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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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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變數

阿爾弗雷德掀開遮擋的木板,單單是這樣的動作,就已經足夠讓他冷汗淋漓了。

外面幾十個人打在一起。

他將這一切收入眼底,靜靜的隱藏在一堆廢墟之下,等待著海賊們兩敗俱傷的時候。

或許是倒黴到了極點終於走好運了,幾個海賊在戰鬥的時候逐漸偏離了主戰場,移動到了他藏身的位置。

而後其中一個海賊抓住機會,一刀砍斷了另一個海賊的脖子。

解決掉這人後,他又沖回到主戰場,幫其他同伴解決對手。

那死去海賊的刀掉落在地,離阿爾弗雷德所在的位置很接近。

機會雖然來了,但是阿爾弗雷德沒有沖動,他等著那群海賊們結束戰鬥。

獲勝者疲憊的倒在沙灘上,幸存下來的只剩下六個了。

六個人,要是以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阿爾弗雷德深吸口氣,這段時間的休息讓他的體力恢覆了一些,他推開交疊縱橫的木板,在這處地方坍塌之前,從其中逃了出去。

拖著沈重的鐵球,他撿起掉落在地的刀,將腳上的束縛砍斷。

那六個海賊聽到了這裏的響聲,對視一眼後齊齊站了起來,拿著武器警惕的朝這裏走來。

獲勝的是薩姆海賊團的人,見到阿爾弗雷德,六人一楞,繼而便是松了口氣。

這樣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就算拿著刀 ,又有什麽威脅力。

“我當是誰啊。”一個頭戴紅色發帶的海賊嗤笑一聲,“我們不找你,你倒是自己跑出來了!”

他說完,舉著武器沖了過來。

其他五個人暫時沒有反應,因為以他們的想法來看,這個囚犯早就是強弩之末,就算只一個人前去攻擊,都能拿得下。

阿爾弗雷德站在原地,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被血染紅的白發下,金色的眸子中射出冰冷的目光。

“哢噠、哢噠、哢噠......”

莫名響起了機器齒輪轉動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極小聲變成了如今就連稍遠一些的五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

阿爾弗雷德身上所有的傷口開始汩汩的冒出血來,黑色的血,代表著將毒素排出體外。

尋常人早就該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但是他卻沒有。

“裝神弄鬼!”沖來的海賊咒罵一聲,一躍而起的同時雙手將刀高高舉過頭頂。

阿爾弗雷德擡頭看了他一眼,而後突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額頭淌下的血跡,嘴角勾起的弧度可怖到了極點。

空中的海賊在瞬間感受到一股寒意湧現心頭,危險撲面而來。

一道白光閃過,海賊只聽到什麽東西摔在地上,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下半個身體已經掉落在地。

‘噗通’‘噗通’

被攔腰截斷的兩半身體倒在地上。

紅色的鮮血像雨水一樣淋在地面。

阿爾弗雷德甩掉雪白刀刃上的血跡,看向目瞪口呆的另外五個海賊。

“上!我們一起上!”海賊們不再輕敵一擁而上。

五人將阿爾弗雷德團團圍住,隨著第一個人大喝一聲揮刀砍來,阿爾弗雷德也反應迅速的迎擊上去。

此時此刻,他所有的力量來源於代替心臟的機械齒輪。

就算是失敗品,短暫恢覆一下`身體狀態也是可以的,只不過代價就是,之後翻倍的疲勞期。

身體無比疼痛,盡管阿爾弗雷德已經習慣這種感覺——這不是一件好事,一個海賊的刀砍在他的舊傷上。

阿爾弗雷德咬牙回身,一刀從海賊肩胛骨砍到對側的腰上。

隨後他向前狼狽的翻滾了一下,躲過紮向後背的致命一擊。

島嶼突兀的側翻向一邊,不,其實是燈籠大人受到了來自海面上,屬於紅黑海賊團副船長瑪麗的一擊。

“該死的畜生!把我們船長給吐出來!”瑪麗咒罵著,奈何船長他們都在魚肚子裏,她拿不準到底要不要直接把這條魚給殺了。

它太龐大了,直接殺掉的話,絕對不會浮在海面。

沈入海底的話,打撈又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萬一中途有其它的魚類將它吃了,就會變成套娃一般的麻煩。

感謝這一擊,阿爾弗雷德抓住機會,一連解決掉剩下的海賊。

暫時沒有別的危險了,阿爾弗雷德暗自松了口氣,看著島嶼上破損嚴重的建築群,知道此時此刻絕對不是放松的時候。

他的視線又轉向了後方那艘巨大的船艦,武器應該就在那裏的某處,或者是船長室,亦或者儲藏室。

拖著疲憊無力的身體,阿爾弗雷德爬上船,一個船艙一個船艙的找了起來。

“嘶。”安妮向後退了兩步,晃晃腦袋,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

不知為何,隨著戰鬥時間的拉長,她的身體開始出現短暫麻痹的現象。

就算再大咧咧的,安妮也知道自己中招了。

“你他媽做了什麽?”她吼道。

薩姆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笑道:“不是你說的嘛,海賊就是海賊。”

“哈,你這家夥做個屁的船長,不過一個最低級的海賊罷了。”安妮啐了一口血沫,將斧頭再次拎起,“老娘才不會輸給你這種人。”

“只有勝者才能定義‘這種人’是‘哪種人’”

薩姆的匕首上,的確塗了能夠使人麻痹的毒素,世界政府出品的藥物果然強大,只是片刻,安妮就已經有了反應。

“受死吧!”安妮揮舞著巨斧沖薩姆砸來。

薩姆向後退去,之前所站立的地方被巨斧砸出了蜘蛛網般的裂縫。

“雖然力量尤其可嘉,但你沒發現嗎?”薩姆閑庭信步的圍著安妮走動,“你啊,武裝色都快用不出來了。”

“廢話少說!”安妮腰部和胳膊同時用力,再次拎起了巨斧,下一刻手臂一陣酥|麻感傳來,巨斧被擲出去很遠一段距離。

安妮呆楞在原地,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

“船長!”安妮的船員看出船長的狀況,齊齊放棄了手上正在戰鬥的對手,聚攏在安妮的身側。

而刀劍海賊團的成員猶豫一會,也護在了安妮旁邊,他們原本被吞掉的人數就少,之前因為海水灌入又失散了一些,如今剩下的只有十幾個了。

安妮緩緩放下手,不甘的咬了咬牙,“走!往森林裏跑!”

“是,船長!”船員攙扶起她,迅速向著島嶼的密林中跑去。

薩姆擡手止住想要去追的海賊,“沒必要追,他們現在已經不具備威脅力了。”

“但是船長......”

“行了,你想違抗我的命令嗎?”

薩姆瞪了他一眼,隨後道:“把島上的船修一修,我們盡快找到主船。”

阿爾弗雷德不知道被海水沖到哪去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家夥,而不是和安妮那個已經中了毒的人糾纏不清。

過了一會,船匠檢查好了船上的破損情況。

“船長,龍骨沒斷,粗略修補的話,大概只需要半天時間,但是木頭無法渡過胃酸池,我們需要找很多鋼鐵。”

“那就從這些廢棄的船裏拆!”薩姆指著島上數艘海賊船,“這麽多船,絕對能找到足夠的鋼鐵!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把鐵給焊上?”

“需要三四天,鐵是要融了重新鍛造的。”

“該死,時間太久了。”薩姆皺起眉,“不用大船,把一艘逃生船焊好就可以。”

他不相信以阿爾弗雷德的身體狀況,能逃到多遠的地方。

找到了。

阿爾弗雷德從一堆財寶的廢墟中找到了自己的刀柄,他松了口氣,握住刀柄,心念一動,四散的刀刃碎片便從各個角落浮起,迅速在刀柄上組合成了一把破碎的武士刀。

武士刀頗具藝術感,就是缺少了最重要的刀尖那一小塊,顯得不那麽完美起來。

阿爾弗雷德下了船,一步步朝著島嶼深處的破碎建築走去。

黑色的血隨著他的走動滴答滴答落到地上。

他走的很緩慢,每走幾下就要緩一口氣。

終於,他來到一處被植被覆蓋的大型遺跡前,走上數不清多少的臺階,門口鑲嵌的石碑上,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這裏面也許會安全一些。

他順著樓梯走下去,來到一個大廳,大廳中央,擺放著一架覆古的孔雀琴。

盡管看不懂文字介紹,但怎麽看都是一個觸發機關的設置。

阿爾弗雷德看著跟隨自己進入的,暴露蹤跡的血,想了想將手擡起,血水滴落在琴鍵上,又被指腹觸碰,造成了彈奏過的假象。

隨後,刀刃碎片四散開來,在整個大廳橫沖直撞,直到一塊碎片在金色的水中找到了入口。

他朝那裏走了幾步,卻沒有跳進水中。

一來不確定水有沒有毒,二來如果薩姆追來,他們會順著血跡找到這裏。

雖然這樣的偽裝徒勞無功,但是他只能將希望寄托於薩姆不會親自來找他。

這樣不會見聞色,或者不精通見聞色的海賊可以在這裏吃個虧。

其實是無處可逃的,薩姆擁有見聞色,他沒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去。

阿爾弗雷德粗略的將流血的地方用衣服碎片包裹一下,暫時不流血以後,他便一躍跳上窗戶,從那裏離開了這巨大的遺跡。

森林裏生長著的不都是沒用的東西,他接住幾個樹上結的水果,又拔了點自己認識的療傷的草藥。

體力透支的最後時刻,他終於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暫時就先這樣吧,阿爾弗雷德擦了擦臉上的血和汗,看著修長卻空空蕩蕩的手指。*

格雷給他的戒指在被吞進來的時候就不知道滾到哪去了。

如果能活著出去的話,希望他不要生氣才好。

啊......他可能已經生氣了。

答應了要去德雷斯羅薩,卻遲遲沒有履行約定。

那家夥一定覺得他又騙了他吧。

阿爾弗雷德低垂著腦袋,嘴角努力揚起笑容,但又很快收斂起來。

聲音很輕,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無力感。

“我也......不想啊。”

——

格雷晝夜不停的趕著路,片刻沒有休息過。

兩天一夜,讓這個素來註重形象的船長下巴上長出了青黑的胡茬。

在此期間,世界經濟報的頭版頭條刊登了露玖撰寫的新聞稿。

【惡人當道——黑炎格雷火燒奧哈拉,數位優秀學者喪生,僅一人幸運生還,幸存者正處於昏迷當中】

露玖用一種平實客觀的第三人稱視角描述了事情的經過,期間夾雜著多次對黑炎格雷慘無人道行為的批判和諷刺。

還有受災之後,被海賊嚇得魂不守舍的奧哈拉居民的陳述。

他們說日後一定更加支持世界政府的統治,更加維護海軍,對海賊的恨意似乎要穿透了報紙發洩出來。

他又要幹嘛!

看到報紙的不知情人員齊齊在心裏怒罵。

“那個臭小子......又想搞什麽名堂。”鋼骨一掌震碎了辦公桌子,氣的在卡普、澤法和戰國的訓練清單上又添了數個任務。

但他眼底卻沒有半分怒意,因為報紙上的署名,那個女人他是知道的。

卡普和澤法在訓練場中途休息的時候,四目震驚的看著戰國遞來的報紙上的報道。

戰國在一旁橫眉冷對,“我就知道那個小子一刻都不能消停!他這次殺了平民,還是學者!你們兩個還想怎麽給他辯解!”

“寫稿的人是露玖,這個女人我們知道,她和格雷他們都認識。”

卡普點著報紙上稿件的署名,冷靜道:“如果不是有內情,她不會寫這種危害格雷的報道。”

“對,在格雷沒有解釋前,我對這次的報道保留意見。”

澤法看向戰國,“如果格雷真的殺了那麽多無辜的人,無論出於什麽目的,我都會親手解決他,不講任何情面。”

戰國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格雷的目的達到了,他做到了在世界眼裏的惡毒,也做到了讓了解他的人不那麽憤怒。

其中的變數就是露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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