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萬物之聲，幻境中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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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萬物之聲，幻境中的約定
一連三天，格雷嘗試過不睡覺、嘗試過回到原地、也嘗試過繼續向前。
但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只要周圍起了霧，再一眨眼他們就又回到了剛登陸島嶼的時候。
除他以外，所有人都像是第一次登島一樣，重覆著之前的動作和言語。
他們陷入了一個場景上的死循環裏。
“這就是最終之島？”
又來了......格雷忍住想皺眉頭的沖動，接上了下一句話，“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嘛，就是樹大了點，草高了點。”
正想說這話的德蒙閉上嘴，為什麽有種被搶了臺詞的感覺？但如果是船長的話......肯定是因為他們之間有默契吧。
“哈~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們。”
“什麽消息？”培利問道。
“船長，你不會是想說自己來過這座島吧？”
“該不會因為是第一個登島的，想給島嶼起名字吧？”
“起名算什麽不好的消息嗎？”
格雷踹了嬉皮笑臉的巴德一腳，隨即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其實我們已經重覆這種情況整整四次了。”
不等眾人提問，格雷繼續道：“登上島，前往遺跡，中途在森林裏休息、亦或者繼續出發、返回起點，我都試過，但之後又都回到了剛剛登島的時候。”
“這是最新的情景劇嗎？”阿爾德小聲——實際上所有人都聽得到，他問旁邊的雙胞胎弟弟。
阿貝爾搖搖頭，“什麽意思我都沒聽明白。”
“你是想說我們陷入死循環了嗎？”培利看了看密林深處的漆黑，像是有一雙眼睛正在暗中盯著他們。
格雷點點頭，“對，就是這樣的意思。”
“但為什麽只有船長沒中招呢？”
“因為惡魔果實不是人？”
“噗......我知道我不該笑，但是聽起來好慘啊。”
格雷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撇嘴道：“你們還真是......我還擔心你們不信，結果你們居然還敢開我玩笑。”
“只要是船長說的，人家就都信啦~”拉丁沖過來抱住了格雷的一只胳膊。
格雷嘆了口氣，“既然信了就趕快想辦法啊。”
說完，他和其他人一起，動作整齊的看向培利。
後者一臉事不關己，“都看我幹嘛，動腦子啊。”
......
“嘖，這種事只能船長想辦法啊。”
培利攤開手，“我連其中的情況都不知道，唯一覺得可能的辦法就是咱們先離開這座島，從時間看來，循環是從登島的那刻開始的，那麽肯定是這座島的問題。”
“有道理，那我們先到附近停一晚，我確實還沒有試過離開這座島。”
上船，離開。
格雷站在船舷邊，看著逐漸遠去、重新被白霧覆蓋消失的島嶼，重重吐出一口氣來。
“你為什麽沒有中招，和惡魔果實又有什麽關系？”阿爾弗雷德伸手搭在船舷上，一用力坐了上去。
他背靠海面，低頭看著格雷。
格雷擡起頭，墨黑的眼睛撞進了一片金色的光芒裏。
他半瞇起眼睛，笑嘻嘻的，“之後我可以把它當成睡前故事講給你聽，現在就算說了，你也會忘掉的。”
“你現在不告訴我，之後我就會忘掉問你的這件事。”
阿爾弗雷德在某些時候執拗的可怕，“你瞞著我很多東西，從以前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次事情解決了，我就告訴你。”
格雷正正經經的伸出三根手指放到腦袋邊上，“用弗雷德發誓，我肯定會把全部的東西都告訴你的。
“然後呢？”
“什麽然後？”
“不說會有什麽懲罰？”
“嘿，我剛才拿你發的誓，這就是我絕對會告訴你的證明。”
阿爾弗雷德翹起腿，手肘撐著膝蓋，修長的手指輕扯著自己的耳垂，半晌才又開口，“......你可以去出本書了。”
“聽語氣你很高興嘛。”格雷在空中畫了個上挑的形狀，“你高興的時候，話尾總喜歡揚起來。”
“......你的錯覺。”
“現在也是揚的，既然高興了，那該笑就笑嘛，幹嘛要憋著。”
格雷伸手強行拉扯著阿爾弗雷德的臉頰，“嘿嘿，你試試嘛。”
“咳咳！”培利重重咳了兩聲，“註意影響。”
“影響什麽？”格雷回頭，手也收了回來，“有什麽辦法嗎？現在不是就等著夜晚降臨嘛。”
“現在可以分成好幾種情況。”培利將一張紙遞給了格雷，“因為只有你一個人是例外。”
“嗯嗯。”格雷看著這張紙上的字，額頭冒出汗來，隨手將紙遞給了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沒接，“你自己看。”
“嘶，我又看不懂。”格雷嘟囔著，也坐到了身後的船舷上，“培利你的字該好好練練了。”
“就是為了讓你看懂才寫在紙上的。”培利克制著自己的拳頭，“我以前可是練過書法的！”
“哇哦~那我現在就覺得這個字好看了。”格雷變卦的很快，但他仍然看不懂上面的內容，“所以到底是什麽呢？”
“意思就是如果這裏是現實，那應該就是我們出了問題；如果是幻覺的話......”培利意味不明的看著格雷。
格雷一頭霧水，“怎麽了？如果是幻覺會怎麽樣？”
“那就是你出了問題。”
阿爾弗雷德接 上培利的話，“我們這些人都是你幻想中的，在現實那邊，你可能已經昏迷了。”
“但是我掐你一下你會疼啊。”格雷之前可是試過了的。
“那我掐你，你會疼嗎？”阿爾弗雷德伸出手，格雷主動湊過去，感受著臉上被掐住的疼痛，“嘶，是疼的。”
“所以這裏是現實，是我們出了問題？”
培利皺起眉，如果是現實的話，就很難辦了，“讓時間一直循環起來，真的有力量能做到這種事情嗎？”
阿爾弗雷德看了看捂著臉頰哼唧的格雷，又看了看在甲板上各自做著自己事情的眾人，眉頭微微皺起。
“格雷，你該醒了。”他輕輕說道。
格雷茫然看過來，“你在說什麽？”
“如果在現實遇到這種事，他們肯定都會過來，而不是在那裏做自己的事情。”阿爾弗雷德雙目清明，眼底卻帶著淡淡的憂傷。
培利並未察覺到阿爾弗雷德的情緒，只是看向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一直以來那不對勁的感覺。
“說的也對，遇到這麽大的問題......一直都是大家一起解決的。”
這次科林他們卻沒有過來幫忙，像是事不關己一樣。
實際上是因為，格雷的幻覺裏沒辦法想象到那麽多人的行為邏輯。
“你不高興了？”格雷看著阿爾弗雷德的表情。
“......這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聲音不一樣了啊。”格雷嘆了口氣，看向正在緩緩消失的船和船員們。
因為他意識到了這裏是幻覺，所以這個地方正在慢慢崩塌消失。
“呼，早點回到現實吧船長。”培利笑了笑，半邊身體已經化作光點四散在空中，“一直被困在幻覺裏也太遜了。”
“我......”格雷向前走了一步，身後的衣服卻被人拉住。
阿爾弗雷德不經常笑，很多時候他都是清冷的、淡漠的，像是海面上高懸的月亮，擡眼可見卻又遙不可及。
然而當他真的笑出來的時候，格雷卻楞住了。
沒等他回過神來，這笑容便收斂起來。
阿爾弗雷德低下頭，聲音很輕很平，像是在掩飾什麽情緒。
“別騙他。”
話說完，他便在格雷眼前‘啪’的碎裂開來，像是摔得粉碎的水晶。
“弗雷德——”格雷在同時從床上坐了起來，下一刻頭疼的快要炸裂開來，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頓時冒出豆大的冷汗。
“船長！”眾人興奮的圍在床邊，七嘴八舌的問他有沒有事情。
直到船醫科林大聲制止，“行了行了，小點聲，船長頭還疼著呢！”
“我怎麽了？”格雷緩了一會兒，腦袋好受許多，卻仍是有疼痛傳來，期間夾雜著一些奇怪嘈雜的，仿佛很多人在說話的聲音。
但這些聲音和船員們的擔憂還不一樣，這是直接在他腦子裏響起來的。
“你毫無征兆的昏倒了。”培利解釋道：“在我們駛入白霧的那刻起。”
“說是有什麽聲音，問我們聽沒聽到來著。”唐恩心有餘悸，“嚇死我們了。”
“是萬物之聲嗎？”科林的治療完全沒用，想來應該是以前發生過的萬物之聲。
“可能吧。”格雷寧願不想要這個能力，一點用沒有，還總讓他頭疼，“對了，弗雷德呢？”
“船長你太過分了，剛醒過來就在喊阿爾弗雷德，那個白毛有什麽好的嘛~”拉丁氣道：“他可是一點都沒有擔心過你哦！”
“對對對，氣死我了，那家夥就是冷血無情，養不熟的白眼狼。”阿爾德附和著拉丁的話，兩人在對待阿爾弗雷德的問題上總是站在同一戰線。
格雷卻沒被兩人打擊到，只是笑笑看向培利。
“阿爾弗雷德在甲板上，我出去喊他。”培利朝門口走去，打開門的下一刻他楞在原地，隨後側身讓開路來。
“看來不用我去找了。”
阿爾弗雷德已經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我已經沒事了。”格雷站起身，“不用擔心，我們直接去最終之島吧。”
“這次真的沒事了嗎？”
“嗯，放心吧，同一個陷阱我不會陷進去兩次。”
率先走到門口，格雷看著垂眸不語的阿爾弗雷德，“走，陪我喝一杯吧弗雷德。”
“我不想喝酒。”阿爾弗雷德並不嗜酒。
“喝奶也行，你喝過牛奶嗎？”
阿爾弗雷德搖搖頭。
“好吧，長這麽大不喝點牛奶真是可惜啊。”格雷咋舌，盡管他在布魯克之前也沒喝過牛奶，但這並不妨礙他去嘲笑別人。
格雷攬住阿爾弗雷德的肩膀，強硬帶他去餐廳，“走走走，我有點事要告訴你。”
“所以船長昏迷以後是夢到阿爾弗雷德了嗎？”德蒙話沒說完，就遭到了一眾人的怒視。
拉丁錘了捶地面，“可惡，阿爾弗雷德太心機了！他切開是全黑的！”
“對對對，居然在門口站著，欺負我們在船上不用見聞色嗎？”
科林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說道：“他因為以前中毒，所以身體裏的血確實會比我們黑一點。”
“人家想聽的才不是這個呢！”拉丁沖科林扔了個枕頭，“可惡，你們這群臭男人，看著就讓人生氣，哼！”
“為什麽拉丁生氣了？”科林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我又不是人妖。”巴德摳了摳鼻子，“要不去問問露玖？她也很擔心船長，先去說一下吧。”
——
腦子還是有點疼，格雷一走出船艙，腦海裏的聲音便又清晰了幾分。
船的前方是一片白霧，阿爾弗雷德解釋道：“因為你昏迷了，所以就先從白霧裏退了出來。”
“和霧沒有關系，是島本身的問題。”格雷相信，越靠近島嶼遺跡，腦海裏的聲音就會越來越清晰。
“你昏迷的時候，為什麽要喊我？”
“這就是個漫長的故事了，想當年我......”
“停住吧，我不想聽。”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格雷才不承認自己被打擊到了，“不過我確實有個故事要告訴你。”
兩人在餐廳裏，格雷像喝酒一樣，一連灌了四盒奶，便再也喝不下去了，“果然還是酒好喝。”
他換了酒，將自己以前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阿爾弗雷德咬著吸管，消化完故事後，開口道：“所以以後，我會喊你老大爺的。”
“這倒是大可不必。”格雷才不想聽到這種稱呼，男人也是很在意年齡的好吧。
“那麽......我們以前見過嗎？”在格雷作為海軍的那些年裏。
格雷搖搖頭，語氣充滿了可惜，“很遺憾，我從沒見過，也並不認識你。”
“是嘛......”
“怎麽，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可惜？”
“我替他感到慶幸。”阿爾弗雷德聳聳肩。
“餵，你這樣就太傷我心了吧！”
“依你所說，船上的每個人在那個世界上都已經作為奴隸死掉了，我也不會例外。”
阿爾弗雷德想到自己曾經只身去龐克哈薩德，同樣是格雷以強勢到無法抵擋的姿態闖進了皇宮裏。
或許在那個世界上，他已經在那裏死去了，因為毒素發作後他毫無抵抗力。
死的太早了，所以......
“註定是死的話，我不想和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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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格雷嘗試過不睡覺、嘗試過回到原地、也嘗試過繼續向前。
但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只要周圍起了霧，再一眨眼他們就又回到了剛登陸島嶼的時候。
除他以外，所有人都像是第一次登島一樣，重覆著之前的動作和言語。
他們陷入了一個場景上的死循環裏。
“這就是最終之島？”
又來了......格雷忍住想皺眉頭的沖動，接上了下一句話，“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嘛，就是樹大了點，草高了點。”
正想說這話的德蒙閉上嘴，為什麽有種被搶了臺詞的感覺？但如果是船長的話......肯定是因為他們之間有默契吧。
“哈~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們。”
“什麽消息？”培利問道。
“船長，你不會是想說自己來過這座島吧？”
“該不會因為是第一個登島的，想給島嶼起名字吧？”
“起名算什麽不好的消息嗎？”
格雷踹了嬉皮笑臉的巴德一腳，隨即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其實我們已經重覆這種情況整整四次了。”
不等眾人提問，格雷繼續道：“登上島，前往遺跡，中途在森林裏休息、亦或者繼續出發、返回起點，我都試過，但之後又都回到了剛剛登島的時候。”
“這是最新的情景劇嗎？”阿爾德小聲——實際上所有人都聽得到，他問旁邊的雙胞胎弟弟。
阿貝爾搖搖頭，“什麽意思我都沒聽明白。”
“你是想說我們陷入死循環了嗎？”培利看了看密林深處的漆黑，像是有一雙眼睛正在暗中盯著他們。
格雷點點頭，“對，就是這樣的意思。”
“但為什麽只有船長沒中招呢？”
“因為惡魔果實不是人？”
“噗......我知道我不該笑，但是聽起來好慘啊。”
格雷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撇嘴道：“你們還真是......我還擔心你們不信，結果你們居然還敢開我玩笑。”
“只要是船長說的，人家就都信啦~”拉丁沖過來抱住了格雷的一只胳膊。
格雷嘆了口氣，“既然信了就趕快想辦法啊。”
說完，他和其他人一起，動作整齊的看向培利。
後者一臉事不關己，“都看我幹嘛，動腦子啊。”
......
“嘖，這種事只能船長想辦法啊。”
培利攤開手，“我連其中的情況都不知道，唯一覺得可能的辦法就是咱們先離開這座島，從時間看來，循環是從登島的那刻開始的，那麽肯定是這座島的問題。”
“有道理，那我們先到附近停一晚，我確實還沒有試過離開這座島。”
上船，離開。
格雷站在船舷邊，看著逐漸遠去、重新被白霧覆蓋消失的島嶼，重重吐出一口氣來。
“你為什麽沒有中招，和惡魔果實又有什麽關系？”阿爾弗雷德伸手搭在船舷上，一用力坐了上去。
他背靠海面，低頭看著格雷。
格雷擡起頭，墨黑的眼睛撞進了一片金色的光芒裏。
他半瞇起眼睛，笑嘻嘻的，“之後我可以把它當成睡前故事講給你聽，現在就算說了，你也會忘掉的。”
“你現在不告訴我，之後我就會忘掉問你的這件事。”
阿爾弗雷德在某些時候執拗的可怕，“你瞞著我很多東西，從以前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次事情解決了，我就告訴你。”
格雷正正經經的伸出三根手指放到腦袋邊上，“用弗雷德發誓，我肯定會把全部的東西都告訴你的。
“然後呢？”
“什麽然後？”
“不說會有什麽懲罰？”
“嘿，我剛才拿你發的誓，這就是我絕對會告訴你的證明。”
阿爾弗雷德翹起腿，手肘撐著膝蓋，修長的手指輕扯著自己的耳垂，半晌才又開口，“......你可以去出本書了。”
“聽語氣你很高興嘛。”格雷在空中畫了個上挑的形狀，“你高興的時候，話尾總喜歡揚起來。”
“......你的錯覺。”
“現在也是揚的，既然高興了，那該笑就笑嘛，幹嘛要憋著。”
格雷伸手強行拉扯著阿爾弗雷德的臉頰，“嘿嘿，你試試嘛。”
“咳咳！”培利重重咳了兩聲，“註意影響。”
“影響什麽？”格雷回頭，手也收了回來，“有什麽辦法嗎？現在不是就等著夜晚降臨嘛。”
“現在可以分成好幾種情況。”培利將一張紙遞給了格雷，“因為只有你一個人是例外。”
“嗯嗯。”格雷看著這張紙上的字，額頭冒出汗來，隨手將紙遞給了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沒接，“你自己看。”
“嘶，我又看不懂。”格雷嘟囔著，也坐到了身後的船舷上，“培利你的字該好好練練了。”
“就是為了讓你看懂才寫在紙上的。”培利克制著自己的拳頭，“我以前可是練過書法的！”
“哇哦~那我現在就覺得這個字好看了。”格雷變卦的很快，但他仍然看不懂上面的內容，“所以到底是什麽呢？”
“意思就是如果這裏是現實，那應該就是我們出了問題；如果是幻覺的話......”培利意味不明的看著格雷。
格雷一頭霧水，“怎麽了？如果是幻覺會怎麽樣？”
“那就是你出了問題。”
阿爾弗雷德接 上培利的話，“我們這些人都是你幻想中的，在現實那邊，你可能已經昏迷了。”
“但是我掐你一下你會疼啊。”格雷之前可是試過了的。
“那我掐你，你會疼嗎？”阿爾弗雷德伸出手，格雷主動湊過去，感受著臉上被掐住的疼痛，“嘶，是疼的。”
“所以這裏是現實，是我們出了問題？”
培利皺起眉，如果是現實的話，就很難辦了，“讓時間一直循環起來，真的有力量能做到這種事情嗎？”
阿爾弗雷德看了看捂著臉頰哼唧的格雷，又看了看在甲板上各自做著自己事情的眾人，眉頭微微皺起。
“格雷，你該醒了。”他輕輕說道。
格雷茫然看過來，“你在說什麽？”
“如果在現實遇到這種事，他們肯定都會過來，而不是在那裏做自己的事情。”阿爾弗雷德雙目清明，眼底卻帶著淡淡的憂傷。
培利並未察覺到阿爾弗雷德的情緒，只是看向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一直以來那不對勁的感覺。
“說的也對，遇到這麽大的問題......一直都是大家一起解決的。”
這次科林他們卻沒有過來幫忙，像是事不關己一樣。
實際上是因為，格雷的幻覺裏沒辦法想象到那麽多人的行為邏輯。
“你不高興了？”格雷看著阿爾弗雷德的表情。
“......這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聲音不一樣了啊。”格雷嘆了口氣，看向正在緩緩消失的船和船員們。
因為他意識到了這裏是幻覺，所以這個地方正在慢慢崩塌消失。
“呼，早點回到現實吧船長。”培利笑了笑，半邊身體已經化作光點四散在空中，“一直被困在幻覺裏也太遜了。”
“我......”格雷向前走了一步，身後的衣服卻被人拉住。
阿爾弗雷德不經常笑，很多時候他都是清冷的、淡漠的，像是海面上高懸的月亮，擡眼可見卻又遙不可及。
然而當他真的笑出來的時候，格雷卻楞住了。
沒等他回過神來，這笑容便收斂起來。
阿爾弗雷德低下頭，聲音很輕很平，像是在掩飾什麽情緒。
“別騙他。”
話說完，他便在格雷眼前‘啪’的碎裂開來，像是摔得粉碎的水晶。
“弗雷德——”格雷在同時從床上坐了起來，下一刻頭疼的快要炸裂開來，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頓時冒出豆大的冷汗。
“船長！”眾人興奮的圍在床邊，七嘴八舌的問他有沒有事情。
直到船醫科林大聲制止，“行了行了，小點聲，船長頭還疼著呢！”
“我怎麽了？”格雷緩了一會兒，腦袋好受許多，卻仍是有疼痛傳來，期間夾雜著一些奇怪嘈雜的，仿佛很多人在說話的聲音。
但這些聲音和船員們的擔憂還不一樣，這是直接在他腦子裏響起來的。
“你毫無征兆的昏倒了。”培利解釋道：“在我們駛入白霧的那刻起。”
“說是有什麽聲音，問我們聽沒聽到來著。”唐恩心有餘悸，“嚇死我們了。”
“是萬物之聲嗎？”科林的治療完全沒用，想來應該是以前發生過的萬物之聲。
“可能吧。”格雷寧願不想要這個能力，一點用沒有，還總讓他頭疼，“對了，弗雷德呢？”
“船長你太過分了，剛醒過來就在喊阿爾弗雷德，那個白毛有什麽好的嘛~”拉丁氣道：“他可是一點都沒有擔心過你哦！”
“對對對，氣死我了，那家夥就是冷血無情，養不熟的白眼狼。”阿爾德附和著拉丁的話，兩人在對待阿爾弗雷德的問題上總是站在同一戰線。
格雷卻沒被兩人打擊到，只是笑笑看向培利。
“阿爾弗雷德在甲板上，我出去喊他。”培利朝門口走去，打開門的下一刻他楞在原地，隨後側身讓開路來。
“看來不用我去找了。”
阿爾弗雷德已經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我已經沒事了。”格雷站起身，“不用擔心，我們直接去最終之島吧。”
“這次真的沒事了嗎？”
“嗯，放心吧，同一個陷阱我不會陷進去兩次。”
率先走到門口，格雷看著垂眸不語的阿爾弗雷德，“走，陪我喝一杯吧弗雷德。”
“我不想喝酒。”阿爾弗雷德並不嗜酒。
“喝奶也行，你喝過牛奶嗎？”
阿爾弗雷德搖搖頭。
“好吧，長這麽大不喝點牛奶真是可惜啊。”格雷咋舌，盡管他在布魯克之前也沒喝過牛奶，但這並不妨礙他去嘲笑別人。
格雷攬住阿爾弗雷德的肩膀，強硬帶他去餐廳，“走走走，我有點事要告訴你。”
“所以船長昏迷以後是夢到阿爾弗雷德了嗎？”德蒙話沒說完，就遭到了一眾人的怒視。
拉丁錘了捶地面，“可惡，阿爾弗雷德太心機了！他切開是全黑的！”
“對對對，居然在門口站著，欺負我們在船上不用見聞色嗎？”
科林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說道：“他因為以前中毒，所以身體裏的血確實會比我們黑一點。”
“人家想聽的才不是這個呢！”拉丁沖科林扔了個枕頭，“可惡，你們這群臭男人，看著就讓人生氣，哼！”
“為什麽拉丁生氣了？”科林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我又不是人妖。”巴德摳了摳鼻子，“要不去問問露玖？她也很擔心船長，先去說一下吧。”
——
腦子還是有點疼，格雷一走出船艙，腦海裏的聲音便又清晰了幾分。
船的前方是一片白霧，阿爾弗雷德解釋道：“因為你昏迷了，所以就先從白霧裏退了出來。”
“和霧沒有關系，是島本身的問題。”格雷相信，越靠近島嶼遺跡，腦海裏的聲音就會越來越清晰。
“你昏迷的時候，為什麽要喊我？”
“這就是個漫長的故事了，想當年我......”
“停住吧，我不想聽。”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格雷才不承認自己被打擊到了，“不過我確實有個故事要告訴你。”
兩人在餐廳裏，格雷像喝酒一樣，一連灌了四盒奶，便再也喝不下去了，“果然還是酒好喝。”
他換了酒，將自己以前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阿爾弗雷德咬著吸管，消化完故事後，開口道：“所以以後，我會喊你老大爺的。”
“這倒是大可不必。”格雷才不想聽到這種稱呼，男人也是很在意年齡的好吧。
“那麽......我們以前見過嗎？”在格雷作為海軍的那些年裏。
格雷搖搖頭，語氣充滿了可惜，“很遺憾，我從沒見過，也並不認識你。”
“是嘛......”
“怎麽，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可惜？”
“我替他感到慶幸。”阿爾弗雷德聳聳肩。
“餵，你這樣就太傷我心了吧！”
“依你所說，船上的每個人在那個世界上都已經作為奴隸死掉了，我也不會例外。”
阿爾弗雷德想到自己曾經只身去龐克哈薩德，同樣是格雷以強勢到無法抵擋的姿態闖進了皇宮裏。
或許在那個世界上，他已經在那裏死去了，因為毒素發作後他毫無抵抗力。
死的太早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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