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賓克斯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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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賓克斯的美酒
從倫巴海賊團覆滅的消息刊登報紙，一直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半年之久了，屍體在潮濕的情況下腐爛變質，皮肉已經消失，只留下皚皚白骨和酥松的衣物。
格雷伸手抱起一具屍骨，率先向船艙裏走去，久未打掃過的甲板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眾人跟隨著他的步伐，默默搬運著屍體。
戰國登上這艘船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盡管他對海賊沒有什麽好感和憐憫之心，但此情此景，竟是讓他都感到了肅穆沈重。
眾人把屍體整齊放好，一起走出船艙。
然後格雷轉身面對著船艙，右手放在心口，微微鞠了一躬，笑道：“以前本來想著等你們到了新世界，就見上一面的，但沒想到真正見面的時候，會是這樣的場景。雖然很遺憾，但....人生本來就充滿遺憾。”
他聲音有些沈重，似乎心情真的很不好，但緊接著，眾人便聽到格雷提高了音量繼續道：“嘛~為了慶祝相遇，開宴會吧，夥計們！！”
“哎？？？——”眾人疑惑的聲音差點要把船給掀翻了，其中還夾雜著禦田興奮的喊聲，“好耶！”
作為能和好友約定，在對方屍骨上吃關東煮的禦田來說，這種時候為了慶祝相遇而開宴會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安德魯，快去準備吃的！培利你還楞著幹什麽，趕快把船上的酒拿出來啊！”格雷拍著巴掌動員眾人，“快快快，現在正是開宴會的好時候啊！戰國你也別閑著，軍艦上的東西藏著掖著又沒什麽用處，快點拿出來吧。”
“現在不是開宴會的時候！”戰國和培利異口同聲的吼道，吼完，兩人對視一眼，又尷尬的別開臉。
“現在正合適。”格雷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只要他做了決定，誰都攔不住也勸不動，所以眾人除了剛開始楞了楞，之後全都行動起來了。
戰國卻是完全不聽格雷的建議，他腦子清醒的很，還有押送洛克斯海賊團的任務，這些人又都是棘手的存在，稍有不慎就能逃掉，他們現在還不能放松。
安德魯一個人忙不過來，索性拉上科林幾個能認真打下手的，至於不靠譜的那幾個人，他連想都沒想過。
“呀~真羨慕你啊艾斯，你擁有一個廚師最夢寐以求的惡魔果 實。”安德魯調著火候，羨慕的對艾斯道。
艾斯正在削土豆，聞言一楞，這種話好像很久以前，薩奇也曾經和他說過。
薩奇是白胡子海賊團四番隊的隊長，也是船上的廚師長，老好人一個，在艾斯剛加入海賊團還是個叛逆少年的時候，給予了艾斯很多幫助。
是他在一次任務中得到了暗暗果實，但卻因為毫無防備，被黑胡子殺死了。
薩奇曾經也開玩笑的對艾斯說過，他覺得艾斯的火焰真是每個廚師都夢寐以求的力量了。
艾斯的呼吸不免重了片刻，但很快調整過來，笑道：“可惜我對做飯沒什麽天賦，不然肯定會成為一個大廚的。”
“哈哈哈，那我可得有危機感了。”安德魯笑道。
“艾斯，不然你就學學怎麽做飯好了。”科林打趣道：“爭取早日取代安德魯的位置，讓安德魯打掃甲板。”
“餵餵餵，科林，你這樣太傷人心了吧。”安德魯故作受傷，手上動作卻絲毫沒停，“船長他可不會同意我.......”
“哢噠。”一聲，廚房裏忙碌的幾個人都擡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安德魯口中的格·船長·雷面露尷尬的笑容，對他們擡手打了個招呼，“喲~”
他面前的桌子上，一個盤子裏的烤肉上面正插著一把叉子，此刻一半在盤子裏，另一半耷拉在桌子上，顯然一副偷吃沒成功，還被人發現的畫面。
“噗。”艾斯率先沒忍住笑意，想笑又趕忙憋了回去。
“船長，你是餓了嗎？”安德魯無奈道：“還真是光明正大的偷吃啊。”
“呃，我還好吧。”格雷晃了晃腦袋，伸手把叉子拿起，連帶著已經掉在桌子上的肉也叉了起來，“我暫時就吃這麽多。”
說完，他就又拿了一盤子烤肉跑出廚房，背影看著有點落荒而逃的架勢。
科林嘆了口氣，“又不是不讓他吃，偷吃的就香嗎？”
“說不定呢。”安德魯聳聳肩，感慨道：“雖然船長花錢大手大腳，但是好歹從不浪費食物。”
艾斯削完土豆，問安德魯，“我還要做什麽嗎？”
“啊，沒什麽了，辛苦你了艾斯。”安德魯擺擺手，“出去玩吧，不是要開宴會嘛，剩下的我來就好。”
每次宴會，廚師都是船上最忙碌的，艾斯心裏清楚，畢竟以前白胡子海賊團開宴會的時候，薩奇忙的都恨不得多長幾只手，還經常和催促烤肉的海賊對罵起來。
如果老爹加入黑焰火，以後還會有白胡子海賊團嗎？
艾斯晃晃腦袋，不再去想這麽久遠之後的事情，他走出廚房來到甲板，正看到格雷和禦田吃的歡快。
空氣中傳出悠揚的小提琴聲，離得有些遠，艾斯循著聲音看去，只見巴德站在倫巴海賊團的甲板上，閉目拉著《賓克斯的美酒》。
這首歌激烈時能體現海賊的豪邁自由，放緩以後又溫柔的不可思議。
“將賓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餵，艾斯，給你留了一塊。”格雷招手示意艾斯過來，禦田也在同時舉起了手上的肉來，“艾斯，快來吃東西啊。”
艾斯無奈，“總共沒拿幾塊吧，夠誰吃的。”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擡腳急匆匆走過去，三兩口囫圇把肉吞下肚子。
許是吃的急了，有些嗆住，他咳了幾聲，身邊適時有酒瓶遞了過來，格雷笑道：“急什麽，誰敢搶你吃的似的。”
“我怕你搶我東西吃。”艾斯笑道。
“嘿，你這小子。”
“日覆一日在夢中的黃昏？再也見不到那揮手告別的身影”
“你真的好煩啊，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是你女兒！”芍藥煩躁的甩開蓋裏伸來的手。
蓋裏點頭，順著芍藥的話往下說，“對對對，你不是，爸爸只是很愧疚，愧疚那時候沒有保護好你們，很多時候我都在想，為什麽不跟著你們一起死了算了。”
“後來又想想，我答應過要帶你們去好多地方，都因為工作忙沒能實現，現在倒是不忙了，等船長做完他想做的事情，如果還能活著的話，我就一個人去所有和你們約好的地方看看。”
芍藥沈默下去。
“很多地方，顛倒山，東海的羅格鎮，西海的奧哈拉......約好了的地方，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嗎？”蓋裏蹲下`身，平視著芍藥的眼睛，溫柔哀傷。
芍藥放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像是動搖不定的內心，她怨恨著父親，卻又清楚這不是他的錯。
“我已經等了太久，不能再等那麽久的時間了！”芍藥還是有些不甘心。
蓋裏一楞，這話的意思算是達成了和解的信號吧，狂喜湧上心頭，他一把將芍藥抱起，在女孩的驚呼和其他人的側目中，將芍藥拋向空中。
“笨、笨蛋吧。”拉丁手捂著額頭，“為什麽要把‘沒有危險，父親就是最大的危險’這句話貫徹的這麽徹底啊。”
“為何愁眉不展，明晚月光依舊，將賓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居然要在危險海域開宴會，我真是服了他了。”培利邊抱怨著，邊看著手中的冥王設計圖，“德蒙，你覺得這東西真的能被人造出來嗎？”
“按照規格來看，普通人類操控不了，巨人族倒很有可能。”德蒙聳肩。
“巨人族......”培利微一思索，突然對艾斯喊道：“餵，艾斯，你知道奧茲海賊團嗎？船長是小奧茲Jr。”
“小.......奧茲。”艾斯喃喃道：“我、我認識的！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像是怕培利要說什麽不好的事情，他立刻補充道：“奧茲他人很好，雖然是超大巨人族，但為人憨厚，很重情義的！”
“哈，我又不是要搶劫他。”培利無奈道：“剛才談到巨人族，所以想到他了。”
“這樣啊。那他現在在哪？”
“他在新世界，暫時我們見不到他。”格雷安撫道：“你如果想見，回新世界的時候，就去找一找他吧，要做的事還真多啊~不如你小子整理一下想見的人，我們挨個去見一面算了。”
艾斯很好騙，立刻就上鉤了，眼睛亮亮的，像只小狗一樣興奮的對格雷道：“真的可以嗎？”
格雷嘴角抽了抽，回避開艾斯的視線，沒什麽底氣的嘟囔道：“你當我的時間都是為了陪你嗎？”
“不可以嗎？”艾斯歪著腦袋反問。
“呃......倒也不是不行......反正現在也沒事做。”格雷捏了捏鼻梁，最後還是妥協道：“你想想看吧，有什麽想見的人，都可以說出來。”
“來唱首歌吧大海之歌，不管是誰終歸枯骨，永無止境永無目的只是笑談”
“呦吼吼吼~我聽到了......我聽到了歌聲。”一望無際的濃霧之中，綠色半透明的靈魂狀骷髏飄蕩在半空，他一改之前的頹然，有些興奮的用自己怪異的笑聲笑起來，“呀~好久沒聽到《賓克斯的美酒》了~”
“是他們在呼喚我嗎？大家還活著真是太好了，”骷髏懷念道：“久等了，我這就順著聲音來找你們~”
他漂浮前進的速度猛然加快，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
“為什麽鋼骨元帥這麽肯定格雷會來啊~”卡普大字狀躺在甲板上曬太陽，毫無形象可言，“我後悔了，我想出海，果然就不該為了格雷跑來這一趟，要不是格雷那個臭小子，我現在肯定在追逐一個特別好玩的海賊團。”
“你都吵死了，這幾天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澤法不耐煩的踹了他一腳，正踹在卡普之前的傷處——據說是和那個好玩的海賊團船長打架受的傷。
卡普齜牙咧嘴的爬起來，“澤法，你難道不覺得無聊嗎？”
“還好，來水之都造船的海賊挺多的，我這幾天一直忙著抓他們呢。”澤法心情不錯，明顯最近幾天沒少抓海賊。
他之前就積累了不少海賊功勳，如今一算，應該可以升任一級。
之前因為仁慈，他是所有人中升的最慢的，現在他不再刻意放走海賊，升任就變得簡單多了。
卡普傷口不疼以後，又懶洋洋的躺下，“格雷可真慢，早點來水之都，我們好早點和他打一場。”$
“你還想被虐待嗎？”澤法挑眉，“你以前可是最煩等著的吧。”
“切，你可別誤會。”卡普撇了撇嘴，“戰國的電話蟲打不通，所以我才試著打過電話。”
“直接說你想見格雷一面就好，哪有這麽多理由。”澤法精確無比的猜到卡普心中所想，一點都不管卡普突然間漲紅的臉。
卡普張了張嘴，半天沒有回話，到澤法想要將商品下架的時候，他這才開口：“澤法，把新世界的皇帝抓捕起來，是每個海軍的夢想。”
他指的自然是為什麽要在這裏等待格雷，如果要走，他完全可以自己出海。
但如果錯過這次的見面，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澤法無視了卡普直勾勾的眼神，“走吧，元帥讓我們在其它地方巡視看看，爭取把最近幾天過來的海賊全都抓起來。”
“收到收到～”卡普吊兒郎當的回了一句，站起身的速度倒是很快，絲毫沒有要消極怠工的意思。
他就是嘴上抱怨，等到了真正要做的時候，還是會做的很完美的。
澤法嘆了口氣，視線看向天空，格雷到底什麽時候會來，這誰也說不好。
只是鋼骨一直堅信格雷會來到這裏，所以一直沒有撤退而已。
“你可千萬要......”澤法低聲說了句什麽。
遺憾的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隱於內心的下半句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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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登上這艘船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盡管他對海賊沒有什麽好感和憐憫之心，但此情此景，竟是讓他都感到了肅穆沈重。
眾人把屍體整齊放好，一起走出船艙。
然後格雷轉身面對著船艙，右手放在心口，微微鞠了一躬，笑道：“以前本來想著等你們到了新世界，就見上一面的，但沒想到真正見面的時候，會是這樣的場景。雖然很遺憾，但....人生本來就充滿遺憾。”
他聲音有些沈重，似乎心情真的很不好，但緊接著，眾人便聽到格雷提高了音量繼續道：“嘛~為了慶祝相遇，開宴會吧，夥計們！！”
“哎？？？——”眾人疑惑的聲音差點要把船給掀翻了，其中還夾雜著禦田興奮的喊聲，“好耶！”
作為能和好友約定，在對方屍骨上吃關東煮的禦田來說，這種時候為了慶祝相遇而開宴會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安德魯，快去準備吃的！培利你還楞著幹什麽，趕快把船上的酒拿出來啊！”格雷拍著巴掌動員眾人，“快快快，現在正是開宴會的好時候啊！戰國你也別閑著，軍艦上的東西藏著掖著又沒什麽用處，快點拿出來吧。”
“現在不是開宴會的時候！”戰國和培利異口同聲的吼道，吼完，兩人對視一眼，又尷尬的別開臉。
“現在正合適。”格雷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只要他做了決定，誰都攔不住也勸不動，所以眾人除了剛開始楞了楞，之後全都行動起來了。
戰國卻是完全不聽格雷的建議，他腦子清醒的很，還有押送洛克斯海賊團的任務，這些人又都是棘手的存在，稍有不慎就能逃掉，他們現在還不能放松。
安德魯一個人忙不過來，索性拉上科林幾個能認真打下手的，至於不靠譜的那幾個人，他連想都沒想過。
“呀~真羨慕你啊艾斯，你擁有一個廚師最夢寐以求的惡魔果 實。”安德魯調著火候，羨慕的對艾斯道。
艾斯正在削土豆，聞言一楞，這種話好像很久以前，薩奇也曾經和他說過。
薩奇是白胡子海賊團四番隊的隊長，也是船上的廚師長，老好人一個，在艾斯剛加入海賊團還是個叛逆少年的時候，給予了艾斯很多幫助。
是他在一次任務中得到了暗暗果實，但卻因為毫無防備，被黑胡子殺死了。
薩奇曾經也開玩笑的對艾斯說過，他覺得艾斯的火焰真是每個廚師都夢寐以求的力量了。
艾斯的呼吸不免重了片刻，但很快調整過來，笑道：“可惜我對做飯沒什麽天賦，不然肯定會成為一個大廚的。”
“哈哈哈，那我可得有危機感了。”安德魯笑道。
“艾斯，不然你就學學怎麽做飯好了。”科林打趣道：“爭取早日取代安德魯的位置，讓安德魯打掃甲板。”
“餵餵餵，科林，你這樣太傷人心了吧。”安德魯故作受傷，手上動作卻絲毫沒停，“船長他可不會同意我.......”
“哢噠。”一聲，廚房裏忙碌的幾個人都擡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安德魯口中的格·船長·雷面露尷尬的笑容，對他們擡手打了個招呼，“喲~”
他面前的桌子上，一個盤子裏的烤肉上面正插著一把叉子，此刻一半在盤子裏，另一半耷拉在桌子上，顯然一副偷吃沒成功，還被人發現的畫面。
“噗。”艾斯率先沒忍住笑意，想笑又趕忙憋了回去。
“船長，你是餓了嗎？”安德魯無奈道：“還真是光明正大的偷吃啊。”
“呃，我還好吧。”格雷晃了晃腦袋，伸手把叉子拿起，連帶著已經掉在桌子上的肉也叉了起來，“我暫時就吃這麽多。”
說完，他就又拿了一盤子烤肉跑出廚房，背影看著有點落荒而逃的架勢。
科林嘆了口氣，“又不是不讓他吃，偷吃的就香嗎？”
“說不定呢。”安德魯聳聳肩，感慨道：“雖然船長花錢大手大腳，但是好歹從不浪費食物。”
艾斯削完土豆，問安德魯，“我還要做什麽嗎？”
“啊，沒什麽了，辛苦你了艾斯。”安德魯擺擺手，“出去玩吧，不是要開宴會嘛，剩下的我來就好。”
每次宴會，廚師都是船上最忙碌的，艾斯心裏清楚，畢竟以前白胡子海賊團開宴會的時候，薩奇忙的都恨不得多長幾只手，還經常和催促烤肉的海賊對罵起來。
如果老爹加入黑焰火，以後還會有白胡子海賊團嗎？
艾斯晃晃腦袋，不再去想這麽久遠之後的事情，他走出廚房來到甲板，正看到格雷和禦田吃的歡快。
空氣中傳出悠揚的小提琴聲，離得有些遠，艾斯循著聲音看去，只見巴德站在倫巴海賊團的甲板上，閉目拉著《賓克斯的美酒》。
這首歌激烈時能體現海賊的豪邁自由，放緩以後又溫柔的不可思議。
“將賓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餵，艾斯，給你留了一塊。”格雷招手示意艾斯過來，禦田也在同時舉起了手上的肉來，“艾斯，快來吃東西啊。”
艾斯無奈，“總共沒拿幾塊吧，夠誰吃的。”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擡腳急匆匆走過去，三兩口囫圇把肉吞下肚子。
許是吃的急了，有些嗆住，他咳了幾聲，身邊適時有酒瓶遞了過來，格雷笑道：“急什麽，誰敢搶你吃的似的。”
“我怕你搶我東西吃。”艾斯笑道。
“嘿，你這小子。”
“日覆一日在夢中的黃昏？再也見不到那揮手告別的身影”
“你真的好煩啊，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是你女兒！”芍藥煩躁的甩開蓋裏伸來的手。
蓋裏點頭，順著芍藥的話往下說，“對對對，你不是，爸爸只是很愧疚，愧疚那時候沒有保護好你們，很多時候我都在想，為什麽不跟著你們一起死了算了。”
“後來又想想，我答應過要帶你們去好多地方，都因為工作忙沒能實現，現在倒是不忙了，等船長做完他想做的事情，如果還能活著的話，我就一個人去所有和你們約好的地方看看。”
芍藥沈默下去。
“很多地方，顛倒山，東海的羅格鎮，西海的奧哈拉......約好了的地方，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嗎？”蓋裏蹲下`身，平視著芍藥的眼睛，溫柔哀傷。
芍藥放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像是動搖不定的內心，她怨恨著父親，卻又清楚這不是他的錯。
“我已經等了太久，不能再等那麽久的時間了！”芍藥還是有些不甘心。
蓋裏一楞，這話的意思算是達成了和解的信號吧，狂喜湧上心頭，他一把將芍藥抱起，在女孩的驚呼和其他人的側目中，將芍藥拋向空中。
“笨、笨蛋吧。”拉丁手捂著額頭，“為什麽要把‘沒有危險，父親就是最大的危險’這句話貫徹的這麽徹底啊。”
“為何愁眉不展，明晚月光依舊，將賓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居然要在危險海域開宴會，我真是服了他了。”培利邊抱怨著，邊看著手中的冥王設計圖，“德蒙，你覺得這東西真的能被人造出來嗎？”
“按照規格來看，普通人類操控不了，巨人族倒很有可能。”德蒙聳肩。
“巨人族......”培利微一思索，突然對艾斯喊道：“餵，艾斯，你知道奧茲海賊團嗎？船長是小奧茲Jr。”
“小.......奧茲。”艾斯喃喃道：“我、我認識的！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像是怕培利要說什麽不好的事情，他立刻補充道：“奧茲他人很好，雖然是超大巨人族，但為人憨厚，很重情義的！”
“哈，我又不是要搶劫他。”培利無奈道：“剛才談到巨人族，所以想到他了。”
“這樣啊。那他現在在哪？”
“他在新世界，暫時我們見不到他。”格雷安撫道：“你如果想見，回新世界的時候，就去找一找他吧，要做的事還真多啊~不如你小子整理一下想見的人，我們挨個去見一面算了。”
艾斯很好騙，立刻就上鉤了，眼睛亮亮的，像只小狗一樣興奮的對格雷道：“真的可以嗎？”
格雷嘴角抽了抽，回避開艾斯的視線，沒什麽底氣的嘟囔道：“你當我的時間都是為了陪你嗎？”
“不可以嗎？”艾斯歪著腦袋反問。
“呃......倒也不是不行......反正現在也沒事做。”格雷捏了捏鼻梁，最後還是妥協道：“你想想看吧，有什麽想見的人，都可以說出來。”
“來唱首歌吧大海之歌，不管是誰終歸枯骨，永無止境永無目的只是笑談”
“呦吼吼吼~我聽到了......我聽到了歌聲。”一望無際的濃霧之中，綠色半透明的靈魂狀骷髏飄蕩在半空，他一改之前的頹然，有些興奮的用自己怪異的笑聲笑起來，“呀~好久沒聽到《賓克斯的美酒》了~”
“是他們在呼喚我嗎？大家還活著真是太好了，”骷髏懷念道：“久等了，我這就順著聲音來找你們~”
他漂浮前進的速度猛然加快，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
“為什麽鋼骨元帥這麽肯定格雷會來啊~”卡普大字狀躺在甲板上曬太陽，毫無形象可言，“我後悔了，我想出海，果然就不該為了格雷跑來這一趟，要不是格雷那個臭小子，我現在肯定在追逐一個特別好玩的海賊團。”
“你都吵死了，這幾天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澤法不耐煩的踹了他一腳，正踹在卡普之前的傷處——據說是和那個好玩的海賊團船長打架受的傷。
卡普齜牙咧嘴的爬起來，“澤法，你難道不覺得無聊嗎？”
“還好，來水之都造船的海賊挺多的，我這幾天一直忙著抓他們呢。”澤法心情不錯，明顯最近幾天沒少抓海賊。
他之前就積累了不少海賊功勳，如今一算，應該可以升任一級。
之前因為仁慈，他是所有人中升的最慢的，現在他不再刻意放走海賊，升任就變得簡單多了。
卡普傷口不疼以後，又懶洋洋的躺下，“格雷可真慢，早點來水之都，我們好早點和他打一場。”$
“你還想被虐待嗎？”澤法挑眉，“你以前可是最煩等著的吧。”
“切，你可別誤會。”卡普撇了撇嘴，“戰國的電話蟲打不通，所以我才試著打過電話。”
“直接說你想見格雷一面就好，哪有這麽多理由。”澤法精確無比的猜到卡普心中所想，一點都不管卡普突然間漲紅的臉。
卡普張了張嘴，半天沒有回話，到澤法想要將商品下架的時候，他這才開口：“澤法，把新世界的皇帝抓捕起來，是每個海軍的夢想。”
他指的自然是為什麽要在這裏等待格雷，如果要走，他完全可以自己出海。
但如果錯過這次的見面，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澤法無視了卡普直勾勾的眼神，“走吧，元帥讓我們在其它地方巡視看看，爭取把最近幾天過來的海賊全都抓起來。”
“收到收到～”卡普吊兒郎當的回了一句，站起身的速度倒是很快，絲毫沒有要消極怠工的意思。
他就是嘴上抱怨，等到了真正要做的時候，還是會做的很完美的。
澤法嘆了口氣，視線看向天空，格雷到底什麽時候會來，這誰也說不好。
只是鋼骨一直堅信格雷會來到這裏，所以一直沒有撤退而已。
“你可千萬要......”澤法低聲說了句什麽。
遺憾的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隱於內心的下半句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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