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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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在艾達到達圖托姆平原的第五天，他們終於距離逃離無翼之居的真相接近了很多。在這一天，他們能夠再一次見到如同畫中天使的羅伊斯，對於昨天討論的問題，他們已經做出了決定，並且將會在今天付諸行動。
譚妮思和範諾斯一起外出，譚妮思在城鎮中打聽到了糧倉的位置，並且購買了地圖。在回去孤兒院的途中竟然遇到了羅伊斯。
那時候，羅伊斯正乘坐在馬車中，看到了街道上的譚妮思。他拿起放置在車廂中的權杖，命令車夫停下了馬車，他從馬車中下來，走道譚妮思身旁。
譚妮思正展開了地圖看，一邊輕聲地問身邊的範諾斯：“我們現在在哪裏，你能在地圖上指出來嗎？”
範諾斯扯扯譚妮思的衣袖，小聲提醒道：“譚妮思，是昨天的大人。”
譚妮思擡頭，發現羅伊斯正向他們走來，離他們不遠。她心中一跳，覺得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個正著的緊張。
可是她仍然立刻調整了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的眼睛裏流露出驚喜，與此同時，她的嘴角彎起，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在羅伊斯剛剛走近到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打起了招呼：“羅伊斯大人，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您。”
羅伊斯自從走下馬車之後，就受到了街道上人們投來的熱烈的目光，他一邊向譚妮思他們走來，一邊和街道上回應著街道上向他打招呼的人，他受到了小鎮中那些虔敬的絹花，他想他們揮手致意。
到了譚妮思面前，他禮貌地說道：“你們好，剛來到圖托姆帝國的孩子們，這裏的生活還習慣嗎？”
“是的，大人，托您的福，”譚妮思牽著裙角向羅伊斯行了一個禮，這條裙子是三天前她在孤兒院獲得的，“院長和看護員們給予了我們食物、衣服與住所，讓我們能夠在這裏安然生活。”
譚妮思想起戴茜和費裏西，於是補充說道：“在昨天，我的另外兩名夥伴也來與我們團聚了，是鎮長親自帶他們來的。只是，不知道被惡魔控制的其他人什麽時候能到達這裏，也同樣地收到圖托姆帝國的恩澤。”說到這裏，譚妮思皺起眉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憂心忡忡的神色。
她說這些話之前，這些話在她的肚子裏翻滾了一遍，她將她的目的藏在這幾句話裏。一方面，她想通過這幾句話來讚頌圖托姆帝國和面前的這位大人，還有鎮長，好讓他們以後能繼續多多關照他們這幾個沒有依靠的孩子。另一方面，她提起戴茜和費裏西，也想從這位羅伊斯大人的口中探聽一下還有沒有其他人從無翼之居來到了這裏。
羅伊斯如她所願地說道：“昨天有一名名為克萊爾的少女與你的同伴一起到達這裏，她已經被安排進入了大學，相信她能夠在大學中、在這個城市中幸福生活。”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樣感謝大人！”
“不需要感謝我，是神明護佑你們，將你們送到了圖托姆帝國。也是神明教導我們，所有人類都是我們的子民。”
“感謝神明，感謝神明賜予我們一切，賜予我們來救贖我們的天使……”譚妮思順著羅伊斯的話喃喃地感謝，她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她原本抱著一些希望，希望他們的父母也達到了這裏，只是一時間還沒有過來找他們。
可是羅伊斯說了克萊爾的事情，卻沒有說還有其他人類也到達了這裏，這說明他們的父母並沒有逃出無翼之居，至少現在一定是還沒有到達這裏。
看來，他們不得不要忽視心中的難過和恥辱站在惡魔這一邊了。
她的臉上依然維持著笑容，用充滿感激的語氣做著禱告。
羅伊斯就靜靜地含笑看著她的臉，沒有打斷她。等到她感謝完畢，羅伊斯握著權杖微微彎下腰，去看她手裏已經折疊起來的那張地圖：“這是，博德小鎮的地圖嗎？”他的語氣中只有充滿樂趣的好奇，沒有一點點可能引起人不快的因素。
譚妮思一楞，隨即又笑起來：“啊，您說這個嗎？”她大方地將地圖展開，“是的，既然羅伊斯大人讓我們長久地生活在這裏，那麽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我也想盡早熟悉這裏。”
羅伊斯直起腰，望向遠處，笑道：“是的，神明會欣慰於你這樣想。希望在將來，你能把博德小鎮中所有年邁之人看作自己的父母，把與你一起生活的年紀相仿之人看作自己的兄弟姐妹。”
“是的，我會做到的，因為這裏的人就像是父母和兄弟姐妹那樣關愛我，饋贈我生活所需要的一切。”
羅伊斯笑著看譚妮思臉上的表情，一會後說道：“很好，好孩子。”
接著，他又說道：“你們是否還需要去哪裏？可以讓我的馬車送你們。”
在羅伊斯面前的應對雖然花費的時間不長，但譚妮思卻已經開始覺得有點累了，她對羅伊斯剛才的視線有點不理解，或許是因此，她心虛的感覺也在逐漸擴大。
“感謝大人！雖然我們沒有其他物品需要購買，”她左顧右盼地一下，表現出對街道的好奇，“但是我們也想了解我們所居住的博德小鎮，因此我們還想沿著街道走一走，然後回到……家。”她沒說孤兒院，而是說了“家”這個詞。
羅伊斯點點頭，很好說話的樣子：“那麽，孩子們，待會兒見，期待與你們的再次會面。”
在今天，羅伊斯還會到孤兒院去，給孤兒院的孩子們安撫和祝福。
譚妮思又向羅伊斯行了一個禮：“大人，期待與您的再次會面。”
她拍了拍範諾斯的肩膀。範諾斯收到了譚妮思的指示，他也行了一個禮，低頭道：“大人，期待與您的再次會面。”
譚妮思莫名地感到心裏有些不安，直覺羅伊斯的眼睛並不想藍色的天空那樣純凈無暇，他的眼睛裏好像藏了很多東西，甚至她覺得羅伊斯能透過一個人的外表看到這個人內心想掩藏的東西。
她牽著範諾斯走開了，卻感到羅伊斯還手持權杖站立在原地，甚至她覺得羅伊斯還看著她的背影，而且從她的背影中發現了什麽。
譚妮思沒有敢回頭。
但是，即便她回了頭，她也不會知道，在她和範諾斯走出一段距離後，熙來攘往的人群將站立不動的羅伊斯淹沒之後，羅伊斯走向印刷店鋪，他向店鋪中的那個人詢問了譚妮思他們曾經購買了什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走出店門，他望著自己不遠處的馬車，輕輕瞇起眼睛，露出了一個笑容。他走向馬車，這短短的一段路程就讓他感到疲憊，這份疲憊和他曾經經歷過的那種將身體骨骼中的力量全部抽走的困乏相比，微不足道。
而這份疲憊，在之後他到達孤兒院的時候加劇了。還好更深刻和廣泛的疲憊曾經長久地困擾著他，讓他滋長出了一些經驗，經驗使得他能夠應付當下的場景，讓他即使在這樣疲憊的狀態下，也展現了他一直以來的親切笑容，也將祝福賜予了孤兒院的每一個孩子。
羅伊斯站在孤兒院的庭院中，為了讓他自己不至於在賜福的時候支持不住倒下，他背靠著庭院中的一棵大樹。
這片在平時給孩子們玩耍地方的庭院，現在在這裏聚集了孤兒院中所有的孩子。孩子們排著隊，等待這位美好得甚至有些不真實的天使給他們祝福。
艾達排在隊伍中間，她向著左邊傾斜自己的身體，想要再多看一會前面樹下的天使，可是在她前面仍然有好多孩子擋住了她的視線，而她往右邊歪頭也是一樣的結果。
排在她後面的譚妮思對羅伊斯有著更多的警惕，她想要將艾達的耳朵拉過來，提醒她不要在羅伊斯面前瞎晃，免得引起他不必要的註意，畢竟他們可是要將信息傳遞給惡魔的啊！
可是她又怕她的提醒也被人發現，忍住了，就只好隨便艾達。
好不容易前面的隊伍變短了，艾達終於能看到羅伊斯了。
她看著羅伊斯將他白皙修長手放在其他孩子的頭頂，垂眸，由他淺金色的睫毛半蓋住他藍色的眼睛，說著那些最美好、最神聖的話語，艾達便只是呆呆看著這幅畫面，不能意識到自己的思維變得遲緩了。
已經見過他一次了，可是他的樣子仍然像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對艾達形成了沖擊，他看起來是那樣的神聖、不可褻瀆。
直到她離羅伊斯更近一點，能從孩子們偶爾的交談中清晰地捕獲到他的話語，艾達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她感到緊張。隨之，她的思緒重新運轉起來。
終於輪到她了。
艾達咽了一口口水，呼吸了一次。靜靜低著頭保持著恭順的姿態，等待天使的賜福。
天使沒有將手掌放到她頭頂，反而叫她：“五天前來到這裏的孩子，”他輕柔地問，“祝福你們平安、健康、快樂。”
這是額外的祝福。
羅伊斯來孤兒院給孩子賜福的流程是這樣的：他將自己右手的手掌置於孩子們的頭頂，然後他會問：“孩子，你的願望是什麽？”孩子說出自己的願望。然後羅伊斯賜予祝福：“神會祝福你，我也會祝福你。”
因為這不同尋常流程的賜予，艾達心中一顫，一陣激動讓她幾乎是沒有思考地立刻擡起頭去看羅伊斯。她想大聲感謝天使的祝福，可是她一張口就被口水嗆到了，頓時，控制不住地開始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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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達到達圖托姆平原的第五天，他們終於距離逃離無翼之居的真相接近了很多。在這一天，他們能夠再一次見到如同畫中天使的羅伊斯，對於昨天討論的問題，他們已經做出了決定，並且將會在今天付諸行動。
譚妮思和範諾斯一起外出，譚妮思在城鎮中打聽到了糧倉的位置，並且購買了地圖。在回去孤兒院的途中竟然遇到了羅伊斯。
那時候，羅伊斯正乘坐在馬車中，看到了街道上的譚妮思。他拿起放置在車廂中的權杖，命令車夫停下了馬車，他從馬車中下來，走道譚妮思身旁。
譚妮思正展開了地圖看，一邊輕聲地問身邊的範諾斯：“我們現在在哪裏，你能在地圖上指出來嗎？”
範諾斯扯扯譚妮思的衣袖，小聲提醒道：“譚妮思，是昨天的大人。”
譚妮思擡頭，發現羅伊斯正向他們走來，離他們不遠。她心中一跳，覺得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個正著的緊張。
可是她仍然立刻調整了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的眼睛裏流露出驚喜，與此同時，她的嘴角彎起，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在羅伊斯剛剛走近到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打起了招呼：“羅伊斯大人，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您。”
羅伊斯自從走下馬車之後，就受到了街道上人們投來的熱烈的目光，他一邊向譚妮思他們走來，一邊和街道上回應著街道上向他打招呼的人，他受到了小鎮中那些虔敬的絹花，他想他們揮手致意。
到了譚妮思面前，他禮貌地說道：“你們好，剛來到圖托姆帝國的孩子們，這裏的生活還習慣嗎？”
“是的，大人，托您的福，”譚妮思牽著裙角向羅伊斯行了一個禮，這條裙子是三天前她在孤兒院獲得的，“院長和看護員們給予了我們食物、衣服與住所，讓我們能夠在這裏安然生活。”
譚妮思想起戴茜和費裏西，於是補充說道：“在昨天，我的另外兩名夥伴也來與我們團聚了，是鎮長親自帶他們來的。只是，不知道被惡魔控制的其他人什麽時候能到達這裏，也同樣地收到圖托姆帝國的恩澤。”說到這裏，譚妮思皺起眉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憂心忡忡的神色。
她說這些話之前，這些話在她的肚子裏翻滾了一遍，她將她的目的藏在這幾句話裏。一方面，她想通過這幾句話來讚頌圖托姆帝國和面前的這位大人，還有鎮長，好讓他們以後能繼續多多關照他們這幾個沒有依靠的孩子。另一方面，她提起戴茜和費裏西，也想從這位羅伊斯大人的口中探聽一下還有沒有其他人從無翼之居來到了這裏。
羅伊斯如她所願地說道：“昨天有一名名為克萊爾的少女與你的同伴一起到達這裏，她已經被安排進入了大學，相信她能夠在大學中、在這個城市中幸福生活。”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樣感謝大人！”
“不需要感謝我，是神明護佑你們，將你們送到了圖托姆帝國。也是神明教導我們，所有人類都是我們的子民。”
“感謝神明，感謝神明賜予我們一切，賜予我們來救贖我們的天使……”譚妮思順著羅伊斯的話喃喃地感謝，她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她原本抱著一些希望，希望他們的父母也達到了這裏，只是一時間還沒有過來找他們。
可是羅伊斯說了克萊爾的事情，卻沒有說還有其他人類也到達了這裏，這說明他們的父母並沒有逃出無翼之居，至少現在一定是還沒有到達這裏。
看來，他們不得不要忽視心中的難過和恥辱站在惡魔這一邊了。
她的臉上依然維持著笑容，用充滿感激的語氣做著禱告。
羅伊斯就靜靜地含笑看著她的臉，沒有打斷她。等到她感謝完畢，羅伊斯握著權杖微微彎下腰，去看她手裏已經折疊起來的那張地圖：“這是，博德小鎮的地圖嗎？”他的語氣中只有充滿樂趣的好奇，沒有一點點可能引起人不快的因素。
譚妮思一楞，隨即又笑起來：“啊，您說這個嗎？”她大方地將地圖展開，“是的，既然羅伊斯大人讓我們長久地生活在這裏，那麽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我也想盡早熟悉這裏。”
羅伊斯直起腰，望向遠處，笑道：“是的，神明會欣慰於你這樣想。希望在將來，你能把博德小鎮中所有年邁之人看作自己的父母，把與你一起生活的年紀相仿之人看作自己的兄弟姐妹。”
“是的，我會做到的，因為這裏的人就像是父母和兄弟姐妹那樣關愛我，饋贈我生活所需要的一切。”
羅伊斯笑著看譚妮思臉上的表情，一會後說道：“很好，好孩子。”
接著，他又說道：“你們是否還需要去哪裏？可以讓我的馬車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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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人！雖然我們沒有其他物品需要購買，”她左顧右盼地一下，表現出對街道的好奇，“但是我們也想了解我們所居住的博德小鎮，因此我們還想沿著街道走一走，然後回到……家。”她沒說孤兒院，而是說了“家”這個詞。
羅伊斯點點頭，很好說話的樣子：“那麽，孩子們，待會兒見，期待與你們的再次會面。”
在今天，羅伊斯還會到孤兒院去，給孤兒院的孩子們安撫和祝福。
譚妮思又向羅伊斯行了一個禮：“大人，期待與您的再次會面。”
她拍了拍範諾斯的肩膀。範諾斯收到了譚妮思的指示，他也行了一個禮，低頭道：“大人，期待與您的再次會面。”
譚妮思莫名地感到心裏有些不安，直覺羅伊斯的眼睛並不想藍色的天空那樣純凈無暇，他的眼睛裏好像藏了很多東西，甚至她覺得羅伊斯能透過一個人的外表看到這個人內心想掩藏的東西。
她牽著範諾斯走開了，卻感到羅伊斯還手持權杖站立在原地，甚至她覺得羅伊斯還看著她的背影，而且從她的背影中發現了什麽。
譚妮思沒有敢回頭。
但是，即便她回了頭，她也不會知道，在她和範諾斯走出一段距離後，熙來攘往的人群將站立不動的羅伊斯淹沒之後，羅伊斯走向印刷店鋪，他向店鋪中的那個人詢問了譚妮思他們曾經購買了什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走出店門，他望著自己不遠處的馬車，輕輕瞇起眼睛，露出了一個笑容。他走向馬車，這短短的一段路程就讓他感到疲憊，這份疲憊和他曾經經歷過的那種將身體骨骼中的力量全部抽走的困乏相比，微不足道。
而這份疲憊，在之後他到達孤兒院的時候加劇了。還好更深刻和廣泛的疲憊曾經長久地困擾著他，讓他滋長出了一些經驗，經驗使得他能夠應付當下的場景，讓他即使在這樣疲憊的狀態下，也展現了他一直以來的親切笑容，也將祝福賜予了孤兒院的每一個孩子。
羅伊斯站在孤兒院的庭院中，為了讓他自己不至於在賜福的時候支持不住倒下，他背靠著庭院中的一棵大樹。
這片在平時給孩子們玩耍地方的庭院，現在在這裏聚集了孤兒院中所有的孩子。孩子們排著隊，等待這位美好得甚至有些不真實的天使給他們祝福。
艾達排在隊伍中間，她向著左邊傾斜自己的身體，想要再多看一會前面樹下的天使，可是在她前面仍然有好多孩子擋住了她的視線，而她往右邊歪頭也是一樣的結果。
排在她後面的譚妮思對羅伊斯有著更多的警惕，她想要將艾達的耳朵拉過來，提醒她不要在羅伊斯面前瞎晃，免得引起他不必要的註意，畢竟他們可是要將信息傳遞給惡魔的啊！
可是她又怕她的提醒也被人發現，忍住了，就只好隨便艾達。
好不容易前面的隊伍變短了，艾達終於能看到羅伊斯了。
她看著羅伊斯將他白皙修長手放在其他孩子的頭頂，垂眸，由他淺金色的睫毛半蓋住他藍色的眼睛，說著那些最美好、最神聖的話語，艾達便只是呆呆看著這幅畫面，不能意識到自己的思維變得遲緩了。
已經見過他一次了，可是他的樣子仍然像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對艾達形成了沖擊，他看起來是那樣的神聖、不可褻瀆。
直到她離羅伊斯更近一點，能從孩子們偶爾的交談中清晰地捕獲到他的話語，艾達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她感到緊張。隨之，她的思緒重新運轉起來。
終於輪到她了。
艾達咽了一口口水，呼吸了一次。靜靜低著頭保持著恭順的姿態，等待天使的賜福。
天使沒有將手掌放到她頭頂，反而叫她：“五天前來到這裏的孩子，”他輕柔地問，“祝福你們平安、健康、快樂。”
這是額外的祝福。
羅伊斯來孤兒院給孩子賜福的流程是這樣的：他將自己右手的手掌置於孩子們的頭頂，然後他會問：“孩子，你的願望是什麽？”孩子說出自己的願望。然後羅伊斯賜予祝福：“神會祝福你，我也會祝福你。”
因為這不同尋常流程的賜予，艾達心中一顫，一陣激動讓她幾乎是沒有思考地立刻擡起頭去看羅伊斯。她想大聲感謝天使的祝福，可是她一張口就被口水嗆到了，頓時，控制不住地開始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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