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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小崽崽也在想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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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小崽崽也在想母親

檀清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感受到子宮裏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靈胎,如同新長出來的嫩芽一般,在她的身體內生了根。

這靈胎與她是同源,確實是她的孩子,很幼小,感受到母親的查探,如同稚嫩的小獸伸出柔軟的觸須,去親和母親的靈氣。

檀清玄從未有過如此體驗,一時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妖界兩只女妖雙修,有可能懷孕產女,可人修與妖修是不同的,縱使是一男一女兩個修士,也沒那麽容易孕育出子嗣。

尤其是高階修士,本就占據了天地之中太多的氣運機緣,得天獨厚,命中便不會有子息。

她是天生劍骨,一身仙血,只差半步飛升,蒼染也是極品火靈根,修為已有凝魄期,無論是人修與妖修之間修行功法的不同,還是血脈融合的難度,她們之間都極難有孩子。

故而雙修那些時日,她對蒼染多有縱容,便是知道蒼染與人修在一起,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孩子,心中甚是憐惜。

大抵是雙修之時,身體之內靈氣交匯,不知是不是各種時機都恰到好處,竟然真的有了靈胎。

這孩子本不應有,既然投在她的腹中,此生只怕命格極貴,天道自有盈虧之數,水滿則溢,方才她服用養元丹,剛一服下便吐了出來,恐怕這靈胎懷得極不穩當。

她此時若是想去了這個孩子,很是容易,若是早前她沒有那麽喜愛蒼染,定然不會留下。

但這是她和蒼染共同的孩子,身上的骨血之中有蒼染的一部分,本就極為難得,她心有不舍,對這孩子也有了一分感情。

“師姐,怎麽了,可是腹中哪裏有些不太舒服?”宋真見師姐良久未言,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檀清玄看著面前宋真關心的眼眸,垂下眼眸,低喚一聲:“師妹。”

她話語停頓,濃密的長睫陰影落在眼瞼上,打下了一片陰影,一向高不可攀的如畫側顏,看起來有些柔弱淒美。

宋真見檀清玄近來身形消減不少,本就擔憂,她比檀清玄年長幾百歲,入門之時雖是晚了些,權作師妹,但心中一直是覺得自己比檀清玄要年長的,一直都在照顧她,如今又見檀清玄似有為難之事。

她心中浮起隱憂,靠近了檀清玄幾分,溫聲說道:“師姐直言便是,但凡我能做的,一定會為師姐做到。”

檀清玄緩緩說道:“我懷了蒼染的孩子,這孩子方才我已經看過,懷得不穩,有勞師妹幫我煉制一些安胎之藥。”

宋真完全怔楞了:“孩子?”

她連忙拉住檀清玄的手,幫檀清玄把脈,查到真的有了靈胎之後,大驚失色:“真的有了靈胎,怎麽會這樣?”

宋真神色鄭重和檀清玄說道:“師姐,你是神尊轉世,一身仙骨,蒼染是凝魄期的大妖,若是這靈胎在腹中若不能融合你們二人骨血,極易流產,就算辛苦保下,生下來也可能是資質平平,難入道途。”

檀清玄早知這般,只是這孩子來之不易,她與蒼染二人可能此生只有這一個孩子,若是此時舍了孩子,日後她將如何去面對蒼染。

檀清玄神色堅定:“師妹,我想留下這個孩子,孩子尚在腹中,日後我會為孩子尋找存活之法,會讓孩子安然出生,就算她以後難有成就,我和蒼染也會很愛她。”

宋真的目光落在檀清玄的小腹之上,從心底來說,她不想師姐因這個孩子受太多苦,她已經將利害關系說給師姐,師姐還是選擇了留下,那她也只能聽從,替師姐想想解決辦法。

宋真斟酌片刻,長嘆一聲:“既然如此,我先去宗門內寶庫取一些靈植,幫師姐煉制舒緩養身之藥,只這靈胎與眾不同,尋常保胎之藥,對它應當無效,我家世代為醫,有一祖地秘境,其中有萬年仙草有養胎之神效,此後我會親自去采藥回來。”

只是這養胎之藥煉成也只能幫師姐懷穩而已,這孩子日後能不能融合好身上的血脈,還需機緣,我若是回去,會從祖地藏書之中翻找一下古籍,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檀清玄以前聽宋真提起祖地秘境,那處秘境危險重重,就算是宋家先祖,都難以在其中順利折返,師妹為了她能做到這種地步,檀清玄心中自是感動。

她挽住宋真的手:“蒼生為重,孩子尚小,與我身體同源,一時半刻應該不會有問題,先將魔藥的事情解決,擊退來犯的妖魔。”

宋真回握住師姐的手:“好,我先回宗門研究一番,有了結果,就會交給師姐,然後立刻動身前去秘境,只是這段時間我不在師姐身邊,就讓明月和慕語一塊過來,照顧師姐起居。

見檀清玄眉心微蹙,宋真勸道:“慕語是師姐的首徒,不住在扶搖殿,而在翠微殿,會引起宗門內外弟子非議,師姐日常雖有教導她修煉之法,但帶在身邊會更為親近一些,也免得日後師徒離心。”

檀清玄想到雲慕語,當初沒有讓雲慕語住在扶搖殿,也是怕蒼染回來傷心,她與蒼染共同的住處,多一人會有不便之處,放在師妹的翠微殿,正好可以與林明月住在一處,也有人帶一帶她。

總歸是她的命定之徒,檀清玄點了點頭:“也好,她既然在我門下,理應如此,這次和明月一同過來,也能讓這些小輩一起見見風雨。”

雲慕語剛來宗門,很多弟子對她能直接成為清玄仙尊首徒的事情,十分嫉妒。

宋真從林明月那裏也聽到一兩句雲慕語私下遭人欺淩的事情,私下想來是因為雲慕語不住在扶搖殿,才讓眾人對清玄仙尊首徒的位置產生懷疑。

她記得自己初入宗門的時候,還是一介散修,當時符青師尊收她為徒,亦惹了很多嫉恨,幸而師門友愛,師姐時常照拂她,她才在宗門內漸漸站穩腳跟,如今也當是提攜後輩。

宋真見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躬身朝著檀清玄行了一禮,匆匆離開了問劍閣。

檀清玄的手輕輕撫在小腹之上,看向了與蒼染日常傳訊用的玉鏈,蒼染來信之時,應該已經到了秘境之中,若是知道她們已經有了孩子,定然是要分心的。

等蒼染從秘境中出來,她再將此事告訴蒼染,家中有一只愛發脾氣的紅狐貍已經讓人頭疼,若是再來一只小小狐貍,恐怕扶搖殿日後要永無寧日了。

檀清玄想到這裏,唇角忍不住微微彎起,若是孩子以後可以平安降生,她希望這孩子能長得像蒼染多一點,縱使是調皮一些,她也是歡喜的。

她將蒼染送給她的枕頭抱在懷裏,雖不及蒼染的身體那麽柔軟,但是也有蒼染身上的味道,前些日子她不明白為何會那麽依戀,如今看來是肚子裏的小崽崽也在想狐貍母親了。

蒼染從火山口之中,將空氣之中噴湧迸濺的火靈氣盡數吸收,渾身狐貍毛如火焰般耀眼奪目,以周圍之靈火,凝出一把火焰形成的長劍。

凝魄期七階的修為盡數施展於長劍之上,朝著火海揮斬而下,火光的長弧劃過,勢不可當,濃重可怖的火海被劈出一條筆直寬闊的大路,直接通往秘境。

四周火海如浪花一般被堆疊起來,淡藍色的秘境入口已經完全開放,秘境入口探出來的一些植被被火蛇繚繞過的地方,散發出來一陣焦糊的味道。

蒼染從披斬出來的路中穿行而過,渾身上下被熱火烘烤,水分被快速蒸幹,小刺猬跟緊在她的腳邊,花朝低低地飛掠過上空,與她們同時進入了秘境之中。

眼前的場景驟然一變,滾燙的高溫火焰消失,腳下踩著的是焦黃沙土,天空壓著密布的黑雲,離眼前最近的地方是巨獸留下的腳印,森冷的巨大白骨正埋沒在黃沙之中,連淩冽的風聲都傳來悲切的嗚咽。

此處秘境名為神劍冢,蒼染本以為自己也能像男主一樣,直接掉落到選劍的地方,沒有想到還是要走上一段路程。

“哇,染染,你快來看這個骨頭,好像是鳥族前輩遺留下來的!”花朝飛掠下來,翅膀掀起一陣黃沙,將此處的白骨完全顯露出來,指給蒼染看。

小刺猬離得太近,被花朝這陣沙土淋了一身,連忙抖抖身體,將沾上的沙都抖了出來,從儲物鐲裏拿著碎花布罩住了自己的腦袋。

蒼染剛剛被熱火烤得極熱,喝下一大口的靈酒,尋著花朝說的方向看過去,那白骨的喙部極長,身上的骨架猶如巨獸一般,羽翼大概有兩丈左右,她在妖界還沒見過這麽大的鳥。

蒼染不由得仰起頭來感嘆道:“看起來確實是鳥類,只是不知道是哪種鳥?”

花朝的眼眸裏滿是興奮的光:“我覺得應該是上古的鳥族,我已經感受到那陣澎湃的氣息了,快過來和我一同看看。”

蒼染此時正站在巨獸踩下來的深坑面前,還要繞路過去,這時候就很羨慕鳥族還會飛行了。

那巨獸的爪趾將地面踩得四分五裂,蒼染禦劍飛到花朝身邊時,花朝正在伸出翅膀撫摸白骨。

蒼染也摸了一下,發現那白骨並不像是冰冷的,而是有如活物一般,肉墊之下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仿佛有血肉包裹在白骨上面,溫熱的鮮血正在上面流淌。

秘境裏的風是如同刮骨鋼刀的寒冷北風,按理來說殘留的獸骨也應該是冰寒的,經過這麽漫長的歲月,應該不會保存得這麽完整,至少也要有被寒風吹倒骨架四散的跡象。

蒼染估摸著不對勁,正要往後退去之時,忽然餘光瞥到了骨架的頭頂上,有一塊火紅色太陽一般的符文,此刻天空烏雲密布,那團符文卻緩緩旋轉了起來,源源不斷的熱能就是從這符文之上散發出來的。

蒼染警惕道:“花朝,你看到骨架之上的符文了嗎,我們先往後撤吧,我感覺有些不妙。”

花朝正在感知白骨之上上古時鳥族的氣息,從遠古鳥族之中學習更精深的術法,朝著蒼染說道:“沒關系,我是神鳥後裔,可以占蔔吉兇,這個秘境對我們來說不會有危險,你也可以找找這些獸類的骨架學習一下。”

話音剛落,那骨架就動了起來,龐大的骨翅帶著冰冷寒芒,朝著花朝與蒼染身上一同斬去,兩妖側身閃避,小刺猬嚇得立刻變小一圈,將身體深埋進了沙堆裏。

蒼染化作人形,提起靈劍朝著骨架刺去,尖銳生硬的骨架一與靈劍碰撞上去,就好似砍在生鐵之上,發出一陣陣刺拉拉讓人牙酸的聲響。

靈劍品質已經達到了天品,銳利無雙,也只在劃出一道淺色痕跡,可見上古的妖族在煉骨期就已經將自己本身修成了神兵,兩相碰撞,才會產生這種難以撼動的感覺。

自從她帶著八十,就從來沒有體驗過削鐵如泥的感覺,遇到的全都是強敵。

蒼染的手臂震得發麻,只好運用起檀清玄傳授過她的劍術,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勤加練習,已經將第一層劍意融會貫通,練出了自己的劍氣,如今剛好用劍氣破之。

這邊花朝也從腰間取出鶴骨笛,對著骨架吹奏,運轉妖術,隨著笛音凝成一柄柄淡綠色的音刃,朝著骨架砍去。

那骨架被她們兩個高階大妖輪番攻擊,動作總算是稍微遲緩了一些,但是依舊有不可抵擋之勢朝著她們身上斬殺而去,眼看就要巨型翅膀就要砸在小刺猬剛剛藏身的地方。

蒼染長臂一撈,立刻提起小刺猬頭上的碎花布圍巾,將小刺猬綁在了身上,與此同時上前一步,手腕側翻,使出長劍,揮出四五道冷厲劍氣。

其中有道劍氣擊中在了符文之上,裹挾著的強悍的妖力相互撞擊,震蕩出了一圈圈的波紋,連帶著周圍的沙塵揚出了一陣陣的旋風。

蒼染意識到是那符文在發揮作用,立刻朝著花朝說道:“花朝,我在下面對付它,你從空中想辦法,將它頭頂上有符文的骨片弄下來。”

那骨架十分龐大,籠罩下來之時如同遮天蔽日一般,蒼染拿著長劍與它對戰,顯得十分渺小,只能與之暫且周旋,為花朝提供時機。

鳥類身體靈活易於飛行,能從上空偷襲,花朝有自己的優勢在身上,在蒼染的掩護之下,她運用鶴骨笛,很快便將那處符文四周的骨架都戳裂了一遍。

慘白的骨頭傳來哢擦哢擦的碎裂之聲,鋒利的鳥爪抓取在擁有的符文的骨頭之上,一下子就將那處骨片摳取了下來。

失去了符文作用的獸骨,立刻散落了一地,被風一吹就化作了齏粉。

蒼染站穩身形,挽了個劍花,方才和骨架戰鬥一場,已是熱汗淋漓。

小刺猬被大王帶在身邊,在剛剛那一陣極速運動之中被轉暈了,倒在了素花布包裏有點發暈。

蒼染靠近花朝的身邊,去看那片白骨上的符文上,還是在流轉波動。

花朝捧著骨片只拿了半秒,便忍不住跳起腳來:“好燙好燙,我的羽毛要燙壞了!”

空氣之中已經傳來一陣羽毛燒焦的味道,花朝的翅膀都被烤熟了,顧不得符文骨片,一爪子將其甩飛了出去,變成小肥啾,扇動翅膀到處亂飛。

蒼染連忙用靈劍將其接了過來,吸收完上面火屬性的靈氣,骨片上的熱氣消散,才將其收在手心之中,朝著花朝招手道:“好了,應該不燙了,快回來吧。”

花朝繞著飛了好幾圈,翅膀消痛之後才終於停歇下來,繞在蒼染的身邊去看那個骨片。

蒼染朝著花朝詢問道:“你有感覺到什麽不一樣的嗎?”

花朝搖了搖頭:“一時半會還看不出來,只是能感受到上古鳥族的氣息,要不然我們去找找看有沒有和這樣差不多的獸骨,放在一起分析分析。”

蒼染點了點頭,先將符文骨片收了起來,和花朝一起往前尋去,她們又找到了一些散落的白骨,但是都不是完整的白骨架,沒有最開始的那種符文骨片。

她們一同找了好幾天,才找到了第二個同樣含有能量的獸類骨架,在看到第一眼就將骨片符文取下來,就沒有再遇到過之前那種情況。

當兩個符文骨片交疊在了一起,上面火紅色的符文如水一般,開始慢慢流動交匯,符文的形狀發生了變化,像是一副未完成的圖紙,而且骨片之上浮現了淡淡的黑氣,出現了明顯的指向性。

蒼染和花朝都意識到,這可能就是此處秘境核心真正的指向,也就是神劍冢的核心位置。

花朝坐在溪邊,看著面前的符文骨片說道:“沿著這個指向,我們應該就能發現剩餘的符文骨片了,先休整一下吧,我和小刺猬去抓點魚吃。”

蒼染點了點頭,她們忙活了這麽好幾天,都未曾停歇下來了,趁著花朝去抓魚,她低頭查看了自己身上的傳訊法器。

進了秘境之後這些日子,她每天都在給檀清玄發信過去,可不知為何檀清玄總是回信寥寥,以前每日都能收到,可是最近三日才能看到一次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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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樂,不好意思今天晚了,我想多寫一點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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