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城門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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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城門圍剿
又有人提起這些時日以來的傳聞：“該不會真如傳聞所說，攝政王枉害忠良不算，如今又通敵賣國，意圖弒君，這刺客正是他派去皇宮的。”
此話一出，瞬間石破天驚，更是沒過多久便傳遍大街小巷。
秦良玉在門後默默聽著，說不清心裏是什麼滋味，只一遍遍地默念。
如今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是他該受的。
到了晚間，皇宮又生出樁事，徹底將這些日子以來的諸多猜測議論推向高潮。
原來是前幾日不知從哪裏傳出來冷宮有鬼的傳言，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晚上那又生了動靜，等有人過去，才發現冷宮竟多了許多守衛，一時莫名，便聽得裏頭傳來動靜，驚恐之下，引來了滿宮的人，等到裏頭一瞧，才發現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聖上，正不人不鬼地伏在地上。
這樣的事哪裏能瞞得住，當夜便傳了出去。
聖上醒來以後雖口不能言，到底還是以口做筆，一筆一劃寫下了沈惟弈三個大字。
徹底將攝政王弒君叛國一事蓋棺定論。
信者眾。
不信者亦有。
只是這樣的議論聲中，攝政王竟遲遲不露面，久而久之，所有人也就信了，從前最是熱鬧的攝政王府變得門可羅雀。
秦良玉倚在廊下靜靜聽人說完這事，才極緩慢地舒了口氣。
對面的正是她前不久才取得聯系的，父親從前身邊的親信，李兆。
李兆臉上帶了些喜色，恭聲道：“在下多謝王妃替宋府滿門血冤，大義滅親。”
秦良玉看向他，半晌才道：“我也是受人之托，若不是你配合，只怕事情不會這樣順利。”
李兆有勇有謀，從前便極受父親倚重，只是後來家中有事，這才離了軍營，也正是如此，才得以逃過一劫。
等到家中事了，宋府抄斬，他承父親恩情多年，自然想尋個公道，後來便一直喬裝待在汴京，伺機而動。
前不久無意間被孫娘子找到，秦良玉又親自去找了一趟，用了從前的說辭，說是同宋家有舊，願助他一臂之力。
這幾日以來告示的張貼，冷宮皇帝被發現一事，都少不了他的動作。
李兆又是一躬身，道：“在下也是聽命而動，一切全仰仗王妃運籌帷幄。”
秦良玉默然，身上的紫色裙衫莫名多了些寂寥，她開口道：“明日，沈惟弈便要回京，宮裏應當會有動作，你便先在府裏待著，聽我吩咐行事。”
京城百裏外的林中，沈惟弈一身便裝，往後頭馬車裏頭瞧了一眼，又囑咐疾佑：“你好好護著他們，本王先行回京。”
疾佑也知道裏頭的是什麼人，自然不敢馬虎懈怠，躬了下身子：“是，王爺。”
沈惟弈輕輕笑了一下，牽過一旁的馬匹，身邊只帶了疾風，剩下的人全都遲一步回京，保護他親自走一趟，不遠千裏接回來的人。
塵土飛揚，兩人兩騎一路往汴京趕去。
與此同時，幽幽深宮裏頭的皇帝召了林相，兩人眼神只交匯片刻，沒過多久，這位已殘缺不全的落魄帝王便下了旨，在城門處圍剿攝政王沈惟弈。
原來蕭穆走前已將沈惟弈回京行程悉數告訴了林相。
……
秦聞衍自得知了這事便一直放下不下，這日一早便來尋了秦良玉。
他知道自己一路走來倚仗了幾分攝政王的提拔，也不信他便是這樣的人，溫聲勸道：“你且安心，王爺必定不會出事，此事大約只是個誤會，等王爺回來了，一一解釋查證清楚便是。”
秦良玉幽幽笑起來，眼裏多了些涼薄，卻沒反駁，只道：“這事誰能說得準，說不準今日還是明日，王府便要被圍，兄長還是快離開吧，你如今仕途正盛，不必沾染上這樁事。”
秦聞衍頭一次從秦良玉口中聽到這樣不留幾分情面的話，怔了片刻，眉頭蹙起來，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門口便來了個人，一路跑進來：“王妃，不好了，皇上派人在城門處圍剿王爺，羽林軍已全都到了。”
這些日子京城已全面對外封鎖消息，縱然沈惟弈在朝堂權勢日盛，如魚得水，此刻不知遠在何處，也照樣一點如今已被列為叛賊的消息也收不到。
世事好輪回。
秦良玉不由想起宋府被抄家之時，父兄是不是也這樣兵荒馬亂，拼命想自證清白，尋一條生路。
秦聞衍大驚失色，還欲再問什麼，秦良玉已開了口：“備馬，我去一趟。”
說完便快步往府門而去。
秦聞衍不敢耽擱，也追了上去。
因著出動了羽林軍，街道上也沒什麼百姓敢逗留，此刻一片淒清。
十月底的天已有些冷，秦良玉跨馬走了片刻，身旁嗖嗖穿過一股股冷風，她才驚覺忘了穿披風，衣衫正單薄。
秦聞衍在一旁跟著，看她頗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幾次欲言又止，只是也清楚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徒勞，只好閉口不言。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到城門。
羽林軍全都隱在暗處，看到攝政王妃來了，都準備動作，卻被為首的林相制止住。
他看向打馬而來的秦良玉，女子一身素衫，臉上透著些從容，行為舉止間颯颯生風，氣勢極為凜人，一眼之下，倒讓人忽略了她足夠驚艷的容顔。
想起那日府中宴會柴房的挑撥之舉，他這才隱約明白，蕭穆這樣做真正的深意，大約便是為了今日。
於是整條街便只有秦良玉兄妹二人。
秦良玉擡頭看了眼有些陰沈的天氣，眼睛盯著城門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才從遠處傳來馬蹄聲。
秦良玉離城門極近，能清晰地聽到隔著一扇門傳來的聲音，是疾風的，他說：“攝政王回京，開城門。”
疾風說完，還不解地對著沈惟弈說了一句：“今日這是怎麼了，城門怎得還關上了。”
沈惟弈手撫了下躁動不安的馬匹，韁繩在掌中緊了又松，隨即嘲諷一笑，眼中閃過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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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提起這些時日以來的傳聞：“該不會真如傳聞所說，攝政王枉害忠良不算，如今又通敵賣國，意圖弒君，這刺客正是他派去皇宮的。”
此話一出，瞬間石破天驚，更是沒過多久便傳遍大街小巷。
秦良玉在門後默默聽著，說不清心裏是什麼滋味，只一遍遍地默念。
如今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是他該受的。
到了晚間，皇宮又生出樁事，徹底將這些日子以來的諸多猜測議論推向高潮。
原來是前幾日不知從哪裏傳出來冷宮有鬼的傳言，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晚上那又生了動靜，等有人過去，才發現冷宮竟多了許多守衛，一時莫名，便聽得裏頭傳來動靜，驚恐之下，引來了滿宮的人，等到裏頭一瞧，才發現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聖上，正不人不鬼地伏在地上。
這樣的事哪裏能瞞得住，當夜便傳了出去。
聖上醒來以後雖口不能言，到底還是以口做筆，一筆一劃寫下了沈惟弈三個大字。
徹底將攝政王弒君叛國一事蓋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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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者亦有。
只是這樣的議論聲中，攝政王竟遲遲不露面，久而久之，所有人也就信了，從前最是熱鬧的攝政王府變得門可羅雀。
秦良玉倚在廊下靜靜聽人說完這事，才極緩慢地舒了口氣。
對面的正是她前不久才取得聯系的，父親從前身邊的親信，李兆。
李兆臉上帶了些喜色，恭聲道：“在下多謝王妃替宋府滿門血冤，大義滅親。”
秦良玉看向他，半晌才道：“我也是受人之托，若不是你配合，只怕事情不會這樣順利。”
李兆有勇有謀，從前便極受父親倚重，只是後來家中有事，這才離了軍營，也正是如此，才得以逃過一劫。
等到家中事了，宋府抄斬，他承父親恩情多年，自然想尋個公道，後來便一直喬裝待在汴京，伺機而動。
前不久無意間被孫娘子找到，秦良玉又親自去找了一趟，用了從前的說辭，說是同宋家有舊，願助他一臂之力。
這幾日以來告示的張貼，冷宮皇帝被發現一事，都少不了他的動作。
李兆又是一躬身，道：“在下也是聽命而動，一切全仰仗王妃運籌帷幄。”
秦良玉默然，身上的紫色裙衫莫名多了些寂寥，她開口道：“明日，沈惟弈便要回京，宮裏應當會有動作，你便先在府裏待著，聽我吩咐行事。”
京城百裏外的林中，沈惟弈一身便裝，往後頭馬車裏頭瞧了一眼，又囑咐疾佑：“你好好護著他們，本王先行回京。”
疾佑也知道裏頭的是什麼人，自然不敢馬虎懈怠，躬了下身子：“是，王爺。”
沈惟弈輕輕笑了一下，牽過一旁的馬匹，身邊只帶了疾風，剩下的人全都遲一步回京，保護他親自走一趟，不遠千裏接回來的人。
塵土飛揚，兩人兩騎一路往汴京趕去。
與此同時，幽幽深宮裏頭的皇帝召了林相，兩人眼神只交匯片刻，沒過多久，這位已殘缺不全的落魄帝王便下了旨，在城門處圍剿攝政王沈惟弈。
原來蕭穆走前已將沈惟弈回京行程悉數告訴了林相。
……
秦聞衍自得知了這事便一直放下不下，這日一早便來尋了秦良玉。
他知道自己一路走來倚仗了幾分攝政王的提拔，也不信他便是這樣的人，溫聲勸道：“你且安心，王爺必定不會出事，此事大約只是個誤會，等王爺回來了，一一解釋查證清楚便是。”
秦良玉幽幽笑起來，眼裏多了些涼薄，卻沒反駁，只道：“這事誰能說得準，說不準今日還是明日，王府便要被圍，兄長還是快離開吧，你如今仕途正盛，不必沾染上這樁事。”
秦聞衍頭一次從秦良玉口中聽到這樣不留幾分情面的話，怔了片刻，眉頭蹙起來，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門口便來了個人，一路跑進來：“王妃，不好了，皇上派人在城門處圍剿王爺，羽林軍已全都到了。”
這些日子京城已全面對外封鎖消息，縱然沈惟弈在朝堂權勢日盛，如魚得水，此刻不知遠在何處，也照樣一點如今已被列為叛賊的消息也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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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不由想起宋府被抄家之時，父兄是不是也這樣兵荒馬亂，拼命想自證清白，尋一條生路。
秦聞衍大驚失色，還欲再問什麼，秦良玉已開了口：“備馬，我去一趟。”
說完便快步往府門而去。
秦聞衍不敢耽擱，也追了上去。
因著出動了羽林軍，街道上也沒什麼百姓敢逗留，此刻一片淒清。
十月底的天已有些冷，秦良玉跨馬走了片刻，身旁嗖嗖穿過一股股冷風，她才驚覺忘了穿披風，衣衫正單薄。
秦聞衍在一旁跟著，看她頗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幾次欲言又止，只是也清楚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徒勞，只好閉口不言。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到城門。
羽林軍全都隱在暗處，看到攝政王妃來了，都準備動作，卻被為首的林相制止住。
他看向打馬而來的秦良玉，女子一身素衫，臉上透著些從容，行為舉止間颯颯生風，氣勢極為凜人，一眼之下，倒讓人忽略了她足夠驚艷的容顔。
想起那日府中宴會柴房的挑撥之舉，他這才隱約明白，蕭穆這樣做真正的深意，大約便是為了今日。
於是整條街便只有秦良玉兄妹二人。
秦良玉擡頭看了眼有些陰沈的天氣，眼睛盯著城門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才從遠處傳來馬蹄聲。
秦良玉離城門極近，能清晰地聽到隔著一扇門傳來的聲音，是疾風的，他說：“攝政王回京，開城門。”
疾風說完，還不解地對著沈惟弈說了一句：“今日這是怎麼了，城門怎得還關上了。”
沈惟弈手撫了下躁動不安的馬匹，韁繩在掌中緊了又松，隨即嘲諷一笑，眼中閃過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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