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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王子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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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王子和公主

距今九年前,即黑炎格雷叛逃海軍的四年前。

黑王子薩姆當時是個年僅20歲的年輕人,盡管有著一個好色貪昏的父親,盡管有著各種各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弟弟妹妹,他的人生也算是一帆風順的。

正室王後所生的第一個兒子,名正言順的王位第一繼承人。

薩姆知道,只要自己不犯錯誤,他那個豬頭一樣的父親也無法將王位換到別人身上。

同樣是20歲。

安妮作為新世界隆美爾王國國王的私生女正在為了一籃香腸和仆人打架。

她的身份再不濟也是位公主,本來不該淪落到如此的境地,但由於她的出生是國王酒後和服侍王後的侍女發生關系的緣故,王後將她和母親排擠到了皇宮最陰暗的角落裏。

安妮喜歡聽母親講故事,講那些自由的海賊的故事。

她是籠中雀,渴望著故事中的天地。

20歲,龐克哈薩德和隆美爾王國產生了聯系。

隆美爾的國王想,他該把女兒嫁過去,用以穩固這種關系,但又聽說龐克哈薩德的人都有一種怪病,他又有些不舍得把女兒嫁過去。

思來想去,他想起了安妮。

這個像是猴子一樣上躥下跳、每天都和侍從奴仆打架搶東西、毫無教養的女兒,他一點都不心疼。

龐克哈薩德的國王也很高興,他看著安妮姣好精致、年輕活潑的面容,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裏流露出赤摞裸的貪婪。

他沒有管這個安妮是什麽不受寵的野丫頭,大手一揮直接定下了她和薩姆的婚事。

從兒子那裏搶女人?其他兒子或許會拒絕,但是薩姆絕對不會。

他養了這個兒子這麽多年,知道薩姆雖然面上溫和有禮,實際內心早就扭曲黑暗,為了得到王位,薩姆不會拒絕他的。

只是很可惜,那個漂亮的紅發女人的初夜是要浪費在薩姆身上了。

初夜?

要是去問安妮她的初夜是什麽時候,她或許會思考一段時間,然後說:大概五年前?

她十五歲那年為了給高燒不退的母親治病,在皇宮的醫務室用初夜換了幾粒退燒藥,然而她的母親還是沒有堅持下去。

自那以後,她開始討厭,像母親一樣柔弱的、只能依靠男人的女人。

放蕩不羈,海賊不就是這樣嗎?

安妮將薩姆壓在床上,很直白的詢問道:“你不會還是個雛吧?”

薩姆臉色一僵,想要掙紮,但是他有些絕望的發現,他的力氣竟然比不過跨坐在身上的紅發女人。

無奈,薩姆只能厲聲道:“不知羞恥,你可是貴族,這樣的話是你能說出來的嗎?”

“我可不是貴族。”安妮歪了下頭,長長的紅發挑逗般劃過薩姆的臉頰,癢癢的,讓人的呼吸都不免急促起來。

安妮湊到薩姆的面前,鼻尖相碰,是很親密的姿勢.

她笑道:“哎,我確實還沒有和貴族上過床呢。”

“你!!!”薩姆臉上漲紅,剛想開口,嘴卻被堵住。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以安妮的性子,這個吻絕對不會溫柔。

薩姆從未和女人如此接近過,他心底裏不想成為和父親一樣的人,於是對方沈迷女色,他便格外遠離她們。

鼻尖是女人的發香味,他聞不出那是什麽,但絕對不是花香。

“唔!”舌尖被咬了一下,薩姆回過神來,只聽安妮在他耳邊輕聲道:“我不喜歡床上走神的男人。”

而後不等他回答,安妮便張嘴咬上了薩姆的耳垂。

薩姆覺得他不應該如此被動,不管怎麽樣,這種事情不該由女人來主導。↓

他伸手握著女人的肩膀,用力調轉了兩人的位置。

安妮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紅發在她身下鋪成一條絕美的紅色毯子,更襯得一絲不掛的身體瑩白細膩。

“我還以為你不行呢~”安妮伸手勾住薩姆的脖子,將男人的身體拉了下來。

兩人再次吻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薩姆睡醒後發現床邊空無一人,昨晚的女人似乎在一瞬間人間蒸發了一般。

只剩下桌上一張字跡醜陋的字條。

【不是老娘說,你技術太差了,就這樣吧,反正我也是借著結婚跑出來當海賊的,你那些什麽錢啊之類的,就當昨晚上的教學報酬咯~】

門口等待服侍的仆人只聽到王子的房間傳出了東西摔碎的聲音,接連不斷的名貴裝飾品被砸向地面。

薩姆握著那張紙條,怒極反笑,“當海賊是吧,好啊,好得很!”

他再次摔碎了一個杯子。

隆美爾的公主逃婚當了海賊,龐克哈薩德的王子緊隨其後也同樣出海當了海賊,這在九年前是廣為流傳的笑料。

兩個國家也為此而鬧掰,不再繼續合作。

誰都想不到,這兩個人日後會成為新世界的海上皇帝。

因為安妮和薩姆現如今,還只是加入新世界大型海賊團的普通海賊罷了。

薩姆和自己的國家龐克哈薩德還有聯系,盡管國王不想認他這個兒子,但當兩年後薩姆頂替了海賊團曾經的船長,改名黑王子海賊團的時候,國王的心思難免又活泛起來。

他將交給小兒子的國王寶座再次還給薩姆,並說只要薩姆還在一天,龐克哈薩德就是他永遠的家。

他知道薩姆遲早會回來,因為這孩子不適合當海賊,他更適合當一個政治家和當權者。

薩姆討厭船上儲藏室時不時出現的老鼠、也討厭海賊們幾天沒洗澡身上散發的臭味,更討厭和一群平民......不,和一群比平民更低等的海賊生活在一起。

他們粗俗而鄙陋,把廉價的朗姆酒當寶。

薩姆清楚的知道自己出海是為了什麽——為了把那個女人踩在腳下,為了讓她後悔給自己帶來的羞辱。

那之後又過了三年,發生了一個大新聞,海軍天才叛逃當了海賊。

他起初並未留意這則消息。

直到報紙和情報說——龐克哈薩德被黑炎格雷覆滅,王宮被燒毀,國王的人頭被懸掛在最大的廣場上。

有關於地下礦石有慢性毒素,王室知道內情但有意引導平民開采礦石賺錢的報道也紛紛揚揚的公之於眾。

平民自然不會再承認這樣一個昏庸的國家,盡管作為繼承人的薩姆還活著。

黑炎格雷斷掉了他的退路。

自此以後,黑王子薩姆就只是一個海賊船長!

他恨透了這個家夥。

但理智又告訴他,暫時不要輕易動手,幾個大的海賊團都在觀望,他們不確定黑炎格雷是否真的叛逃了海軍,還是海軍刻意放出的幌子。

他要是這時候動手,就顯得太蠢太沖動了,畢竟明面上,黑王子薩姆已經和龐克哈薩德斷絕了關系。

薩姆懷著扭曲的心態對偶爾在島嶼上碰到的格雷笑了起來,語氣熟稔而親切。

“喲,格雷船長,沒想到會在這座島 上遇到你,這位......就是萬刃吧,哈哈哈,早就聽說你們兩個關系好了,沒想到會在這座島上遇到啊。”

“我們也是,沒想到會這麽湊巧。”格雷伸出手,握了握薩姆伸出的手。

阿爾弗雷德安靜的站在格雷身側,視線掃視著薩姆,似乎看透了他扭曲的內心。

只是幾秒,薩姆又將手伸向阿爾弗雷德。

後者看了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徑直朝酒館走去。

“哎,他怎麽走了?”薩姆看向阿爾弗雷德的背影,頗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哈,弗雷德不喜歡跟人握手。”

格雷走了幾步,似乎是想追過去,但又礙於薩姆,只能繼續解釋,“所以肢體接觸什麽的,還是算了吧。”

薩姆氣的半死,卻還是端著溫和的笑容,“這樣可說不過去啊格雷船長,身為海賊這麽囂張,很容易引火燒身吶,我在新世界也不是誰都想結交的,他這麽無視我......”

“弗雷德就是這樣的性格,是我默許的,如果你覺得有什麽不妥,就在心裏埋怨吧,說出來的話,我會把這歸咎於......”

格雷歪頭想了想該怎麽去形容阿爾弗雷德。

冷臉怪,傲嬌鬼......算了吧,萬一被阿爾弗雷德聽到,免不了又要嗆我。

格雷接著道:“你想搶我最貴重的寶石,相信我,我不怕開戰,就算你現在在新世界的地位比我高,也沒關系,就算死我也得從你身上咬塊肉下來才行。”

“哈哈......”薩姆的笑容要撐不住了,“格雷船長別那麽認真嘛,我也只是在告誡你們。”

“嘛~我當然也是在開玩笑啦,畢竟我不會只在你們身上咬一塊肉下來。”

格雷說完了,直接告辭離開,一頭紮進阿爾弗雷德進入的酒館,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他。

“餵餵,你這家夥還有心情喝酒,自己甩臉色給人家看,還把爛攤子甩給我。”格雷奪過阿爾弗雷德手裏的酒杯,砸在桌子上。

這聲音在吵鬧的酒館中並不怎麽響,但格雷還是借由此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阿爾弗雷德索性雙手抱胸,說道:“那家夥不像個好人,你最好也離他遠點。”

“人家是海賊,像個好人有什麽用啊。”

“哼,話就說到這裏。”

“你又來,我又沒說不信你!”

“愛信不信。”

“啊——遲早要被你氣死。”

——

蔚藍無垠的大海上,數十艘船艦呈三角狀航行,它們大小各異,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揚起的黑旗都是一樣的——戴著紳士帽的骷髏印在兩個大寫字母PH上。

沒人知道PH對於黑王子薩姆的意義。

龐克哈薩德又被稱為PH島,骷髏印在上面,代表著曾經的薩姆有退路可走。

他站在甲板上,聞著海上的潮濕腥氣,心情尤為舒暢。

世界政府答應了他,只要把牢房裏關著的那個家夥交給他們,不僅能得到一大筆的報酬,還能重新回到貴族的行列,重新覆國,讓龐克哈薩德再次屬於他。

“船長,要來喝酒嗎?”

“哈哈哈,船長怎麽能喝這種大麥酒呢!”

“你們喝吧,不要喝太多,免得戰鬥的時候不明不白的死了啊。”薩姆對他們笑道。

哈,真是糟糕,他越來越討厭這群海賊了。

不過很快,這些人都會死,薩姆會把他們也交給世界政府。

“船長,萬刃又昏過去了,確定不治療一下傷口嗎?萬一死了,天龍人那裏沒辦法交代吧。”船艙走出的海賊有些為難。

薩姆揚起笑容,“沒關系的,只要遠離心臟和大腦,他就不會死。”

能感受到所有的痛苦,但是因為心臟被換掉了,所以無論怎麽對待,他都不會死。

真想知道,格雷看到這一幕的精彩表情啊。

但可惜,他只能在見到天龍人那裏看到了。

“船長!一點鐘方向有船靠近!”

“三點鐘方向......不,船長,前方出現大量海賊船!”

“看清楚是誰的船了嗎?”薩姆皺起眉來,心裏排除著所有可能會來的海賊。

敢挑釁他,除了......

“是紅瘋子安妮和鬼刃特瑞西!”

“哈。”薩姆扯起嘴角,他們兩個會合作,是他沒想到的。

“餵——薩姆,帶著這麽多海賊船,是想去哪玩啊?”安妮扛著巨斧站在船頭上,隔了老遠,聲音都能聽得到。

特瑞西嘆了口氣,本來格雷是讓他們先靜觀其變的,結果安妮根本就等不及。

粗魯的女人。

薩姆接過擴音用的電話蟲,“我們去哪就不勞你們費心了吧,倒是安妮,什麽時候你和特瑞西又搞在一起了?”

“放你的狗屁,老娘現在看好一只兔子,別給我扯那麽多沒用的。”

安妮這人還是有原則的,和誰搞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再和第二個人搞。

直到厭倦了,再換下一個。

“火氣真大,就是說非打不可嗎?”薩姆有些煩,要是打起來,幾天也打不完,平白給他添了麻煩。

“哈,你這家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磨磨唧唧的。”

安妮不耐煩了,“炮擊!廢個屁的話。”

雙方的船同時進入炮擊的射程,隨後轟隆隆的炮彈便在天空中飛舞,整片大海被落空的炮彈炸的水花四濺,不再有之前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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