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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風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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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風雲突變

沒過多久,這宴便散了,秦良玉沒多停留,便離了相府。

等所有人都走了,林府又恢覆一片寂靜。

夜闌人靜之時,林相才收了封書信。

林挽兒在一旁看著,低聲問起來:“父親,那位說了什麼?”

林相冷笑一聲。

“說什麼?”

“警告我們不要動那位攝政王妃。”

林挽兒絞了下手中的帕子,又問起來:“父親,今日這樣當真能讓秦良玉和王爺反目?”

只有他們反目,她嫁給王爺的可能性才能更大一分。

林相將手中的信繞到書桌前燒掉,只道了一句:“能不能,到時便知道了。”

他心裏到底還是瞧不上這位新王妃,不過伶牙俐齒些罷了,能有什麼左右大局的本事?

今日能讓挽兒演這出戲,也不過是安撫蕭穆罷了。

大事未成,他和大夏同謀過的事絕不能傳出去。

至於沈惟弈,只要他手上還有那兩個人,他就還不敢動他。

……

秦良玉一回府,便發了身冷汗,大病了一場。

近些日子朝堂事又多,等沈惟弈知道秦良玉去了林府的時候,已經是夜裏。

院子外頭。

他看著眼前的疾風和疾佑,眼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疾風驟雨,厲聲道:“這樣大的事,為何不來稟我?”

疾風沈吟良久,才在疾佑懇求的目光下頂著壓力開了口:“王爺,那日從宮裏回來,王妃發現我們跟著她以後,您便吩咐,不用再留意她的行蹤,我們便也沒放在心上。”

沈惟弈一陣氣悶,臉色比四周的夜色還要沈。

良久,卻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

沈惟弈轉身,卻見秦良玉已披了件衣裳起來,臉色蒼白,還微微咳著,正一瞬不動地看著他。

片刻後出了聲:“不過去趟林府而已,你怕什麼,怕我出事?”

她的眸光一瞬間亮得嚇人。

“還是,怕我知道什麼?”

沈惟弈背在身後的手動了動,下意識想上前為她披上披風,將她皺起的眉撫平,聽了這話,雖有些不解,還是耐心答她:“只是怕你勞累。”

秦良玉輕輕笑了一下,又無意般問起來:“我突然想起來那日在宮裏被抓到的人,他如今怎麼樣了?”

沈惟弈眉梢一動,這人招完供沒多久便咬舌自盡,現今已經不存於世,便也沒瞞她,只道:“這人或許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已於地牢中自縊。”

秦良玉聞言,又深深看了沈惟弈一眼,這才轉身往屋裏去。

沈惟弈察覺出她今晚和前幾日有些不大一樣,心思微動,只想了一瞬,便跟了上去。

秦良玉註意到了,卻沒管他,只徑直躺到了床上閉目養神,而沈惟弈就站在一旁守了半夜。

不知過了多久,人才離開。

等人走了,秦良玉才睜開眼睛,眸中含了滿滿的嘲諷。

……

次日,有飛鴿傳信過來,沈惟弈展開,上頭寫了幾個字:“已有下落。”

他面色隱隱一松動,立時便吩咐人備馬,要出汴京城一趟。

走之前又去看了眼秦良玉。

她正倚在床上喝藥,熱氣冒出來,眼前霧蒙蒙的,聽到沈惟弈進來的動靜,也沒理,只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攪動著面前的湯藥。

沈惟弈看到這副情景,笑了一下,走上前將藥碗從她手上接過來,又吩咐人拿了蜜餞過來,這才靠在床邊一下下地餵她。

秦良玉覷他一眼,也沒抗拒。

等到用了大半,沈惟弈才開口:“我有樁事,要出城一趟,大約十日左右,等到回來。”

他話語頓了一下,接著道:“我便能將從前諸事一一向你說清楚。”

秦良玉低眸,眼中閃過寒芒。

不由冷冷地想。

說什麼?

說其實他又騙了她一次,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半分情分,識破她以後所有的後悔莫及,所有的情真意切,全都是裝的。

當初那一樁潑天的仇,也是他做下的,沒半分冤枉了他。

可到底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想了片刻,又接了一句:“我等你回來。”

又餵了兩口,將蜜餞遞給秦良玉,沈惟弈才起了身,門口疾風已經將一切準備妥當,恭聲道:“王爺,一切準備妥當,可以啟程了。”

沈惟弈嗯了一聲,又伏下身子靜靜看了秦良玉片刻,道:“你好好養身子,是我疏忽,如今又不能陪著你,等十日後回來,再帶你出去游玩賠罪。”

秦良玉擡頭:“去哪?”

沈惟弈凝眉想了片刻:“聽說塞北冬日裏的雪景極美,我想帶你去看看。”

秦良玉笑了一下,笑不到眼底,應他:“好。”

這場道別沒發生任何沖突,更沒有絲毫冷語,只像極了平凡人家的丈夫外出時對妻子的叮囑承諾。

只是沈惟弈前腳才出城門,汴京城便變了天。

不知從哪裏傳出來的言論,說是公主敲登聞鼓鳴冤的宋氏確實是冤枉的。

這本也沒什麼,一樁錯案,高位之人也不會當回事,只是百姓難免談論得多了一些。

等到就連賭坊都開了賭局說鎮北將軍府是不是冤枉的時候,才猛然炸出來一條消息。

這冤枉宋氏的不是別人,正是娶了他家嫡女的攝政王,當初那個告狀的幕僚更是已經被殺人滅口。

這話一出,百姓們都不信,吵得大理寺和順天府不得安寧,非要朝廷還攝政王一個清譽。

他們一貫敬仰的,高高在上的光風霽月的王爺,怎麼可能會是這樣枉害忠良之人。

只是這事出來這幾日,攝政王卻遲遲沒露面,漸漸地,眾人也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等到沈惟弈離府的第七日,蕭穆來王府見了秦良玉。

他懶散地笑,拿了壺少有的好酒,往她面前一放,挑眉輕笑:“你嘗嘗,我好容易才找到的,和你當初釀出來的桂花釀,起碼有八分相似。”

秦良玉默然,拿過來抿了一口,許久後才道:“不錯,確實像,這酒叫什麼?”

蕭穆看了眼遠處的屋檐,不在意地開口:“沒名字,你給取一個?”

秦良玉沈吟片刻,低低嘆了一下,“我沒什麼想法,這酒,還是該釀的人來取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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