蒼這張臉立體英俊,山峰般的眉骨與深潭似的眼窩搭配得相當完美,輔之極其鋒利硬挺的面部線條,透著極具張力的成熟男性氣息。

明幼鏡完全是個顏控,一般的帥哥未必能入得了他的眼。但是宗蒼確實太不一樣了,各方面都過於突出,而且是毫無疑問的頂配。

得天獨厚啊。

宗蒼顯然也很清楚自己的得天獨厚,他絲毫不避諱在月光下袒露自己。不過這也得益於此刻的偏殿只有他二人,夜色悄然無聲,唯有順著脊背胸膛滑落的水流汩汩沒入庭中溪澗。

經過水洗的肌肉折射出冷硬的光,如同堅實有力的金屬雕塑。

不僅是那張臉……其他地方也與一般的東方人迥異。

明幼鏡趴在門檻上偷偷望著他,看見宗蒼繃緊的脊背線條,腰腹兇悍而規律性地撞動著,將從頭頂淋下的水甩在腳邊。明幼鏡將門扉慢慢掩緊,卻在關門前的一剎那,聽見宗蒼從喉間溢出的壓抑低吼。

“鏡鏡。”

明幼鏡的呼吸頓時收緊,眼尾頓時被薄薄的紅暈浸透,站直的膝彎也有些發軟了。

他假裝沒有聽見,自己又爬到榻上,臉頰埋在毛茸茸的狐皮裏。

……也不知等了多久,宗蒼澡雪歸來,身上的水雖已擦幹,但仍帶著幾分潮意。

從背後松松把他抱住,聲音已然恢覆了平日的冷靜持重,親了一下他的頭頂:“困了嗎?”

明幼鏡本來有點困,但是很可惜今晚這麽圓滿的月亮,於是揉著眼眶搖搖頭:“還好。蒼哥,你把窗子打開點好麽?今晚月亮好美。”

宗蒼聽他的,一揮袖,將窗戶推開了。

如銀的月華頓時灑滿宮室,一輪圓月寧靜地嵌入夜空,竟無半片雲層遮掩。

宗蒼仿佛想起來什麽:“過了這個冬天,你是不是要過生辰了?我記得……你的生辰是立春來著。”

明幼鏡很驚訝:“你怎麽知道?”

宗蒼嗤笑:“蒼哥還能連你生辰都記不住?”沈了沈嗓音,“過了這次的生辰,是不是就二十歲了?”

明幼鏡掰著手指算了算:“是呀!”

“嗯,那這次生辰還蠻重要的。元服,加冠,賜字……你父親早逝,這些事,大約也都要我代勞了。”

明幼鏡興致勃勃的:“給我取個什麽字?你偷偷告訴我唄。”

宗蒼低笑:“還特意取甚麽?你就叫明幼鏡,字鏡鏡,現成的,多好。”

明幼鏡頓時不樂意了:“那你怎麽不幹脆字老蒼?不要不要,換個好聽的!”

宗蒼笑得直不起腰來,直到明幼鏡的眸光越來越兇狠,方才勉強收斂笑意,細細沈吟。

望著天上皎月,頌起幾言詩來:“皎皎明月光,盈盈濁水流。明月照濁水,不鑒心中憂。我昔委簪弁,逝言守園丘。何期中願乖,去去覆遠游①……”

大掌蓋在了明幼鏡的手背上,“便取鑒心二字,如何?”

明幼鏡雖不懂這詩是什麽意思,但覺得挺好聽,小腦袋點得像啄米,高高興興地認領了下來。

宗蒼滿足了他這個小虛榮心,將人往榻上一抱,摟入懷中:“好了,日後再說生辰的事。時候不早了,小孩子快睡覺!”

明幼鏡打了個哈欠,伏在他的臂彎下,面頰貼著他的胸膛,暖暖活活地閉上了眼。

宗蒼坐在他身邊,卻仿佛陷入了什麽長久的沈思之中。

直到懷裏綿綿而口齒黏糊的夢囈聲傳來,顫顫的,像是泡了水的蠶絲:“什麽時候……長大……過生辰……”

莫名其妙的,宗蒼心裏湧上一個荒唐的念頭:最好鏡鏡永遠都長不大,永遠都是這樣一個乖巧的、需要他保護的孩子,讓他走在前面,為他遮風擋雨。

可這又怎麽可能實現呢?

宗蒼只能低下頭來,在這百年難遇的圓月下,與睡夢中的明幼鏡接了一個純潔無瑕的吻。

……

比明幼鏡期盼的生辰先行到來的,是房室吟的生辰。

誓月宗宗主的生辰,自然要大設筵席,宴請百門。而讓明幼鏡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也在邀請之列。

但讓他不爽的是,請帖上,他的名字前綴不是心月狐門主,而是“天乩宗主愛徒”。

搞什麽嘛!好歹連佘師弟的前綴都是“摩天宗坐壇弟子”,怎麽到自己這兒,就只剩個“愛徒”啦!

明幼鏡合理懷疑,如果不是為了面子上好看,房室吟估計就會明目張膽地寫上“誠邀天乩宗主及其愛妻”。

這簡直太侮辱人了,明幼鏡一氣之下真不想去了,奈何宗蒼這個做師尊的都要出席,他自然也推脫不了。因而只能不情不願地整飭儀容,再度登上誓月宗大門。

往日在這裏的不快記憶歷歷在目,明幼鏡戴上了面具,對外擺出一副冷若冰霜神態,誰也不想搭理。

……當然這番高貴冷艷姿態也維持不了多久,進到正殿,便看見宗蒼正在同旁人推杯換盞。

他今日換了一身裝束,黑發用鎏金冠冕束起,織金的黑袍款款曳地,袖口金雲層疊,襯出一股罕見的華貴姿態。

只是一開口又是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威嚴:“……勝算與否,倒不見得。我未必能決勝千裏之外,只是站得高看得遠,比旁人多知曉幾分形勢而已。”

明幼鏡很不習慣於他這種高高在上的矜貴,覺得怪別扭的,見他穿得與平日大不相同,又有點臉紅。

在旁邊不安地站了一會兒,卻見同宗蒼碰杯的那人笑著朝自己看過來:“蒼叔,這就是心月狐那位新晉的小門主吧?看著果真是少年得意,風姿綽約。”

宗蒼便向明幼鏡招招手,向他介紹:“鏡鏡,來。”

明幼鏡便斟上一杯新酒,向那人碰了一碰:“弟子明幼鏡,見過……前輩。”

那人很不吝嗇誇讚:“年紀輕輕倒是舉止大方,蒼叔,你眼光不錯。”

宗蒼勾唇:“過獎了。”

待那人走後,明幼鏡方才松下繃緊的神經,問道:“那是誰啊?”

“懸日宗的一位峰主,和我有些交情。”

明幼鏡將四周掃視一遭:“說起來,從來沒見過懸日宗的宗主呢?”

“他們宗主是個很特殊的人,常年遠在魔海前線,極少歸山。”宗蒼看了眼他這一身樸素打扮,“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

明幼鏡扯扯衣襟,吐舌道:“這兒有個老變. 態,我可不敢花枝招展!”

宗蒼眼神瞬間變得危險,眼見著就要落一巴掌在他的大腿上,卻被明幼鏡靈活躲開:“我說的是房室吟,你以為是誰?”

……這狐貍。

宗蒼氣得一笑,不管他了。

那邊房室吟拍拍手,一眾仙姬隨之飄然入殿。白花花的大腿仿佛堆雪似的,曼曼輕紗兜著波濤起伏的酥. 胸,明明是妖姬般的身體,卻都生了張清冷絕塵面孔,誓月宗的女修果真名不虛傳。

一位仙姬叼著酒盅上前敬酒,俯下身去的時候,大好風景一覽無遺,明幼鏡看得耳尖都紅了。

宗蒼倒是坐懷不亂,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一派柳下惠之神色。

看見那小狐貍面具下的臉頰紅得通透,毫不留情地取笑:“小孩兒就是小孩兒。”

明幼鏡掀起面具一角,用桃花眼飛他:“哼,如若我也穿成這樣給你敬酒,我不信你還能這樣淡定。”

宗蒼想象了一下那番美景,先是覺得不賴,而後又搖頭:“但是鏡鏡,你可撐不起來這衣裳。”

明幼鏡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胸脯,憤憤落下面具,把衣襟又使勁攏了攏。

……偏在其時,只聽一聲琵琶高音乍起,而後又倏然沈寂。一眾仙姬如潮水般褪去,而又有一位渾身素白、不著半點裝飾的高挑女子,如羽毛般從潮水中浮起,落至眾賓席間。

她以珠簾覆面,半露一雙漆黑美目。與其他仙姬不同,她身上沒有裸. 露半片肌膚,像是緊緊包在貝殼中的一顆珍珠,讓人遐想著殼內的華美風景。

明幼鏡幾乎是立刻意識到她的身份。

這就是那位櫥櫃裏的美人,向來不露真顏的房懷晚了。

房室吟舉杯而起,暢快道:“諸君,同僚!我知道,你們每年來赴我老房的這樁生辰宴,除了給我幾分薄面,也有不少,是為了見一見我這艷冠天下的女兒。可惜我老房一向不給面子,從來沒叫你們見識過!”

他拖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出座位:“但是今日,不一樣了!我老房興致好,不願再把我女兒藏在櫥櫃裏!”

走到房懷晚身邊,肥胖的指尖捏住她面上的珠簾,“諸君既然想看……可以!但是,有個條件。誰想見一見我這寶貝女兒的真顏,得拿兩樣東西來換。”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第一,得要一張同樣常年隱在面具之下的面孔。”

“第二,得要勝過晚晚的劍,親自取下她的面上珠簾!”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其一,仙門修士不同於北海魔修,很少有戴面具的習慣,這一條便排除了絕大多數賓客;其二,誰人不知房懷晚那一手孤芳劍乃誓月宗之無上心法,千百日夜磋磨,是當年宗月流傳下來的唯一典籍。所謂孤芳自賞,便是只有宗月及其修習者才能知曉其中奧妙,哪是一般人能夠輕易勝過?

這兩個條件一下來,席間眾人也就能看清楚了。

——今日夠格摘下懷晚姑娘面前珠簾的,也只有那位天乩宗主一人而已。

是啊,誰人不知宗蒼常年覆面,真容不為他人所見。而那一招孤芳劍,據傳,也是宗月在其兄之指導下磋磨而成。世上除了宗月,便也只有他最為了解。

然而宗蒼卻似絲毫不知此舉是為自己而來似的,只是斂目飲酒,一副置身事外形容。

場上眾人不由得有些尷尬,正是躊躇著說點什麽緩解氣氛時刻,卻見宗蒼身旁,那位青衫少年持劍而起。

仿佛一片輕盈利落的花葉,帶著與席間紙醉金迷格格不入的清新氣息。

他扶了一下面上玉白色狐貍面具,朗朗笑聲如鈴。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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