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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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百分之十
頂著一個熱騰騰還冒煙的大包，格雷‘誠心誠意’的對澤法鞠躬道歉，“對不起，我知道錯了，真的很抱歉。”
後者冷哼一聲，回想起格雷的斑斑劣跡，質問道：“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嗯。”格雷悲憤點頭。
“錯哪了？”
“我應該早點道歉的。”
“哈？”
“只要我道歉道的夠快，挨打就追不上我。”
“哈...哈哈。”澤法低頭笑了幾聲，身體卻因為強壓著怒火而顫唞著。
周圍的吃瓜群眾都能看出他此刻瀕臨爆發的怒意，處於事件中心的格雷自然更能感受得到，“嘛~澤法，你冷靜點。”//本//作//品//由//
卡普默默後退幾步，拉開了和兩人的距離，正好退到艾斯身邊，指了指天空對後者道：“今天天氣不錯吧。”
“是啊，很安逸。”艾斯也擡頭看天，裝作沒有聽到格雷挨打的慘叫。
對於船長這次的挨打，所有人都保持了一個沈默的姿態，沒辦法，確實是船長自己找打，這種玩笑性質的打架一般沒人會插手。
盡管加入了兩個海軍，但海賊的宴會依舊熱鬧非常。
許久未見的三人...應該說是已經五年沒有坐在一起、如此安逸的喝過酒，其他人默契的為三人留下了交談的空間。
格雷將酒遞給卡普和澤法，笑道：“喝過這個嗎？就剩這幾瓶了。”
“雪莉酒？”卡普看著上面的商標，“聽說過，我還以為海賊只喜歡朗姆酒呢。”
“只要是好喝不貴的酒，海賊都喜歡啊~”
澤法沒有說話，只默默起開瓶蓋喝了一口，之後眼睛一亮。
格雷還在說著，“這是黑王子薩姆送我的，就剩下這幾瓶了，好像是新世界的特產，我讓科林幫我去買，結果水之都完全找不到這種雪莉酒呢。”
雪莉酒——屬於葡萄酒的一種，但是它的釀制有別於一般的葡萄酒，要將它裝在橡木桶中，曝曬在艷陽之下，三個月後，就收起來冷凍貯存。
由於處理方法的不同，致使葡萄糖的變化也相異於其他葡萄酒，因此雪莉有一種特殊的風味，輕快香甜，被稱為【裝在瓶子裏的陽光】。
格雷看著兩人喝下一口，期待問道：“怎麽樣？”
卡普皺眉：“太甜了吧，我還是喜歡朗姆酒。”
澤法道：“還不錯。”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說出的話卻完全相反。
卡普的反應和那時候的艾斯一模一樣，兩個人都不是很喜歡葡萄酒。
而澤法，卻在喝了第一口之後喜歡上這種酒的風味，“你難得推薦了一點好東西。”
“哈哈哈哈哈，果然~還是澤法有品位。”格雷哈哈大笑，笑完，他看向卡普，“這酒是要品的，卡普~難道你嘗不出裏面的味道嗎？”
“什麽味道？”卡普語氣不爽。
“瀟灑啊。”澤法回道：“這酒有一種瀟灑的感覺。”
——
“我曾經非常討厭這首歌啊，老師，為稱讚死去海軍而高唱的歌，我並不怎麽感興趣......這酒您應該很喜歡吧。”
“啊，最瀟灑的酒非它莫屬啊。”
“我也曾模仿您經常喝它，因為我也想成為一個瀟灑的男人啊。”
“你是來對我這個頑固的老頭說教的嗎？抱歉，我不會收手的。”
“你想去死嗎？”
“要真是那樣我也沒有辦法，這都是為了將名為海賊的罪惡消滅掉，海 軍是無法貫徹真正的正義的，抱歉，我現在很忙，下次見面時再一起喝酒吧......好了，快走吧，我不想殺你。”
“我也是啊，澤法老師。”
——
“哈哈哈哈，就是瀟灑啊~此時此刻，和海賊在一起喝酒的你們，難道不瀟灑嗎？”格雷看向眾人所在的地方。
他看見艾斯正和條頓掰手腕，被一群看熱鬧的觀眾包圍在其中；夏琪個子不夠，驚呼著被蓋裏放在肩膀，小姑娘漲紅了臉，別扭而氣惱的捶著蓋裏的腦袋；露玖似乎在艾斯身邊說了什麽，後者的肩膀竄出一簇白色的火苗，不知哪來的力氣將條頓的手給壓了下去。
周圍頓時爆發出歡呼和笑聲。
格雷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能隨時隨地開宴會也算是一種瀟灑嘛。”
“格雷，你找我們來，絕對不是開宴會這麽簡單吧。”澤法放下酒瓶，步入正題。
“啊......是有一些事情要找你們啦~”格雷收回視線，用和平時毫無區別的聲音笑道：“我啊~想推翻世界政府呢。”
......
不遠處的笑聲和喧鬧依舊，更襯得三人所在的一小方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沈默許久後，卡普將酒瓶放到地面上，笑道：“格雷，你......”在開玩笑嗎？
他本來是想這麽說的。
卡普算是海軍中的異類了，他的人生充滿著傳奇的色彩，明明可以晉升海軍大將，卻數次拒絕升任，就為了不聽天龍人和世界政府的命令；他曾獨自一人擋下了洛克斯海賊團的進擊，並和羅傑聯手將整個海賊團覆滅，此後更被譽為“海軍英雄”，活成多少海兵心中的傳奇。
但這些經歷和選擇都是他從加入海軍後，用了將近三十多年的時間作為緩沖，現在才二十多歲，年輕氣盛的卡普尚且沒有對世界政府徹底失望，他本能的想把這個話題打個哈哈跳過去。
但是跳不過去。
格雷是認真的。
“我覺得......你最好不要這麽做。”澤法在長久的沈默後對格雷道：“你為什麽要推翻它？”
“對，你為什麽......”卡普提高了音量，之後立刻又壓低了聲音，“格雷，你為什麽要推翻世界政府。”
“因為我在找一個真相。”兩人的反應都在格雷的預料之中，“我覺得這個真相足夠引導我推翻世界政府，不，應該說......我是想滅掉天龍人。”
“天龍人倒是......”卡普點點頭，又否定道：“不不不，這個問題也很大，嘿，小子，你當海賊的這五年都在想些什麽，為什麽突然要這樣做？”
“也不算突然吧，我一直都看不爽天龍人的存在呢。”格雷撓撓頭，“無論是奴隸還是天上金，都是很多餘的東西，我的船上，大多數人都是奴隸出身，說句不好聽的，其實很多海賊出海，都是因為交不起天上金。”
這個倒是真的。
卡普和澤法沒有反駁，他們也是知道的，加入世界政府的國家們，都需要繳納天上金來換取保護，而天上金的數額巨大，一些小國家只能靠加重稅收來繳納，位於底層的平民承擔不起，只能迫於無奈出海，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在羅傑沒有開啟大航海時代前，大多數的海賊都是在島上活不下去了，才會出海討生活，他們的目標只是活下去，而不是向著那個盛滿了寶藏和秘密的最終之島——甚至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覺得，偉大航路盡頭的島，叫做水先星島。
“你想怎麽做呢？這樣的大事總要有個計劃吧。”
“餵！澤法。”卡普皺眉。
澤法道：“你總要聽格雷說完。”
“啊，真是會給人找麻煩。”卡普揉了揉頭發，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這個宴會。
“我想先搞懂那個空白的一百年到底說了什麽。”格雷說道：“你們知道歷史正文吧，我在佐烏、和之國和魚人島，找到了不少歷史正文......”
他將有關於歷史正文的內容告訴了兩位海軍。
澤法想了想，道：“所以你現在就是要找到最後一塊路標正文，然後到那個最終之島，去看看空白的一百年裏真正的歷史。”
“對，新世界裏，水先星島我們也去過，那裏不是真正的終點，記錄指針會在那裏混亂，而我們海賊團所依靠的占蔔，也會失效，最終之島只有靠著四塊路標正文才能去的。”
“你去了以後呢？了解那些歷史有什麽用，世界政府已經統治世界將近800多年了，它在人們心中的地位根深蒂固，格雷，就算歷史表示世界政府是錯誤的，你也沒辦法改變人心。”
卡普的話引得澤法和格雷同時側目，他平日裏總是吊兒郎當、無所事事的樣子，但實際上是個智勇雙全的人，目光長遠通透，對世界走勢把握的非常精準。
格雷看著卡普，突然笑了起來，“我明白的，只要實力足夠，推翻世界政府和天龍人其實很簡單，最難的是改變人心。”
所以未來得知一切真相的羅傑選擇了成為那個犧牲者，他告訴世人在水先星島的盡頭，還有一座最終之島，島上埋葬了足以買下世界的寶藏。
無數人為了追求寶藏而揚帆起航，象征自由的黑旗一面面飄揚在天空上，當人們習慣了自由後，誰會再想回到島上，成為被壓迫被奴役的普通人。
革命的前提是人心，心之所向眾望所歸，才能有勝利的可能。
“世界政府對空白的一百年諱莫如深，你如果去了，會成為眾矢之的的。”澤法道：“格雷，你要想清楚。”
“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所以才決定要找你們的。”
“......你想要我們做些什麽？”澤法示意卡普稍安勿躁，他補充道：“我詢問並不代表我答應加入你，只是想了解一下，畢竟我和卡普目前在海軍裏也只是無足輕重的存在，你找我們，恐怕也不是短時間的計劃吧。”
“嗯，沒錯，無論是改變人心還是推翻世界政府，都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我很清楚我們立場並不相同，你們能來已經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了，我很清楚，情分這種東西是個消耗品，我當然也不會說一些讓你們很難辦的事情。”
格雷喝了口酒，繼續道：“我只是想請你們......使勁往上爬，海軍大將現在的位置都是空缺的，沒有合適的海軍承擔這個位置，我覺得它缺著也是浪費，你們努努力，用個幾年時間爬上去。”
“你小子，當是爬樓梯嗎，說的這麽輕松。”卡普皺眉道。
“為什麽不輕松呢，你們有實力、有天賦、在海軍裏也是出了名的，世界政府肯定早就把目光聚焦到你們身上了，只要你們有這個意向，完全可以爬上去嘛。”
“爬上去之後呢？”澤法問道。
“爬上去以後就去申請教導新兵，海軍裏，新兵是最單純也最容易被影響的人了，上行下效，跟了什麽樣的教官，就有什麽樣的作為。”
“給他們洗腦嗎？”
“你以為你是什麽邪教嗎？只要按照你們的意願教導就好了，我相信你們，所以也相信你們教導出的海軍是真正為了正義而存在的，這樣就可以了。”
澤法和卡普齊齊沈默，他們沒想到格雷拜托的事情，意外的簡單。
成為海軍大將一直是澤法的目標，他也並不抵觸教導海軍新兵。
而卡普，如今自然也還沒到那種‘我就卡死在中將的位置，誰說也沒用’的覺悟中，格雷說完以後，他就想過當海軍大將的可能性。
“那你呢？”澤法看向格雷，“對推翻世界政府有多大的把握？”
“這個嘛......”格雷想了想，還是照實說道：“其實沒多少，百分之十？”
“這不就是在送死嗎？”
“嘛~因為世界政府也有很多厲害的人物嘛，而且......”格雷頓了頓，右手下意識的握上格裏芬的劍柄，他感到不安的時候，總喜歡這樣，也算是一個很明顯的習慣。
劍是鋼骨給他的，這樣握著會感覺到安全感。
這並不是軟弱，只是一種情感的外洩，格雷不會改正，因為這代表他是一個人，而不是所謂的惡魔靈魂。
他說道：“我到現在都不清楚世界政府的真正實力。”
要說世界政府的最高戰力，應該就是那個伊姆了。
但是格雷和伊姆也就見過那麽一面，伊姆沒有出手，他是被五老星之一壓制住的。
如今，他被稱為大海上最強的海賊，但是面對伊姆，格雷仍舊沒什麽能贏的感覺。①
“也許知道了空白的一百年，我就會清晰的感受到世界政府的實力了。”
“就算如此，百分之十也太......”
“或許連百分之十都沒有呢。”格雷揚起笑容，“我並不是真正能夠改變世界的人。”
魚人島的國王就說過，他們不是魚人島要等待的人。
“在黎明到來之前，犧牲是必要的。”
之前是羅傑，現在也可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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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冷哼一聲，回想起格雷的斑斑劣跡，質問道：“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嗯。”格雷悲憤點頭。
“錯哪了？”
“我應該早點道歉的。”
“哈？”
“只要我道歉道的夠快，挨打就追不上我。”
“哈...哈哈。”澤法低頭笑了幾聲，身體卻因為強壓著怒火而顫唞著。
周圍的吃瓜群眾都能看出他此刻瀕臨爆發的怒意，處於事件中心的格雷自然更能感受得到，“嘛~澤法，你冷靜點。”//本//作//品//由//
卡普默默後退幾步，拉開了和兩人的距離，正好退到艾斯身邊，指了指天空對後者道：“今天天氣不錯吧。”
“是啊，很安逸。”艾斯也擡頭看天，裝作沒有聽到格雷挨打的慘叫。
對於船長這次的挨打，所有人都保持了一個沈默的姿態，沒辦法，確實是船長自己找打，這種玩笑性質的打架一般沒人會插手。
盡管加入了兩個海軍，但海賊的宴會依舊熱鬧非常。
許久未見的三人...應該說是已經五年沒有坐在一起、如此安逸的喝過酒，其他人默契的為三人留下了交談的空間。
格雷將酒遞給卡普和澤法，笑道：“喝過這個嗎？就剩這幾瓶了。”
“雪莉酒？”卡普看著上面的商標，“聽說過，我還以為海賊只喜歡朗姆酒呢。”
“只要是好喝不貴的酒，海賊都喜歡啊~”
澤法沒有說話，只默默起開瓶蓋喝了一口，之後眼睛一亮。
格雷還在說著，“這是黑王子薩姆送我的，就剩下這幾瓶了，好像是新世界的特產，我讓科林幫我去買，結果水之都完全找不到這種雪莉酒呢。”
雪莉酒——屬於葡萄酒的一種，但是它的釀制有別於一般的葡萄酒，要將它裝在橡木桶中，曝曬在艷陽之下，三個月後，就收起來冷凍貯存。
由於處理方法的不同，致使葡萄糖的變化也相異於其他葡萄酒，因此雪莉有一種特殊的風味，輕快香甜，被稱為【裝在瓶子裏的陽光】。
格雷看著兩人喝下一口，期待問道：“怎麽樣？”
卡普皺眉：“太甜了吧，我還是喜歡朗姆酒。”
澤法道：“還不錯。”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說出的話卻完全相反。
卡普的反應和那時候的艾斯一模一樣，兩個人都不是很喜歡葡萄酒。
而澤法，卻在喝了第一口之後喜歡上這種酒的風味，“你難得推薦了一點好東西。”
“哈哈哈哈哈，果然~還是澤法有品位。”格雷哈哈大笑，笑完，他看向卡普，“這酒是要品的，卡普~難道你嘗不出裏面的味道嗎？”
“什麽味道？”卡普語氣不爽。
“瀟灑啊。”澤法回道：“這酒有一種瀟灑的感覺。”
——
“我曾經非常討厭這首歌啊，老師，為稱讚死去海軍而高唱的歌，我並不怎麽感興趣......這酒您應該很喜歡吧。”
“啊，最瀟灑的酒非它莫屬啊。”
“我也曾模仿您經常喝它，因為我也想成為一個瀟灑的男人啊。”
“你是來對我這個頑固的老頭說教的嗎？抱歉，我不會收手的。”
“你想去死嗎？”
“要真是那樣我也沒有辦法，這都是為了將名為海賊的罪惡消滅掉，海 軍是無法貫徹真正的正義的，抱歉，我現在很忙，下次見面時再一起喝酒吧......好了，快走吧，我不想殺你。”
“我也是啊，澤法老師。”
——
“哈哈哈哈，就是瀟灑啊~此時此刻，和海賊在一起喝酒的你們，難道不瀟灑嗎？”格雷看向眾人所在的地方。
他看見艾斯正和條頓掰手腕，被一群看熱鬧的觀眾包圍在其中；夏琪個子不夠，驚呼著被蓋裏放在肩膀，小姑娘漲紅了臉，別扭而氣惱的捶著蓋裏的腦袋；露玖似乎在艾斯身邊說了什麽，後者的肩膀竄出一簇白色的火苗，不知哪來的力氣將條頓的手給壓了下去。
周圍頓時爆發出歡呼和笑聲。
格雷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能隨時隨地開宴會也算是一種瀟灑嘛。”
“格雷，你找我們來，絕對不是開宴會這麽簡單吧。”澤法放下酒瓶，步入正題。
“啊......是有一些事情要找你們啦~”格雷收回視線，用和平時毫無區別的聲音笑道：“我啊~想推翻世界政府呢。”
......
不遠處的笑聲和喧鬧依舊，更襯得三人所在的一小方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沈默許久後，卡普將酒瓶放到地面上，笑道：“格雷，你......”在開玩笑嗎？
他本來是想這麽說的。
卡普算是海軍中的異類了，他的人生充滿著傳奇的色彩，明明可以晉升海軍大將，卻數次拒絕升任，就為了不聽天龍人和世界政府的命令；他曾獨自一人擋下了洛克斯海賊團的進擊，並和羅傑聯手將整個海賊團覆滅，此後更被譽為“海軍英雄”，活成多少海兵心中的傳奇。
但這些經歷和選擇都是他從加入海軍後，用了將近三十多年的時間作為緩沖，現在才二十多歲，年輕氣盛的卡普尚且沒有對世界政府徹底失望，他本能的想把這個話題打個哈哈跳過去。
但是跳不過去。
格雷是認真的。
“我覺得......你最好不要這麽做。”澤法在長久的沈默後對格雷道：“你為什麽要推翻它？”
“對，你為什麽......”卡普提高了音量，之後立刻又壓低了聲音，“格雷，你為什麽要推翻世界政府。”
“因為我在找一個真相。”兩人的反應都在格雷的預料之中，“我覺得這個真相足夠引導我推翻世界政府，不，應該說......我是想滅掉天龍人。”
“天龍人倒是......”卡普點點頭，又否定道：“不不不，這個問題也很大，嘿，小子，你當海賊的這五年都在想些什麽，為什麽突然要這樣做？”
“也不算突然吧，我一直都看不爽天龍人的存在呢。”格雷撓撓頭，“無論是奴隸還是天上金，都是很多餘的東西，我的船上，大多數人都是奴隸出身，說句不好聽的，其實很多海賊出海，都是因為交不起天上金。”
這個倒是真的。
卡普和澤法沒有反駁，他們也是知道的，加入世界政府的國家們，都需要繳納天上金來換取保護，而天上金的數額巨大，一些小國家只能靠加重稅收來繳納，位於底層的平民承擔不起，只能迫於無奈出海，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在羅傑沒有開啟大航海時代前，大多數的海賊都是在島上活不下去了，才會出海討生活，他們的目標只是活下去，而不是向著那個盛滿了寶藏和秘密的最終之島——甚至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覺得，偉大航路盡頭的島，叫做水先星島。
“你想怎麽做呢？這樣的大事總要有個計劃吧。”
“餵！澤法。”卡普皺眉。
澤法道：“你總要聽格雷說完。”
“啊，真是會給人找麻煩。”卡普揉了揉頭發，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這個宴會。
“我想先搞懂那個空白的一百年到底說了什麽。”格雷說道：“你們知道歷史正文吧，我在佐烏、和之國和魚人島，找到了不少歷史正文......”
他將有關於歷史正文的內容告訴了兩位海軍。
澤法想了想，道：“所以你現在就是要找到最後一塊路標正文，然後到那個最終之島，去看看空白的一百年裏真正的歷史。”
“對，新世界裏，水先星島我們也去過，那裏不是真正的終點，記錄指針會在那裏混亂，而我們海賊團所依靠的占蔔，也會失效，最終之島只有靠著四塊路標正文才能去的。”
“你去了以後呢？了解那些歷史有什麽用，世界政府已經統治世界將近800多年了，它在人們心中的地位根深蒂固，格雷，就算歷史表示世界政府是錯誤的，你也沒辦法改變人心。”
卡普的話引得澤法和格雷同時側目，他平日裏總是吊兒郎當、無所事事的樣子，但實際上是個智勇雙全的人，目光長遠通透，對世界走勢把握的非常精準。
格雷看著卡普，突然笑了起來，“我明白的，只要實力足夠，推翻世界政府和天龍人其實很簡單，最難的是改變人心。”
所以未來得知一切真相的羅傑選擇了成為那個犧牲者，他告訴世人在水先星島的盡頭，還有一座最終之島，島上埋葬了足以買下世界的寶藏。
無數人為了追求寶藏而揚帆起航，象征自由的黑旗一面面飄揚在天空上，當人們習慣了自由後，誰會再想回到島上，成為被壓迫被奴役的普通人。
革命的前提是人心，心之所向眾望所歸，才能有勝利的可能。
“世界政府對空白的一百年諱莫如深，你如果去了，會成為眾矢之的的。”澤法道：“格雷，你要想清楚。”
“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所以才決定要找你們的。”
“......你想要我們做些什麽？”澤法示意卡普稍安勿躁，他補充道：“我詢問並不代表我答應加入你，只是想了解一下，畢竟我和卡普目前在海軍裏也只是無足輕重的存在，你找我們，恐怕也不是短時間的計劃吧。”
“嗯，沒錯，無論是改變人心還是推翻世界政府，都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我很清楚我們立場並不相同，你們能來已經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了，我很清楚，情分這種東西是個消耗品，我當然也不會說一些讓你們很難辦的事情。”
格雷喝了口酒，繼續道：“我只是想請你們......使勁往上爬，海軍大將現在的位置都是空缺的，沒有合適的海軍承擔這個位置，我覺得它缺著也是浪費，你們努努力，用個幾年時間爬上去。”
“你小子，當是爬樓梯嗎，說的這麽輕松。”卡普皺眉道。
“為什麽不輕松呢，你們有實力、有天賦、在海軍裏也是出了名的，世界政府肯定早就把目光聚焦到你們身上了，只要你們有這個意向，完全可以爬上去嘛。”
“爬上去之後呢？”澤法問道。
“爬上去以後就去申請教導新兵，海軍裏，新兵是最單純也最容易被影響的人了，上行下效，跟了什麽樣的教官，就有什麽樣的作為。”
“給他們洗腦嗎？”
“你以為你是什麽邪教嗎？只要按照你們的意願教導就好了，我相信你們，所以也相信你們教導出的海軍是真正為了正義而存在的，這樣就可以了。”
澤法和卡普齊齊沈默，他們沒想到格雷拜托的事情，意外的簡單。
成為海軍大將一直是澤法的目標，他也並不抵觸教導海軍新兵。
而卡普，如今自然也還沒到那種‘我就卡死在中將的位置，誰說也沒用’的覺悟中，格雷說完以後，他就想過當海軍大將的可能性。
“那你呢？”澤法看向格雷，“對推翻世界政府有多大的把握？”
“這個嘛......”格雷想了想，還是照實說道：“其實沒多少，百分之十？”
“這不就是在送死嗎？”
“嘛~因為世界政府也有很多厲害的人物嘛，而且......”格雷頓了頓，右手下意識的握上格裏芬的劍柄，他感到不安的時候，總喜歡這樣，也算是一個很明顯的習慣。
劍是鋼骨給他的，這樣握著會感覺到安全感。
這並不是軟弱，只是一種情感的外洩，格雷不會改正，因為這代表他是一個人，而不是所謂的惡魔靈魂。
他說道：“我到現在都不清楚世界政府的真正實力。”
要說世界政府的最高戰力，應該就是那個伊姆了。
但是格雷和伊姆也就見過那麽一面，伊姆沒有出手，他是被五老星之一壓制住的。
如今，他被稱為大海上最強的海賊，但是面對伊姆，格雷仍舊沒什麽能贏的感覺。①
“也許知道了空白的一百年，我就會清晰的感受到世界政府的實力了。”
“就算如此，百分之十也太......”
“或許連百分之十都沒有呢。”格雷揚起笑容，“我並不是真正能夠改變世界的人。”
魚人島的國王就說過，他們不是魚人島要等待的人。
“在黎明到來之前，犧牲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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