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宴上現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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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宴上現鋒芒
兩國來往，不論先前何仇何怨，到了明面上，卻總要彰顯出些國威來。
是以，等秦良玉下了馬車，見到的便是絡繹不絕的宮人在往大殿走，手中托盤上放著的無菜肴更是無一不精致。
有內侍出來迎她，正是月前去秦府頒旨的那個。
見了秦良玉，更是笑得眼不見牙，指著裏頭道：“王爺正在裏頭等著你們呢。”
秦良玉點了頭，提起裙裾要往裏頭走。
下一瞬，內侍的聲音又響起來。
“大夏太子方才坐在席上，瞧著也是龍章鳳姿吶。”
秦良玉挑眉，顯然早料到蕭穆會來，噙了笑看說話的人，“這話，是王爺讓你說的？”
內侍打了下自己的嘴，笑道：“哪成兒呢，是奴才自己多嘴。”
秦良玉眸光一閃，沒多在這話上糾結，只道：“帶路吧。”
內侍不敢怠慢，帶她入了殿。
說實話，秦良玉來的有些遲。
大夏使臣早被迎到了裏頭，大雍一些頗有臉面的皇親國戚和臣子更是不敢怠慢，生怕出錯，墮了作為東道主的大雍的國威。
眾人擡眼看外頭來了個人，頭一眼為氣度所懾，等再細看她身的容貌和身上穿的衣裳，臨到嘴裏的指責之言連忙便吞了下去。
攝政王不在乎身份門第娶回來的王妃，他們有百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挑刺。
沈惟弈看向秦良玉。
她身上穿的正是他專程讓內務府趕回來的新衣裳，因著花樣繁覆，規制又多，做了整整半月，送去之前，他還專程讓人送到跟前看了看。
如今看來，效果倒還不錯。
於是無聲催促道：“過來。”
秦良玉看清他的嘴型，想起困擾了整整一日的事，也沒猶豫，徑直走了過去。
等落席以後，才發現隔著寬敞的宮殿，蕭穆正坐在她的左側方。
他如今穿了身繡著四爪金龍的蟒袍，端坐不動，整個人已與從前那個四處行商的楊穆背離頗多，儼然已經極有皇室風範。
如今見了她，似乎也不意味她同沈惟弈坐在一處，只淡淡擡了下眸，全然不似不久前的風流俊逸。
兩人有時候偶然間對視，也全當不相熟。
秦良玉微微嘆了一聲，因著心裏想著事，吃起東西來也味同嚼蠟。
沈惟弈看在眼裏，低聲問：“來之前可用過膳了？”
秦良玉回神，搖了下頭，道：“來的匆忙，沒用。”
沈惟弈的指節敲了下面前的矮桌，又道：“那便是這裏的飯菜不合胃口？”
秦良玉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失笑一瞬。
只道：“也不是，只是有些沒胃口。”
沈惟弈是這場席上最惹人註目的人之一，此刻同秦良玉竊竊私語自然被旁人看到眼裏，恭維道：“攝政王和王妃伉儷情深，我等實在艷羨。”
又有人接話，道：“那是自然，前些日子大婚的盛況，至今還為人樂道。”
場面一時間熱鬧起來。
只兩個被談笑的主人公依舊八風不動，在外人眼裏愈發顯得情義深重，夫唱婦隨。
就在這時，一直極少開口的蕭穆看了眼空置的上首，狀若無意般問道：“今日大夏來朝，可謂是誠意滿滿，怎麼不見貴國陛下親臨，難道是瞧不起我們？”
這話宛若驚雷一般落到席上。
皇帝身子不好，這半年來更是沒露幾次面，連朝政都假手於人，早已名不副實，只是礙於皇子年幼，這才一直維持現狀。
只是這樣的話，卻不能擺到明面上頭說，更別說還是大夏的人。
一眾大臣犯起難來，又開始閉口不言。
沈惟弈眸光深邃，看了眼面前的酒水，這才輕輕一笑，道：“蕭太子可別多疑，陛下不過身子有恙，這才缺席罷了，一應事務都交由本王來談。”
蕭穆了然哦了一聲，又說起城池一事。
“說起來，攝政王雷霆手段，連奪大夏幾城，孤輸得心服口服。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攝政王再上戰場，卻還是如傳聞一般不減威風。”
秦良玉凝眉看向蕭穆，眼皮跳了一下。
虧她方才還覺得他如今已變了許多，沒成想幾句話過去，又一副窮追猛打，不饒人的模樣。
他話裏話外一直抓著沈惟弈不放。
若換了旁人，自己打了敗仗，必定灰頭土臉，藏著不讓人知道，再隨意派個能言善道的使臣求和。
可他倒好，非但以太子身份大喇喇來了，還毫不忌諱地提起來。
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沈惟弈顯然也察覺到了，只從容回了兩個字：“多謝。”
雖只有簡單兩個字，卻極有殺傷力。
蕭穆聽了這話，也被噎住，不再挑刺，只一口接一口地喝起面前的酒來。
秦良玉來之前，早已敬過了一輪酒，如今又用了些菜，不多時，歌舞便被傳了上來。
柳腰纖纖，鼓吹作響，儼然是一曲氣勢凜然的破陣曲。
說實話，蕭穆方才不提還好，他一提，又正合時宜跳了破陣曲，難免有些諷刺。
只是這位大夏太子不僅嘴皮子厲害，就連臉皮也是一等一得厚，半點沒察覺到，還彎著雙鳳眸鼓起掌來。
席上有人走動不停地來回敬著酒。
大約眾人都知道沈惟弈不好惹，沒幾個人敢到他跟前尋不痛快。
秦良玉記起從前仿佛就是這樣。
她同他一道赴宴，身邊的人往往殷勤之餘會生出懼意，也就導致她常常能痛快地用些精致的菜肴，只是今日，卻沒這樣的閑心。
正神游天外之際，面前便出現了一雙顯得很稚嫩的手，正捧著酒盞同她敬酒。
秦良玉筷著頓了一瞬。
哦，她怎麼把沈乾忘了。
這孩子是個例外，每每都要來沈惟弈這人皇叔面前盡盡孝道。
她放下手中的筷著，又將沈乾手中酒盞接了過來，下一瞬便聽得他的聲音響起來，不失鄭重地道：“那日過於匆忙，還沒來得及對皇叔皇嬸道一句大婚之喜。”
秦良玉微微笑了一下，將手中酒飲盡，才道：“不礙事，你那日能來，已經夠了。”
沈惟弈又在一旁問了兩句沈乾的課業，這才算結束。
看著那道小小年紀卻已極有風範的背影，秦良玉終於試探著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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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等秦良玉下了馬車，見到的便是絡繹不絕的宮人在往大殿走，手中托盤上放著的無菜肴更是無一不精致。
有內侍出來迎她，正是月前去秦府頒旨的那個。
見了秦良玉，更是笑得眼不見牙，指著裏頭道：“王爺正在裏頭等著你們呢。”
秦良玉點了頭，提起裙裾要往裏頭走。
下一瞬，內侍的聲音又響起來。
“大夏太子方才坐在席上，瞧著也是龍章鳳姿吶。”
秦良玉挑眉，顯然早料到蕭穆會來，噙了笑看說話的人，“這話，是王爺讓你說的？”
內侍打了下自己的嘴，笑道：“哪成兒呢，是奴才自己多嘴。”
秦良玉眸光一閃，沒多在這話上糾結，只道：“帶路吧。”
內侍不敢怠慢，帶她入了殿。
說實話，秦良玉來的有些遲。
大夏使臣早被迎到了裏頭，大雍一些頗有臉面的皇親國戚和臣子更是不敢怠慢，生怕出錯，墮了作為東道主的大雍的國威。
眾人擡眼看外頭來了個人，頭一眼為氣度所懾，等再細看她身的容貌和身上穿的衣裳，臨到嘴裏的指責之言連忙便吞了下去。
攝政王不在乎身份門第娶回來的王妃，他們有百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挑刺。
沈惟弈看向秦良玉。
她身上穿的正是他專程讓內務府趕回來的新衣裳，因著花樣繁覆，規制又多，做了整整半月，送去之前，他還專程讓人送到跟前看了看。
如今看來，效果倒還不錯。
於是無聲催促道：“過來。”
秦良玉看清他的嘴型，想起困擾了整整一日的事，也沒猶豫，徑直走了過去。
等落席以後，才發現隔著寬敞的宮殿，蕭穆正坐在她的左側方。
他如今穿了身繡著四爪金龍的蟒袍，端坐不動，整個人已與從前那個四處行商的楊穆背離頗多，儼然已經極有皇室風範。
如今見了她，似乎也不意味她同沈惟弈坐在一處，只淡淡擡了下眸，全然不似不久前的風流俊逸。
兩人有時候偶然間對視，也全當不相熟。
秦良玉微微嘆了一聲，因著心裏想著事，吃起東西來也味同嚼蠟。
沈惟弈看在眼裏，低聲問：“來之前可用過膳了？”
秦良玉回神，搖了下頭，道：“來的匆忙，沒用。”
沈惟弈的指節敲了下面前的矮桌，又道：“那便是這裏的飯菜不合胃口？”
秦良玉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失笑一瞬。
只道：“也不是，只是有些沒胃口。”
沈惟弈是這場席上最惹人註目的人之一，此刻同秦良玉竊竊私語自然被旁人看到眼裏，恭維道：“攝政王和王妃伉儷情深，我等實在艷羨。”
又有人接話，道：“那是自然，前些日子大婚的盛況，至今還為人樂道。”
場面一時間熱鬧起來。
只兩個被談笑的主人公依舊八風不動，在外人眼裏愈發顯得情義深重，夫唱婦隨。
就在這時，一直極少開口的蕭穆看了眼空置的上首，狀若無意般問道：“今日大夏來朝，可謂是誠意滿滿，怎麼不見貴國陛下親臨，難道是瞧不起我們？”
這話宛若驚雷一般落到席上。
皇帝身子不好，這半年來更是沒露幾次面，連朝政都假手於人，早已名不副實，只是礙於皇子年幼，這才一直維持現狀。
只是這樣的話，卻不能擺到明面上頭說，更別說還是大夏的人。
一眾大臣犯起難來，又開始閉口不言。
沈惟弈眸光深邃，看了眼面前的酒水，這才輕輕一笑，道：“蕭太子可別多疑，陛下不過身子有恙，這才缺席罷了，一應事務都交由本王來談。”
蕭穆了然哦了一聲，又說起城池一事。
“說起來，攝政王雷霆手段，連奪大夏幾城，孤輸得心服口服。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攝政王再上戰場，卻還是如傳聞一般不減威風。”
秦良玉凝眉看向蕭穆，眼皮跳了一下。
虧她方才還覺得他如今已變了許多，沒成想幾句話過去，又一副窮追猛打，不饒人的模樣。
他話裏話外一直抓著沈惟弈不放。
若換了旁人，自己打了敗仗，必定灰頭土臉，藏著不讓人知道，再隨意派個能言善道的使臣求和。
可他倒好，非但以太子身份大喇喇來了，還毫不忌諱地提起來。
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沈惟弈顯然也察覺到了，只從容回了兩個字：“多謝。”
雖只有簡單兩個字，卻極有殺傷力。
蕭穆聽了這話，也被噎住，不再挑刺，只一口接一口地喝起面前的酒來。
秦良玉來之前，早已敬過了一輪酒，如今又用了些菜，不多時，歌舞便被傳了上來。
柳腰纖纖，鼓吹作響，儼然是一曲氣勢凜然的破陣曲。
說實話，蕭穆方才不提還好，他一提，又正合時宜跳了破陣曲，難免有些諷刺。
只是這位大夏太子不僅嘴皮子厲害，就連臉皮也是一等一得厚，半點沒察覺到，還彎著雙鳳眸鼓起掌來。
席上有人走動不停地來回敬著酒。
大約眾人都知道沈惟弈不好惹，沒幾個人敢到他跟前尋不痛快。
秦良玉記起從前仿佛就是這樣。
她同他一道赴宴，身邊的人往往殷勤之餘會生出懼意，也就導致她常常能痛快地用些精致的菜肴，只是今日，卻沒這樣的閑心。
正神游天外之際，面前便出現了一雙顯得很稚嫩的手，正捧著酒盞同她敬酒。
秦良玉筷著頓了一瞬。
哦，她怎麼把沈乾忘了。
這孩子是個例外，每每都要來沈惟弈這人皇叔面前盡盡孝道。
她放下手中的筷著，又將沈乾手中酒盞接了過來，下一瞬便聽得他的聲音響起來，不失鄭重地道：“那日過於匆忙，還沒來得及對皇叔皇嬸道一句大婚之喜。”
秦良玉微微笑了一下，將手中酒飲盡，才道：“不礙事，你那日能來，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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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道小小年紀卻已極有風範的背影，秦良玉終於試探著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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