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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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赤巖，跟我出來一下。”說完，他一眼也不去看艾芙琳和譚蓓拉，邁開步子，僅幾步就走出了裁判室。
麥耳管理官對跟在他後面的赤巖目說道：“兩個無翼人說的話有值得考慮之處。如果無翼人的數量減少得多了，會很麻煩。說實話，我已經能夠感受到上次血液的質量明顯下降了。確實該去找一些人類來補充。不過，這件事我需要先報告給高天翼大人，最終還是看高天翼大人的意見。”
隨後，管理官拍了拍赤巖目的肩膀：“赤巖，你在無翼之居工作了十多年，也真是辛苦你了。你性格沈穩，工作能力也強，其實到事務所來很合適。”
“感謝麥耳大人，但我喜歡無翼之居的工作。”
管理官無奈笑了一下：“上次和你說，你也是這個反應。好吧好吧，我尊重你自己的意願。”
隨後管理官又真心帶著好奇地問道：“這個無翼之居什麽都沒有，而且隨時都可能要處理無翼人的爭端，”管理官還不知道赤巖目的屋子被砸了的事情，否則他會更加不解，“你喜歡它什麽？”
“我喜歡見證人類的種種……行為。”
“赤巖，了解人類確實是一個好習慣，正好我有事想問你。無翼之居中，哪個孩子和他父母的感情最深啊？”
無翼之居在12歲以下的一共5個孩子。麥耳管理官的問題讓赤巖目回憶起了一個小故事。
聽完故事的麥耳管理官感到很滿意：“哈哈，你對無翼之居的工作確實是用心了。”管理官轉而拍了拍赤巖目的小臂，“這個地方，你自己喜歡就好。那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和梧桐處理了。”
“好的。再次感謝麥耳大人，”赤巖目看著扇動翅膀的管理官，“再見。”目送管理官展翼飛上青空。
四個人跟著梧桐手走出裁判室，艾芙琳和譚蓓拉沒有再吵了，她們都顯得很疲憊的樣子，腳步緩慢沈重。
赤巖目將裁判室的門上鎖，將艾芙琳手腕的繩子解開。
“手，你去a29家裏將a60帶去醫療室，回來後拿好她的信息，到我屋子來，我登記備案。”
“好的，”赤巖目提起他的屋子，梧桐手就想到了他屋裏的一片狼藉，不自覺地癟了癟嘴，為他逝去的模型哀悼，“那你先回去整理一下你屋子吧。哎，你那屋子喲……”
赤巖目還挺喜歡他的模型的。梧桐手既有一絲自己沒被牽連的僥幸，但也覺得這兩個女人太過猖狂，不由擔心自己某一天也慘遭毒手，而她們又是食物，自己別說殺了她們，就連她們受傷了，他也要操心，奔波著帶她們到無翼之居外的醫療室，增加他的工作量。
所以梧桐手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盡可能惡劣的語氣和她們說話：“快點走！還不回去在這裏等著我給你們做飯！各自滾回家去！”
隨後，他一把拽住艾芙琳的手：“走！去你家！”
被繩索磨損、被赤巖目控制，艾芙琳的手腕一時有些承受不住這雪上加霜的一拽，她不由得“嘶”了一聲，瑟縮一下。
“別裝腔作勢！剛才那不是力氣很大嗎？”梧桐手惡狠狠地說，卻還是松開了手，“快點！自己滾。”
艾達獨自在屋裏，和她爸爸做最後的告別，在今天下午，她和她媽媽就要將她爸爸埋入泥土中。艾達將她爸爸不多而破舊的衣服全部看過一遍，然後堆放在一處，回憶她和她爸爸過去的時光。她不知道未來沒有爸爸的支持，她和媽媽的日子應該怎麽過，她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恐懼，也對她媽媽的未來感到迷茫。
按照媽媽和譚蓓拉阿姨的計劃，如果順利的話，之後會有惡魔來找她，然後她會被吸一次血，或者幾次，再然後她和譚妮思或許就能由惡魔帶著離開這個村莊。媽媽說過，為了減少之後逃亡路上所需要的食物，如果能讓惡魔在襲擊圖托姆平原的時候帶上更多孩子，那就更好，如果不行，那些孩子就只能跟著大人們一起逃跑。
艾芙琳和艾達定下了這樣的計劃：
等惡魔帶著孩子們離開，去襲擊圖托姆平原以後，範迪太太會請求梧桐手帶她去醫療室，到醫療室後會以上廁所為借口，逃離醫療室，和逃離出無翼之居的人匯合。
在梧桐手帶範迪太太去醫療室的同時，艾芙琳會點燃倉庫，在此之前會先提前將倉庫中的食物搬出，用一些不那麽重要的可燃物代替。點燃倉庫後，讓比較受赤巖目喜歡的戴茜去通知赤巖目，並在救火時，趁亂從赤巖目身上將鑰匙換走，所有人在這時都已經整理好物資，在無翼之居門口等待戴茜。
艾芙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來開門。”提示了艾達，她與惡魔已經到了。
艾達坐在椅子上，轉過頭看向門口。
隨著門被打開，艾芙琳和一名陌生的惡魔出現在門口。
“就是她呀，”梧桐手說著，右耳的耳墜晃動了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不錯，看起來很健康。”
梧桐手的脾氣消失得很快，在半路上已經忍不住和艾芙琳說起話了。
隨後，他轉而向艾達道：“女孩，跟我走一趟吧，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艾達沈默不說話。
艾芙琳輕聲叫了一句：“艾達。”
“媽媽，你受傷了。”
“不用擔心，只是被樹枝劃了一下。艾達，跟著這名守衛官過去一趟吧。”
於是艾達跳下椅子，走到梧桐手身旁，“走吧。”
梧桐手一挑眉，回：“走吧。”很快攔腰抓起艾達，不等艾芙琳有什麽反應，迅速轉身走出房間，連續地揮動翅膀，帶著艾達升上天空，飛離了艾芙琳觸手可及的距離。
去醫療室的路程並不遠，但梧桐手仍然在路上忍不住和艾達聊起來：“欸，你不錯啊，看起來一點都不怕。”
爸爸都被你們吸幹了血死去了，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艾達很像這麽嘴硬地回他一句。
可她是害怕的。而且更重要的，她還有要做的事情——讓惡魔帶著她回到家鄉圖托姆平原，這樣在逃亡的時候，就可以減少所需要的食物。她最好能夠表現出一些勇氣。
她回答：“怕和不怕，結果也沒有區別，反而害怕可能會讓結果更糟糕，不如不要害怕。”
梧桐手笑起來：“哈哈，女孩，你真的很不錯，你有名字嗎？除了編號以外的名字。”
“我叫艾達。”
“哦是嗎，”梧桐手問，“那你有編號嗎？”
“我沒有編號。”
“哈哈，其實就在你媽媽出門的時間裏，你獲得了編號，來猜猜你的編號是多少吧！”
艾達沒回答，看到梧桐手目視前方飛行，她悄悄瞪了他一眼。
沒等到艾達的回應，梧桐手自問自答：“是a60！”
白癡。艾達在心裏暗罵一句。
梧桐手又說：“欸，你知不知道你接下來會面對什麽啊？”
等了一會，發現艾達沒有理睬，梧桐手把艾達向上顛了顛：“欸，艾達？說話？”
艾達還是沒有說話。
“欸，怎麽說了一句編號，你就生氣了？不至於吧？”
艾達心想，你們從不把我們當成和你們一樣有智慧的人，用牲畜的編號來代表我們。或許正是因為你由衷覺得我們是牲畜、是食物，所以才沒覺得編號是冒犯。
“現在開始，你在我這裏的編號是d1。”艾達賭氣說道，“你好，d1先生。”
“棒！”梧桐手聽起來很高興，“我的編號居然是1號。”
“……因為d1先生，你的優秀是第一名。”
“……”梧桐手當然聽出了艾達的陰陽怪氣，但他不以為恥，“欸，是這樣的，我的魅力還是太強，連十歲少女都被迷倒。”說著，他偏了一下頭，試圖做出一個桀驁的姿勢，他浮誇、垂至肩膀的耳墜迤邐蜿蜒。
艾達簡直想吐：“你的魅力可能在於你的臉皮足夠厚吧。”
梧桐手睨了她一眼：“欸，只能說你果然是小女孩，眼睛還沒有長好。”
梧桐手的聲音剛落下，他的身體也隨之開始降落，他扇翅帶著艾達向下。眨眼，醫療室就在咫尺。
在艾達接受檢查的途中，梧桐手依然時不時會和醫師說句話，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一點一點地透了個幹凈。或許是覺得即使他不說，艾芙琳也會告訴艾達，他說話的時候根本沒避開艾達，也讓艾達知道，她媽媽和譚蓓拉阿姨的計劃至少成功了一部分。
之後，梧桐手就開始閑聊起女性惡魔的話題，也沒想著要避開艾達。或許就像人類不會想著避開寵物和牲畜，惡魔也從不覺得他們是同一物種，即使人類也掌握他們惡魔的語言。
那名醫師一言不發。艾達想起來赤巖目冷若冰霜的樣子，猜測可能和梧桐手也有關系吧。
“欸，你未婚妻來了。”
艾達擡眼，一名女性醫師進來：“血液觀察結果出來了嗎？”
“還沒有，正要取血。”醫師回答。
女性醫師轉向艾達，溫柔道：“把手伸出來，不要害怕，最後一項了。”
艾達依言伸手。
醫師將一把薄刃的小刀片放在火焰上炙烤一陣，稍微冷卻後，用刀片劃破了艾達的手指，將艾達手指的血液滴在一片透明的冰石上，用刀片將成滴的血液在冰石上刮開，形成一片紅色。
隨後，他拿起一個裝置，然後將兩片透明的冰石塞進裝置中，透過裝置去觀察，一邊觀察，一邊說：“二號細胞豐富……”
醫師的未婚妻坐在他對面，手握鋼筆，記錄著醫師的報告。
隨著醫師的觀察結束，醫師的未婚妻也放下了鋼筆。這時候，艾達註意到，鋼筆筆尖處的花紋有一個繁覆漂亮的圖案，可是當艾達盯著它看了一會，這個圖案似乎在她腦海中舞動成了一個文字，仔細看去，這個字屬於象形文字。這個字是，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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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巖，跟我出來一下。”說完，他一眼也不去看艾芙琳和譚蓓拉，邁開步子，僅幾步就走出了裁判室。
麥耳管理官對跟在他後面的赤巖目說道：“兩個無翼人說的話有值得考慮之處。如果無翼人的數量減少得多了，會很麻煩。說實話，我已經能夠感受到上次血液的質量明顯下降了。確實該去找一些人類來補充。不過，這件事我需要先報告給高天翼大人，最終還是看高天翼大人的意見。”
隨後，管理官拍了拍赤巖目的肩膀：“赤巖，你在無翼之居工作了十多年，也真是辛苦你了。你性格沈穩，工作能力也強，其實到事務所來很合適。”
“感謝麥耳大人，但我喜歡無翼之居的工作。”
管理官無奈笑了一下：“上次和你說，你也是這個反應。好吧好吧，我尊重你自己的意願。”
隨後管理官又真心帶著好奇地問道：“這個無翼之居什麽都沒有，而且隨時都可能要處理無翼人的爭端，”管理官還不知道赤巖目的屋子被砸了的事情，否則他會更加不解，“你喜歡它什麽？”
“我喜歡見證人類的種種……行為。”
“赤巖，了解人類確實是一個好習慣，正好我有事想問你。無翼之居中，哪個孩子和他父母的感情最深啊？”
無翼之居在12歲以下的一共5個孩子。麥耳管理官的問題讓赤巖目回憶起了一個小故事。
聽完故事的麥耳管理官感到很滿意：“哈哈，你對無翼之居的工作確實是用心了。”管理官轉而拍了拍赤巖目的小臂，“這個地方，你自己喜歡就好。那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和梧桐處理了。”
“好的。再次感謝麥耳大人，”赤巖目看著扇動翅膀的管理官，“再見。”目送管理官展翼飛上青空。
四個人跟著梧桐手走出裁判室，艾芙琳和譚蓓拉沒有再吵了，她們都顯得很疲憊的樣子，腳步緩慢沈重。
赤巖目將裁判室的門上鎖，將艾芙琳手腕的繩子解開。
“手，你去a29家裏將a60帶去醫療室，回來後拿好她的信息，到我屋子來，我登記備案。”
“好的，”赤巖目提起他的屋子，梧桐手就想到了他屋裏的一片狼藉，不自覺地癟了癟嘴，為他逝去的模型哀悼，“那你先回去整理一下你屋子吧。哎，你那屋子喲……”
赤巖目還挺喜歡他的模型的。梧桐手既有一絲自己沒被牽連的僥幸，但也覺得這兩個女人太過猖狂，不由擔心自己某一天也慘遭毒手，而她們又是食物，自己別說殺了她們，就連她們受傷了，他也要操心，奔波著帶她們到無翼之居外的醫療室，增加他的工作量。
所以梧桐手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盡可能惡劣的語氣和她們說話：“快點走！還不回去在這裏等著我給你們做飯！各自滾回家去！”
隨後，他一把拽住艾芙琳的手：“走！去你家！”
被繩索磨損、被赤巖目控制，艾芙琳的手腕一時有些承受不住這雪上加霜的一拽，她不由得“嘶”了一聲，瑟縮一下。
“別裝腔作勢！剛才那不是力氣很大嗎？”梧桐手惡狠狠地說，卻還是松開了手，“快點！自己滾。”
艾達獨自在屋裏，和她爸爸做最後的告別，在今天下午，她和她媽媽就要將她爸爸埋入泥土中。艾達將她爸爸不多而破舊的衣服全部看過一遍，然後堆放在一處，回憶她和她爸爸過去的時光。她不知道未來沒有爸爸的支持，她和媽媽的日子應該怎麽過，她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恐懼，也對她媽媽的未來感到迷茫。
按照媽媽和譚蓓拉阿姨的計劃，如果順利的話，之後會有惡魔來找她，然後她會被吸一次血，或者幾次，再然後她和譚妮思或許就能由惡魔帶著離開這個村莊。媽媽說過，為了減少之後逃亡路上所需要的食物，如果能讓惡魔在襲擊圖托姆平原的時候帶上更多孩子，那就更好，如果不行，那些孩子就只能跟著大人們一起逃跑。
艾芙琳和艾達定下了這樣的計劃：
等惡魔帶著孩子們離開，去襲擊圖托姆平原以後，範迪太太會請求梧桐手帶她去醫療室，到醫療室後會以上廁所為借口，逃離醫療室，和逃離出無翼之居的人匯合。
在梧桐手帶範迪太太去醫療室的同時，艾芙琳會點燃倉庫，在此之前會先提前將倉庫中的食物搬出，用一些不那麽重要的可燃物代替。點燃倉庫後，讓比較受赤巖目喜歡的戴茜去通知赤巖目，並在救火時，趁亂從赤巖目身上將鑰匙換走，所有人在這時都已經整理好物資，在無翼之居門口等待戴茜。
艾芙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來開門。”提示了艾達，她與惡魔已經到了。
艾達坐在椅子上，轉過頭看向門口。
隨著門被打開，艾芙琳和一名陌生的惡魔出現在門口。
“就是她呀，”梧桐手說著，右耳的耳墜晃動了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不錯，看起來很健康。”
梧桐手的脾氣消失得很快，在半路上已經忍不住和艾芙琳說起話了。
隨後，他轉而向艾達道：“女孩，跟我走一趟吧，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艾達沈默不說話。
艾芙琳輕聲叫了一句：“艾達。”
“媽媽，你受傷了。”
“不用擔心，只是被樹枝劃了一下。艾達，跟著這名守衛官過去一趟吧。”
於是艾達跳下椅子，走到梧桐手身旁，“走吧。”
梧桐手一挑眉，回：“走吧。”很快攔腰抓起艾達，不等艾芙琳有什麽反應，迅速轉身走出房間，連續地揮動翅膀，帶著艾達升上天空，飛離了艾芙琳觸手可及的距離。
去醫療室的路程並不遠，但梧桐手仍然在路上忍不住和艾達聊起來：“欸，你不錯啊，看起來一點都不怕。”
爸爸都被你們吸幹了血死去了，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艾達很像這麽嘴硬地回他一句。
可她是害怕的。而且更重要的，她還有要做的事情——讓惡魔帶著她回到家鄉圖托姆平原，這樣在逃亡的時候，就可以減少所需要的食物。她最好能夠表現出一些勇氣。
她回答：“怕和不怕，結果也沒有區別，反而害怕可能會讓結果更糟糕，不如不要害怕。”
梧桐手笑起來：“哈哈，女孩，你真的很不錯，你有名字嗎？除了編號以外的名字。”
“我叫艾達。”
“哦是嗎，”梧桐手問，“那你有編號嗎？”
“我沒有編號。”
“哈哈，其實就在你媽媽出門的時間裏，你獲得了編號，來猜猜你的編號是多少吧！”
艾達沒回答，看到梧桐手目視前方飛行，她悄悄瞪了他一眼。
沒等到艾達的回應，梧桐手自問自答：“是a60！”
白癡。艾達在心裏暗罵一句。
梧桐手又說：“欸，你知不知道你接下來會面對什麽啊？”
等了一會，發現艾達沒有理睬，梧桐手把艾達向上顛了顛：“欸，艾達？說話？”
艾達還是沒有說話。
“欸，怎麽說了一句編號，你就生氣了？不至於吧？”
艾達心想，你們從不把我們當成和你們一樣有智慧的人，用牲畜的編號來代表我們。或許正是因為你由衷覺得我們是牲畜、是食物，所以才沒覺得編號是冒犯。
“現在開始，你在我這裏的編號是d1。”艾達賭氣說道，“你好，d1先生。”
“棒！”梧桐手聽起來很高興，“我的編號居然是1號。”
“……因為d1先生，你的優秀是第一名。”
“……”梧桐手當然聽出了艾達的陰陽怪氣，但他不以為恥，“欸，是這樣的，我的魅力還是太強，連十歲少女都被迷倒。”說著，他偏了一下頭，試圖做出一個桀驁的姿勢，他浮誇、垂至肩膀的耳墜迤邐蜿蜒。
艾達簡直想吐：“你的魅力可能在於你的臉皮足夠厚吧。”
梧桐手睨了她一眼：“欸，只能說你果然是小女孩，眼睛還沒有長好。”
梧桐手的聲音剛落下，他的身體也隨之開始降落，他扇翅帶著艾達向下。眨眼，醫療室就在咫尺。
在艾達接受檢查的途中，梧桐手依然時不時會和醫師說句話，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一點一點地透了個幹凈。或許是覺得即使他不說，艾芙琳也會告訴艾達，他說話的時候根本沒避開艾達，也讓艾達知道，她媽媽和譚蓓拉阿姨的計劃至少成功了一部分。
之後，梧桐手就開始閑聊起女性惡魔的話題，也沒想著要避開艾達。或許就像人類不會想著避開寵物和牲畜，惡魔也從不覺得他們是同一物種，即使人類也掌握他們惡魔的語言。
那名醫師一言不發。艾達想起來赤巖目冷若冰霜的樣子，猜測可能和梧桐手也有關系吧。
“欸，你未婚妻來了。”
艾達擡眼，一名女性醫師進來：“血液觀察結果出來了嗎？”
“還沒有，正要取血。”醫師回答。
女性醫師轉向艾達，溫柔道：“把手伸出來，不要害怕，最後一項了。”
艾達依言伸手。
醫師將一把薄刃的小刀片放在火焰上炙烤一陣，稍微冷卻後，用刀片劃破了艾達的手指，將艾達手指的血液滴在一片透明的冰石上，用刀片將成滴的血液在冰石上刮開，形成一片紅色。
隨後，他拿起一個裝置，然後將兩片透明的冰石塞進裝置中，透過裝置去觀察，一邊觀察，一邊說：“二號細胞豐富……”
醫師的未婚妻坐在他對面，手握鋼筆，記錄著醫師的報告。
隨著醫師的觀察結束，醫師的未婚妻也放下了鋼筆。這時候，艾達註意到，鋼筆筆尖處的花紋有一個繁覆漂亮的圖案，可是當艾達盯著它看了一會，這個圖案似乎在她腦海中舞動成了一個文字，仔細看去，這個字屬於象形文字。這個字是，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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